仔细的照了照 ,然后失声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天啊天啊,他是怎么办到的?”
夜千度一个箭步踏上前去,力求镇静道:“有什么发现,快说,莫非真是花土里有毒吗?”他说完,傅苏和燕留白也都一脸惊讶的凑了上来。就听毒郎君仍然在喃喃念着:“不可能啊,怎么可能,他是怎么办到的?”
夜千度不耐烦,一扇子就敲到毒郎君的头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什么时候竟然学会把宫主我给吊在这里难受了。”言罢就要再敲一扇子,却被傅苏拉住,听他呵呵笑道:“千度,你不要这么不耐烦了,阿毒他肯定也是一时间太过震惊,你怎么可以向他动手呢,什么时候把这个暴躁脾气改一改吧。”
相对于这决不可能有毒却又偏偏含有毒素的花土而言,刚刚出场说话的傅苏给毒郎君的震撼更大,他宛若见鬼似的看着傅苏,心想这位大叔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他嫌命长吗?结果更令他震撼的一幕紧接着就发生了,夜千度一脸宠溺的点头道:“恩,我知道了苏苏,我刚刚不也是着急吗?其实我是很爱护自己的属下的,你不要误会我。“
毒郎君翻起了白眼,幸亏平日夜大宫主的积威太深,才让他控制住自己,总算没有昏厥过去,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别说几粒如花丹了,就算让他把仅有的两颗琼花玉露丸都贡献给那两位姑奶奶,他也一定要知道这个傅苏的故事。
“是的宫主,虽然我怎么也不敢相信,但是这花土里的确有毒。”毒郎君一脸惭愧的道,因为之前自己还信誓旦旦的跟宫主保证,说花土里绝对不可能有毒,转眼间,他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那为什么有毒的土里还会抽出新芽来呢?”夜千度指出问题的最关键处。然后毒郎君考虑了半晌,方缓缓摇头道:“对不起宫主,这其中的原因,我一时间也弄不明白,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把这盆花搬到别的房间,保证不出三天,一定能给宫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夜千度点点头道:“好,你抓紧时间办这件事,在此期间什么任务都不用理会。恩,我要在过年前破了这个案子。”他看向身边的傅苏,嘴角弯起一抹笑容:“我和苏苏过的第一个除夕,当然要无忧无虑的。”
“可是我不能没有忧虑啊千度。”傅苏忽然垂下头去,语调哀痛:“其实十八爷已经死掉了,所以只要能破了案子告慰他在天之灵,时间上倒不是那么急,我只是担心,那些南岚县的穷人们,他们要怎么度过这个新年啊,今年似乎又格外的冷。’
夜千度翻了个白眼,心想苏苏还没有忘了这件事儿呢,怎么他在这方面就一点也不笨了。无奈的摇摇头:“好好好,你就抓紧时间趁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制定一个计划吧,大不了我再当一回冤大头也就是了。”
毒郎君猛然咳嗽起来,他被口水呛了嗓子,而燕留白则在后面笑得一脸愉快,暗道果然一物降一物,威风八面权倾天下的魔宫大宫主,在我们的傅笨笨面前,简直就是世界上第一大善人了,哈哈哈,果然情爱的力量很伟大啊。
毒郎君抱着花盆一步三摇的走了,傅苏也和燕留白兴高采烈的去制订起让夜千度带头,发动全南岚县的富人们捐助,帮着穷人们度过一个美满除夕的计划。夜千度一下子就剩下了一个人,他本来想去和傅苏一起制定这个计划,不过想一想,也不能让傅苏把自己看成是跟屁虫,不然堂堂魔宫宫主的面子往哪里摆。
踱着步子向前厅而来,路过雪霜庵的时候,正巧看见秋月迎头走过来,他忽然想起之前想问问秋月关于那个成功逃脱了太子漠无涯掌控的绝公子的事情,倒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也的确很好奇,除了自己之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从漠无涯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于是叫住秋月,两人一起进了雪霜庵,秋月听见自家宫主问起了绝公子的事情,虽觉奇怪,但还是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所知的绝公子的资料,然后滔滔不绝道:“回宫主,绝公子,本名花浪,现年二十三岁,他因为精通品香而闻名……”说到这里,忽见自家爷嘴角边泛起一个暧昧的笑容,秋月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不由翻一个白眼,继续道:“曾在十年前的洛阳花会上,只凭一只鼻子辨认出三百二十六种不同的花卉,因而闻名天下,可以说他品香的功夫冠绝古今,因此当时人送外号品香绝公子,久而久之,人们嫌这个称号麻烦,就都称呼他为绝公子了。”
