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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软弱拼命忍着眼泪的哥哥。一想到他们失去的东西,他心底就涌现这样的想法:决不能让这件案子无疾而终。

“说起来,听了刚刚的话,你想起些什么?”柏原问。

“赌博组织的案子吗?”没有……柏原先生,你注意到什么了?

“那个赌博组织的活动场所不正是在樱木町吗?”

“樱木町……是这样吗?只记得是家咖啡屋,名字想不起来了。樱木町的话不就在那家dvd店旁边嘛。”

“去确认一下。”柏原气势满满地站了起来。

泰辅走进静奈的房间时,她正在穿衣镜前比划着一件绀色的连衣裙。

“在干吗?”

“选去户神家穿的衣服。呐,套装和连衣裙,哪一个比较好?”

“都可以啦。说起来,日子定了?”

“等他通知。快的话下周末吧。”

泰辅隐隐觉得“他”这个称呼有些别扭。然而,究竟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清道不明。

“哥哥说尽快。刚刚柏原警察来电话,哥哥去见他了。大概警察已经开始盯上’户神亭‘。”

“这样啊,那么,就必须快点了。”静奈把手中的连衣裙扔在床上,对比着刚刚放在那里的套装后,坐在地板上,“去户神家完成食谱作战后,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啊。”

“没错。哥哥说之后就交给警察处理。一切都照着计划进展,哥哥果然好厉害。”

静奈没有应答,她目无表情地对比着并排摆放在床上的衣服。随后,她叹了口气,耸了耸肩。

“傻瓜。仔细想来,这次见面后,高峰佐绪里就消失了。那么穿什么都无妨啊。已经没有必要抓住行成的心了。”

“穿的太囧可能会前功尽弃,平常那样穿就可以了。”

“对啊。”静奈开始收拾床上的衣服。

“说起来,我把资料带来了。”泰辅放下手中的纸袋。

“资料,什么资料?”

“关于留学和加拿大的资料。高峰佐绪里准备去加拿大留学吧,不知道相关情况就糟了。”说着,泰辅贼贼一笑。

“嗯,嘛,没事的。”

“什么?”

“不需要这些。我会处理好的,没担心。”

“你啊,别人特地拿来的东西,你就这种态度?而且,他们家问你留学的问题呢?你这也不知道那也不晓得,他们会起疑的。要想食谱作战成功,决不能让他们起疑。”

“这个我知道。”静奈机关枪似的一口气说道,“我会好好处理的。和行成见面也只剩这最后一次。今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不会出纰漏的。”

突如其来的气势汹汹让泰辅顿然辞穷,他一声不响地站着。沉默过后,静奈几不可辨地说了声:“抱歉。”

“知道最后一秒都不能疏忽大意。抱歉,我会看的,放在那吧。日子定了我再告诉你们。”

“知道了。”泰辅说着转身走向玄关。

回到门前仲町的大楼,功一已经到家了,他朝着泰辅比划了ok。

“天衣无缝。警察来问我’户神亭‘了。”哥哥的声音相当兴奋,“虽然还不能马上把户神政行当作嫌疑人,但是只要找到佐证就没问题了。顺利的话,可能会找到我们忽略的证据哦。”

“这样啊……太好了。”

听到泰辅支支吾吾的口吻,功一不满地撇着嘴,

“什么嘛,对我的做法又有怨言?”

“不,不是啦。刚刚从静那回来,告诉她哥哥的计划进展顺利,必须尽快进行食谱作战。”

“然后呢?静说了什么?”

泰辅摇摇头。

“那家伙什么都没说。她说会顺利办好的,别担心。”

“那你为什么这副表情?还有什么问题?”

泰辅迷茫了。他迟疑着刚刚注意到的问题该不该告诉功一。然而,他一个人又无法解决。

“喂!”功一焦急地叫了一声。

“静她……”泰辅盯着哥哥的双眼,“动真心了。”

“哈?”功一板着脸,“什么?”

“那家伙,动真心了。对户神行成动真心了。不是演戏,她真的爱上他了。”

还未等功一开口,静奈的表情就有些僵硬。突然被叫过来的瞬间,她似乎隐约有所预感。

功一单刀直入提出了问题。她睁大空洞的双眼,底下掩藏的吃惊和狼狈没有逃过功一的视线。下一秒,她呆若木鸡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什么?你在说什么?不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开玩笑吗?”

