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坐在朱允炆的身边,压低了音量小声道:“烂货还学人装纯……”
朱允炆像似没听到似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反驳,而站在朱允炆另一边的老鸨却将冷月的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后,特意转到朱允炆的另一边,也就是朱允炆和冷月的中间,放下头中的酒杯,压低音量警告似的对冷月说:“给我注意点!”
说完,笑眯眯的对着众人一笑道:“王员外,李员外,张员外,你们喝好呀……”再假意训示的对着几个坐陪的小倌说:“你们可要把几个员外陪好呀!”
老鸨一走,王员外就拉起朱允炆的手陪笑道:“小允呀,我可是天天都来捧你的场哟,每次都没约到你,今天总算你有空了”。王员外虽是岳洲数一数二的富商,但为人却极其好色,所以每次花纨素特意吩咐老鸨不让小允陪她的台子。
而今天自然也是花纨素故意的啦,她不过是无聊好奇想知道冷月和朱允炆两人会怎样而已,所以安排他们在一起。
朱允炆抽回握在王员外手中的玉手,嫌恶似的在衣摆处擦擦,而王员外不死心的再次握住朱允炆的手道:“小允呀,你就陪我喝一杯吧?一杯一千两怎么样?”一杯一千两那可算是天价呀!不过,这对于王员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是若让小允陪她喝了一杯,那她可是大大的长面子呀,在这花满楼谁不知道,小允从不陪客聊天喝酒的,他肯坐在你那桌就是给你面子了。
朱允炆再次从王员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而王员外也不死心的又抓住朱允炆的手,死死的抓住,李员外连忙倒了杯酒到朱允炆面前,李员外,张员外起哄道:“喝吧喝吧,一杯一千两,没得比这更好嫌的事了”。
朱允炆只是冷冷的看着王员外握着他的手,用零下20摄氏度的冰冷意调说:“放手……”
在几个员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冷月便骄斥道:“哼……什么东西,给你脸不要脸!”
朱允炆用力抽回他的手,无奈的看着冷月,明白冷月因为他被贬到此地,心怀恨意,但此刻有必要这样吗?何况冷月被贬此地也是因为做错事,对不起他在先,这完全怪不得别人呀!
漫长的一夜<二朱允炆无所谓的开口问道:“难道现在你和我有什么差别吗?”意思是冷月说朱允炆是烂货,那冷月又是什么货,朱允炆不要脸那冷月也算是彼此彼此!
冷月气愤的说道:“我可不像你”。毕竟冷月来此地不是自愿的,而且他心底最大的伤痛就是他此刻待在如此污秽的地方,但是谁又会是自愿来这的呢?
朱允炆也不回话,只是在心底想:我可不想像你,那么善妒,因为无聊的嫉妒而害人。
“抢了别人妻主的狐狸精也不过如此嘛!”冷月笑得无害,灿烂得有如阳春三月。
小彦坐在冷月的对面,为难的摇摇头,开口道:“月,别……”话还未说完,便因冷月一个眼神而将未出口的言语全部吞入腹中。
小彦原本就单纯善良,再加上朱允炆曾经也算帮过他,并不是真如冷月以为的那般善妒无情,所以才会忍不住的帮朱允炆开口向冷月求情。
冷月说到朱允炆的心坎上了,平静的心底被冷月无情的丢下一块石子,荡起了一波一波的涟漪……毕竟在朱允炆的认知里,爱菲对他的爱也确实没有经得起两个月的分离考验。
冷月不屑的哼道:“你也不过如此嘛,看你那狐狸样肯定是道行还不够,要不,再去休练几年,不过到时候,年纪一大把的你,就不知道还会有会有人要?”冷月娇笑的声音回荡的大厅之中。
花纨素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而他们的言语一举一动自然也都没逃过花纨素的眼底,花纨素有些难受的看着朱允炆,有些后悔因为今晚的举动,要不是因为她无聊想看戏的心理,朱允炆也不会这样被冷月说得一文不值。只是这是朱允炆迟早要面对的,因为以冷月的为人,找朱允炆的茬,那是一定的!
让朱允炆承受这些,花纨素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毕竟王爷为何会再娶,她是一清二楚的,但是藏有私心的她自然不会把这原因告诉朱允炆!
