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拆散你们。现在你们经历了种种磨难终于劫后重逢,自然更有权利去尽情享受爱情的滋润。其实,经历了这许多,我早已想开了:爱一个人又何必一定要奢求终身拥有?只要自己执着追求并为之付出,人生就已然完美无缺。很多时候我们应该更多地享受过程而不是一味去追逐结果,这样才能让自己永远不留遗憾。只可惜这个道理我明白得有些晚了,否则我的人生还会更加完美。说句真心话,只要你们能时常记起有这样一个朋友,我也就感到欣慰和满足了!”
听到花儿这番话语,安芸的泪水也似决堤的洪水般在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上肆意泛滥着。或许是怕更多地引起花儿伤心,她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想要安慰一下花儿,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陶鹏依旧轻轻拥抱着花儿的娇躯,伤心的泪水流淌下来,落在了花儿已显苍老的脸上。他显然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大声道:“不行,花儿,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会任由你独自留在这里。你必须走,跟我们一起走!”
60、亲热
“不,没用了!”花儿以一种柔和的目光望着陶鹏。或许是想尽可能地给心目中完美的梦幻情人留下终身美好的印象,她开始努力尝试着以一种昔日娇媚的风韵来诠释自己历经岁月雕琢而明显变得苍老的沙哑语调,以使嗓音更加婉转动人:“陶鹏,我已是一个走过三分之二生命历程的老人,这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像没有人能改变历史,我们都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况且,为了能使自己在记忆河中恢复逝去的青春,我已最大限度地消耗了身体内的精元,这只能让我今后苍老得更快。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一个行将就木的人了。其实,有了你的陪伴,我的人生已经不再有任何遗憾!话已至此,你们不走还等什么?”
“不,我绝不能抛下你!”陶鹏叫道,“无论如何你也要跟我们走,这是命令,必须服从!”
陶鹏一直凝视着花儿的脸,他突然发现此刻的花儿似乎比刚才更加苍老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仿佛一瞬之间又老了十几岁!
“谢谢你,陶鹏。你对我真的太好了!”花儿以一种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道,“我必须立即返回属于我自己的虚空世界,否则只会衰老得更快!陶鹏、安芸,快些走吧,我会永远祝福你们的!”
“不,不能啊!”陶鹏、安芸都已是泣不成声。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花儿道,“陶鹏,还记得我们在记忆河中邂逅相遇时你所做的那个怪异的梦吗?”
陶鹏想了起来,当时他梦到睡梦中有一只女人的手在抚摸着他,一会儿似恋人,一会儿似慈母,一会儿又似老妪,各种感觉在不停地变幻着,最后竟变成了一具可怕的骷髅……这个噩梦曾给他留下过久久挥之不去的恐怖阴影……
花儿道:“我当时就曾说过,那不是梦,而是现实!我没有骗你,我就是你梦中出现的那个老太婆,尽管我也疼你、爱你,但却没有资格作你的恋人,这本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无法改变!如今,你终于可以看清我的真实面目了,再不离开,莫非真要等到我变成骷髅的那一刻你才会死心吗?”
花儿的话令陶鹏心头一震,但他还是坚持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带你一起离开!”
花儿望着陶鹏,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用的,陶鹏,什么都已无法改变了。不信,看看周围这些花儿……”
他们这才注意到了身边那一片片先前还娇艳盛开的花朵,此刻却令人惊讶地凋谢了……
“看到了吗?”花儿道,“花儿都枯萎、凋谢了,看来我的这段美好记忆也只能无奈地画上句号啦。”
此时,花丛中突然发出了一阵阵“吱吱……呜呜……”的尖叫声,几乎令人振聋发聩,陶、安二人急忙下意识掩住了双耳……
声音很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听见了吗?”花儿道,“这是它们在为我哭泣。很久以来,我们已结成了极其深厚的友谊,它们舍不得我走……”
阵阵尖叫声随即便又响起……
陶鹏这才突然想起花儿所具备的卓越语言天赋。“天栖星人真是一个奇异的种族啊!”他心中感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该结束的终究是要结束的!”花儿喃喃自语着。
“花儿……”陶鹏话音乍起,便被花儿打断了……
“陶鹏,什么都不要说了!”花儿大声道,“我的记忆就要坍塌了,你们再不走会有危险的。陶鹏、芸儿,多多保重,再见了!”
