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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醒 佚名 4979 字 3个月前

悟:“老天啊!这是个大漏洞!”

赵为民命令道:“你马上给我查清楚并消除后患,不然就会连累我们一大批人!”

杜成功马上跑出书记办公室,边走边给王文革打电话:“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王文革迅速赶到县长办公室,杜成功已经等候着他了。

杜成功转弯抹角地说:“你前次把张洋做掉了,干得不错!我和赵书记正在考虑,是不是让你尽快由副转正。”

王文革心里一惊:“张局长怎么啦?”

杜成功嘿嘿一笑:“他嘛,我们目前还不想让他成为我们的人!”

王文革简直受宠若惊了:“如果我能成为你们的人,我王文革就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杜成功说:“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人了!好吧,我们再考验你一次!”

杜成功附耳对王文革如此这般一说,王文革吓了一大跳:“原来这样啊!那我马上去!”

九头鸟市王军的单身宿舍里,一片狼籍。

王文革换了便衣,正汗流满面地在翻箱倒柜地搜寻着。可他一无所获。他马上和杜成功联系,杜成功说:“要是找不到,就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毁掉!”

王文革四周看看,心想那我只能放火烧了!他狠狠地跺了一脚木楼板,把王军的那些木椅子和一些被子堆放到窗户下边,跑了出去。

王文革赶快跑到街上一个麻将馆,找到一个红头发的年轻人,拿出一把钞票,如此这般一说。

红头发跑到街上,找到一个要饭的老头,交待好后,先给了他两百元钱,然后扬着手里的一把钞票说:“事成后再给你一千块!做不成的话,晚上我让人放了你的血!”

要饭的老头满脸污垢,一身臭哄哄地,背了一个铺盖,提了一个装着一堆烂衣裤的编织袋,径往公安局而来。他走到王军的窗户下,把编织袋和那些烂衣服放到王军那窗户上,把破被子铺开,蒙头大睡。

王文革打电话告诉杜成功,说:“放火的人已经找到了,是一个叫化子。”

杜成功说:“他现在在哪?”

王文革说:“正在木楼窗户下睡觉!塑料袋里是汽油!”

上下班的人看到这老头一身臭味地躺在王军窗户下睡觉,感到奇怪。

雷燕现在已经被调到公安局上班,她想上去问个究竟,结果被老头缠住要钱,硬拉着她的衣服不放。雷燕挣脱后,捂着鼻子跑开了。

张前伟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一幕。他上厕所时,发现停水了。

刚才还有很多人在议论早上发生的事,这会儿就议论停水的事情了,大家开玩笑说:“我们杜县长才一上任,就停水停电停工资,成了三停县长了。”

十点左右,王文革向张前伟报告说乡下一座粮仓失火,县粮食局请求派员调查。

张前伟问:“损失大不大?”

王文革说:“消防中队已经赶去灭火,目前还不清楚损失情况。”

张前伟说:“委托消防队先了解一下情况。”

中午时分,上班的人群陆续回家了。

这时,要饭的老头坐起来,抽出一根烟吸起来。他四处看看没人,就站了起来,踮着脚跟,想把燃着的烟头塞进编织袋里。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人捉住了。他回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位女警察。

张前伟走到窗户前,把编织袋里的破衣服取出来,发现下边的塑料桶里竟然是五公斤汽油!

张前伟马上朝雷燕伸出了大拇指:“不错!”

王文革这时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说:“发生什么事了?”

雷燕马上说:“好险啊!不是我鼻子灵敏嗅出汽油味,这栋木楼差点被这叫化子烧了!”

王文革惊讶地说:“有这事啊!这老东西带这些危险品在身边,简直不要命了!”

张前伟说:“押下去看起来!”

王文革走过去把那吓得缩成一团的叫化子一手提起来,拖到一边说:“给我立正站好!”

那叫化子只得老老实实站着。

王文革回转身去走近张前伟说:“要不要审问?”

雷燕说:“我看这事肯定不简单,会不会有人指使?”

张前伟点点头:“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老叫化子突然“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

张前伟他们马上奔过去,一看,叫化子左胸中枪了,子弹不偏不倚击中心脏!

张前伟回头对雷燕说:“你快叫救护车!”

王军指着前边的那排大楼,说:“凶手肯定藏在对面楼上,我马上叫人去围堵!”

