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1 / 1)

浮城暗涌 佚名 5034 字 3个月前

了她对我的敌视,于是她在我脑海里的印象从此尖酸敏锐。连墨的眼中有些期盼,他对我实在是好,可惜他是警察。“和尚都能谈恋爱。”忽然他对我耳语。我在早饭时告诉他的话,他竟然牢牢记住。是呀,既然和尚都能谈恋爱,为什么警察和贼就不能在一起?想开了,在阳光灿烂的那天早晨,前职业小偷的伍富贵在数十名警察的怂恿下无奈点头,于城北公安局通过了警察同志连墨的恋爱申请。……我谈恋爱了。

15

过年这事,从头到尾是边真操持。我和房军军一人捧一盘瓜子,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苑江电视台没什么好看的,到了晚上八点开始重播九三年的电视剧“过把瘾”。我跟房军军就一边吐瓜子皮,一边看方言和杜梅折腾来折腾去,特有意思。“哎,你说他俩怎么就不能消停会……”房军军捂着肚子笑,“你看方言在黑板上写那俩字‘制怒’,然后杜梅说什么……”我和他对视一眼,同时间学了杜梅的表情,一翻白眼,“-------德行!”然后缩在沙发头大笑,瓜子洒了一地。“行了行了你们俩,赶快起来,我还没打扫完呢。”边真拿了笤帚进来,自从边妈死了,他就以照顾我们起居为己任,天天下了班就洗衣服做饭,比家庭主妇还敬职,“我说房军军,你得赶快找个工作了,现在咱们中就随心最挣钱。年底又快交房租了……随心我们可都靠你了。”我摆摆手,“急什么,我的薪水还没下来,现在我还得靠你养着,嘿嘿。”房军军也起哄,“就是,我们都靠边真养着,这叫什么?”我两腿一蹬站起来,“包二奶!”边真一愣,做势要拿笤帚来打我们,末了还是捂着肚子笑,拿我们俩没办法,“行了我也不计较了,还有几天就过年了,随心要不叫你男朋友来玩玩?”连墨?我眼珠子转一圈,“他家里人多着呢,怕是来不了吧。”“我们又不要他抽年三十过来,怎么着也算是跟女方家长见一面,我们也好看看人品如何吧。”边真边擦桌子边唠叨,“你说你转眼也二十了,找个人家我们也得看看不是,做大哥的心里放不下……”房军军学着边真口型说话与我笑闹,“伍疯子也不是小孩了,我那天看那孩子酒品不错,喝醉了也没乱嚷乱闹,要是结婚了肯定全听伍疯子的话,还怕什么。”“就是,怕什么。”我嘴上附和,心里却想,跟连墨结婚是不太可能的事,再说这才交往了几天啊,边真也太急了点。bp机忽然震动起来,我打开一看,又是连墨呼我,缓缓的一行字过来“晚上约会取消,有任务”,然后按掉,重新把bp机挂回腰间。“怎么了?”边真好奇来问我。“他工作忙,晚上我在家吃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实从确定恋爱关系到现在,连墨除了对我进行一天三呼政策,还没有任何其他动作,这与我想象的恋爱,也差了太远。胡同口张大妈忽然喊,“边真,边真有电话!”边真把抹布朝房军军一丢,就冲了出去。那会家里穷,连房子都是租的,更别提装电话了,边真给别人留电话都是留胡同口小卖部的,有事小卖部的张大妈就会喊,离得近也方便,一喊就能听见。“伍疯子,谈恋爱……好玩吗?”房军军没谈过,等边真一走就凑过来问我。“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呀。”我回答他,一边又被电视吸引了注意。房军军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把抹布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又说,“富贵,边真最近身子不大好,我想替他分担点,可现在工作不好找,你们片场有没有什么活,帮我找一份工呗。”我想了想,“最近好像不招人,不过我可以帮你拜托庄明星问老板。”正说到这,bp机又响了,房军军笑,“你男朋友又找你,肯定是有空了。”我白他一眼,按出消息看,不是连墨的,是公司呼我。“房军军,我有事去公司了,估计是急事。”我穿上外套就往外跑,跑到大门还不小心撞到边真,边真拉住我胳膊,“去哪啊,我有事跟你说。”我急匆匆甩开他,“回来再说吧,公司有事找我。”边真没办法,只好看着我骑了他的自行车走远。等我到了公司,小袁正好在大厅里跟人说话,看见我便跟她朋友道了别走过来,“伍富贵,你也来了,今天发薪水。”原来是发薪水!我简直兴奋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索性一把抱住小袁,这可是我生平第一份正经用双手打拼来的工资,“我现在就去领。”小袁拉住我,“你不是领了吗?”“什么领了?”我有些奇怪,“我刚到的公司呀,还没去领呢。”“不是,就一个多小时前,我也在这,一个男的说是你爸爸,还拿了身份证登记的,他替你领了呀。”小袁指着财务室的方向,“是不是他忘记告诉你了,我看见他登记的名字是伍建国,你们俩长得真像呢。”-----------------现在心情,因为一些事特别特别的低落.我希望看到这里的人,都能坚持到我完结这个故事.谢谢大家了,写与看,同样都不容易.

