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局道:“这个老潘,越当官越他妈糊涂,就是让他跑了,也比击毙了他的后果要好处理得多!”
汪海流道:“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时候,咱俩分头行动吧!”
崔副局带着一名值班法医去了现场,汪海流则直奔东方瑶的家,不过,这一回,不是亲自开的车。
开门的是许文族,她一见喘着粗气满脸汗水的汪海流立在门外,忙道:“海流,快进屋,什么事,把你急的!”
江海流进了屋,来到客厅,见东方瑶正在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趁许文族到厨房沏茶的时间,对东方瑶小声道:“计划全部顺利完成。”
东方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许文族将茶水递给了江海流,见他一言不发心事忡忡,问道:“海流,有什么事吗?老瑶是你多年的老上级,直说吧!”
汪海流道:“副厅长,嫂子,我的工作没做好啊!”
东方瑶道:“有事说事,别婆婆妈妈的。”
汪海流道:“副厅长,嫂子,良子他出事了?”
许文族道:“出了什么事?海流,你快说?”
汪海流道:“下午,看守所的老潘把良子押进看守所,一进囚室,良子的鼻子被狱头打破了,经看守所卫生室的刘梅鉴定,鼻骨骨折。”
东方瑶道:“那赶紧送医院接骨呀,就是犯了罪,鼻骨,该接也得接嘛!”
江海流道:“我也这么想,所以,当老潘打电话给我时,我就令他将良子送往医院接骨,可是,在送往医院的路上,良子跳车,逃了!”
许文族道:“逃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江海流道:“真要是这样,也不算是出事啊!副厅长,嫂子呀,老潘一见良子逃跑,先鸣了枪,良子仍然不停,老潘就向良子开了两枪。”
许文族的脸色立马灰白地带着哭腔道:“海流,那两枪击没击中要害?”
江海流道:“老潘说,他并不想击中要害,可是天太黑,就……就……”
江海流没了下文,只是用手揉着发红的双眼,东方瑶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地踱着步,突然站定,立住了道:“良子是死有余辜罪有应得啊!”
许文族失去理智地抓住了东方瑶的胸襟喊道:“老瑶,我要去见这个姓潘的,我要他还我的儿子!”
许文族的泪流得很凶,哭得全身发颤,等她稍为平缓一些,汪海流道:“副厅长,嫂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许文族道:“海流,嫂子我的命苦哇!”
东方瑶道:“杀人偿命,又畏罪逃跑,被击毙了,也算是一了百了!海流,你来,是不是接我去看守所办一下相关的手续?”
汪海流道:“正是这样。”
许文族道:“老瑶,我跟你去,我要再看一眼我的儿子!”
汪海流道:“嫂子,我看你还是在家歇着吧,我怕你的身体受不了!”
许文族道:“不,我得去,我得去看儿子最后一眼!”
东方瑶道:“你要去,就去吧,反正我也不会流泪,去一个会哭会流泪的,良子走在路上,也算是有了声响。”
汪海流道:“外边下着细雨,嫂子,带把伞,别淋感冒了。”
东方瑶道:“真是心寒偏遇风和雨啊!”
把东方瑶、许文族扶进车里,汪海流坐到前边,说道:“走吧,去第一看守所。”
司机回答一声明白后,发动了车,灯光一亮,就把调严的夜空照出了两条透明的隧道。
第九章:
徐智摩一回车队,队长杨升就把他叫到了队部,说他的休假报告从第二天起开始生效。徐智摩道:“这么说,现在,我就可以交车钥匙了?”
杨升道:“正是这个意思。”
徐智摩道:“那么,谁接手我不在的这几个星期?”
杨升道:“你想让谁接手?”
徐智摩道:“这件事,可不是由我说了算,得队长您定,也许,得由叶副秘书长定吧!”
杨升道:“几个星期的事,我说了算,就由欧阳彤接手。”
徐智摩道:“她不几乎成了万主任的专职司机了?万主任能同意吗?‘”
杨升道:“万主任不同意,那也是没有办法呀!再说,车队规定写得很清楚,除了专车司机外,其他的司机与车辆,车队有权作调整的。”
欧阳彤连蹦带跳地走进了杨升的办公室道:“杨队长,调整什么呢?”
徐智摩道:“欧阳,从明天起,你接开我的那辆新奥迪!”
欧阳彤道:“那你呢,开我的帕萨特!”
杨升道:“徐智摩先休几个星期的假,开什么车,休假后,回来再定,没准,叶副秘书长,还会点名用他。”
欧阳彤道:“杨队长,这是真的么?”
