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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死缠绵的痛楚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山:“工作忙完了吗?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

米兰坐在牧星的车上,半天没有发一言了。

牧星边开着车,一边看着米兰,他已经问她好几遍喜欢吃什么菜了,却没得到任何响应。米兰眼神迷茫,不知神游太虚到哪里去了。

牧星笑着摇摇头,他一手稳住方向盘,一边伸手按下车载音响按键,如水的音乐流泻出来,在车厢里一个高亢的女声在深情地唱着:“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常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又到分岔的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们都强忍着不曾回头……”

米兰的身子一动,回过神来,“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常流,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她听着听着不由痴了,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泪雾。她为掩饰着自己眼里的泪,连忙直视前面的挡风玻璃,不敢偏过头看牧星。

牧星不经意扫了一眼米兰,已看见她眼里的盈盈水光,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伸过手来,在她的手上安慰地轻轻拍了拍。米兰转过头,用一双泪水汪汪的眼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牧星心里不由一动,他反手握住了她的纤手。这个温婉的女人,从第一眼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如同一根柔软的丝带,已将他的心牢牢绑住。他不管她为什么伤心,也不管心里可能会有谁,只要有可能,他会用一切方式将她留住。

这些商场上打拼,他阅人无数,身边的女人也不算少,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由于一直一个人独来独往,心理压力越来越沉重,他希望能有个可以停靠的情感港湾,不要太功利、不用太□,彼此理解相知就好。而米兰,是他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纯真婉约,他相信她将来也会是他的好太太。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着手中的软滑,她的手有点凉,在他的大手里有点微微颤抖。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他也觉察出了她的抗拒,但他就是一直舍不得放开她的手,只希望自己的手心能传递一些温暖给她……

……

牧星带米兰到的餐馆叫做“砚逸斋”,“砚逸斋”位于一座格格府里,据说本是一个亲王女儿的府邸,这家餐馆以靓汤出名,这家的汤倒炖得不糊涂,很少有餐馆只卖汤的,这家馆子却有50多种汤,味道都很独特。

牧星本可以带米兰到自己的餐馆去的,但是一是因为自家的餐馆反而没有了意境,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天他有重要的事想跟米兰表达,所以他挑了一个将来回忆起来会比较浪漫的地点。“砚逸斋”本是格格府,在他眼里米兰就像公主一样值得细心呵护,这里是她最该来的地方。

做女人就是要水性扬花

★水做的女人是女人的纯粹,而达至杨花境界,则是女人的极致。

……

“砚逸斋”虽然只占用了格格府的一小部分,但院里灰瓦红廊绿树,从每个包间的木格窗望出去,都是一副中国画。牧星自己虽也是餐饮业出身,但擅于集众家之所长,以促自家餐馆之常新,所以他的“一品香”酒楼在他精心的打理下,呈现出勃勃生机,使他更有了探寻美食的信心和动力。

“砚逸斋”的靓汤形式类似于广东的打边炉。和广式的汤有相同的地方,都是精选各种原料和药材,老火熬制。不同在于,它比广式汤油大,吃法不同,汤盛在透明的电火锅里端上桌,汤继续在锅里咕嘟,先喝一碗养胃汤,然后开始吃:消灭那些熬了几个钟点的飞禽走兽和山珍们,再涮配菜。如果锅里的汤少了,服务生往锅里加的是原锅汤。

牧星为米兰点了这里的招牌汤“山珍什锦汤”,这汤以雪莲、松茸为底料,配有8种名贵的蘑菇,很适合女孩喝。牧星平日里喜欢喝汤,他不太喜欢那种粘粘乎乎的羹之类的汤——因为淀粉,汤变得很暧昧,汤里面用的原料也面目模糊。舀一勺羹,勺子上拖泥带水,仿佛是一段没有处理好的出轨感情。

他看出米兰的情绪不佳,女人伤心难过,无外乎两种,一是物质的欲望没有满足,二是被男人伤了心。看米兰不像是爱虚荣的女人,初次见她,她是一朵朴素的百合花。那么让她眉目含愁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的心里有爱的人,且被爱人伤了心。

他想起了那次在素菜馆和他对视的男人,是他吗,让米兰如此伤心?他暗自想着,手中对米兰的细心照料却不曾少了半分。

不管她心里有谁,只要她现在是无主的,那就是他牧星的。

……

他给米兰盛了碗汤,温和地说:“喝点汤,暖暖身子。”

米兰本来一点胃口也没有,但看他这么殷勤相待,倒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伸手接了过来。几口汤下肚,米兰原先苍白的脸开始有了点红润。牧星看着她嫩白的肌肤里隐隐透出红色,仿佛珍珠映射着霞光,不禁有点看呆了。

米兰觉察到了他炽热的视线,抬起头看见了他直视自己的眼神,不由羞红了一张俏脸。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米兰有点期艾地问他:“你,你怎么不吃啊?”

