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的时候,可以破坏敌舰的挠桨。而巴斯家则洽洽相反,由于资金短缺,依然使用的是一些慢速度、灵活性差的老式战舰。
渐渐巴斯家族的战舰被遥遥抛在了后面,当西尔法特家族的战舰顺利到达波特利亚小岛时,法卡鲁等人禁不住都抹了把冷汗。但此时,并不表示他们就已经脱离了危境,恰恰相反,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等着他们呢,来自阿西巴尼浦的联合舰队的轮廓若隐若现在海岸线上,很快就会赶至。
年事已高的红衣大主教不希望孙子身处危险之中,命令他随主舰先回领土,法卡鲁自然是死也不肯答应的,这会儿祖孙俩正僵持不下呢,急得布莱卡家的两个兄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可不想白白陪这一大一小两疯子送命,自然是希望越快离开越好。
“法卡鲁,听你爷爷的!这孩子的脾气跟谁学的?怎么这么拧哈?”尼秋那爆脾气一把扯着小男孩道。
“不!我不走,现在我是家主,爷爷,你也该听我的。”
“好哇!你现在学会拿家主的威风来压我了?”勋爵冷笑,但内心却是暗暗喜悦的。
“不是的,爷爷我……”
“只要有我的,这个家还论不到你说话,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商人懂什么屁打仗?这可不是扮家家酒的时候,弄不好,你一个人送命事小,你回头看看,那些对我们忠心耿耿的士兵,他们也要跟着你一起陪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碍手碍脚的,没听清楚我的话吗?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要以大局为重,还不快走?”
“是啊!少爷,您还是快走吧!放心!这里有我们在,爵爷一定不会有事。”追随西尔法特家族十几年的家奴也上前来劝慰道。
“好了,法卡鲁,跟我们走吧!不要再让你爷爷为难了。”此时亚格也上前来,一手搭在年轻家主的肩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一步步的把他推往前,他们必须换船,把主舰留给欧指挥,这是他们商量后的结果。
法卡鲁毕竟还太年幼,不了解在战场上,主舰率先逃命离去的话,对整个战局以及军心的影响有多大,因此才会相当然的以为只要自己留下就可以了。事实上,大部分士兵对他们这为从未上过战场,又年纪轻轻的家主事实上是不报有信心的,只有欧,这位德高望重的前任家主,才能在这个时候稳定军心,指挥大局。
看见孙子仍是不放心,频频回头,神色中流露出惊诧、不甘及忧心的情绪,老勋爵坚定的摆了摆手。“去吧!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去的。”
亚格别有意味的一瞥显些让老勋爵露了馅,忙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一眼,遥望不再平静的海面。
法卡鲁一行人终于离开,联合舰队在不久后来到了波特利亚湾,在与法特舰船对峙之前,他们就遇上了麻烦,原本的优势现在却变成了麻烦事。由于舰太多,无法全部靠岸,只好把它们分为8排,船头向海船尾朝岸。但突如其来的狂风使得大海越发沸腾起来,那些靠岸的舰只被推到岸上,其它舰更是不受控制的随风浪摆布,甚至有的还互相碰撞,成为碎片。
在如此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下,法特舰船由于一早就占领了有利位置,根本就未动一刀一枪,联合舰队就已经损失了近一半的战舰和无数附属船只。
联合舰队与法特私家兵不同,可算得上是杂牌军,这从他们的装备上可以看出,肯定是没有受过任何统一的训练,在遭遇危境时,离心离德,自顾逃命,士气消沉,唯有几艘看上去挺像这么回事的战舰却由于体积过大,根本派不上用场。
虽说现在的局势对己方有利,但以区区四艘舰船就想要击溃如此强大的敌人,无意是天方夜潭,联合舰队很快就能在熟悉环境后,调整好,展开迅猛的攻击,他不敢动,在等待,等待着玉石俱焚的时机。
是的,他欺骗了自己孙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胜算的把握,但如果能以牺牲自己及少数勇敢的战士保全家族的平安,他毫不迟疑。
遗憾的是,红衣商会航海经商是内行,但要论海上作战的本领却是较差劲的,联合舰队中毕竟有着经验老道的军人指挥官,机智的指挥战舰找到法特的舰船,从它的一侧紧紧擦过,把两艘紧靠舰船的划桨从一边齐齐折断,瞬间失去了战斗力,与敌方同归于尽都无法办到。这还不算完,另外两艘较小的战舰以及快的速度用冲角狠狠撞向法特主舰和腹部,差一点点就让它断成两截,葬生海底,幸好欧的反应还算快,迅速转舵,才勉强暂时逃过死劫。