其实,欧阳彤的心里十分清楚,这一切,原本就是真的,杨升道:“欧阳彤,从明天起,你就为叶副秘书长保障用车,可不能关键时刻丢份,懂吗?”
欧阳彤道:“我呢,别的不行,但觉得这车,还开得不错——徐哥,今晚,我请你,怎么样?”
徐智摩道:“可以呀,请什么,晚饭都吃完了,别不是请我吃冰棍吧?”
欧阳彤道:“只要你有时间,我请你去新贵族娱乐宫跳舞,怎么样?”
徐智摩一笑道:“我这三脚猫的舞技,到那高档的地方,对不起要掏的钞票。”
杨升道:“欧阳彤,什么时间也请我一把?”
欧阳彤道:“徐哥的媳妇不在身边,我才敢请,你呀老婆的视线拴着你的,你敢去,我还不敢请呢!怎么样!徐哥,就这么定了,好不好?”
mpane(1);徐智摩道:“只请我自己么,别让人说我搞婚外恋!”
欧阳彤道:“做梦吧你,就是当第三者,我也不至于插你徐智摩的足吧!准备准备,咱们走——而且,有你在一旁,我第一次开奥迪,心里也踏实。”
进了舞厅,欧阳彤为徐智摩要了杯加冰白兰地,自己则要了杯加冰柠檬汁,坐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望着徐智摩,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徐智摩品了一口白兰地,说道:‘味道真不错,欧阳,看不出,你还挺会享受的嘛。“欧阳彤道:“知道这一杯加冰白兰地,多少钱呢?”
徐智摩道:“多少?‘欧阳彤道:”一佰伍拾元。“徐智摩道:“妈呀——这么贵,你还要!”
欧阳彤一笑道:“你不懂,女人,有时候,就爱过这种高消费的瘾,知道我请你出来的真正意图么?”
徐智摩道:“愿洗耳恭听。”
欧阳彤道:“我是想和你聊聊叶副秘书长以及和他有关的人,比方说他的女儿、妻子等等。”
徐智摩道:“为什么呢?”
欧阳彤道:“很简单,因为从明天起,我就要保障他的用车。我想,你在保障他用车的日子里,不仅仅是他用的吧?”
徐智摩道:“叶副秘书长对人不错,不过,他的心情今天不好。”
欧阳彤道:“为什么呢?”
徐智摩道:“好像是他的儿子惹祸了,强奸了一个姑娘。”
欧阳彤道:“强奸,那不是犯法吗?公安局的人抓了他的儿子吗?”
徐智摩道:“好像还没有。今天,叶副秘书长去找了被强奸的姑娘,结果,可能是姑娘的母亲坚持要起诉。”
欧阳彤道:“徐哥,叶副秘书长有没有什么业余爱好,比方说钓鱼打猎游泳什么的?”
徐智摩道:“据我观察,叶副秘书长的业余爱好,似乎只有两个。”
欧阳彤道:“哪两个呢?”
徐智摩道:“一个是喜欢赚钱,一个是喜欢花钱!赚钱,是从一些大老总们的身上赚,花钱嘛,只往漂亮女人的身上花。”
欧阳彤一笑道:“这么说,叶副秘书长也爱女人?”
徐智摩道:“地球上有不爱吃鱼的猫吗?哎呀——欧阳,你就很漂亮的,可要当心!”
欧阳彤道:“我一个司机,地位卑微,你就别操心了。”
徐智摩道;“其实,万主任也很爱这一口的,这些日子,万主任没把惹你?”
欧阳彤道:“你猜呢?”
徐智摩道:“他打过你的主意,肯定的!”
欧阳彤道:“那你再猜猜,叶副秘书长会打我的主意吗?”
徐智摩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就看他的心情好坏了。欧阳,其实,我不知你是怎么样,反正,我要是女孩,真能得到副秘书长的赏识.肯定会很高兴!那样一来,就会想干什么工作,都没问题!就你这外形,只要副秘书长一句话,到电视台当个主持人,也没问题呀!”
欧阳彤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吧,听,舒贝特的曲子,想跳个舞么?”
徐智摩道:“我看,还是别跳了。”
欧阳彤道:“也好,那咱们再聊什么呢,聊聊钱复哲和安定心他俩?”
徐智摩道:“他俩有什么好聊的?”
欧阳彤道:“聊他俩的相爱呀!徐哥,你觉没觉得,钱复哲这个人,平日里总有些怪怪的?”
徐智摩道:“没有哇,是你自己神经过敏吧?”