牧星笑着望她,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他一边欣赏她一边打趣着说:“秀色可餐,当然要先欣赏了美色再来享用美食了。”米兰一时间不知如何接话,只觉得脸发热。牧星见她羞涩,倒也不好意思再开玩笑了。

他低声说道:“我喜欢来这里,是因为这里有道‘腊香汤’会让我想起奶奶在世时过年的气氛。”他见米兰放下碗在认真听他说话,忙示意她继续喝汤。

他接着说:“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是奶奶一手把我拉扯大的。”他看看米兰温柔想要安慰他的眼神,笑笑说:“没事,现在提起来不会那么难过了。”

他说:“老家过年,奶奶一定要做的一道菜就是‘腊香汤’,蒸腊肉和猪头肉时,箅子下是没有放油的萝卜汤。蒸腊肉时,油滴进萝卜汤里,腊肉蒸好,萝卜也软了。奶奶去世好几年了,也很久没有回家过年了。”

米兰放下碗,他的一番话让她心有戚戚焉。她是懂得那种血融于水亲情的难舍的。她柔声说:“我有时候也自己尝试做些家乡菜,却总觉得没有家里人做得香。”牧星看着她,眼里有深意地说了句话:“那是因为没有家的感觉。”说完,便直盯着她看。

米兰原本想赞同他说的话,却抬起头看见他又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她,不禁有点局促。牧星给她又添了点汤,低声催她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米兰连忙点了点头,借着喝汤避开他的视线。

饭后,牧星提议在格格府里走走,米兰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顺着长长的回廊走着,院里树影婆娑,一个人心事重重,另一个人则心里忐忑、欲言又止。

夜晚的月光有点清冷,牧星走着走着,顺手就握住了米兰的手,低声问她:“你冷吗?”

米兰心里一慌,想要将手抽回,牧星已将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温柔地说:“你的手好冷,我给你暖暖手吧。”

米兰在黑暗里只觉得脸在发烫,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么温柔又是那么强势,让她一下子想起了丁山。她鼻子发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牧星见她低头不吭声,暗自叹息了一声,她对他,总不似他对她那般在意。但无论如何,今天他的一番话总是要说出口的,他也想早日让自己走进她的心。

他停下脚步,月光下的牧星一脸郑重的神色,他握住米兰的手,不让她挣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他当着她的面打开,一枚钻戒在月光下闪着璀璨的光芒。

牧星将戒指拿出,看着米兰说:“米兰,可能,你觉得我有点突然了,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去对待你和这份感情的。我想了很多种向你表达的方式,甚至想过将戒指放在你喝的汤里,但是又怕这样弄巧成拙,被你笑话,所以干脆直接向你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

他笑了下以掩饰内心的紧张,顿了顿又说:“米兰,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你,认定你是我要等的人。我是个不会藏着掖着的一个人,喜欢就是喜欢了,所以我想请求你,以后的日子让我们一直相伴到老,可以吗?”他充满期翼的眼睛很亮,米兰从他眼里看到了真诚与恳求。

但米兰听了他的表白一时间却有点惊慌、有点失措,此刻她隐隐作痛的心里闪过的念头竟是:为何对她说出这些话的是眼前的这个俊朗男人,承诺她未来的也是这个和她相过亲的男人,却偏不是狠狠伤了她的心的他?!

她低下头去,一颗温热的眼泪滴在牧星的手上……

……

艾米莉躺在苏西的床上,无聊地翻着一本书,不时呼唤苏西一声:“苏西,洗好了没有?快来陪我!”

