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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子弹 佚名 4767 字 3个月前

,对那些个身怀绝技的人多多少少的就有点子敏感,总会不自觉地产生点防卫或是进攻意识。

就像是两年前我跟着一位大哥出去喝咖啡,一进门就看见几个精悍汉子西装革履地坐在一起闲聊。

我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我。我们都知道,彼此是一路人。

后来看看报纸,这才知道我大哥居住的城市中有个挂着文化礼仪公司招牌的保镖公司,专门招收一些退役的特种兵。

我想,那天我撞见的就是他们……可是这大小姐给我的感觉,整个就是个暴发户啊?

估计那大小姐也在打量我和江宽,然后就一咧嘴算是笑过,一声不吭地就站到了车边。

嗯?这是怎么个意思?

还没等我和江宽回过味道来,那站在我们团头身边的二毛三一个箭步蹿到了车边,低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就替那大小姐拉开了车门。

哦……闹了半天,这是等着我和江宽替她开车门啊?

这位究竟是什么人物啊?居然这么大的谱儿?

那开车门的二毛三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车门,转过来看着我和江宽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都没了,一脑门子的阶级斗争,居高临下地说你们两个听清楚了!

这位是我们某某首长的小姨子,想要去阿里地区采风。你们在路上要绝对保证她的安全,而且是绝对要听从她的指挥。

要把这次任务当成一次……

我觉得我脑子里面嗡嗡作响,而且看着那二毛三一张口沫四溅的嘴,我就有种想抽他的欲望!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我们是随时准备拿着小命死掐的战士!

我们是老百姓养活着的战争野兽,我们不是某些个大人物的看家狗!

叫我们穿着军装干这种看家护院保镖的勾当?大爷我操你……

没等我说出什么,团头沉着嗓子就打断了那二毛三的忽悠,就朝着我和江宽说你们两个跟我进来一下,还有些具体的事宜要交代你们!

进了办公室,团头的脸也是一下子黑了下来,就朝着我们两个说你们不必想那么多,反正尽快完成任务,然后赶紧回来就是!

我当时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就一个立正然后朝着团头说我去不了!

我今天早上跑肚拉稀,现在两腿发软双眼发黑,我要求去陆军医院住院检查,没准我就是得了口蹄疫!江宽那巨孙子的家伙也是一个立正,说团头我也不行。最近天气骤变我的雪盲症有点子发作了,要是上山开车的时候犯病把车开悬崖下面去了,这个责任我担当不起!

团头就看着我们两个没说话,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们。

然后团头就从桌子上拿起一叠报告朝着我们晃了晃。

我看见那报告上面是申请调拨物资修建新的靶场,我还知道我们原来的靶场已经年久失修,尤其是那几道挡子弹的土坝已经濒临坍塌,闹不好就会在一场大风雪之后垮下来。

团头开口说话的声音很低。团头说这个报告我打了十三次了,都没回音。

护送好这位去阿里地区采风的大小姐,估计这第十四封报告就能批复下来。

我们就能有个新的靶场了。我看见团头的捏着那叠报告的手在发抖。

我和江宽也觉着浑身骨头格格作响。

我就朝着团头敬礼,然后出门上了那辆防弹型山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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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颗 这个女人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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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旅途开始了。我都不知道那女人究竟是种什么动物投胎的?

反正从我们的那辆山鹿进山开始,那女人猛地就像是吃了二斤耗子药之后抢时间交代遗言似的喋喋不休起来。

首先是拉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江宽忽悠,愣要江宽说说她脸上那化妆是不是符合当今的流行趋势?

我估计江宽肚子里面火气正盛,而且是纯粹地想要挤兑那女人一下,江宽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扭过了脑袋,装出了一脸的勤奋好学天真浪漫,仔细地盯着那女人的月球表面看了半天。

然后还很天真地说大婶,我们那小山村比较闭塞,都不知道城里人喜欢在眼睛上抹煤灰脸上涂面粉来打扮?

大婶,你眼睛上那煤灰,该是山西那地界出的好煤块子磨的吧?那面粉肯定是陕西那地界的好麦子磨的,我们那地方要过年才能吃上这上等面粉做出来的馍馍咧。

我当时差点子就叫江宽这句话乐得把车开悬崖下面去!

