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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子弹 佚名 4803 字 3个月前

座就那么满脸怒气地站在我们面前,压着喉咙说了一句话——你们这帮子屌毛谁的酒量好的,给老子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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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颗 你们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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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件操蛋到了极点的事情。

当时的新疆,尤其是南疆地区原本做杂货生意的就不多,尤其是在我们驻防地附近的小县城里,不过就是三五间小小的杂货店,反倒是各个兵种开设的军人服务社显得比较多些。

于是就有些军官家属们凑了些本钱,在靠近部队驻防地的小县城上开了间杂货铺。除了能赚几个小钱贴补家用外,也能隔三差五地见着自己男人。

当兵的兄弟们都知道嫂子们日子过得不容易,哪怕是出门操练长跑的时候都会主动要求跑到县城去,即使那路程远远超过了操练要求的路程。

不为别的,至少能叫嫂子们站在商店门口看着自己的男人带着一队精神抖擞的小兄弟跑过去,或者能顺手给自己的男人塞上一个装满了吃食的小包也好……

而嫂子们也从来都是体贴厚道的,看着小兄弟们跑了过去,怎么也会在给自己男人的包裹里面塞上几包点心或是一些水灵灵的蟠桃,也叫这帮子苦苦操练的小兄弟们能略微地奢华一下。

自打有了嫂子们开的小店之后,不管是什么兵种的兄弟们上街采购日常用品,首先都会踏进嫂子们开的小店,恭恭敬敬地叫上一声嫂子,再把各位基层主官们要带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嫂子们。

而嫂子们也就仔仔细细地一一应诺了,然后就会按照兄弟们递上去的单子为兄弟们准备好足够的日常用品。

有时候,有些烟瘾大些的兄弟手头没钱了,却又不好意思朝着嫂子开口要烟抽,嫂子们就会嗔怪地扫那兄弟一眼。一边教训着那兄弟少抽些香烟,攒钱邮寄给家中爹娘,不管多少也是个孝心,一边却拿着两盒子香烟塞到了那兄弟的口袋里……

所以说在军队里面,嫂子这词汇是神圣的。

一个顶天立地的爷们身后就会有个贤惠体贴的女人,这个话我忘了是谁说的了。

可我知道,嫂子们都做到了这一点。要不怎么说有时候嫂子也算是半个指导员呢?

这眼看着要到八一了,几个部队上的老大们一商量说到时候接待地方上慰问团的招待酒肯定要用不少,而且部队的经费也相对紧张,能不能叫那些开小店的军嫂们辛苦一趟,从贵州弄些茅台过来?

一来算是节省部队开支,二来也算是照顾军嫂们的生意,好让军嫂们有点子钱过节?

于是就有两个贵州军嫂回了趟家乡,通过家乡的关系弄来了一批正宗的贵州茅台酒。

跑过长途货运生意的兄弟们应该都知道,从贵州到新疆的道路在九十年代是个什么状况?那一路的辛苦又是怎样地艰难?

那些跑长途货运的兄弟真就是赚的几个辛苦钱啊!

两位嫂子怕货物在路上出纰漏,自然也就是随车一路辛苦颠簸地到了新疆。眼看着装满了茅台酒的卡车行驶到了小县城里面,还没等两位嫂子松一口气,货车却被人拦截了下来。

我也就不说是哪个部门干的这个事情了……

还是那句话,树大有枯枝。哪个部门都有好人,哪个部门也都有操蛋的混帐东西!

反正那个部门的人就拦住了嫂子们的货车,在检查了之后愣说那茅台酒是假的,要全部没收!

嫂子们据理力争也没法子,人家摆明了就是敲诈勒索的,不敲出来钞票那是无论如何不会善罢甘休的。眼睁睁地看着货车被开走,两位嫂子一路辛苦再加上一着急,当场就瘫软在地上,好半天都没爬起来。

一直在地上坐了一个来小时,嫂子们这才想起来该赶紧地上部队报信,这才跌跌撞撞地跑到了部队,找自己男人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层层上报之下,团头参座很快地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这是后来团部通讯员说的,当时团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愣是把那么结实的松木桌子拍得散了架!可没法子啊……

这要是一般的车匪路霸,那都不用多想了,跟当地公安的兄弟打个招呼后咱们来个联合行动,不肖半个小时咱们保准叫那帮子车匪路霸体会一下子什么叫秋风扫落叶!

