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冲发愣的小精灵叫道。
“没用的,她是个失败品。”神官一边摇头,嘴中不停的喃喃,一边向后退去,这样的场面,他见的也不多,通常都是由那几个神灵去做,他们把机械人称之为神灵。
精灵王子与精灵长老几乎同时扑了上去,试遍了所有它们会的,想得到的救治办法,然而,还是没有用,那个女人在急促的抽搐几下后,连一句话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闭上了眼睛。
这个时候,林柏才从某一个仪器上看见了那颗模拟仿真全析图,图像上是一颗心脏,一颗只有一半的,残缺不全的心脏,这个女孩子的离去,是必然的。虽然她拥有了骨骼和血肉,甚至还有一双漂亮的健康的大眼睛,可是,她却无法拥有一颗完好的心脏,因此,她注定不属于这个世界。
“你们,你们怎么去决定她们的生死?”林柏无力的问道。
“她……她们的生死并不是由我们来决定的,是……是由神灵去下判书,如……如果毛病太多的话,就会……”
“就会把她们就地处决?”奥力激动道,现在,他已经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甚至开始置疑他所信奉的神,什么样的神啊?才会这样无视、漠视、轻视生命?
“恐……恐怕是的……”神官不敢否认,只能如实以告。
林柏用力的闭了闭眼睛,这一次,他克制住了要打人,甚至杀人的冲动。“还有什么?这个地狱里,还有什么是我们所不知道的?”
“还……还有两层,如果……如果您还想看的话?”神官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紧张的盯着神使大人握紧的拳头,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向自己招呼过来,虽然他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愤怒些什么?
“走!”
这是第二层,这一层还比较正常,但却最为不同寻常,整整一层的空间都填满了水晶石,各式各样的水晶石体,仿佛原本就是生长在这个大厅里的一样,墙上,地上,所有的地方都长满了晶石?
绿绿是对自然矿能量最为敏感的生物,只见它惊呼一声,欣喜若狂的扑了进去,贪婪的吸食着‘食物’,还回头招呼主人一起加入。
能量,这是能量,供应整个实验基地的能量,不知道培育克隆人所需要的元素能量是否也与这里有关?林柏想到一层天花顶上那个类花的东西,液体好像就是从那里输出的,而新生命似乎就是依靠这样液体才得以生成、存活。
就在林柏瞪着满屋满室的水晶发呆时,脚下突然像地震一般振荡起来,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一致落在了那个战战兢兢的神官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现象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我……我可以发誓!”
“发誓有屁用!”林柏忍不住咒骂道。“上去看看,该不会是那些神官在搞什么鬼吧?”
一行人的魔法等级都不差,几乎没有费太大的功夫就回到了九层,一个意外访客正在那里等待着他们。
“罗贝雷长老?”奥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最不可能出现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国王陛下连自己都不放过,也弄了个复制品出来?
“他不是复制品,复制品的神情可不会像他这样。”林柏冷哼道。“你倒是有能耐,居然能逃到这里来。”
“很好,全在这里了,省得我再一个个费心去找,今天,你们谁也别想从这里出去。西泽尔,你还不快点过来,难道你也打算跟他们一样,成为神的叛徒吗?”罗贝雷冲跟在林柏身后的神官叫道。
神官一听,二话不说,头也不回的溜了过去,小精灵哪里肯轻易放过他?随手施放了一个树精灵最拿手的魔法,控制了对方的意志,蒙蔽了他的眼睛,居然又让他乖乖的,像梦游一样回到了这边。
“树精灵,果然有一手。”罗贝雷脸色一沉,阴狠的瞪着冲他做鬼脸的精灵王子。
“怕你啊?我倒想看看你扮头猪在地上爬的样子,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皮皮如法炮制,又向罗贝雷施放了相同的一个魔法。
“皮皮,小心!”林柏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罗贝雷毕竟是贞女神庙的大长老,能耐也不差,不同完全不受精灵王子的精神控制,甚至还有反噬的意图。
“王子殿下。”幸好忠实的精灵长老眼疾手快,果断的插进去,抢回了精灵王子大意的精神力,否则不但便宜了别人,还有可能受到重创。
“卑鄙!实在太卑鄙了!难怪长老们都说人类是大陆最卑鄙的种族,原来我还不相信,原本真的是这样,可恶!我要……”精灵王子直接就揭了精灵长老们的底,也不顾在场的所有人类脸色都有些干,直接就要施放禁咒。
“殿下……”
“不要!”