即便是如此,从战士们死灰的面上,大家还是看到了死神的招唤,太多了,敌人太多了,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现下唯一能做的,仅仅是发挥余力了。一心只想玉石俱焚的欧忽略海面上的动静,当他下命令撞向大型敌舰,准备打接舷战时,他并不知道,另一支凶猛如野兽的舰队正在向这边战场驶来,在舰船的上方,飘扬着一只黑色的旗帜。
法特的主战舰上都配有18名剑士,其中14名是装备有或长或短的铁标枪和重剑的剑士,4名为弓箭手,都是久经沙场、格斗勇敢的精兵。他们跳上敌舰奋力砍杀,直杀得对方尸横甲板,血流满船。遗憾的是,毕竟寡不敌众,越来越多的敌舰向这边潮涌般赶来,战线拉长,喊杀声与大海的咆哮声融和在一起,变成一场无以伦比的交响乐演奏会。
联合舰队第一总指挥官在巨大的旗舰上眺望,嘴角噙着的笑容还未消失,却亲眼目睹的变故的发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舰船沉没,被擒的被擒;落水的士兵大多数因不会泅水而葬身鱼腹。
“那……那是什么?”他的手颤抖着指着那一大团如黑雾般突然从海平线上冒出的敌人。
“海盗!是海盗!”副官跌跌撞撞跑开,完全不需要等待上级的指示,急着下达新的指令去了,两人合作多年,对战况的把握都心中有数,只有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才会由总指挥官下决定。
法特主战舰的战斗已经落下帷幕,屈屈几十人,根本无法面对比自己多数倍不止的敌人,就像再凶猛,再善战,也不可能赢。几乎魔法力尽失的欧在那里,所起到的作用不过是安定人心罢了。他一名连剑都拿不稳的魔法师,曾经的红衣大主教,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骄傲的挺立在保护他的士兵之中,以绝不屈服的信念支撑着拥护他的人们。
然而,绝望的阴影已经如鬼魅般笼罩在头顶上方,不会有援兵,不会有奇迹,前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当身边英勇献身的忠仆一个个倒下去时,老主教无畏的从向自己扑来士兵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毫不迟疑抹向脖子,他至死都想不到,奇迹,有时候真的会发生。
显然,这样的奇迹是联合舰队最不愿意发生的,在接下来长达五个小时的激战中,联合舰队被一只不知名的海盗舰队击溃,败逃。其中,三艘大型战舰被击沉,6艘被俘虏,包括总指挥官在内的数名高级将领在这场海战中丧命。与他们一同陪葬的,还有西尔法特家族的四只战舰及他们的前任家主,贞女神庙的红衣大主教,隆德?欧?西尔法特。
欧是贞女神庙中,资历最老的神官。他位高权重却从不妄为,作为西尔法特家族的家主,他却不眷恋权位,独排众议,将位置传给最有能力的小辈。做为商会最高管理者,每天经他手的财物数以亿记,却能廉洁奉公,勤俭刻苦,衣食俭朴,严于律己却宽于侍人,体恤部下,一生都在为家族名益和权利而奉献,他在家族与民众中都享有极高的威望。
当红衣大主教的遗体被送返家族领地,当这个噩耗传开时,无法的悼念者日夜兼程赶自,自发为他守灵三天三夜,无数的鲜花铺满了家族墓地,高高的堆起,替代那些千千万万追随者们的热泪,香味在风中远远飘散,传播着这位伟人的声名。
残阳西下,波特利亚海峡中漂瞒了死尸、破船板、断桨残舵,满天的血霞和满海的血水映成一片凄惨的红色。联合船队的战士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庞大舰队失败得如此之惨,并且败在仅仅十艘战舰不到的海盗手中,不由得捶胸顿足,失声恸哭。
海盗?哪里冒出来的海盗?没有人知道,这几艘飘扬着黑色旗帜的海盗战舰正缓缓向内陆驶去……
卷四 达洛法库巴
第三十八章 计谋
关于海战的一切,林柏等人是一无所知的,就在海战突然发生戏剧般的变故时,他们正穿着索菲家族弓箭手的衣装,混迹在刚打了胜战返回的队列中。
这还是林柏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计谋,将索菲家族私兵全拔光了衣服装备,捆绑成团,扔入海中,而特鲁巴斯家族的私兵则要好一些,至少不用遭遇被拔光的命运,还可保有尊严的自己‘跳海’。
二、三百名魔法师们穿上了敌人的衣服和装备,拿起弓箭,跟随神使大人的脚步,向战斗最激烈的战区走去,其中还混杂了几十名布莱卡家的黑骑兵。由于他们的杀气太浓重,林柏不敢让过多的黑骑兵伪装进来,以免露了马脚,除了少数几名将士暂时当临时演员装扮成俘虏外,其余的黑骑兵负责在确定安全后,护送其余幸存的魔法师们回到密林深处。
