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们都在隐藏的较好或较差的观察着我们,更准确地说是观察着他们的大总裁的一举一动。
我们交谈的声音很低,却仍然让我有些胆战。
“其实你是知道的,何必非要这样说?你很清楚,我是利用职权希望将你纳入我的羽翼下,而我收购jl最大的原因是你在这里工作,你应该还知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这样频繁的出席酒会……但,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你希望从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相干。”他停住,低低的笑起来,那声音很沉,回荡在胸腔中,带一丝无奈和自嘲。他似乎有些疲惫,将身体后靠到墙壁上,微微仰头,凤眼略闭,那神情有丝虔诚的孤寂,“宁。你说,如今,你,爱的是肖沐。肖沐也爱你……如果,你觉得我碍眼,觉得我打扰了你,我很抱歉。只是你有没有发现,你对我的要求总是格外严苛?我不是圣人,我也有傻的时候啊。”
然后他点一支烟,缭绕中他的脸让人有种悲伤的错觉,
我扭头就走,脚步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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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并案风风火火的开始执行,辛妮每天趾高气扬俨然老板娘架势。
这日适逢高高在上的财务总监辛恒同志前来核对帐目,这才让那妮子消停了一日。沐沐的病情并不乐观,我近来的心情一直很阴霾,在辛总监与我们公司的财务部开会时,大家都摒弃凝神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装忙碌状,以求表现。我则偷偷溜到楼梯间去抽烟。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喂,辛大总监有何指示?”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
“呵呵,是啊,正在摸鱼。”
“辛妮的事我听说了……”
“哎呀!小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干嘛弄得人尽皆知的!是我不对。”
“你不用替她说话,她的性格我一向知道,太过跋扈。合并之后估计只会变本加厉,适当的时机我会将她的问题处理。”
“千万别啊!你们自家兄妹别因为我出什么矛盾,我俩现在相处挺好的!而且她的事你说得也不一定算啊。”
“是同父异母。我说得算。”他顿一下,“大哥恐怕都不记得她的长相。”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日下班前竟然收到一个意外的邀请。
我拿着电话一时有点回不过神:“邱申??你回来了??好好,好的,那到时候见!”
冲着李舒耸肩:“不好意思啊!不能陪你吃了,我有约了!”
“谁啊谁啊?”
我抛个媚眼:“老情人儿呗~”
这时辛妮酸溜溜的话尖刻的插进来:“勾三搭四,不安于室!”
李舒一听就炸了:“辛妮!你不要太过分,话不能乱说的!”
“嘴在我身上,况且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谁心虚要对号入座我可管不着!”
我拉住李舒,摇摇头,收拾好东西就要向外走。最近辛妮在办公室里非常受宠,我不想再惹是非,而且上次颜晋的事让她大失面子,我又一直对她淡淡的不理不睬,她对我的不满恐怕不是一点两点的了,这时候跟这个白痴女人起冲突,绝不能善了。
“商瞿宁你给我站住!”我无奈,回头看她。
她指着我的鼻子蹬蹬蹬的走过来:“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有什么好清高的?!你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少给我一张高傲的脸!你以为自己比我高尚多少?!!我起码光明正大!!你呢?我呸!说穿了不就是钓上了个好男人?!”
我一时楞住,又听她说:“哼!你装什么装!你有什么好瞧不起我的?你还真以为你自己凭实力?你还真以为你的案子被采用是你的才华?我呸呸呸!!!”
“辛妮你够了啊!”李舒两大步迈过来。
“我怎么了?我告诉你!我话绝对不是乱说的!你问她4月20号在哪里?跟谁在一起?说是去送材料,一去就不回来!我告诉你你命不好!我那天刚好路过宏祥路!搂搂抱抱勾勾搭搭!下贱!”