“你们知道我想干什么?”它无辜的扒拉着眼睛,看看林柏又望望精灵长老。
“这里,不能施放禁咒,否则会……”林柏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团在酝酿,猛的抬起头,向罗贝雷身后望了过去。“不!”
那些大神官,每一个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痛苦,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下滑落下去,嘴中喃喃有声。这样的情境,林柏只看到过一次,那是在魔法森林的时候,精灵王为了施放冰封禁咒,结集了上千个上位精灵使,一同念诵咒语,当时的情境,跟眼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们要干什么?”林柏大骇。
“不好,这好像是……”奥力也意识到瞄头不对,紧张的提醒道。
“亚斯兰!”林柏高举王者之剑,劈砍过去,心爱的战兽也像主人一样勇猛,但这一次,他们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反弹回来。
“大人,没有用的,除非这个禁咒完成,否则谁也不可能闯入进去。”奥力跑过去把林柏搀扶起来,盯着磁场内冲他们冷笑的罗贝雷说道。“这是一个可怕的禁咒,施法者,必须用自己的生命做为代价献给神,以换取强大的破坏力。长老,长老他疯了。”
“他们,他们想把这里毁掉?”林柏难以置信的回头,与罗贝雷相对视,对方听到了他的话,微微点头向他示意,一点赴死的恐惧都没有,就如同从容就义的烈士一般。
[他们堵住了出口。]这是来自亚斯兰的声音,它动物的直觉在告诉自己,这一次大祸了。
“奥力,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吗?难道就这么乖乖的等着他们把咒语念完?”
“很抱歉!大人,我也不知道,显然,我的地位还不足以了解更多的东西,比如,这个地方。”
“有病啊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想这些东西。俾托长老?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
“神使大人,人类的魔法与精灵族的魔法出入非常的大,我也……”
“那就是说,我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行!我还有好几万年的时光呢,怎么可以陪你们一起死?等着,禁咒是吧?我也……”
“殿下……”
“闭嘴!有这闲心还不如想想办法。”林柏危险的半闭眼睛,用感应力去探查对方的磁场。“够麻烦,好像没有办法穿透进去?”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凶多吉少……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一章 毁天灭地
禁咒,对于大多数平凡的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个古老而久远的传说,关于它的威力也仅仅存在于对呤唱诗人口中那最最壮丽、雄伟的诗篇中。
在承受上千年的历史洪流冲刷之后,在曾经漫长的和平年代,禁咒渐渐退出历史舞台,被大部分人们所淡忘,甚至面临失传的危险。做为善良的精灵一族,虽然它们几乎可称之为禁咒的始祖,但却极少使用禁咒。事实上,在开始新大陆之初,禁咒是被做为一种方便的创世手段而存在的,为了加速创世进程,同情心泛滥的精灵们抵挡不住人类魔法师们的苦苦哀求,将这一强大的技能传授给人类。
[任何一件事物或知识落入人类的手中终有一天都会变得面目全非。]这句伟大的名言来自后世一位历史学家,却深刻的反应了关于魔法、咒语和禁咒的演变史。人类的思维创造力是十分恐怖的,他们对一起都充满着好奇,渴望颠覆一切,即使是创世神赋予的一切,文明、自然、知识及思想。他们又是如此的聪慧,以至超越于任何一个种族,短暂的生命周期加速了他们对新知的渴望和探索,明知是极其危险的存在,也毫不动摇。
当第一个被称之为黑暗魔师导的人类成功研修出新的禁咒后,整个大陆都在哗变,所有的种族都在振荡,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再敢轻视被海神最眷顾的人族,甚至就连最傲慢的龙族也不能。
一个孤军奋战的成年人类与一头幼龙对战,用脚趾去想也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那只幼龙哪怕只需动动脚趾头都能把面前那个脆弱的生命干掉,无论他是剑士、魔法师或者任何什么头衔,生理优势是无法否认的客观存在。但如若三、两个成人组成的团队与一头成年龙对决,那么胜负却是难测,可怕的不是脆弱生命的力量,而是他们的智慧,一个魔法师的能量或许有限,但三个、十个甚至成千上万个人类魔法师组成的力量团队却足以颠覆整个大陆。龙族没有能够对抗如此众多生命的种族,精灵族也没有,玩消耗战他们玩不起,就像人类曾天真的想把世界上所有的老鼠消灭掉一样的可笑。