苏西在浴室里应了,她刚洗过澡,顺手把束在头上的发圈拉下,如云的秀发披在肩上。她对着镜子里梳理着头发,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点不好,眼眶下面有点淡淡的黑眼圈,最近为了忙厨艺大赛的事,她恨不得身上长出三头六臂,脚下有风火轮可踩,她现在每天不忙到三更半夜是不会睡的。

她对着镜子叹了口气,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啊,这么下去,她非得老得快不可。因为忙,她已经两天没见马天浩了,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他想她吗?至少她现在挺想他的。

苏西穿着大笨熊睡衣,吸拉着毛绒大头拖鞋走出来,被艾米莉一阵嗤笑:“西啊,你平时就是这样穿给你家小马哥看哪?”苏西打了呵欠,说:“今天我特意穿给你看的。”

艾米莉皱眉上下打量着苏西,摇摇了头说:“西呀,看来你家天浩的品味真是异于常人啊,看见你这么邋遢,竟然还会有性趣?!”苏西翻了翻白眼,没声好气回答她:“我以气质取胜。”却遭来艾米莉更嗤之以鼻的笑声。

苏西看着这个调皮的艾米莉,不禁也好笑,她问她:“说,今天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不是正和山奇打得火热吗?”艾米莉嘟起嘴埋怨道:“别提了,最近我堕落了,竟然和一个男人争男人!”

这下轮到苏西笑她了:“小莉呀,真难得,你这个情场女神也会遇到拦路虎。”

艾米莉一脸郁闷,她抱住苏西撒娇:“西呀,你也不同情我,你看我都到这里寻求你的安慰了。”苏西摊摊手,“那你要我怎样安慰你?帮你去毒打那个抢你男人的男人吗?”

艾米莉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不想啊,要不是怕我力气没他大,我早就……”苏西捉狭地看着她笑着说:“你应该穿上性感内衣将你的男人直接引诱回来!打打杀杀干吗?!”

艾米莉点点头说:“我就是这样的……”话未说完,她已看见苏西脸上的坏笑,恍然醒悟苏西在捉弄她,她扑上前去呵她的痒,笑骂道:“好你个苏西,竟敢取笑我!”

苏西一边抵挡一边笑,嘴里还在说:“哎呀,难道我说错了吗?咱就应该不要武斗,要智取!”

正在嬉闹中,突然清脆的门铃响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诧异。苏西想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艾米莉说:“难道是你家小马哥?”苏西摇摇头说:“不可能,他说过最近有酒店请他去给厨师讲课,今天估计会很晚,所以不可能会来。”

苏西边说边走到玄关处。从门上的窥视孔看见了米兰正站在门口,米兰一脸疲倦,眼神悲伤。

苏西连忙打开保险栓打开了门,问她:“米兰,你怎么来了?”米兰低着头,没有回答她。苏西赶忙侧身让她进来。

进了门,米兰上前一把揽住苏西,无力地说:“西,今天可以收留我吗?”

苏西回抱住她拍拍她后背,说:“来吧,我不收留你,谁收留你?”

……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三个女人一张床。

苏西、艾米莉、米兰三个人挤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

苏西安慰着难过的米兰,可艾米莉听说牧星向米兰求婚的消息时,倒是激动得忘记了自己的失意。她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米兰说:“小米,那你答应他了吗?”

米兰红着脸摇了摇头。

艾米莉一声叹息:“你错过了抓住一个好男人把自己嫁出去的好机会呀。”

米兰眼里泛起泪光,她低声说:“我刚失恋,转眼就和别人在一起,对牧星也是不公平的。”

苏西朝艾米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添乱了,她嗔怪地对艾米莉说:“你以为米兰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谁知艾米莉却点点头:“当然罗,米兰就应该做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包括我们,都要做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说着她的眼波一转,看见苏西和米兰正一齐瞪她,不禁咯咯笑出声来。她边笑边说:“两个傻妞,都不知道现在流行的女性口号就是:做女人,就应该水性杨花!”

她问苏西:“苏西,水性杨花一词是怎么解释的?”苏西想了想回答道:“按照辞海的解释,水性杨花是指性情行为像水一样流动,像扬花一样飘摆不定,在旧时用来形容用情不专、作风轻浮的女子。”

艾米莉一拍掌说:“错!这解释其实有点牵强附会,在现代人眼里,水性杨花已经不再是贬义词了。人们常把女人比喻为是水做的,是说女人的天性像水一样柔顺、透亮。而杨花则反映出女人的轻盈和灵动,走遍天下都能随遇而安,所以水性杨花现在是咱们女人形容自己的褒义词了。”

苏西立刻领会过来了,说:“旧词有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