花纨素不知她何时起对朱允炆的感情这么深了,深得只想独占……几个员外一愣一愣的看着冷月他们,问道:“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虽是员外,但是也同样八封得很呀。
冷月魅笑的对着王员外说道:“王员外呀……你可别被他冰山样子骗了哦!他只是装装做做样子而已啦!他以前可□了……”
王员外眼神□的在朱允炆身上游荡,嘴上问道冷月说:“是吗?”
冷月知道王员外色心大起了,更是鼓舞道:“那可不是,以前的他可是个骚狐狸哟……连别人的妻主都不会放过的”。冷月身子倾过去靠在旁边的张员外身上,眼神迷离的委屈道:“难道王员外不相信我吗?”说完还假意的耸耸肩抽答两下。
王员外一看美人难过,立马表态说:“相信相信,冷月说的话,我怎么会不相信呢?”王员外嘴上对冷月说着相信,眼神却未离开朱允炆,□的眼神,是个人就看得出她在想些什么。如此直白恶心的眼神让朱允炆不自在的移移身躯!
冷月听到王员外的话后,抬起脑袋,眼中还有些水雾的求证问道:“真的吗?”
王爷为表真实,重重的点了一个头,冷月才骄笑的说:“我就知道王员外最好了,要是你还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小允哟?”说完还调皮的眨眨眼眸!
朱允炆看着冷月的表演,心中也大致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月是故意的,他故意让王员外以为他是那种可以随意轻薄玩弄的人,因为他恨,凭什么他来了勾栏院这种下流地方,就什么都不是了,谁都可以摸谁都可以碰,而他朱允炆竟然来了这种地方,也还是保持着这种冰清玉结的气节,就连平常最好色的王员外对他也不强求……漫长的一夜<三王员外色色的望着朱允炆问道:“是吗?”肥猪般的熊掌又往朱允炆的玉手上抓去,幸而朱允炆反应灵敏,躲了过去。
冷月赶紧搭话说:“可不是吗?他现在不说话就表示默认了”。
张员外起哄道:“是吗?那这样的话,今天小允可就一定要和我们喝一杯噢”。一句话说完,张员外又已经重新倒了一杯酒放到朱允炆的面前了。
朱允炆不说话也不理他们,完全把他们当做透明的。
而王员外却得寸进尺的抱住朱允炆的纤腰,抬起酒水就要往朱允炆口中灌。
朱允炆看到坐在那边的花纨素脸都已经黑了,知道这场闹剧也快要结束了。
朱允炆手一推,推掉了送入口中的佳酿,而一小杯酒却全泼在王员外身上,显得她狼狈不已,王员外见所有的欢客都望向她们,有的甚至还发出低沉的笑声,王员外脸顿时红成了肝干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本不是君子的她,在如此失面子的情况下,自然也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拿起一壶酒就往朱允炆口中灌,朱允炆自是不会像那些柔软的纤纤公子般的任人欺负。
两人对持中,王员外并未占到一丝的便宜,相反的弄得自己更狼狈了,冷月见王员外真动气了,加把紧扇风点火的说:“哎哟!小允,你还真是不识好歹呢!”
冷月笑得无比单纯,口中却说得下流的言语道:“王员外,他这样惹您生气,你今晚可要把他做到下不了床才行,这才能显示您的威风,您 说是不?”
王员外兴奋的大叫:“小允你今天晚上若不陪我,把我侍候好了,你就别再想在这岳洲混了”。
朱允炆看着已经按耐不住走向这边的花纨素,底气十足的说道:“我无所谓,只要花纨素同意就行了”。
冷月一听说:“哼……花老板怎么可能会不同意”。由于冷月才从外面回来并不清楚花纨素对朱允炆的态度!
花纨素原本气黑了的一张脸在听到朱允炆的话后,瞬间换上了灿烂的笑脸,忙三步并两的走上去,解救出朱允炆,抱在怀中,无比深情的对着朱允炆说:“我可不同意哟!”说完后,还不顾一大厅的人,直接在朱允炆的香唇上辗转轻舔,末了,还在朱允炆耳边轻语道:“忘了昨晚我说的吗?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看样子昨天晚上还不够努力,今晚得加把劲才是!”花纨素是巴不得昭告天下朱允炆是属于她的,现在朱允炆主动给了她这个机会,她怎么会放过呢?