16

我的笑容瞬间凝固,一双手紧抓着小袁的肩,“你说什么?”小袁被我吓到,“富贵,疼……你去财务室看下就知道了。”我放开她匆忙跑过去,这不是真的……他怎么还有脸回来!那个一手毁掉我曾经拥有的一切的男人,他竟然从监狱里出来了,并且竟然拿了他女儿的第一份薪水!财务室拿了单子给我看,“是你父亲吧,他甚至带了出生证明来,你的改名申请证明也是我们单位开的,所有资料都符合。”我一把扯过单子,代领人签名处,果然写的是伍建国。“借你们电话用用。”说罢不等财务室的人反应,一把抓过电话拨起来。电话接通后张大妈又去叫边真,在这期间我一直咬着下唇,。“喂,”边真的声音,“随心吗?”我想了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伍建国他出狱了。”“刚知道,不过他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他去你们公司了?”边真有些惊讶,“你别急,伍叔叔他不会做离谱的事的。”还不离谱,他一出狱就开始策划怎么算计他亲闺女,连出生证明都被他翻出来了,他够行,“边真,你告诉我他在哪,我要找他算帐。”“我真不知道……随心你别急,伍叔叔他怎么了?”我欲言又止,财务室几个想八卦的人都早竖起了耳朵,“回去再说,我挂了。”转身就要走,过了走廊口,正巧一扇门打开。连逸之探了身出来,一眼望住我,然后嘴角一弯,“是你啊。”我点头,不是我,那还能是谁。“我听见走路的声音……”连逸之回看下屋内,抬起腕子瞟了眼时间,似乎在等什么人,走廊略微有些昏暗,黄色灯光把他纤长的睫毛拉出阴影,盖住了眼里的内容,“这样吧,伍富贵,麻烦你倒两杯茶到我办公室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但既然是老板的要求,我也只好照做,于是去茶水间取了杯子仔细沏好茶,用托盘端了送过去。“咚咚咚”先敲三声门,听见门里连逸之说请进,我才入了去。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连逸之,另一个,是我没见过的胖子,西装革履,右额侧到眼角的地方有道浅色的疤痕,一双眼睛不太有神,但却总是从上到下的盯着人打量,叫人心里不舒服。“你的秘书,都穿成这样?”胖子忽然说话。我穿成什么样?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上身是边真淘汰的运动大外套,脖子上一条毛织暗黄围巾,腿上是冬天时保暖穿的黑色棉裤,脚下一双假nike。连逸之也看了我,笑一笑,“这是庄绮梦的助理,我临时叫她来充当茶水小妹,您别介意。”转而又对我说,“伍富贵,这是我们的投资方黄德安药厂的老板黄先生。”我傻愣着,不知该不该问好,且不说我手里还端着托盘,就我的身份而言,也总不好同黄老板握手吧。黄德安却乐了,“你说她叫什么,伍富贵?那不是我富贵的意思么,好名字……呵呵,好名字。”连逸之冲我笑着点了头,生意人,总是喜欢这样带了财气的名字,怪不得他故意要介绍黄老板与我认识,原来是想借我的名字讨这死胖子的欢心。我自顾自的将茶水摆在黄德安和连逸之面前,黄胖子仍笑着看我。“最近药厂不错吧,快近年关了。”连逸之与黄德安聊天。黄德安眉头一横,摆摆手,“不好不好,就是因为快近年关了……更严,你懂罢,而且还走了好多保安,都是回乡下探亲的。”“是呀,年关这阵不好招工。”连逸之递了中华过去,黄德安抽出来一根。我灵机一动,“黄老板要招工?保安?有什么要求吗?”按说是不该插嘴的,但我正好人在门口没出去,黄德安看我一眼,调侃道,“你这样瘦弱的,不行……哈哈,女人嘛,还是床上的干活实在。”“富贵,你出去吧。”连逸之要撵我。“我不是这意思,”虽然心里对黄德安厌恶,但嘴上还是抓紧时间说,“我有一兄弟,身高一米八,很是壮实,又是高中毕业,能干的很,黄老板要不要考虑招他。”黄德安大笑,“你这小丫头,原来打了这主意,不错不错,那就招了他吧。”随手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你那兄弟,叫他拿这个明天去酒店找我的秘书,我们药厂在海夏,要去那里工作的。”我回答好,笑嘻嘻接过名片,黄德安趁机在我手上一捏,我心里压制自己,算了算了,工资都被亲爹骗了走,被个死胖子揩油总少不了两块肉。这才打开门准备出去,谁知庄绮梦正站在门口,也不知站了多久,见我开门有些惊讶,但还是理了理头发,正色走了进去,“黄老板……”余下的我关上门,什么也不知道了。--------------------今天早上抽风了,写了个bl的小说----在乎.如果有兴趣的孩子,可以去看一下,就在文集里.另外,昨天关心我的孩子谢谢了,鞠躬.其实我...根本想不起来什么事昨天不开心,不过真的谢谢你们了.对了,最近有很多考试期的孩子,希望你们加油!!一定要考好.

