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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飞剑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不过他,只好答应了。反正到时进去,还得先让看门的师兄弟审视一番。他们那眼光,别说这毫无资质的少年了,就是灵性非凡的有缘人,不是特别顺眼的也得淘汰下去。

柳津调息完毕,功力已恢复大半,便捡了那龙骨,揣入怀中。他又随手抓了一把石头,交给吴艺。

“拿好了。”柳津口中低吟,伸指点在石上,只见红光一闪而逝,吴艺手中的变成了黄灿灿的金子。

少年眉开眼笑,道:“大哥还会变别的么?”

柳津道:“自然。你还想要什么?”

吴艺挠挠头:“嗯……想要件漂亮的衣服。”早就觉得崔家的老爷少爷们穿得风光,他不知想了多少回自己穿上那绸缎衫子是个什么样子。

柳津眉梢一挑,极轻地哼了一声。好好的仙术,用在这上面真是浪费。但也不愿扫了对方的兴致,于是长袖一拂,催动咒语,吴艺那破烂肮脏的旧衣服便换作了一套华丽锦衣。

少年兴奋得满脸绯红,想他活了十七岁,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能穿上这样的衣服,得到那么多的金子。“大哥人真好!”激动之中,吴艺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

柳津看看天色,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去吧。”

吴艺道:“大哥你不带我去你们那里了么?”

柳津道:“改日再去找你吧。今日先处理了手上的事情,等到有了空闲的时候,再带你过去逛一逛。”

吴艺半信半疑,脸上现出几分失落。

柳津没法,又从怀中掏出个东西来。却是一只纸鹤。

“这是……?”吴艺瞥了一眼。

“这是门里用来互相联系用的纸鹤。最多一个月,等到哪天我要过来,便先寄个纸鹤给你,也让你好安排时间。”柳津说得煞有其事。

吴艺问他这东西怎么联系人,柳津便轻轻戳了戳那折纸,道:“这不就可以飞到你那里去了?”果然,那纸鹤摇摇晃晃,飘上半空中,双翼一展,飞入云端不见了踪影。

“这个真有意思……能给我几个玩玩么?”吴艺问。

“……好吧。不要乱给人。”柳津掏出了两个纸鹤,塞给了他。

吴艺将其捧在手心里,一面不住点头。

柳津见也没什么其他要紧的事了,问了吴艺的住处便要走。

“等等,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少年突然叫住他。

柳津回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一脸期待的表情,犹豫了半晌,最终道:“柳津。”

吴艺笑道:“这名字真好。”虽不知道是那两个字具体是怎么写的,但此人姓名音谐“留金”,果真是自己命里的贵人啊。

柳津斜了他一眼:“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等一下……柳大哥,我叫吴艺。”他涨红了脸,一副窘迫的样子。

“哦……”柳津轻轻挑眉,眼中微光一闪而逝,“那告辞了,吴艺。”

少年还待再说什么,却觉眼前白影一晃,柳津已不再原地了。

陆纵

柳津带了龙骨回门,将其交给了掌门之后他便躲回练功之处潜心修行去了。师兄弟们大都没回来,自己一个人倒也有点闲的发慌。虽然答应了吴艺只要有空就会去,但是柳津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带他过来挨掌门的骂。等一个月满了再说吧……

哪知二十天没过,掌门突然把他叫过去了。

柳津心中忐忑:别不是见自己完成任务太过迅速,掌门便再让他下山找其他东西吧?

哪知还没进大殿的门,就有站在外面的门人告诉他:素心门有人来了,正在里面和掌门聊天。

柳津更是疑惑:自己也不算是掌门的得意弟子,以前素心门来人时从没让他进去过。今日却是怎么了?

进了殿,就见正座上坐着掌门,看上去他心情很好。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时候竟还带了笑容。他身旁坐着一个蓝衫的年轻人,看样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举手投足极为儒雅。那人抬眼看过来之时,柳津不由自主地被那人身上的气质所吸引,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掌门喜欢的人所在的素心门,门下弟子果真都是风神俊秀的人物。

那人见了柳津,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神色,冲他微微一笑。

经过掌门的介绍,两人算是认识了。此人叫陆纵,是素心门里出名的奇才,武功术法已是造诣颇深,而他琴棋书画乃至天文地理亦略为精通。那人竟是专门过来见柳津的。只因龙骨十分难得,寻到一条龙已是万分不易,屠龙取骨更是凶险。而柳津不过下山半月,便带回上好的青龙骨,让素心门门主大为叹服。陆纵向来喜爱结交能人异士,听说此事后,便特意跑过来了。