第 4 卷 隐情

隐情

张前伟仔细看了看,对闻讯赶来的警察们一挥手,说:“兵分两路,对面楼上和斜对面那楼上!”

救护车来了后,雷燕忙把叫化子送往医院。

张前伟带人包围了公安局对面的两栋房子。可这些房子是一栋连着一栋的,楼顶没有间隔,从任何一个楼梯口都可以奔向街道。

他们搜了半个小时,才在一个杂房里搜到了一支装了消声器和高精度瞄准器的新式步枪。这种走私的步枪杀伤力特强,射程五百米内,可以说是弹无虚发。凶手早已经无形无踪了。

王文革似乎对这种枪很感兴趣,滔滔不绝地向同行吹嘘这种枪的厉害。

张前伟这时接到了市公安局的电话,说省市联合调查组马上赶到九头鸟市取证,请九头鸟市公安机关积极配合。

正说话间,公安局里面王军住的那栋木楼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等张前伟带人赶回来时,发现公安局内已经人山人海,附近很多群众正在自发救火。消防队下乡了,又正好碰上停水,群众只好排成一条长龙,一个一个从江边传递用洗脸盆或锑桶装着的江水。郁胡子等人满头大汗地在现场忙碌着。宣传部的副部长大阳在后来的报道中说,虽然当时是杯水车薪,场面也一片混乱,但情景十分感人。

等到打通自来水公司电话来了水后,王军所住的那栋两层木楼已经化为灰烬了。幸好另外五户已经搬进新居了,除了王军的家当全部被烧毁外,其他人家只烧了一些旧家什。

省市联合调查组下午赶到王军所住的宿舍时,见到的是一片废墟。王军供述出来的杀人灭口的证词简直成了一枚重磅炸弹。王军说,他在桑菲菲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账单上看到,省里三位领导和市里以前的一位主要领导和现任主要领导,还有水电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还有九头鸟市的好几位市委市政府领导及相关部门负责人,都被桑菲菲密密地记录在了笔记本账上,这页原始账单至今还密藏在九头鸟市他住过的宿舍内。李太赫向省检察院的检察长汇报了这个情况后,省检察院检察长觉得事态严重,在电话中说:“严格保密,不得泄漏!我们马上请示上级,组织联合调查组!”

联合调查组希望能找到王军在供述中所说的重大证据,可眼前的事实让他们彻底震惊了。

联合调查组进驻香港大地集团九头鸟水利开发有限公司,通过查账发现省扶贫办那笔巨款有一千万元的固定资产下落不明。沿着原销售单位这根线查下去,原来这些购置固定资产的发票竟然全是假发票!这些钱哪里去了?

二00三年年底,省纪委书记贺言、省政法委书记常青陪同省长陶沙来到了双江市,亲切地接见了双江市所有班子成员。

双江市的所有领导在申冬率领下陪同省领导到双江市各部门考察。

对于曾在双江市担任过市委一把手的贺言和常青来说,回到这里自然觉得一切都那么亲切。他们兴致勃勃地给陶省长介绍这里当时的情形。

在考察双江市政法工作时,陶沙省长特别强调,所有政法部门工作人员一定要注意形象,要注意影响,对一些工作表现好,平时生活不检点的同志,要多帮助,而对那些为非作歹的败类必须严惩不贷!听说你们九头鸟市公安局一个副局长王军,现在还没得到正法,反而让他乱咬人,这就很不正常嘛!该杀的一定要尽快杀掉,以平民愤!

常青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在考察纪检工作时,陶省长语重心长地说,我们一定要加强反腐力度!但是,对干部要注意保护,我们不能象有些人所希望的那样,“不吃不喝,累死再说”,我们纪检部门不是用来整人的,主要还要防患于未燃,要治病救人。目前对一些收了一些钱财的,要区别对待,我们古人作诗论平仄歆律,讲究个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嘛,我们也可以套用一下嘛!也就是说,第一次是初犯,三五万就算了,第二次是重犯,四万以下的也算了,六万以上的就得给个说法,以五万为界,界线要分明。

贺言马上带头鼓掌!

申冬和赵为民鼓掌的时候故意把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

李太赫双眉紧皱,很机械地跟着鼓掌。

陶省长的每堂精彩演讲都博得了满堂热烈的掌声!