花儿突然用力挣脱了陶鹏的怀抱,然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花儿,你在哪里?花儿!”陶鹏焦急地嘶吼着,却哪里还寻得到花儿的半点儿芳踪……
“花……儿……”陶鹏壮怀激烈般仰天长啸!然而,除了辽阔天际间不断地传来几声空荡荡的回响,似乎一切都已不复存在……
天突然间完全暗了下来,几乎已是伸手不见五指,陶鹏的愤懑和失落也开始在这无边的黑暗中蔓延着……
“花儿!”他发疯似地狂喊着,尽情发泄着心中的哀伤……
安芸突然握紧陶鹏的手,道:“陶鹏,花儿的记忆已经坍塌了,我们赶快走吧!”
“不,带上花儿,一定不要抛下花儿啊!”陶鹏依旧叫喊着……
“快走!”安芸紧握着陶鹏,紧急启动了环绕在额头上的光磁转换器。
陶鹏只感到身体一阵急促的旋转,随即便失去了知觉……
待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安芸坐在床边,关切地望着他……
“你醒啦!”见他苏醒过来,安芸激动地握紧了他的手,脸上现出按捺不住的喜悦。
“这是在哪儿?”陶鹏坐了起来。
他留意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这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装饰得极为整洁、美观,他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我们已顺利返回基地,恭喜你彻底脱险啦!”安芸兴奋道。
“哦,这敢情好,这次可全亏了你鼎立相助。谢谢你,芸儿!”
“跟我还要分得这么清?”
“噢,对了,你不说,倒险些忘记了,我们早就不分彼此了嘛!”陶鹏笑了笑。
“谁跟你不分彼此啦?”安芸使劲在陶鹏的手上掐了一下。
“哎哟,干嘛这样用力?‘君子动口不动手’嘛!再说,我客气一下你说见外,不客气了你就说轻薄,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你们女人总是翻云覆雨,变幻无常!”陶鹏以一种成熟而无奈的口吻调侃道。
安芸笑道:“小心眼儿!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
“看来这痛我是永远也忘不了啦!反正我今生是非你不娶,以后不免要无穷无尽受你折磨。不过,谁叫我离了你不行呢?哎,也只好认命啦!”
“说什么呢?”安芸抿嘴一笑,“得了便宜还卖乖?话可别说得太早,咱们谁该认命还说不准呢?况且将来要不要嫁给你我还没想好。刚才没听花儿说吗?若按你们地球人的时间计算方式来衡量,他们天栖星人的平均寿命是300岁,我们摩罗星人略低,也在250岁左右,而你们地球人很少有活过百岁的。这说明了什么?我想你就是脑子再迟钝也应该能算清这笔账啦!试想,等你活到七八十岁的迟暮之年、变得老态龙钟之时,从年龄上我可还是一个黄花少女啊!但为了信守对爱情的承诺,我却要终日陪伴你这个‘死老头子’,你说我亏也不亏?”
陶鹏“顽皮”地笑了笑:“是挺亏的啊!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我合适就行啦!而且为了抓紧‘套牢’你这个天姿国色的‘小媳妇儿’,我肯定更得‘咬定青山不放松’啦!”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安芸:“当然,你提到的情况确实是个问题,而且还比较严重!这样吧,你嫁还是要嫁的,要知道我可早就急不可耐啦!不过,我答应你,等我上了年纪,只要你哪天看我不顺眼,便可随时改嫁,我是绝不阻拦,这样总可以了吧!”
“什么就可以啦?谁又要改嫁啦?说话这么难听,把人家当什么人了嘛?”安芸轻轻依偎在陶鹏怀中,“我可不想只听甜言蜜语,我要你真心实意对我好,疼爱我,趁着年轻‘加倍补偿’我,这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陶鹏深深地在安芸娇艳的面颊上连吻了两下,“这样的‘加倍补偿’我还求之不得呢?”
