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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坏女人 佚名 4858 字 3个月前

失联的线民?若能约他出来,说不定让她押对宝,以后要取得江振达的情报就易如反掌了。

费橙希算什么?没有他,她辛红自己调查,照样查得出来!这些男同事们老是缅怀一个过气的家伙,放著她这个将才在旁边坐冷板凳,损失的是他们啊!

她得意微笑,正好会议室门口传来敲门声,她侧头看去,一时扯紧了脖子僵硬的肌肉,微笑成了狞笑,泪水险些飙出眼眶,不禁咬牙诅咒——要是再碰到那个小鬼,她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可恶,掐那么紧,害她脖子青紫了一圈,这两天头低不下也抬不起,全是他害的!

“在开会吗?”侦一队的员警探头进来,向林副组长招手。

林副组长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门被推开——辛红还来不及把转不回来的头扳正,就看见她想碎尸万段的那张脸探人会议室——“小橙!”会议室内的刑警们爆出一声欢呼,蜂拥而上。

小橙?

辛红愣愣看著那个如大明星般被众人簇拥的男人,很确定对方的娃娃睑,还有那高大的身形,跟前夜把她差点掐到断气的那个人,一模一样……他们叫他小橙?

他……就是费橙希?

她一双凤眼从未瞪得这么大,完全忘记该把头转回来。

瞬间净空的会议室里只剩她一人还坐著,因此当那张稚气的脸庞往会议室内看来,立刻看见很有存在感、一脸呆愣的她。

只见他一怔,漂亮的大眼瞬间眯起,视线迅速扫过她的脸庞,还有那头俐落的短发,似乎有些困惑;跟著视线一凝,忽地攫住她双眸,眼中的困惑转为深沉。

她知道,他已经认出她了!

大事不妙!

因为难得请到费橙希,原定一个小时的会议,时间再延长一个小时。

林副组长拉过辛红,低声交代:“再去泡咖啡。顺便看冰箱里有没有点心,多拿一点过来。”

辛红颔首,看了被围在讲台上的费橙希一眼,迅速离开会议室。

她拿了十包即溶咖啡,来到茶水间,将咖啡粉全倒进壶中,热水一冲,拿起整个咖啡壶摇晃。

林副组长向费橙希介绍她时,她原本还担心他把那晚的事情说出来,但他只是淡然看她一眼,寒暄几句,接下来开会也没有刻意点她说话。

而整场会议犹如他的个人秀,空手前来的他一站上讲台就没下来过,提笔就往白板上写下半年前掌握的情报,每一场小组会议、小组行动,也钜细靡遗地重现。

他甚至连著两次在白板上画出行动部署的图,人数、人员位置,一切细节丝毫不乱!这让她看得瞠目结舌,其他男同事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家埋头做笔记,无人发问。

他的脑袋里,其实偷偷装了一部电脑吧?

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得一清二楚,若非记忆力过人,就是这案子对他来说太重要,所以任何小节他都不愿放过。

不过,他提出的都是半年前的资料,江振达的最新动态——如地下钱庄、与民代勾结的资料,他一个字都没提到。

这表示他在那晚一无所获。

她不禁暗自得意:看吧,这位被当作神一般的前副组长,知道的还没她多呢!

抛开男同事们拚老命要拉他回来、却不理她的“旧恨”,平心而论,他的解说相当精彩、精准,融会了办案多年的种种技巧与经验,虽然是旧资料,仍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一来她也需要多了解半年前发生过什么;二来她缺少实战经验,正好藉机补充;三来,她一向欣赏认真的男人,而他的严谨态度相当吸引她。

身高超过一百八的他,面对台下听众时总得略微低头,浓密的墨黑睫毛随之垂下,遮住他眼神。也许是作贼心虚,她总觉得那双润黑的瞳仁,其实在那羽状的掩蔽后审视著她,偶然锐利的光芒一闪,总教她像是忽而被针在心上狠狠一扎,险些惊跳起来。

不过大多时候,她都对著他稚气的长相偷笑,他实在长得很“幼齿”,板起脸说话就像小孩在装大人……“原来你是这样泡咖啡的,”低沉的男声在门边扬起:“‘赵’小姐。”

辛红愕然停下摇咖啡壶的动作,回头看见费橙希正站在门边,她绽开浅笑:“抱歉,因为没时间用煮的,只能拿即溶的充数。”顿了顿,“你应该已经知道我姓辛了。”

“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高中生。”费橙希垂眼注视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她,一身警察制服在比例完美的身段上,完全显不出严肃拘谨,唯见风姿婀娜,又不掩一股精明俐落的气质。

辛红俏皮地行个礼,“如果你要怪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向你道歉。”哪知伟大的前副组长会有一张和实际年龄不相符的脸呀?