能够受到这样优秀的人才的赏识,让柳津受宠若惊。其实当初找到青龙也只是机缘巧合,至于恶战青龙之后还能活下来,其中曲折并非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的。

当着掌门的面,柳津也不敢太过张扬,与陆纵也只是客套了几句。但今日掌门心情不错,聊了两句,就让柳津领着陆纵去门里其他地方逛去了。

私下一处,也就不再拘谨,柳津便向他请教一些修仙的法门。自己闷在秋枫门里修行,要说也算是师兄弟里很刻苦的了。但平日师兄弟进步神速,而自己总是止步不前。心中存有一些疑惑想问别人,但是他们要不是随便应付,要不就是讲的过于晦涩高深,自己领会不得。之前见陆纵谈吐不凡,对自己也很坦诚,于是柳津便抓住机会,与他探讨起来。

陆纵侃侃而谈,几个时辰聊下来,柳津只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日将过,他还舍不得,想要再跟对方聊一聊。不仅陆纵指点了自己很多修行方面的问题,与他谈话更是一种享受。

“真希望能再跟陆兄多谈几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现在只觉得省了我不止十年的苦修,应是几十年哪。”柳津由衷道。

陆纵抱拳回礼:“其实现在我已经不怎么用功修行了。几百年过来,反倒觉得弹琴作画更有意思。呵呵,这话虽不敢和门主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我已经不是素心门里最一流的弟子了。”

“是么……”柳津不禁有些惋惜,“可我觉得陆兄你资质很好……已经修行到这么高的境界,若是半途而废岂不太可惜?”

“柳兄的好意我明白,不过只要坐下来练功,我就觉得心情烦躁。”陆纵摇头苦笑,“其实最近我对这铸剑一道有了点兴趣,想和柳兄一起把这龙骨炼一炼,不知柳兄愿不愿意?”

“好啊。”柳津还从没铸过剑,也对此颇为好奇。

“那三天后到我们素心门来吧。我还可以领你去看看我们那里。”

柳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三日不过弹指。到了素心门,柳津只觉得这里和秋枫门气氛完全不同。且不说亭台楼阁更近俗世风格,只那些弟子的神情,便比秋枫门里的弟子们显得轻松欢快许多。假若秋枫门似一潭死水,素心门便像一眼清泉。

陆纵领他在门里蜿蜒曲折走了几圈,又带他上殿见了素心门门主。

素心门门主是个外貌三十出头的女子。说不上太漂亮,但是气质高贵脱俗,衬着一身碧色锦衣倒也风致楚楚,不禁让柳津想起掌门屋内养的那株翠寒芙蓉。柳津知道这女子就是掌门心仪之人,此时竟对那个不可理喻的掌门有了点同情。确实,这么出众的女子,要想配得上她,入了她的眼,实在不容易啊。难得掌门竟然坚持了那么多年。

门主倒是没有过问什么秋枫门的事,只是对柳津褒奖了一番,让他与陆纵去了铸剑室。

柳津对于铸剑几乎是完全不懂,少不得需要陆纵指点。但陆纵也不比他知道多多少,两人泡在铸剑室里一整天,也只是初步弄明白了铸剑的程序。柳津原想让陆纵找个前辈或师兄指点一番,但陆纵坚持要自己探索。抱来一大堆书籍翻看参考,那里却大多只记载了一些铸剑失败的事件。有些更是枯燥,全是一些不知含义的数字。但陆纵却一看便是几个时辰,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

看累了,陆纵便回房间拿了古琴回来拂弦作曲。清音泠泠,变化万千,怎么也听不腻。

一连数日,两人都呆在铸剑室里。但是铸剑的进展却缓慢得很。

柳津有些着急,但陆纵却完全没有担心的意思。

陆纵咬着笔杆在本书籍上圈圈点点,懒洋洋地抬眼看了柳津一眼。

“柳兄,要不你先回秋枫门看看,这里反正也不急。说不定你师兄弟中已经有回来了。过去问候一番也好。五日后再来,我或许就能想出点新的东西了。”

“我到这里几天了?”柳津突然问道。

“七天了。”

七天……那不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柳津暗叫不好。吴艺定是等急了。虽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自己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那孩子还救过自己一命,总不能置之不理。