可那个部门的人手里头有权力,而且要是引经据典的话咱们还真是占不上什么便宜!

不说别的,人家到时候上报个军队搞副业赚钱,那咱们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不是?

参座也就只能拿出那张佛爷的笑脸上门交涉。

可人家根本就不认账,甚至故意在刁难参座。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挂着一脸大胡子的维吾尔族领导干部,干脆就是摆明车马地说这个不成!不交罚款,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放行!

这下子可是把我们参座给气着了,佛爷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拧着脖子说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你没收我们的酒你总要有个根据吧?说是假酒,那你拿证明来我看看?

我就说那位大胡子真是个混不吝!真要是惹毛了我们参座,他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的,可他居然就是仗着某些个特殊的政策特殊的待遇跟我们参座死磕到底!

那大胡子就说我没证明,你也不是货主也没资格看证明!反正我就是要罚款,不给不行!

眼看着两边说僵了,而且跟着佛爷去的两个兄弟回来说当时佛爷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眼看着就要来个佛也有火,从旁边房子里面就出来个干干瘦瘦的家伙说有话好说咱们可千万别伤了和气!

这酒已经叫没收了,不罚款那是绝对说不过去的。可是这解放军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咱们这么着吧,眼看着就是八一了,咱们到时候就请解放军首长跟咱们来个联欢,到时候酒桌子上面见分晓,谁能把对方灌趴下了谁说话就算数,这么着成不成?

参座差点子当场就气乐了……我有个在东北那边长大的兄弟曾经说一句话,说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耿啾啾,脾气都是人惯出来的!

有时候这些个混账东西就是仗着国家给的照顾优惠的政策,还真就拿着自己当成大爷了!

可在大局观念长远角度总体规划的制约下,咱们还真是拿着这些个家伙暂时没法子啊……

反正参座后来怎么跟那两个家伙说的我不知道,可在八一的当天,参座站在我们的队列面前,要从我们这群绝对不能酗酒的精壮小伙子里面挑选十个能喝酒的出来,去按照某些个混蛋的要求进行一场酒桌子上的拼比,去赢得了胜利后拿回原本就该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所以我们十个精壮兄弟上车的时候,眼睛里面的颜色都是血红色的,就像是我们要出去和那些个作奸犯科的犯边贼寇死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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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颗 端着酒瓶子对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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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是在个什么网站上见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女人扭着面孔穿着个拖鞋走在大街上,手里就像是提溜着一根铁棍似的抓着一米多长的一截甘蔗朝嘴里塞……

自然,旁边还有文字为这张照片做出解释——在大街上吃甘蔗,那是要吃出杀气的!

我看着这张图片的时候,猛地就想起来当时佛爷领着我们十个兄弟朝着越野车上蹿的时候,兄弟们脸上是不是也有这么个凶悍的神情?

两辆越野车朝着那某某部门的办公室蹿过去的时候,兄弟们都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地摩拳擦掌外带着和狼一样地磨牙。

反倒是开车的藏族老志愿兵哥哥像是对参座的意图早有领会,头也不回地朝着我们说小子们,后座上有包东西,你们赶紧地把那东西给吃了,一点都不许剩下!

嗯?我转头一看,后座上还真是有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打开一看,那包里居然全是些酥油角子,还有一些青稞面捏成的点心。

开车的老志愿兵哥哥还是没回头,一边开车一边打着哈哈说你们这帮子屌毛运气真好。我媳妇刚刚从拉萨过来探亲,给老子带了点酥油角子青稞面点心,可全都便宜了你们这帮子屌毛。

赶紧地吃了,尤其是那酥油角子一个都不许剩下。吃了这个,肠胃里面都给护住了,就是一口气灌下去几斤白酒都不会伤着肠胃的。

平时你们这帮子小子拼命都是好手,今天也不能怂包,都得给佛爷喝出个威风来!