许多年前,在那短最黑暗的年月里,人类几乎与大陆的所有种族对抗,他们深信会使用禁咒的自己最强大,曾一度渴望统治整个大陆,瓜分其它种族的领土和财富。那曾是一段十分可怕的过去,稍还有些记忆的老人们已经不愿再去面对和提起,就连呤唱诗人们也都回避与之相关的诗章,即使它的旋律再优美动听,即使它的内容再丰富多彩、激动人心,再也没有人愿意去欣赏。毕竟这是一段有关贪婪人族的丑恶过去,毕竟这是人族以失败告终的一章,毕竟这是人类最不光彩的历史,因此,自然也没有人知道最后的结局。
被包括精灵、龙、半兽族及巨人族在内的所有非人族的联合组织打败的人族,被迫与联合组织签订了人类魔法师禁用大型禁咒的条约,从些之后,禁咒对人族的魔法师而言,仅仅是一个文字研究课程,永远不能得到普及,因此大多数有抱负,有理想的魔法师都懒得去研习,渐渐退出历史舞台。
千百年后的今年,有这么一群不为人知的人类魔法师,他们打破了条约,并该做为大陆监督者存在的八名大神官居然执法犯法,开启了毁天灭地的可怕禁咒。八个人,虽然只有八个人,远不及九个人的更具有威力,却也足以毁灭这个地方。罗贝雷暗忖到,视线忍不住游移在曾经熟悉的一景一物,每一个角落之间。
他,一国之王,神在大陆的传教者,千万人信仰的神庙大长老。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头衔之于他而言,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是的!他不在乎,不在乎这种种虚浮的光环及荣耀,不在乎那些曾经依赖他的信仰而活着的神徒们,甚至包括他的血脉至亲,他都可以不屑一顾,仍他们自生自灭。家,这里就是他的家,他的一切。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是在这里度过,只有站在那些奇妙的神器旁才会让他找到活着的美好感觉,价值,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价值就是要与这里融为一体。为神,为这个世界,为自己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完满的绝世之作,他厌恶那些有缺失的作品,但却为万中之一的合格品而欣喜若狂,辗转难眠。没有人,没有人知道他为这里付出了什么,现在,他却要亲手摧毁这一切,心里的苦涩不是他人所能体味的。
他在笑,这个时候,他居然在笑?林柏怒不可遏的瞪视着眼前那个疯子。从古书上了解过禁咒可怕威力,并且也亲眼见识过禁咒可怕的他,十分清楚会发生什么,也因为如此,罗贝雷面上那抹可疑的笑容更令人无法原谅。
第一个发现不对头的却是远在地面上的人们,一个光屁股光脚跑路的孩子突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啦啦的大哭起来。憨厚老实暂时在神庙充当义务兵的父亲一把拉他起来,训斥了几句,小孩不哭了,委屈的抿着嘴,脏兮兮的手抹了把泪水,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大花猫。但这并不是让他父亲大惊失色的原因,还没站稳脚跟的孩子很快又跌倒下去,大人还没来得及伸出手,刹那间连他自己也痛叫一声跌坐下去,难以置信的瞪着地面,足有几秒钟之久,直至孩子嘶心裂肺的啼哭声唤醒了他。一把抱着手脚、屁股通红的孩子,拔腿狂奔起来,嘴里还混淆不清的嚷嚷着什么。
事实上,他这样的嚷嚷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整个神庙的人都在狂跑或狂跳,地面在升温,如烧红的烙铁般,烫脚,即使是最厚实的妈妈手制的鞋底也无法抵挡那灼热感。
人们像被驱赶的猎物般四处奔逃,哭喊声、尖叫声,一切嘈杂的声音混淆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恐惧的阴影如乌云般笼罩在贞妇女神庙上空。没有可落脚的地方,没有任何安身之所,大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就像一场拙劣的玩笑,所有人都是这场玩笑中的小丑。
大地在颤抖,龟裂出一道又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可怕的裂缝越来越多,并且有继续扩大的趋势,普通人类稍有不慎就会被从缝中不时窜出来的火舌吞噬,无助脆弱的生命坠入无底深渊,被大火烤成焦炭。
包括奥力在内的,所有稍会魔法的神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