王军的检举证据不足,他被再次报请最高人民法院签发执行死刑的命令。

李太赫提出了抗诉。他在向省检察院领导汇报这件事时说:“王军罪大恶极,我也恨不能马上让他见阎王!但事实没有查清之前,杀了他就等于杀人灭口!”

江南森林集团的老板霍德来正在加紧收购香港大地集团。他来到九头鸟市后,约王朝乐在九头鸟大酒店见面。

霍德来表示,在水电开发问题上,森林集团仍然坚持和地方共同开发,带动地方群众共同致富,这样就不会有很大的矛盾,地方关系才容易处理。

王朝乐故作神秘地说:“有赵为民和杜成功在,我现在肯定还做不了这个主!如果能让我出来给你做主说话,因为我不是九头鸟市的市委书记!”

霍德来说:“我觉得你有可能会出来当这个书记!”

王朝乐笑了:“那是不可能的!当然,如果出现意外情况!比如,赵为民和杜成功全部上调了,离开了九头鸟市,那我还有点希望!”

霍德来和他耳语道:“如果黑司令那边一查实,赵为民和杜成功非死即伤,你就稳坐钓鱼台了!”

王朝乐说:“现在象黑司令这样的包公太少了!”

霍德来这时叹息一声说:“你还记得蒋仁义吧?我前些日子经过上江口镇,看到他女孩子疯疯癫癫的,见男人就抱,好可怜的!蒋仁义老完了,精神也已经完全崩溃了!”

王朝乐说:“当然记得,是一个扎实肯干的老实人,就是脾气大些。我也听说了,他和赵为民和杜成功已经吵过不少次架了。他找过我,我多次在书记会和常委会上提过他的问题,要恢复他的职务,结果被赵为民给拍死了!”

霍德来说:“蒋仁义现在整天嚷嚷着要搞死赵为民,疯了一样,只怕会出什么事!”

王朝乐说:“蒋仁义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做不出来的!”

霍德来说:“树怕剥皮人怕伤心啊,我看肯定会出事!”

两人密谈了很久后,才走下楼来。

王朝乐一下楼,就被人拉住了:““王书记,我的事到底什么时候才有结论?”

王朝乐回身一看,正是蒋仁义。他看到蒋仁义一头白发,衣衫不整的样子,安慰他说:“你已经出来了,说明你没有什么问题了,结论嘛,要等书记表态后,常委会上定。”

蒋仁义大骂道:“这个赵为民,天天在卖官,我要举报他!”

霍德来说:“老朋友,我劝你一句,不要光在嘴上喊,要有事实,有依据!”

蒋仁义说:“我一个亲戚今年提一个副局长,每回送三千五千,送了两万块钱,才给了个试用期。这可是明摆着的事实嘛!”

王朝乐问:“是谁收了他的钱?”

“杜成功那里塞了五千,邹智答应通融,要我老表请客,又出了一万五!”霍德来说:“你要他写个证明,你可以拿着这证明到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找丁小康或者找李太赫啊!”

蒋仁义说:“这个谁肯写?写了就等于自投罗网,行贿与受贿同罪!”

王朝乐说:“空口无凭,那就不要乱说了,越这样说对你个人越不利!”

蒋仁义怒睁双眼,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本本来,说:“我花了两个多月调查他们的劣迹,这里时间地点花钱数额都是事实,我就不信告不倒他!我要到市里去!王书记,你能借我两百元钱吗?”

王朝乐为难了,因为他听说蒋仁义为了给女孩子治病,已经和很多人借过钱了。现在他借钱主要是为了往市里去上访,如果借钱给他,就等于支持他上访,说出去又会被赵为民等人大做文章。

霍德来马上从怀里掏出五百元钱来递给蒋仁义:“我支持你!你到市里去找找丁小康或者李太赫吧!”

蒋仁义感激地说:“霍老板大恩大德啊!”

此时的李太赫正在赶往省城人民医院。

李太赫想,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桑菲菲身上了。要是她能苏醒过来,能证明王军所说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涕泪泗流,正在床边轻轻呼唤着:“菲菲啊,侬可得醒醒啊!”

李太赫走进去的时候,老太婆吃惊地盯着李太赫:“你不是叫李拥军吗?”

李太赫说:“我不是,我是他儿子。”

老太婆认真地端祥着李太赫,说:“难怪好像啊!阿拉是侬爸爸的朋友。”

李太赫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