“那倒不用。”长腿挪近她数步,垂首注视,“我只想知道,那天和你一起去的,还有组上的谁?”

辛红—愣,“呃?和我去的……”除了一个贼以外,没别人……“只有你一个人?”他神色转为冷峻,“我想你也没有搜索票,是擅自行动吧?”

辛红很想回他一句“干你啥事”,都离职的人还管这么多?但自知理亏,万一他去告诉组长就糟了,只能低声下气:“你也知道,我们组里为了江先生的案子焦头烂额,我是想,也许直接混进去查会比较快——”“你没想过万一被发现怎么办?”对她的胆识不无欣赏,但就事论事,这样的行为不值得鼓励……非常非常不值得鼓励。

“但是没被发现埃没被发现就没关系喽,不是吗?”

费橙希蹙起浓眉,盯著她巧笑倩兮、一派无所谓的娇颜。

以她孤身闯入江振达宅中的表现,他不信她会说出如此轻率的话。那么眼前这心无城府的笑容,就如同那晚她泫然欲泣的惊慌,不过是用来掩饰她真正的企图、模糊事情焦点的面具吧?

她无疑是个相当聪明,甚至称得上狡猾的女人,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而此刻那双含笑的凤眼看似有礼,其实正在向他挑衅。她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摊在他眼前,等著看他如何反应,以评断他是否够格作她的对手。

明知他毋需理会,只要说出她违反纪律的事,这场较劲她立刻就输了,但却无法抗拒这挑战,那双眼已勾起他与她交手的欲望;这是他第一次在女人眼中,看到如此的自信,那生气勃勃的眼神,比她的美丽更夺人心魄。

而在接受她的挑战同时,似乎也从那双妩媚明亮的眼中接受了什么,使他一向平稳的心莫名骚动起来,分明什么也还没开始,却有种他已认输屈服的错觉……忽见她唇上那抹浅笑越拉越长,越笑越开心,他脸色一沉,“笑什么?”

“没,没有。”他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可爱啊!辛红低头闷笑。幸好现在提著咖啡壶,否则恐怕会忍不住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会对著他的脸笑,原因通常只有一个。费橙希盯著她强忍住笑的模样,缓缓开口:“以你那天乱七八糟的行为来看,你只是运气好,没有被发现。”就算不说出她做的事,也有必要制止这样的行为。

“乱七八糟?”竟说她精心策画过的行动乱七八糟?辛红敛去笑意,盯著双手环胸的他,“请解释。”

他冷然目光扫过她裹在长裤下的修长双腿,“你不该把枪藏在那种地方。”

“哪里?你说这里?”辛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腿,“藏在裙子里有什么不好?难道那天我该在腰上系著枪袋,大摇大摆走进去吗?”

“那样……取枪太慢。而且你是警察,应该要端庄一点。”说真的,她要把枪藏在哪里不干他的事,但一想到她家常便饭似地当著男人的面,如此香艳地拔出枪来,他就有种快要脑溢血的感觉。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这是因为他从没这么近距离看到如此刺激的画面,心脏有点负荷不了……也许这对她来说没什么,他却有点希望——这一幕除了他之外,不要再有别人看到。

“太慢吗?我不觉得……”瞥见他严厉的目光,辛红耸耸肩,“好吧,你是前辈,都听你的。”真罗唆,连她前任男友们也没管过这么多。

“还有,哪有警察会把枪给别人的?你在学校没上好课吗?你的枪是你的伙伴,你们同生共存,它就是你的一部分,随便把枪给别人,等于把性命交出去。”这点他最不能苟同!