17

我替房军军解决了工作,心情总算好一些。背上大包琢磨怎么找该死的伍建国,然后推上边真的自行车,靠着马路边上慢慢悠悠的走。不一会一辆大奔跟上来,起初我以为是胡同窄它过不去,连忙往旁边让开,可车里几声喇叭响,我才知道是叫我。我推了车站定,车窗被摇下来,小金冲我笑,“伍富贵,老板发善心,送你一程吧。”我倒是想,但手上还推了辆自行车,看着后边未摇下的车窗,微微鞠躬,“谢谢老板了,不过我手里有辆自行车,不太方便,您还是先走吧。”里边尚未回话,却有手机铃声响起,连逸之低声答复,“喂……明白了……”我想走,车门却忽然打开,连逸之对小金说,“你回去接一下庄小姐和黄老板。”然后径自走下车来,站在我身边,然后笑着说,“你陪我走走吧。”他不问我行不行,倒是拿定了主意,要我陪他走走的。我撇了嘴,大老板就是大老板,气派十足嘛。小金车子开远,我就跟在连逸之旁边无方向的乱逛,连逸之也不说话,背着手缓缓的行,偶尔地上有块石子儿,他就下意识的踢过去,石子儿在夜里“吧嗒”蹦远,路过街灯下的他,嘴角就会浮上一抹笑。得了这样的沉默,我也有了机会回忆伍建国。我所成长的苑江市其实特别小,除了电视机生产的还颇有水平,就只有一九九一年的一宗大案闻名全国。一九九一年时,苑江市人民法院处决了十余个罪犯。这些犯人中,有的是因为贩毒,有的却是政府人员。毒品在苑江横行了猖狂许多年,只那一回警察发了威,一下子逮出一条大鱼,连着腐败的政府人员一起上了法庭。其中就有伍建国。伍建国是同边真他爸,房军军父母一起收了毒贩的好处,多少年的往来我并不清楚,但伍建国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被处以死刑的。我母亲金萍为他揽下了所有罪过,又因为伍建国在上头认识人,为他说了话。警方自然是不愿意放过伍建国,可无奈伍建国着实有一手,做事滴水不漏。末了以在我家搜出的几克毒品为理由,对他判刑六年。相比较于边真父亲,房军军父母,伍建国简直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可怜我母亲金萍,处决前,我连一面都没见着。出事前,我们家跟边真,房军军家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甚至约定一起出国。可事发了,一切都变了。除了因为在外地工作的边妈不涉嫌被释放,我和房军军简直成了孤儿。边妈可怜我们,都收养下来。一个人拼命工作将我们拉扯大了,末了自己得了重病,只挨到晚期才告诉我们。比起边妈和金萍,伍建国他就是人渣!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用手蹭着自行车的把手,把手上粗糙的塑料皮,刮得我指间青疼,却不料按响了铃铛,“叮呤呤呤”一阵响,把我和连逸之都吓了一跳。等声音过去了,连逸之站在街灯下就开始笑,肩膀颤颤的却不出声音,“伍富贵,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咬着下嘴唇,“没想什么。”连逸之又笑,“你不愿意告诉我?”我确实不愿意告诉他,他是高高在上的老板,怎么可能理解民间疾苦。或许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连逸之叹口气,“不愿意说就算了吧,我送你回家。”“不用,我骑车回去就行。”我跨上自行车,准备骑走。连逸之忽然又饶有兴致的说,“不如我骑车送你回去吧……好久没骑了。”

18

他一个大老板,骑车送我回家?我微一发愣,人已经被他从车子上拉了下来,推到旁边站着,连逸之埋首向前看去,额上挤出一些抬头纹来,他跃跃欲试,对我兴奋的说,“你等我先练一下,练熟了就载你。”说着自己就骑了上去,歪歪扭扭在在马路上前进,边骑边叫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