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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他本人却两眼脉脉地望着云卿,做准备操时也时常以云卿为基准“呈体操队形散开。”

林夕知道了他还没追上云卿,因为热恋中的人时常要避讳,不像追求时那样丝毫不怕影响。

林夕暗暗替云卿难受,被这样热情的人追,恐怕会坐卧不安。

但金鑫与云卿的关系至少比林夕强多了,因为云卿对金鑫至少还客气的敷衍,而对林夕却是毫不客气的不理不睬。

林夕细思往事,感觉并没有在哪个地方得罪她,早先与伊静在一起,只顾着谈恋爱呢,从没用心想云卿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和她最后一次谈话是什么时候?林夕摇摇头,已经想不起来了。

而林夕对伊静的思念满溢到每一个夜,每一个梦。林夕写了一封信给她,问她在那边好不好,让她告诉自己确切的联系方式。林夕写得深情,足写了七大篇,所以情深处的人别去写散文,肯定废话痴话连篇,最后又加贴两张邮票。

以后的曰子,他所有的心情都用来等伊静的回音,幸好有底子在,成绩不致于落下,一方面他府心的等,一方面他又怕信,中途遗失或因为地址不详而邮不到,最后等的心悴又担心邮资不够,恨不得再凌空贴一张邮票去,林夕不会法力使邮电局少嫌一张邮票钱。如果推论下去,可见是情人间的时时的信件来往繁荣了邮电事业。林夕跑到学校收发室退信处,没有发现什么,心放了一半,另一半全用来受煎熬:为什么还不见回信?

上帝创世界只用了六天,而林夕心灵折损也足足六天,又是一星期。

班主任冯云山走进来,他手中拿着厚厚一叠信,冯云山曾在高一时教过林夕数学。冯云山的一切教学习惯,林夕熟之又熟。冯云山对班中纪律一向统一化,每每有人违纪,冯云山的管教手段一律是写检查,并且还规定字数不少于500,像是小学生写作文,所以今年高考时六班语文成绩斐然,不仅是杨新科的功劳。也有冯云山的一半心血。并且每次发放数学成绩都一个个点名念成绩,令高分者趾高气扬,低者低头难容。

冯云山发信件也受了这种习惯影响,可见人的一味单调并不是什么好事,像《围城》上的教授陆子潇连求爱都像做选择题。

冯云山当众点名,令信主上讲台去领。收到信像得了高分,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没有信的则好像被世界遗忘了,无地自容。

林夕希望会有自己的,但又不敢刻意去想,怕导致失望,心中暗思:一定没我的,一定没我的,用一种叛逆心理,希望老天发慈悲或发怒给自己一个相反的答案。

林夕想不到第一封信是云卿的。

云卿走上讲台,金鑫把眼晴瞪得越来越大,像是小孩口中吹起的泡泡糖,他仿佛想看穿信到底是谁写给她的,是男的是女的?

云卿接过信时,只向信上飘了一眼,又偏转妙目向林夕投注一眼,只像蜻蜓点水。

这时冯云山一不小心把“李萌”念成“李鹏”。引起全班哄笑。林夕看信件越来越薄,已渐渐灰心,哪有心情笑出来。

“林夕。”这一声念得他精神大振,他几乎是跑步上去的,后排女生的一声笑提醒林夕自己失态了,他猛然放缓脚步,这一举动连前排几个男生也逗乐了。

林夕一眼看到信件上的“石家庄棉纱厂”,心一下子平稳,时而有跳跃的兴奋扰乱着自己的心情。

“林夕,还有一封。”冯云山又说,林夕没走出几步所以一回手就接了,忘了这样其实很不礼貌。又是伊静。林夕压抑自己的喜悦,低头坐回自己的位子。

林夕拆信时发觉云卿在注视着这边,也不在意,他拆开了第一封信,但看样子是伊静写的第二封,他又拆开另一封。

“哥,想你想你想你,你能感受吗?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有好多好多的话对你说,可提起笔又不知说什么,只是想你,哥,你在那边好吗?”……我们宿舍六个人,她们都对我很好,只是气人的她们都说我像小孩子,我才不是,是吗?哥,我已经长大了,至少我已知该如何处理身边的一切,但爸爸却总担心我在这边出什么事,让我每星期去姑姑家一次……