她嫣然一笑,眸中闪耀著全然信赖的光芒,“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呀。”

“你……有听懂我的话吗?重点不是我会不会害你,而是你不应该让枪离开你的手!”发觉自己险些被她柔柔的嗓音蛊惑,忘了谈话的重点,他脸色骤寒。并非怪她嘻皮笑脸,而是暗惊自己的定力,竟轻易被一个只见过两回的女子撩拨?

他忽而绷紧的面容却让辛红解读为生气,这才正色了些,“在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那样做埃”“你只想得到那种自杀的做法?”

“那个男人拿枪瞄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很难脱身了。”辛红慢条斯理地解说当晚瞬间作出的决定:“你在江振达的书房里鬼鬼祟祟地找东西,就算目的跟我不同,至少也不会是我的敌人;而且你又和那个男人交换眼神,这表示你们认识。因而我推断,只要我从屏风后现身,让他能对江振达有个交代,你就可以安全地留在屏风后。所以我决定出去应付江振达,把枪给你,以伺机帮忙。”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救你?”费橙希不让自己太快流露出欣赏的表情,严苛挑剔:“万一我不救你呢?”

“别忘了我有两条腿。”凤眼弯出狡狯的弧度,“两条腿,两把枪。你若不来救我,我也可以自救。”

“万一我是江振达的手下呢?”

“如果你是江振达的手下,为什么不在你老大来的时候就现身?倘若你是来偷东西的,谅你也没胆子现身。总之,只要你敢做出不利我的事,你是江振达的手下,我就抓了你老大当人质;不是,我就毙了你。”

计算精密的每—步,设想了所有可能情况而作出的决定,她并不是没头没脑就把枪给他的。

他再不能遏抑对眼前女子的欣赏,却只冷冷道:“可惜你那天的行动终究没有成功。”少年得志容易得意忘形,稍微刺她一下,免得她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哦,这点请容我提醒你,那天要不是你说话的声音被听见,我怎么会被发现?再说,”辛红狡猾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成功?”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成功脱身了。”她巧妙地回避话题,反问:“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那个走到屏风后面来的男人是谁?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

“我们有个线民潜伏在江振达身边,听说原本是由你负责和他联系的,就是他吗?”

“你知道的可真多。”

“好歹我也是专案小组的人,能运用的情报当然要随时掌握。反正你现在回来了,以后我们就能跟他连络上喽。”他似乎看出她有“不良企图”,不肯正面回答问题。

无妨,这让她更添了几分把握,八成就是那个人,她会自己想办法去取得联系。倒是先摆平眼前的事要紧。“你不会把我溜进江家的事说出来吧?”

“也许不会。”费橙希语带保留,“得看你的‘表现’如何。”

“是说我若不再犯,你也不会去告密喽?”好样的,威胁她埃辛红笑咪咪地说:“当然喽,第一次去就被你抓包,我以后都不敢再去了。”反正已经查到想要的资料,短期之内也没必要再去了。

她走出茶水间,忽然想到一事,“那你又为什么去江振达家里?”

“这是我个人的事。”看她好奇的表情,想必同事们没跟她提过半年前的事。他不愿多说,瞥了她的短发一眼,问出多时的怀疑;“你以前是长发吗?”

“嗯。前阵子剪掉了。”

“你去过‘silver pub’吗?”

“偶尔会去。我有朋友在那里工作。”她已开始计画如何连络上那个神秘的线人,没想到他为什么问这些,迳自转往会议室走去。

果然是她,那晚决绝甩掉男人,还说著「想当警察想疯了”的女子。

比照她潜入江家的行径,他相信她确实有点疯,那不顾一切的大胆,很像……他半年前殉职的好友。

只是她更聪明,判断迅速、思考周延,有成为一流刑警的绝佳资质。只消好好琢磨一阵子,会是重案组的生力军。

伹若没有人从旁指点她,任凭她自己摸索,也许她会像他的好友一样,一步走错,将自己的命赔进去。

他深思地望著她背影,泛起淡淡微笑,逐渐加深,直到双颊凹出一对醉人的酒涡。

原本只打算回来两、三次,把案件的情况交代清楚就走,现在——计画也许要改变了。

但愿,她是块值得他改变计画的璞玉。

因为生日当晚在自家书房里“昏倒”,江振达被家人送往医院,住院数日才返家。

各界的慰问潮水般掩至,江振达只能一一应付,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