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说,太子啊太子,怎么还不出来啊,我们就是为了等太子啊。
呵呵,其实我想说的是,大家如今这么的期盼漠无涯,不过是因为他还没有出现,我衷心的希望等到他出现了,他和燕留白之间的一切往事揭晓,然后他们共同再去经历第二件离奇的事时,大家还能如此的关注他,不过那大概就不可能了吧,哈哈哈。
夜千度轻轻点头,秋月咳了一声,继续道:“这个绝公子爱花如命,尤爱名花,他的师傅就是当时天下闻名的古乾木,听说古乾木入道后,四海飘零萍踪浪迹,更有人传说他已飞仙,只留下一座富可敌国的宝藏给绝公子,不过说来奇怪,绝公子的武功在武林中却是籍籍无名,而且也鲜少见他拿出什么宝藏,若非他在三年前花费巨资,一举从天竺购回倾国名花千瓣兰,只怕他的名字早就被人遗忘了,但正是这株千瓣兰,为他惹下了祸事……”
这以后的事情夜千度都已知道了,因此挥挥手示意秋月停止,然后淡淡道:“这往后不必说了,我现在奇怪的是,漠无涯要这株千瓣兰干什么?他虽然也算是一个会赏花观景的风雅之人,但最多不过是在千瓣兰开放的时候去看一下罢了,怎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逼那绝公子送花入宫,而且还是在花开的时候入宫,莫非这千瓣兰是什么至宝吗?”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也不禁亮了起来,心里已经打起了贪婪的主意。
秋月笑道:“若说太子漠无涯为何会要求花浪送千瓣兰入宫,这个原因我倒是清楚的,并非因为那千瓣兰是什么至宝或者灵药,而是和前太子有关。”说到这里,就连夜千度的兴趣也不由得被勾上来了:“你说说看,怎会和前太子扯上关系。”
秋月道:“这我也是偶然听来的,有一次在客栈里,正好邻房睡着两个漠无涯的心腹手下,虽然他们的说话声音小,但如何能瞒得过我的耳朵,从他们讲的话分析来看,好像是前太子漠无痕非常的喜欢花,也不知道为何,漠无痕失势自焚后,漠无涯却始终认为前太子未死,所以暗中派了许多人手在凤尊皇朝和周边的那些小国中寻找,但找了两年,却半点消息都没有。这时候他听说花浪买回了千瓣兰,于是便想将那开花后的千瓣兰征入宫中,再在天坛开个赏花大会,允许百姓和臣子们与皇室一同赏花寻乐,他大概是想,漠无痕既然爱花如命,没有可能错过这场盛事,定会大胆混在人群之中,到时虽然自全国各地前去赏花的百姓众多,但只要命官兵团团围住,挨个找寻,决不可能找不到,恩,宫主,属下知道的情况,也就是这样的了。”
夜千度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在桌面上叩着,沉吟道:“漠无涯那个家伙我了解,在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根本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他的性子也狂妄,别说那个漠无痕很可能自焚死掉了,就算没有死掉,大大方方的带着他自己的势力逃出皇城,那家伙也绝不会进行半点阻拦,在他看来,那个太子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威胁,他只会觉得留着漠无痕一条命在外地举事,然后自己进行围剿镇压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哪里会为了剪除什么后患而如此的大费周章呢,不对,这件事情不对,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失势逃走的前太子做这么多事,奇怪,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秋月不敢说话,因为跟着夜千度修真,所以也对自家宫主和那个死对头漠无涯的事情清清楚楚,如今听宫主这么一说,的确是有道理,但自己给不出别的答案,所以还是三缄其口的好。
“行了,你下去吧。”夜千度站起身,挥手命秋月退下:“无法无天呢?还没有回来吗?”