这孙子,从我认识他开始就没少叫我见识他那嘴贱的功夫,而且他这门功夫很是叫一帮子兄弟们深恶痛绝。唯独今天,我都想抓过那小子狠狠地拥抱一下。

这损人损得叫个畅快淋漓。我就从后视镜里面扫了一眼那被江宽叫做大婶的女人,我看见那女人的脸上透过一层白乎乎的粉丝透出来一股子青灰。

我高兴啊……可还没等我高兴几分钟,那女人居然又开口了。而且还是很有鄙视意味地朝着江宽说你们就是见识少!

这是今年香港那地方最流行的晒伤妆,这眼影粉底也都是法兰西国进口的高级货,可不是什么山西煤球沫子陕西好面粉!

我今年可只有二十八,最多你们也就叫我声姐姐,哪能叫我大婶呢?

我问你们俩,前面那山叫什么?我算是服了这女人了!我都不知道她是真缺心眼还是装傻?江宽都这么损她了,她居然还上赶着继续找不自在?

我就说我不知道,我是个当兵的可不是导游!

而且这地方海拔比较高,如果你老是说话不能很好地保持体力,估计等会儿你会头晕肚子疼外带喘不上气,到时候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可就麻烦了!

我还想着靠高原反应能让这位大婶消停一会儿,可那大婶居然就是龇牙一笑,就从车后座上的一个军用背囊里面掏出来一瓶子体能补充液,还挺得意地朝着我晃了晃说不怕。

早就知道高原上面万一犯了高原反应人会难受,我这儿早就叫人预备下了这东西。从乌鲁木齐一路走过来我都没怎么喝水,就拿着这个当水喝呢……

我就再次地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那女人,我心里就真有抓枪朝着她脑袋上开一枪的欲望了!

体能补充液,这是我们配发的物资中比较珍贵的东西了。里面的成分,全都是一些名贵中药和一些合成营养剂,造价自然就比较地昂贵。

就算是在我们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人四支的配给,这也就能在没有其他食物的状态下支撑一个成年人进行三天的强体力运动,而且对预防、抑止高原反应更是有极佳的效果。

可是这女人居然拿着我们都当成了宝贝的体能补充液当水喝?

糟蹋东西也不能这么糟蹋吧?那些二线三线部队的兄弟们在高原上,可都是靠着自己的体能硬扛高原反应、还要拼尽全身气力去操练的啊……

我和江宽就都沉默下来,对那女人层出不穷的弱智问题,也都是以一些象声词来回答。

或许是那女人终于感觉到了无趣,车厢里面总算是安静了下来。除了运转良好的引擎低沉地发出些声响之外,我和江宽为了适应高原反应而调慢的呼吸声,就成了整个车厢中的主旋律。

也就是我们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工夫的时候,那坐在后座上的女人猛地一声惨叫,然后就是嗷嗷地吆喝着拍打着车窗!

我和江宽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我就感觉车子前面似乎是有点子不对劲的感觉?

完全是在一种直觉操控之下,我狠狠地一脚踩下了刹车后定睛一看,车已经停在了一个接近直角拐弯的位置上。

车子的两个前轮只要再朝前走个半米,今天我可就要结结实实地玩一把空中飞人了!

我当时身上那冷汗哗哗地就流下来了……

赶紧地再回头问那女人说:“你怎么了?没事你吆喝什么啊?”

她也像是刚刚缓过神来,居然一脸青春少女德行地对我们说:“哎呀你们反应好快哦!我刚才看到一只好可爱的灰兔子嘢,好大的一只灰兔子嘢!你们不是带了枪么?替我把那灰兔子打了,咱们今天中午就来个野炊好了!”

我操……我是真想掏枪朝着那娘们脑袋上搂火了!

还得说江宽那巨孙子的家伙就是有坑人的本事。

居然真就是朝着我一嘴说:“光头你看我的,不就是打个兔子么?看咱的手艺就是!”

然后一把抓过插在车门边的联发霰弹枪,哗啦一声打开了折叠加重枪托就跳下车去了,瞄着还在山坡上乱蹿的兔子就搂了火。

我当时也是没明白过来。不就是一只野兔子么?