坐在床上的静奈来回望着两个哥哥。泰辅双手抱在胸前,靠墙站着。

“是我们在问你!静,老实说。”功一说道。

静奈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泰哥哥说了些什么?”她斜了泰辅一眼。

从他沉默的态度,她确信了自己的猜疑,一脸不耐烦地板起脸。

“刚刚口气有些冲,不过我不是都道歉了嘛。跟功哥哥胡说一通不觉得太过分吗?”

“你扪心自问,这都是胡诌吗?”

“难道不是吗?”

泰辅摇摇头。

“我必须确认这点,所以告诉哥哥了。”

“我会对行成动真心?别犯傻了。”静奈别过身子。

望着这样的静奈,功一缓缓开口。

“静,你的心意究竟如何对于我们而言很重要。我们不是在扮家家酒,走错一步,就不是户神蹲监狱,而是我们!你负责的食谱作战是这个计划最重要的环节。高峰佐绪里的存在非常重要。也就是说,一切都看你了。倘若你对行成产生哪怕一点点好感也好,都是大问题。如何,说说你的真心话吧。”

静奈缓缓摇头,望着功一,开口说道:“哥哥,你是怎么了?那家伙是杀死爸妈的凶手的儿子啊。为什么我会喜欢上这样的家伙?这种事,太荒谬了。”

功一定睛望着她。

“我们计划成功的话,户神政行就会被捕。当然’户神亭‘也会受到影响。或许所有的店都会倒闭也不一定。行成肯定会受到牵连。新店就不用说了,他可能一生都受人指指点点。虽然为非做法的不是他,是他爸爸,但现实就是这样。这样也没关系?”

“不是挺好嘛,杀人犯的儿子,受到这种待遇也是活该。”

“这样,你不会心痛?”

听到这话,静奈目含怒火。

“为什么我会心痛?我打算复仇的哦。行成是靠着户神的钱养大的,还上了大学,稍微受点流言蜚语不是很公平嘛。你们不这么认为?”

功一伸手制止了声音越来越大的她。

“别这么大声,会被邻居听到的。”

“谁让你们先说了莫名其妙的话……”静奈咬紧嘴唇。

坐在椅子上来回晃动的功一紧紧盯着她。随后,他停止晃动,叹着气点了下头。

“知道了。我相信你。就算微不足道的事,我也不想疙瘩在心里。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问的。”

“太奇怪了。居然怀疑我。”静奈低下头。

“并不是怀疑你。只是为了确认。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突然叫你过来抱歉。”

“说完了?”

“嗯。行成的事全看你啦。”

嗯,静奈点点头,从床上站了起来。

目送着静奈离开的身影,泰辅望向功一,一脸无法释然。

“你相信她说的?”

功一没有作答,泰辅焦急地不停挠着头。

“我相信我的眼睛。我最了解她。哥哥也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最长。这双眼睛已经无数次看过那家伙演戏了。我都这么说了,绝不会错的。相信我!”

功一托着腮撑在椅背上。

“谁说我不信你。”

“诶?可是……”

“正如你说的,我也清楚她的性情。她还是第一次对男人这样。”

“哥哥……”

“现在不可能改变计划,真糟啊。”功一伸手撑住额头。

听完行成的话,贵美子一脸不爽。果不其然啊,望着她眉头紧蹙的模样,他想。

“以前也说过,我受过她很多帮助。又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她参观一下家里。”

“虽然如此,那人也太厚颜无耻了吧。”

“哪里厚颜无耻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是,要来家里哎,们也必须准备些招待的东西吧。”

行成疲惫不堪地摇摇头。

“她说了,不用这么麻烦。参观一圈后就回家的。”

“再怎么说,总要倒杯茶吧。”

“茶的话我来倒。不用麻烦妈妈。”行成站在厨房的门口,望着正在洗碗的贵美子,有些强硬地说道。

“在嚷嚷什么?”推开起居室的门,换好衣服的政行走了进来。他刚刚回来。

贵美子走出厨房。

“行成要带女孩子回家。”

诶,政行一脸意外:“谁啊?”