正在与索菲家族私兵混战的布莱卡家人马,本来的任务就是为黑骑兵们争取更多营救的时间,一看见自己的长官被俘,都失了战意,纷纷抛下手中的武器,乖乖被擒。就在索菲的司令官正为自己大获全胜,顺利完成任务而沾沾自喜时,却被一头从天而降的黑豹吓得魂不附体,队列顿时乱成一。
被擒的俘虏在黑骑兵长官的一声号令下,纷纷向身边的敌人展开攻击,躲下武器,却并不恋战,在四百名黑骑兵战士的掩护下,虚弱的魔法们正终于摆脱了追兵,逃向西尔法特的家族领地。不返回密林与平民们汇合的原因是,林柏需要尽快与刚刚达成协议的两个盟友协商下一步计划,他还惦记着海面上的战况呢。
由于天黑,并且魔法师们的体力实在不敢恭维,赶时间的林柏只好乘上亚斯兰,先一步飞往目的地,正飞到一半,远远却又另一个庞然大物向他们疾驰过来。
[好像是佩利冬。]动物天生的敏锐力让亚斯兰很快明确了来者的身份。[它身上还搭着玛格蕾塔,她的气息有些零乱。]林柏知道它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果然,没一会儿,一直跟在小女巫身边的毛虫怪向主人传来的精神波。
“主人,主人,我们遇袭了。”
遇袭?林柏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大鹰怪已经来到亚斯兰的右侧,一个绿色的光亮忽闪,投入了年轻人的怀中。
“发生了什么事?”林柏的目光落在小女孩的身上,由于天色太暗,看不大清楚,不免有些担心。
“没,没事,我没事。”女孩的声音中还带着惊惶,显然被吓得不清了。“佩利冬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达洛法库巴驶来,于是我们就去探查,结果……”
“结果还没看清楚就差点被一道闪电击落,之后就是狂风海啸,整个海面都浪涛滚滚,太!太恐怖了。”绿绿插进来说道,可惜它的眼睛原本就是圆的,看不出什么效果来。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吧?”
“没看清楚,有很多艘船,还有很多很多的人,船上飘着一只我从未见过的旗帜,图案很奇怪。”
“奇怪?是海盗吗?有些海盗也有自己的黑暗魔法师?”林柏猜测道。
“不!不清楚,当时天就快要黑了,我只看见那面旗帜是红色的底,上面隐约还绘着一把斧头,再后来,他们一直在攻击我们,只能先逃了。瞧!佩利冬还受了点伤,弄了点草药给它包上,否则恐怕就要飞不动了呢。”
“红色旗帜,斧头?”林柏听完小女巫的话后,也不顾及人家还在等他安慰的言语,自言自语起来,他怎么感觉这东西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有种熟悉的感觉?“亚斯兰,你有没有印象!哎呀!我知道了。”林柏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吓了小女巫一跳。
“呜。。。你好坏,人家刚刚才从死神嘴里捡回了一条命,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坏人!不理你了,佩利冬,走!我们以后再也不理他了。”奇怪的是,巨鹰怪难得不听小女孩的话,依然待在原处,一动不动,气得她呱啦呱啦直叫,撇着嘴,其实心里却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走。
“不是!你误会了。”林柏连忙解释道:“我怀疑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我的朋友,不如,我们先跟欧他们会合吧?”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那只老狐狸已经永远的离开了人世。
一行人返回到西尔法特堡时,大鹏鸟的侦察兵刚刚为他们带回了勋爵遇难的消息,悲伤之余,大家都在为突然冒出来的海盗团大感震惊。这个时候,来了一队海盗?让海盗进城,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按理说,这个时候为了取得民心,他们应该是站出来的时候了,但偏偏从道意上来讲,海盗又帮了他们,左边是狼右边是虎,不好办啊。
“另外,在外海上还看到另外一批可疑的舰队,还没能探明身份,就被射击,种种迹象显示,他们中一定有魔法师。”
“魔法师?老天!今天走了什么鬼运了?又是海盗又是魔法师的,该不会都是冲着我们来的吧?”尼秋又跳了起来,欧的死令他很暴躁,虽然两人共事时,并不搭调,但总是会有感情的嘛,再说,有是这么个死法。
“尼秋爷爷,请你冷静些,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