王员外有些受不了的说:“你们……你们是?”虽然对外一直称老鸨就是老板,但像王员外他们这种在岳洲有些地位的人,还是跟花纨素接触过,毕竟有些生意上还是会有往来的,自然也就知道花纨素才是真正的老板。
花纨素脸色一沉道:“王员外,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哼……王员外刚刚摸了她允炆的小手几下,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不怕死的老色胚竟然还敢搂允炆的腰。
王员外有些受不了的说:“怎么会,他不是这的小倌吗?”有谁受得了让自家的男人待在这种地方做小倌呀!
说得花纨素的心坎上了,理都懒得理王员外了,只是用鼻子哼哼,手臂却紧紧的收拢。
花纨素受不了的想:真是的,你当我愿意呀,要不是允炆说他自己是卖进来的,非要跟我唱反调,我才不会让他出来做小倌呢,我巴巴得把他好好藏起来,不叫人看了去,而且他坐在这大厅,我不仅要担心有人对他意图不轨,还要担心有京城来的人认出他来,我容易吗我……花纨素放开手中的朱允炆,走到王员外身前,替她好心的拍拍身上的水渍,并拢拢衣摆后,才笑容可掬且无害的小声说道:“别再沾允炆,更别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让你连王家怎么垮的都不知道”。此时阴阴沉沉的语气完全不像平常的花纨素,可惜花纨素背对着朱允炆,朱允炆什么也没看到。
王员外听了花纨素的话,脸白了又白,硬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虽然王员外不了解花纨素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后台,但是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说一是一的个性。即然她可以说这样的大话,表示她也是有能力的,何况王员外不觉得她有必要为了一个小倌而冒险!
说完悄悄话的花纨素挺直腰背说:“三位员外,今天是我们‘花满楼’招待不周,茶水酒点全都免费,你们三位就尽情的玩直到满意为止,算是我对你们的赔偿”。
笑笑的转身拉过朱允炆走出大厅,在经过冷月的身边时,沉声道:“别再有下次……”花纨素虽知道他们有过节,可也不想冷月每次这样把朱允炆往别的女人怀里推,那样,最难受的可不是朱允炆,而是花纨素!
漫长的一夜<四在回房的路上,花纨素便已吩咐下人速将送热水到他们房间,一进房门后,两人便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都默不做声,朱允炆是没什么好说的,花纨素是在气朱允炆一开始不找她求救才会让王员外平白无故的吃了那么多嫩豆腐去了!
直到小厮送水进来又出去后,花纨素才忿忿不平的站起来,打湿了帕子后又拧干,走到朱允炆面前说道:“拿来!”
朱允炆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问道:“什么?”
花纨素抓起朱允炆的一只手说道:“手啦!”拿着帕子一遍又遍的擦着,一边擦一边还在忿忿的骂着王员外。
朱允炆有些好笑的看着如此幼稚的花纨素,忍不住笑了,调侃道:“这么擦就能擦掉她曾经握过我手的事实吗?”
花纨素一呆,转而更是火冒三丈的说:“至少能把她的猪蹄味去掉……”
朱允炆温柔的看着眼前火爆的小狮子,心中的某处柔软已经被她触及,悦耳的嗓音提醒着花纨素说:“别再擦了,再擦就破皮了”。看着白皙的手掌变得红通通的,朱允炆觉得此刻他的手掌更像是猪蹄!
花纨素不甘的放下这只手说:“来,换只手”。
朱允炆可不想另一只手再受到如此如待,扬扬手掌,无害的笑道:“我这只手可没有被她碰到”。
花纨素不甘的说:“我不管啦,也要擦……”花纨素抓住朱允炆的手掌又仔细的擦拭起来了,只是动作比之前温柔了许多倍。
朱允炆宠腻的笑道:“小孩子……”仔细盯着朱允炆手掌的花纨素自然是错过了朱允炆对她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继续和手掌博斗,嘴里还倔强的嘟咙道:“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会这样只因为你好不好!”说完忿忿的甩开朱允炆的手,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帕子丢进脸盆中。
“我知道……”朱允炆不是白痴,自然知道花纨素对她的用心,这段时间花纨素的跟进跟出,小心呵护,他又不是木头人,自是不会全无感觉的。
花纨素向来脸皮甚厚,看朱允炆心情好似还不错的样子,忙扑进朱允炆怀中,揉着朱允炆的腰身,央求道:“这衣服丢了吧,别再要了,都旧了”。
朱允炆挑挑眉,笑道说:“好……”他怎么会不知道花纨素想什么,旧了,是嫌王员外碰了,脏吧,说旧也太说不过去了呀,这可是花纨素特地命人帮他缝制的,而且今天是第一次穿!
花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