“不是来路不明的人,爸爸也认识的,高峰小姐。”

“是她?有什么事?”

行成简单解释了她准备去留学,然后想要参观一下日西合璧的屋子。

“这样啊,来家里看看也无妨。”政行说。

“我也这么想,妈妈她反对。”

“我也不是反对啦。”

“那是什么。”正当行成准备如是反诘时,电话铃响了。贵美子前去接电话。

行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都是因为你以前说了那些奇怪的话。高峰小姐吃过和我们家味道一样的牛肉丁盖浇饭。”政行说道。

没想到父亲会提起这个话题,行成一副被忽悠的感觉,回望他。

“是啊。虽然还不知道那家牛肉丁盖浇饭的店名,不过经营者似乎叫矢崎先生,你有眉目吗?”

“矢崎……不,不知道。”政行摇摇头,看上去不像是在装傻。

贵美子一脸严肃地走进,手中拿着电话的子机。

“老公,警察打电话来。”她对政行说。

紧张的神情在政行脸上一晃而过,行成也吞了口口水,心里琢磨着是哪家店出了问题。

“哪里的警察?”

“神奈川警察局。”

“神奈川?”政行一脸惊讶地接过贵美子递过的话筒。

行成在一旁听着政行讲电话,好像对方要前来造访,电话里无法说清楚。

“等着大驾光临。”说着,政行切断电话。他望着行成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是不是总店出事了?”行成说道。

“这样的话,总店的伙计会预先通知我。”

说的也是,行成想着,保持了沉默。

大约三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前去开门的贵美子把访客带到会客室,是两位警察。一位三十过半的样子,身材相当好;另一位是目光锐利的瘦削男子,约摸五十岁左右。

年长的那位自我介绍是横须贺警署的柏原。年轻的那位叫萩村。萩村手里提着纸袋。

“我们可以坐在一旁吗?”行成问道。

“嗯,当然没问题。我们也想向家人确认一下。”柏原笑着答道。

行成和政行面对面坐在两位警察对面,贵美子正在泡茶。

“首先,想让你们看看这些。”

柏原说着的同时,身旁的萩村把手伸进纸袋中。他取出里面的物品放在桌上。套着塑封袋的四方形罐子,看上去有些时候了,锈迹斑斑的。

“这是什么?”政行探出身子仔细看着。

“见过吗?”柏原问道。

政行皱着眉思索着。“看看这个。”柏原对着行成说。

“如何?有没有在哪里见过?”接着,他往厨房方向喊道,“夫人,请看一下。”

行成望着塑封袋的里面。

“看上去像个糖果盒啊。”

“没错。大约二十年前的,现在已经停售了。”

贵美子端上了茶,边在每人面前放上茶碗,边看着桌上。

“这个吗?”

柏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定睛望着政行。

“以前在樱木町住过吗?”

“嗯,十多年前了。”政行答道。

“搬走后有没有再回过那里?”

“没进去过。倒是途中经过几次。”

柏原转向行成,“我也一样。”他答道,完全弄不清警察的意图。

“这样啊,事实上这只糖果盒是在那个屋子里找到的。”

行成不明白柏原的意思,政行亦是如此,他神色诧异地望着警察。

“那里现在是家dvd店。”柏原说,“最近遭窃了,这罐子就是当时被偷的。不可思议的是,现在店里的人没见过这罐子。调查后发现它藏在壁橱的天花板内。于是,我们想问问以前住在那里的户神先生。”

“天花板里?哪里的?”政行问道。

“二楼的壁橱。检查口的旁边。”

政行摇摇头。

“完全没印象。我没动过那地方——是你藏的?”他转向行成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这东西。”

听完儿子的话,政行点点头。

“是不是弄错了?我觉得应该和我们家无关。”

和刚才一样,柏原边说着,萩村边把手伸进纸袋,取出了塑封袋,这次不止一只。

钱包、口红、盖子、手表——不管哪一个,都相当古旧。

没想到贵美子最先伸出手。她取过口红和盖子,仔细打量一番后摇摇头,放回原处。

“不是我的,我没用过这款。”

“其他的呢?钱包、手表。”柏原来回望着政行和行成。

“没见过呐。”行成小声嘟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