“回禀宫主,无法无天和小白已经回来了,刚刚进门的,宫主需要属下去牵他们吗?”秋月恭敬的问,却见夜千度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去吧,带着无法无天和小白去买些烧腊吃,上一次苏苏以给他们带烧腊为名,偷吃了一大盆,结果那一狼一狗只得到了一根骨头,这一次补偿它们一下,顺便给苏苏带些喜欢吃的烧腊和糖人回来,他在和留白制定救济穷人的计划呢,没时间去街上了。’
秋月心想:得了,说来说去,还是这最后一句话在点子上,小白和无法无天不过是幌子罢了,真正关心的还是笨笨。”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主子的背影,心里由衷的感到高兴:那个冷酷如修罗厉鬼的宫主已经不见了,他现在会和蔼的对着自己等人说话,而且一说可以说这么多,若是在以前,他哪会让自己知道他的真正心意啊,而这一切让宫主越来越像个人的转变,全部是因为那个被自己等人暗中叫做笨笨的傅苏,那个明明是一个大叔,却拥有着一颗单纯如孩童般的心灵的傅苏。
夜千度哪里知道心腹随从此时内心的激动,他大摇大摆的带上无法无天和小白来到街上,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这位总是和县太爷一起出现的夜公子,纷纷和他打招呼。让夜千度一向冷硬的心也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温暖。
买了烧腊和糖人后,他忽然闻到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浓郁香气,虽然熏人欲醉,却又让人心旷神怡。夜千度向来是讨厌香气的,但这股香气却不知为何,总给他一种甘冽清爽的感觉,明明香气根本就十分浓郁啊,简直有些自相矛盾。他好奇之下,暗道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看看到底是什么发出来的香味儿。于是沿着香气一路前行,忽见一个宅子的街门处围着一大群人,都纷纷在那里叫嚷着:“花小哥儿,什么花这么好闻,你就卖给我一盆吧,出多少钱我都愿意。”“是啊是啊,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卖一盆出来吧,正好过年放在家里,也让客人们见识见识。”
第三十九章
夜千度看见这幅闹嚷嚷的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问旁边一个人道:“怎么回事?什么花儿这么香?”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中年人就眉飞色舞道:“哎呀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从昨儿晚上起就有这香气了,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得到,可太让人舒服了。看没看见,这些人都是循着花香找来的,最后就数这里的香气最浓,正好,花小哥儿他又是个花匠,若说由他培养出这样一朵香花,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啊,大家掏多少银子都愿意买,可你看奇怪不奇怪,偏偏这小哥儿到现在不开大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着的,难道有好东西非要藏私吗?真是不通情理,他养了花儿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卖吗……”
中年人正说着,忽听“吱呀”一声,花小哥儿已经推开大门出来了,他神色颇为不耐,对围观的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嚷了,这香气不是我这里的花儿发散出来的,至于到底是,哪里的花儿,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发出这样香气,我也不知道,你们也不想想,我要有这么好闻的花儿,能不卖了赚钱吗?”
围观的人一听这话,不由都泄了气,嘟嘟囔囔的又议论了几句,便三三两两的散去。夜千度摇摇头,心想真是奇怪,这股香气似乎明明就是从花小哥儿家里散出来的,想必是名花难得,他打定了主意不卖,因此才找个托词,将众人都赶走了。一边想着,自己也踱着步子慢慢离开。
忽见前方几个衙役,手里拿着一幅卷轴,时不时打开看一眼,然后就再望望周围的众人一眼,摇摇头,继续往前走。看那样子,倒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似的。忽然,那衙役里有眼尖的,看见了夜千度,忙带着其他几个赶上前来请安,他们都知道这年轻的夜公子是县太爷身边的红人,虽不必刻意巴结逢迎,但主动问问好什么的,是肯定没有错的,
夜千度微笑,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的一个元宝,递给那个小头目道:“天气寒冷,难为你们还在尽心办差,拿去打点酒喝吧。”说完看了一眼卷轴,好奇道:“是苏苏命你们找人吗?找的什么人?”
那小头目怎也没想到,不过问了一个好,就和这几个兄弟得了十两银子,一下子连嘴巴都差点咧到耳朵后面去,闻言嘿嘿笑道:“不是县太爷,听说是太子的密令,命各县衙暗中寻访这个人,这不,咱们南岚县也都在为这事儿忙的脚打后脑勺呢。”
夜千度拿过那副卷轴,展开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他连忙把卷轴合上,递给那些衙役,诧异问道:“你们说是谁?是……当今太子要找这个人?”他以为刚才是自己没有用心听,所以听错了。谁知却见那些衙役都一齐点头,苦着脸的模样像极了长在一串藤上的苦瓜。
漠无涯找这个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