欧阳彤道:“按规定,他属公安口,可以不住车队,可他还是住车队,不奇怪么?”
徐智摩道:“因为他的女朋友安定心住车队。”
欧阳彤道:“徐哥,东方瑶副厅长的公子,你见过吗?”
徐智摩道:“见过,怎么问起这个呢?”
欧阳彤道:“随便问问,因为他的女儿东方玉挺讨人爱的,我想他的儿子,也不一定让人生厌吧。”
徐智摩道:“他的儿子,几个月前,今年的六七月份吧,死了。”
欧阳彤很吃惊地道:“死了?”
徐智摩道:“在一家娱乐宫里强奸一名女生未遂,却把女生给掐死了!后来投案自首,再后来逃跑,被击毙!”
欧阳彤叹道:“这些高干的公子,怎么都爱干强奸的勾当呢?好好地做个人,还怕没姑娘爱么,真是!”
徐智摩道:“嗨,他们,自以为是干部子弟,无法无天呗,谁知道真的犯了事,照样傻眼!叶副秘书长的儿子叶永绿,昨天晚上,用匕首架着姑娘的脖子,将姑娘从娱乐宫掳走,然后强奸!人家要告,叶副秘书长今天还不是急得奔东走西。”
欧阳彤道:“我听说,副省级干部,一般在市区外,都有休闲避暑的别墅,叶副秘书长有吗?”
徐智摩道:“欧阳,这方面的问题,你跟叶副秘书长一段时间,也就会清楚的,还用问我吗?要不,结账,回车队吧,明天,我要回老家,还得简单收拾一下不是。”
欧阳彤结了账,转过身无意中发现了有个人的背景极像钱经,当欧阳彤站定喊一声时月个背影十分迅速地退出了门。
开车回车队的路上,欧阳彤一言不发,徐智摩问道:“欧阳,你在想什么呢?”
欧阳彤道:“没想什么,不过,却是在猜,这一刻的钱复哲在什么地方?”
徐智摩道:‘在司机宿舍楼的楼顶上纳凉,也许正在与安定心谈情说爱呢!“欧阳彤道:“那你拨个电话,问问安定心,看钱复哲在不在他身边。”
徐智摩拨了电话,安定心接了,喂了一声,徐智摩道:“小安,你在哪里?”
安定心道:“我在楼顶纳凉呢,徐哥,你是和欧阳在一起吧!”
徐智摩道:“钱呢?”
安定心道:“你和欧阳一出门,他说有点私事要办,也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徐智摩道:“那你就妹妹等哥泪花流吧——拜拜!”
欧阳彤一笑道:“徐哥,这回,你没猜对吧!”
其实,欧阳彤在这一刻,心里一直在琢磨那个像钱复哲的背影。
安定心等在楼顶上,周到得连钱复哲的椅子都般上了楼顶,却一直不见钱复哲回来,听到有人上楼顶来,安定心原以为是钱复哲,结果,却是欧阳彤,打了声招呼,安定心说回宿舍倒点水去,茶杯子里已经没了。
回到宿舍,刚要往茶杯里灌水,手机响了,上接,是钱复哲打的,让她到大门口对面的凉茶馆去坐坐。
到了凉茶馆,坐到钱复哲对面,拿起钱复哲为她要的一杯凉茶喝了一大口,道:“你说一个小时就可能回来的,现在,都几点了?”
钱复哲道:“我觉得欧阳彤有些神秘,跟踪了她。”
安定心道:“怕是见她长得漂亮又性感,想多瞧上几眼吧,告诉你,别心术不正!”
钱复哲道:“她和徐智摩去了新贵族娱乐宫,而且还向徐智摩打听叶副秘书长的生活琐事,为什么?”
安定心道:“你还不知道吧,徐哥说了,从明天起,欧阳彤就开奥迪车,保障叶副秘书长用车,提前了解一下首长的日常习惯,有什么不对嘛!”
钱复哲道:“你知道她和徐智摩的消费是多少吗?一千三百元,而且,还是欧阳彤结的账,她花钱为什么如此大方?”
安定心道:“那你的意思是……”
钱复哲道‘我总有一种感觉,欧阳彤不像是一个司机。“安定心道:“别神经兮兮的了,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还有闲工夫管她!复哲,今天,队长派我为叶副秘书长出车,接的,却是母女两个,送她们去见叶副秘书长,见面的地点呢,又在花向阳酒店,听那母女俩在车上议论,好像是关于叶副秘书长的儿子强奸了那姑娘的事。”
钱复哲道:“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是东方瑶副厅长在车上无意中在打电话时说出的。定心,那母女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