兄弟们就朝着嘴里塞着酥油角子青稞面点心,几乎都没品出什么味道就囫囵着吞了下去。然后胃里面一股子暖洋洋的感觉就升腾了起来,叫人觉着说不出来地舒坦。

也就是从那一次开始,我喜欢上了酥油角子青稞面点心。在后来有机会去藏区干活的时候,也就会抓个空子,在飘荡着音乐与酥油香味的街头美滋滋地喝下一碗酥油茶,在那种暖意融融的感觉中使劲地打个响嗝……

吃完了那些点心,越野车也就到了那某某部门的大门外。我就看着参座那明显有些肥实的身体一个纵跃从打头的车里跳了下来,也不管门口几个满脸堆笑的人伸出手来想要握手,径直朝着大门里面走去。

我想,我们十个兄弟列成两队走进去的时候,身上带着的那股子凶悍的味道,足以叫那些满脸尴尬的家伙再次地惊吓一回。

我是第一次看见平时老是满脸堆笑的参座露出凶悍的一面,我也知道了荆楚之地的男儿是如何拥有着撼天动地的威风。

古来荆楚之地,男儿弱冠佩剑,三秦大风起处,必有刀兵杀伐!

湖北爷们平时的脾气都是上好的,可真要是发了脾气……

我就看着参座把帽子朝着身边的公务员一扔,厚实的巴掌朝着桌子上一拍,然后就是一嗓子暴喝——把老子的假茅台端上来!

我就看着那干干瘦瘦的家伙被参座一嗓子吓了一哆嗦,然后从里屋呼啦拉地就涌出来十个壮汉。

论个子,我的个子也不算是小了,可跟那十个壮汉比较起来,明显地矮了一个头。

论身板,兄弟们平时操练得也算是勤快,浑身上下也都是一条条的腱子肉,可那些个壮汉身上的肌肉居然就是虬结盘绕,整个就是个魔鬼终结者的操行。

唯一相同的一点,估计就是彼此脸上那明显闪动着的桀骜不逊和挑衅的眼神了吧?

酒就端了上来!

我估计这种类型的军民共建是绝大多数当过兵,或是跟军人喝过酒的兄弟们没见识过的。

一张长条桌子上,除了酒什么都没有。隔着长条桌子,双方的十个人都是端起了相同的大茶缸,一缸子一缸子地朝着喉咙里面倒酒。

反倒是在我退役后的日子里,我看过的那些个蛊惑仔之类的电影中,倒真是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茅台是好酒,而且兄弟们对茅台的味道都不陌生。

出去死掐之前,照例是有一碗酒给兄弟们壮行的。借着被上等茅台烧得火辣辣的血气,兄弟们一路地狂呼猛进,从来都是摧枯拉朽般地把对方打个落花流水。

可像是喝水般地朝着嗓子里面倒酒,而且兄弟们胸中都憋着一股子邪火,那茅台酒的味道也就变得古怪了。

幸亏那藏族老志愿兵哥哥叫我们先吃了不少的酥油角子,否则那胃里面就不止是翻江倒海的感觉了,估计我喝不了几瓶子下去就能来个当场喷泉。

可胃里面能暂时接受这么多酒,嗓子却是实在受不了了。从我喝下去第二瓶开始,每一口酒咽下去,嗓子眼里面都像是被一把小刀拉了过去,丝丝地叫人生疼。

我就趁着倒酒的机会悄悄地看了看对面的那十条壮汉。

看得出来,对方也是早有准备的。估计这十条壮汉都是从那某某部门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平常就没少在酒桌子上经受考验。眼看着都是两三瓶子烈酒下去了,可那些个壮汉脸上还真都是没什么醉意?

再这么喝下去,估计兄弟们可就玄乎了啊……

我估计我当时就是那湖南蛮子的个性涌上来了!兄弟们出去和人死掐,从来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什么时候拿着自己的小命当回子事情了?

枪林弹雨老子们都闯过来了,不就是喝几口酒么?咱们还能输给了这群混账东西?

这是后来江宽那巨孙子的家伙说的,我当时就是一把捏扁了那大号茶缸子,端着一瓶子酒直眉瞪眼地就冲到对方最结实的一个家伙面前,直接就逼着对方拿瓶子跟我对掐。

又是连着两瓶子酒下去,我的嗓子已经没一点感觉了,只是觉着整个人像是要着火了似的,眼珠子也都一跳一跳地生疼。

而对方的那壮汉估计平时也是个能喝几口的主儿,可应该没跟人拼命似的这么灌过?第二瓶酒刚刚下去了一半,那壮汉就是一口血呛到了酒瓶子里,把剩下的半瓶子白酒染成了绚烂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