他连忙表示确实应该回秋枫门一趟,便客套了几句,匆匆告辞了。

裴容

山村野林,寒溪碧草。吴艺顺流而上,远远看见有女子在河畔浣衣,那人衣着看着甚是熟悉,正是他急着要找的邻居苏大娘。这苏大娘年轻时是坊间歌伎,从良后嫁到了他们村子。可惜她夫君没过几年就被征去打仗了,一去再没回来。十几年来,便只是她一人带着幼女过活。如今女儿长大,出落得亭亭玉立,本是想寻个好人家的,哪知却被崔家少爷看上了,缠了几日不从,今日竟趁苏大娘不在,强将她抢了去。

吴艺上前将事情与她大略叙述了一下。

“我得去看看!”苏大娘搁下衣服就要往回走。

“等一下,”吴艺拦住她道,“大娘你去只会被赶出来,你也知道他们行事向来不讲道理的……若是惹恼了崔家,恐怕你这一去就回不来了。”

苏大娘颦眉:“虽是这么说,可……”她见对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道,“小艺你可有另外的主意么?”

吴艺踌躇了一下,犹豫道:“你知道我认识裴容他们……或许可以帮的上忙……”

苏大娘变了脸色。裴容乃是附近村里有名的山匪恶霸,在南边林子里还有属于他的寨子,手下养着不少喽啰,倒是很少有人敢惹。且不说裴容这群人是良是善,也不论他们有没有能力将自己的女儿救出来,只说这一闹腾,不管结局如何,她们这母女二人今后生活恐怕再无法安生……可是,又有什么人能帮她呢?以前崔家也干过其他蛮横霸道的事情,早先还有人敢上门讨公道,但崔家手下有些武师,去的都被打个半死,现在就算有点力气的人也没有勇气去崔家了。

“那……麻烦你带个路去裴容那里吧。”苏大娘叹了口气——现在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先试试这个法子再说。

去了南边的寨子,正好裴容在那里。两人说出请求,裴容竟答应了。他却是这般想,早就听说崔家小女儿有天人之姿,今日倒是可以以这个名义闯进去看看美人,顺便抢点钱财。他亦不怕崔家报复,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不少都是沾过血的狠角色,难道还敌不过几个武师?

吴艺请动了裴容,本就打算不跟去了,哪知裴容理所当然地分给了他把生锈宝剑,让他跟着他的那帮手下一起去了。

到了崔府已是入夜。裴容这回倒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自己手下硬闯,他想如此一来定会打草惊蛇,别说是美人恐是难再得到,钱财怕也要落空。那样岂不白跑一趟?

吴艺和裴容的大部分手下留在外面照应,他自己带着几个心腹悄悄翻墙进去了。

崔家府宅占地颇大,在夜色之中竟一眼不到边际,那些琉璃瓦片铺就的屋顶一半隐在浓黑之中,一半沐浴在月光之下,映着阑珊灯火,倒是迷幻莫测。

裴容在那庭院里转了许久,竟有些搞不清方向了。四面都是相似的房屋,花木掩映,走入一个院子就再辨不得来时的路。没多久,他与一干手下也走散了,而转身想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夜风拂衣,忽闻暗香淡淡,却是院角的花圃里植了一丛白牡丹。月下银辉之中,那密匝匝的十数层花瓣竟透明如玉,看上去似雍容而脱俗。裴容忍不住走上前去,忽见花丛中一道蓝影翩翩飞出,却是只杯口大的凤尾蝶。

裴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哪知那蝴蝶曳尾一摇,转过庭角不见了。

他愣了愣神,却听背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窣声,紧接着便有清脆女声唤道:“小蘋!”

裴容一惊,回头看去,只见昏昧的廊下立着个红裙的年轻女子,二十岁上下,容姿绝代,一脸惊惶的模样。

见了裴容,她亦是吓了一大跳,“啊”的一声轻呼,又隐入黑暗之中了。

“等等!”裴容还待追过去,蓦得却见东面一阵红光燃起,竟是有地方着火了。

夜的死寂终于被打破,崔府上下开始忙乱起来。裴容趁机展开更细致的搜索,哪知在混乱中跑遍了整个宅府,见到的女子皆不是他要救的人。而据一个婢女说,那着火之处正是苏姑娘待得房间。

但而今再闯进那着火的屋子已经太晚了……裴容咬牙,但此日若是空手而回,自己的威信必将大大降低。

唉,今日真是失策。……他摇头一叹,向那火光之处奔去。

“什么?!没有人在那里?”苏大娘听了裴容的叙述,大为焦急。

裴容点点头,勉力使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但空手而回的事实却还是让人十分失望。

“小蘋……”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