我给你的电话号码,是我们宿舍楼下的,我们的宿舍是322房,在三楼……

“……哥,你在那边好好学习吧,我会等你,用心等你,哥,我不会说话,你别怪我……”

也许伊静真的不会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林夕却能从每一个字读悟她的情意。

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种贴近的感觉,而天各一方了,伊静仿佛就在自己身旁耳语。

林夕抬起头,不禁一怔,云卿还是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全然没有平时见面时那种冷漠,那种距离感,而此时这种眼神中仿佛有一点幽幽的怨。

林夕见云卿又低头躲闪了自己的眼光,也就不去深想,只把两封信折叠整齐,夹到书页里去。

林夕不顾冯云山已在上面开始讲课,给伊静写信,他告诉她10月18曰晚,打电话到邻居家,他大概计算了伊静收信时间,恋爱中的人一般都会精算。

今天是10月15曰,林夕写完信就迫不及待把信投到校外的邮箱里。

他寄完信像寄完一份心情,一路流览西天流彩,脚步也轻盈起来。

他走过9班窗子时,看见云卿坐在她的位子,而旁边站着金鑫。

金鑫是金涛的嗓音:“难道我们做个朋友也不行吗?”

云卿叹一口气:“你别闹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金鑫不去报考男高音音乐学院是一种浪费,他发现男生太过提高嗓音说话有点像太监:“谁?!”云卿摇摇头。

“吱呀”一声,林夕推开了门,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当时是什么心理,本来遇到这种事他本应悄悄走开的,他却推门进来。

金鑫一回头,指着林夕:“是不是他?!”

云卿涨红了脸,起身欲走,

“我见好几回你都回头看着他。

金鑫伸手要去拉住她,云卿愤怒得瞪着他的手。金鑫一时忘情,幸好还有理智,忙缩了手,他这一伸一缩,闪电般完成,他仿佛来自古江湖侠客。

林夕本来气愤金鑫指点自己的无礼,但此时见他如此狼狈,虽不至笑出来,但从心里已原谅了他。

金鑫还在死缠:“你回答我是不是?”

云卿咬着秀唇:“是又怎么样?不用你管。”

金鑫见她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又提出质疑:“我不信,他才来班几天,而我们已认识一个多月了。”

云卿走到林夕旁边,挽起林夕的胳膊,仰起脸:“我和他高二时就认识了。”

云卿这一举动令林夕不理解,但她这一句话却勾起林夕无限回忆,是啊,与云卿初见,当时自己就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看见她的身影她的笑容,也许正是这时候孟云飞开始暗恋伊静,而现在自己和伊静已相恋,世事的变化太快了,让人迎接不瑕,回味不及。

林夕此时感觉云卿挽上自己很别扭,云卿碰触它的一瞬,它已经麻木了。

金鑫盯着林夕那只胳膊,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云卿和他对视着,金鑫的眼光渐渐软化了。他几步迈出,门被“嘭”的大力关上。

云卿幽幽叹一口气:“他真烦人——伊静来信了对吗?”她的手还没松开。

林夕嗯了一声,奇怪她为什么要问起这个。

云卿的手像被蜂螫一样一下子松开,退后一步。

林夕勉强笑笑:“幸好你已经把他打发了,不过,象今天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

云卿咬唇不语,停一时,才说:“那今天我还真应该谢谢你。”

还没等林夕醒味这句话的含意,云卿已走出教室,门又被震般关紧。

林夕摇摇头,说真的,最近她让人猜不透,她像是整个变了一个人。

林夕想自己看人真是有问题,早先自己还觉得伊静和云卿都是文文静静的女孩子。现在伊静已是天真活泼的小女孩,而云卿也时不时露一下大小姐脾气。

林夕开始期盼伊静的电话,他迫切的想听伊静的声音,虽已收到伊静的信,但那像是从远古寄来的隔了好几个时空,而只有听到她的声音,才能感觉她还在自己身边,还过得很好。不过三天,林夕就好象已在人世间等了一辈子,象红尘中的痴儿女,为了一份约定,等到了白发苍苍。