“辛妮你编故事也编的好一点!那天她跟我在一起,我们在bar喝酒到半夜,然后……”李舒忽然住嘴,显然想起后来我们酩酊大醉,颜晋来接我的事。我轻轻的拉住她,对着辛妮说:“你说得没错,我却是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遇到了好男人。”
三十三
故人见面还是很高兴的,我点了家东北饭店,装修得非常黑土地,麻花辫的服务生笑容灿烂,客人一进店所有的人一齐喊:“当家的,来客(qie三声)了!”热火朝天的样子。
我俩在里面挑了个小包间坐了,墙上都是干的玉米棒子萝卜干,很有些意思。
“工作怎么样?”寒暄完了我不客气的直接切入主题,现在“海龟”变“海带”——全是待业状,生存难啊。
“还可以,这是我的名片!”
我接过来,一愣。
他笑:“怎么了?听说j l也被颜廷收购了,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不高兴么?别的同学朋友听说我被颜廷录了都是一连串的恭喜恭喜,你这样表情的还是头一个。”
“呵呵,怎么会,颜廷非常优秀自然不用说,能进入的都是精英人才,我这次被划进去是捡了便宜!你将来大有钱途啊!恭喜!”我有点勉强的笑笑。
“其实我这样只在法国实习一年左右的人一般是不可能进去就当副组长的,听说颜廷的老总也是留法的,所以对法国回来的比较有感情些,碰巧我的作品很符合他们这一季的宣传主题,所以我就变成幸运儿喽~”
“幸运也要有实力!来吧大才子,恭喜你,咱走一个!”
他很豪迈的干了杯看着我笑,眼神依旧澄澈。
“瞿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敏锐。”他是在大家知道我姓商瞿后,唯一还坚持叫我瞿宁的人。
我呵呵笑:“大才子怎么说话这腔腔,悬什么呀?现在在哪住呢?家里还是租房呢?”
“瞿宁你依旧这么喜欢在稍有不对时就岔开话题,你知道我这次做什么案子么?是‘淡隐闲庭’三期的宣传。”
我没有说话。
“我问颜总要走什么样的风格,他说不要遵循任何一种既定的风格,希望是随性的,因为这一期的主题是给都市人们在闹市喧哗中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然的家。而家是一个给人无限空间释放的地方,不需要任何条条框框。”他停下来,专注的看着我,“瞿宁,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的设计在法国获奖时,你跟我讲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是么?我没有印象了。”
“那这个呢?你有没有印象?”邱申从包里拿出两张图纸摊开在桌子上。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非常不好,许久我才很牵强的说:“你把机密图纸都拿来给我看,胆子好大。”
“这是闲隐中颜总给自己留的房子。你看看这院子,这雕塑,这游泳池还有秋千,跟你的图多么像!还有这张内部结构!连吧台的灯都是一模一样的!!瞿宁,我当时问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灵感?你说是一种强烈的想拥有一个家的欲望。你告诉我,让你有这样的强烈的想拥有一个家的欲望的人,是不是颜洛?”
“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喝酒吧!”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还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瞿宁,我终于知道我当年是输给了谁,心服口服。”
“都说了是当年了,就不要再提了。”我用我最后一丝自制力往杯里倒酒。
“瞿宁!你不要再逃避了!从画里我就知道你投入的感情,我不信你能忘得掉!我当年看见你的图时还想,寻常别墅为什么设计了那么繁复的监控措施??那个家,你是为了他而设计的吧?!瞿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我太熟悉你现在的样子了——你不爱肖沐,就放了他。相信爱你的人希望看到你幸福的样子。”
“你闭嘴!!!!”我真是火了,倏的站起来,“谁说我这不是爱??!!!没错,当初我爱那个人,我想给他一个家!但是,那都过去了!!为什么没有人相信都过去了!!!我现在爱的是沐沐,我不管你们怎么说,说我是同情还是依赖,我告诉你,我爱他,我离不了他!!颜洛确实很迷人,见过他的女人总是念念不忘!我承认他的言行偶尔还是会干扰到我!我也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怎样!对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也很挫败!!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你现在让我离开肖沐不如杀了我痛快!!我看见他疼我比他还疼,我看见他笑,我就觉得好开心,他能快乐我就觉得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包括颜洛!!难道这就不是爱么??!谁规定爱只有一种?一定要一见钟情轰轰烈烈?这样细水长流的不行么?!!不行么?!!!”我撕吼,不知是吼给谁听。
晚上我躺在床上,头脑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窗外亮的刺眼的月亮,不知怎么就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女孩。那时候的我啊,从来都不知道爱情竟是这么苦,这么玄,这么难,这么痛的一件事。
第二天我要出工地,火车站前的商用楼正在风风火火的建造中,已经盖到第八层,速度还是很快的。今天j l的头儿叶辉也在工地里,所以这回有荣幸可以让总工领着视察,大七看我的眼神就让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差。真是上了年纪,一夜不睡神色就非常颓败了,唉,似水流年已逝啊!