距离不过二十米左右,用随身的手枪打就是了,干嘛还非要用联发霰弹枪打?那就算是打中了那兔子也没法子吃了不是?

而且江宽那孙子的枪法一向都是比较可以的,不至于八发子弹都打空了,还连兔子毛都没擦着吧?

估计那女人也觉着江宽的枪法比较臭,一脸都是不屑地说:“你们这枪法还真是够烂的!还说你们都是特种部队出来的,居然连个兔子都打不着!”

我还没来得及埋怨江宽那家伙怎么出这种洋相,江宽那孙子已经一脸谄媚笑容地拉开了车门,贼眉鼠眼地朝着那女人说:“是啊是啊。这不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么?要不……大姐,您打几枪试试?就算是打不着兔子咱也过过枪瘾不是?而且我看您随身还带着照相机,我再替您拍几张漂亮照片,您也算是在这喀喇昆仑山上留下了您的倩影?”

我看着江宽那小子手里的联发霰弹枪,就知道江宽想怎么收拾那女人了。

霰弹枪,尤其是联发霰弹枪,向来就是在狭窄环境中的大威力杀伤武器。在二战时期,这种一发子弹五十颗软铅弹头的子弹,更是被作为战壕清扫器来使用的。

可是大威力武器的后坐力相应的也是比较强的,至少在轻兵器里面,霰弹枪就算是体力强悍者的专利产品,没有一定的臂力和谐调性是绝对玩不转的。

就算是我,用联发霰弹枪扫荡了一幢六个房间的建筑之后也会觉着双手发麻,更何况这个对枪一无所知的女人?

我就看着那女人傻乎乎地接过了江宽那家伙递过去的霰弹枪,二话不说就学着电影里面的射击方式来了个平端着枪身,而且枪托正对着嘴巴位置的击发!

枪声和惨叫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而且在后面的几天时间里,我和江宽的耳根子都清净了许多。

毕竟,一个刚刚没了两颗门牙的女人是不会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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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颗 他们永远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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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我和江宽顺便地就带上了一个阿里地区边防军的兄弟回去探亲。

那兄弟原本就是新疆人,家里老人都是当年建设兵团的老兵了,也算是军人世家。

被高原上那强烈的紫外线和凛冽的寒风折磨了两年的光阴,那兄弟的脸上几乎就是个蛇皮的德行,全是一片片的角质层。

而且在高原上戍边,长时间处于相对闭塞的环境里面,那兄弟也就不怎么喜欢说话了。除了我和江宽递烟拿水给他的时候他会轻轻地点点头说声谢谢之外,一路上几乎就没怎么说话。

我和江宽也就没勉强那兄弟。

车到了即将翻越达坂的时候,我和江宽照例将车停下来进行检查。而且已经到了吃饭的当口,不在这个只有三间房子的补给点吃上一顿热饭,恐怕下一次就要等到回基地的时候才行了。

把车检查完了,我和江宽就拉着那兄弟说:“咱们一起吃顿饭吧?你看咱们这一路上都是坐在车里面啃干粮,嘴里面早就淡出个鸟了。哪怕是在这地方弄点子面条也好吧?”

那兄弟也就默默地点点头,跟着我们走进了那低矮的房子里。

这是个标准的夫妻店,男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矮胖汉子,穿着一身油腻腻的老式陆军军装。一双眼睛里面全都是浑浊的黄色,丝毫看不出来壮年男人应有的活力。

反倒是那女人,穿着一身高原上极少有人愿意穿的纯白外套,一双纤细的手飞舞之下,一大盘新疆特产的拉面便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香喷喷热腾腾的叫人顿生胃口。

那男人就说:“你们要不要其他的东西?这里刚刚送上来几只活鸡还有一只兔子,圆白菜是上个星期送来的,也还算是新鲜。还有几个西红柿……”

我和江宽就看见那搭车回家探亲的兄弟眼睛亮了。

高原上吃口新鲜蔬菜有多难,这是在高原当过兵的兄弟们都能知道的。

一车新鲜蔬菜送上山,半路上就能因为颠簸毁了一半。再加上严寒气候的影响,不少菜在卸车的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