18曰晚自习都没上,就早早回家,早早来到二嫂家,他与伊静约的时间是9:00,林夕不时的看表,时间好象半妙半秒地过,他等得心焦连二嫂的说话也心在不焉,连二嫂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他傻呼呼嗯了一声随即醒悟,猛摇头:“不,不”二嫂抿嘴笑。林夕又看一下表,才8:30,正犯愁不知还要心煎多久,但此时电话铃声响了,林夕飞速跑过去,比之金鑫缩手毫不逊色。

伊静的一声“哥”,把林夕所有等待化成一种甜蜜,这种甜足够林夕分享几天,象骆驼的驼峰,饱餐一顿,可以支持好几天。

林夕发现高兴的时候,连曰记也写不进什么,人们常说:痛苦到极点是空白,原来兴奋的感觉也是空白的,就像幸福的时刻也可以有泪。

林夕早晨来校,昨天过于兴奋,前半夜睡不着,因为他每天走得太早,自己做饭,但今天粗略吃几口就向学校走,但还是误了15分钟的早读,大家已在静静地上早自习。

林夕发现自己位子上孟云飞正向自己挤眉弄眼,林夕一步过去扯住他:“好小子,最近跑到哪去了?”孟云飞嚷道:“我还没问你呢?”这个声音太大了。其关注率胜过贵妃出浴。但云卿却没有回过头来,林夕感到很奇怪自己常在不留意中留意云卿的不举一动,这种心理连他自己也颇感奇怪。

孟云飞顺着林夕的目光,一呶嘴:“你的初恋情人也在?”孟云飞这一句戏语,引得林夕感慨丛生,林夕捣他一拳,忘了暗恋云卿的感觉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复习。”

“颇费周折,其实我来过学校几次,但每次都找不到。”

“为什么不去家找我?”

“去了,你家里没人,我问你家邻居说你打苦工去了,问在那,他们又说不上来——告诉你,林小子,我要跟我二叔跑南方了,喂,别作这种女人的表情,说是呆两天走,也说不定,也可能再等上几个月。”

“到时一定通知我,我送你。”

孟云飞摇摇头:“算了,你要送我,也许彼此会心里难受,还是悄悄的一个人走得好,不过有一天我会回来,你一定要接我,瞧,又做这种样子,也许是平淡一点的好,如果是以前,还是打打闹闹的时候,喜欢许多人送我,至少可以热闹一点,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只想一个人走,闯不出个天下我不会回来。这次没考上,家里人的态度令我感触挺深的,不过老爸改变不了我,只好任由我去闯——唉我的话还是那么多,现在你告诉我,你和伊静怎么样了?”

“她去石家庄了。”林夕不禁有些伤感。

孟云飞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今年努努力,考个好学校,可以去找她。唉,想起那时年少痴狂太幼稚了,不过说真的有时我也常想起她,但已不是过去那种酸痛,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祝福:希望她这辈子可以过得很好,林小子,好好待她,珍惜她,也许有一天我还可以喝上你们的喜酒,到时别忘了送喜贴给我,我想那时应该已经发财了,送你们一份厚礼不成问题……”

林夕只笑笑,想孟云飞说得太远了,自己可能是真的爱伊静,但很奇怪,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娶她的细节,未来有太多变化,又有谁能预料和把握。

孟云飞见还不时有人回过头来看,皱皱眉:“林小子,咱们出去吧。”

于是他们又来到一家饭店,孟云飞叫了酒和菜笑道:“放心,这次钱一定够了。”

林夕想起上次聚会,那时自己和伊静还沉浸在织梦的幸福中,而现在,已是“物是人非,难求觅”了,也许是受了孟云飞的话的触动,孟云飞喝着酒。林夕也一杯一杯默默的陪他,心情灰蒙蒙的,而令自己的女朋友,好朋友都要离开自己去另一个城市,只留自己仍在这个小小的县城,有一种孤独的失落感。

和孟云飞又说了些什么,都忘了,林夕凭着感觉送走孟云飞,头脑有些朦胧,那是酒精的作用,上午的课开始了,第一节课是“女夫子”上课,其他同学都这么叫她,她相貌还算秀丽,鼻子小巧别致使鼻梁上的大镜框偷偷下滑,她不时伸手扶它一下,她讲课的方式像新华社的记者,靠不停的提问防止学生安然入睡。她讲了半节课了,林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