我这边还没感叹完,就听见周围的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习武的天性让我即刻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是电石光火的瞬间,大七一步上前拽倒我,同时我自己也向旁边抢了几步,巨大的响声和尘埃。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长约两米的钢管就砸在我身边,随之而下的还有几块木头。
“你有么有怎么样??”大七低头紧张的看着我,我勉励笑笑:“我的手臂似乎伤到了。”
工地上的事务繁多,又介于身份的原因,在叶辉坚持送我去医院的言语下,大七只能松开手大叹口气:“好险,差点没命!”我想只有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可也只能暗暗瞪他。
好在手臂只是一点擦伤和瘀青,只是可怜了我zara的小外套破了,而且脚也有扭到。回程一路上叶辉都在欲言又止车开得也格外慢,可是我心情和精神都不是很好,实在没有力气应付他。
“商瞿啊,你来公司这近一年表现得非常好啊,能干肯学肯吃苦!你经手的案子客户的回馈信息都很积极,这眼下公司要合并了,那以后机会更是多的是了,你可要知道把握啊!”他笑着拍我的肩,我也只能礼貌的会说谢谢,我会继续努力。
“叶总,再过一个红灯就到了。”
“嗯,你搬家了?怎么不跟男友住一起了?吵架了?你们年轻人就是浮躁!其实还是要找成熟的男人比较稳妥。”
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昨天辛妮在办公室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看你今天精神头不太好是不是上火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知道你非常有才华还有想法。其实一起工作嘛,有什么事忍忍就过了,我很看好你的!但是辛妮的问题比较复杂,你以后尽量避免跟她正面冲突吧!”
“好的,老板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放我假,明天见了!”
“等等!”他一手按住了我开门的手,我不禁怔住,“商瞿你的脚都扭了,我送你上楼吧!”他笑着,一手还在摩挲着我的手。
我一把挥开:“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电梯!”
“商瞿!”他的语气已经有些严厉了,“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都明白的我是真的欣赏你啊!”
“叶总,我要上去了。”我强硬的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没想到他恼羞成怒一把将我拽回来,我的脚不能吃力,一阵刺痛跌回车里,“叶辉你放手!”我惊叫。
“商瞿宁你少跟我玩清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有点姿色的女人都想些什么?想攀上高枝??哼!你这回看走眼了!总工是个gay!你就是再怎么漂亮也没有用!!我告诉你!跟着我已经是你莫大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我狠狠的推开他,又惊又怒,我何尝受过这样的对待??更从未想过人竟可以如此衣冠禽兽!前一秒还彬彬有礼的夸奖你后一秒就像对待妓女一样羞辱你。冲下车犹不解恨,一瘸一拐的绕到车子那一边打开车门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又使足了劲地踹了他两脚。
三十四
我昏天暗地的在家睡了两天,没有收到解雇信,这才想起现在我已经是颜廷编制了,去留不是他叶辉一条狗说得算的。不禁大赞痛快!
其实以我平时的性格一定是睚眦必报,可现在我真的没有精力去管那个人渣,而且我知道只要我稍有动作上面一定会察觉,可能轮不到我真正出手他就已经不知道被打包发配到哪里了,而我目前真的不想跟某人有什么瓜葛。
李舒来电话慰问,然后叽里呱啦的说:“小祸水你行啊!你到底什么来头啊?我原来以为你男人是颜晋,现在看不只啊!”
“怎么啦?我和总工的私事败露啦?”
“嗤!你这是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