安芸的粉拳使劲地擂上了陶鹏的胸膛,啐道:“呸!”幸福却布满了整个笑靥。
61、咏叹
依偎良久,陶鹏蓦地想起一事,脸色随即阴沉了下来:“噢,对了,花儿到底怎样啦?”
提到花儿,安芸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花儿的记忆发生了坍塌,从此便消失无踪。然后我便带你返回了虚空。哎,以后的事谁又会知道呢?”
“这么说花儿至今依然是生死不明?唉,可怜的花儿,她为了我,居然毁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这可叫我于心何安啊?”陶鹏伤感道。
“哼!你欠的‘风流债’什么时候又少了?不过,真心希望花儿今后能开开心心地生活,不要再为情所困了!”
望着身边的芸儿,想起离去的花儿,陶鹏思前想后,感慨万千,心中激情喷涌而出,更自然而然地触动了他天马行空的灵感,当即赋词一首,随口吟出:
踏莎行
问情
菊花吐蕊,桂子沁香,玉树琼楼罗酒浆。
芳魂梦断情何以?长夜犹为烦恼伤。
笙歌嘹亮,信马游缰,遥看大河接天荒。
暮霭余辉难蔽日,踯躅翘首问斜阳。
“好词!”安芸赞叹道,“可惜花儿姐姐没能亲耳听到你为她所写的这首壮美的词篇,否则她一定会理解你的苦心,也一定会在你的激励下重新振作起来的。希望今后有机会能当面咏给她听。”
陶鹏苦笑一声:“但愿如此吧!对了,芸儿,你也是诗词好手,此时此刻,是否也有什么要寄语花儿?”
“嗯,让我想想。”安芸沉思了片刻,“那就献丑了,是一首七绝,题目叫做《韶华》。”
七绝
韶华
韶华几度觅春色?淡扫蛾眉吟醉歌。
曾叹流芳东逝去,月光如水照金珂。
“好!”陶鹏满脸欣赏之色,“芸儿的诗意境幽远,寓意深刻,如行云流水,自然贴切,我是自愧不如了!”
安芸脸一红,道:“你这般过奖,可羞煞我了。这点儿雕虫小技,又怎能和你的磅礴大气相提并论?说实在的,我就是想拜你为师,还怕你不肯收呢?”
陶鹏道:“好了,我看咱们都不要相互谦虚了,不是说过今后不分彼此了吗?”
安芸红着脸啐了一声:“去你的!”
陶鹏随即道:“不过,追忆完花儿,倒更该送你一首词,毕竟你才是我原装正版的恋人嘛,我又怎能厚此薄彼?”
安芸脸上直发烧,嗔道:“说话就没半点正经儿,真当自己是情圣啦?”
陶鹏道:“‘情圣’又有什么不好?至少可以爱得死去活来。听好了:这首词题目叫做《采桑子。情誓》,表达我对你的一片衷心!”
采桑子
情誓
桃李树畔暂栖身,笑也温存,
愁也温存,上天入地觅芳尘。
繁华如梦又黄昏,醒也情深,
醉也情深,今生后世不离分。
安芸听罢,一脸幸福、甜蜜道:“但愿你人词如一,不负誓言!礼尚往来,我自然也要送你一首《菩萨蛮。雨后》,愿我们的感情如雨后的美景,天长地久,绚丽缤纷!”
菩萨蛮
雨后
飞天柳絮风前落,浸水芙蓉雨后娇。
鱼跃光不渡,曾照彩云飘。
把酒问苍天,留醉山水间。
举头望斜阳,思君情意长。
陶鹏长叹一声道:“我们若能总如这般吟诗作赋、长相厮守,忘掉人世间的一切烦恼与忧伤,在一片诗情画意之中无忧无虑、快活逍遥地生活,该有多好!”
安芸幽幽道:“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呢?但这世间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做,也还有许多艰巨任务等待我们去完成。现在还不是尽情享受人生的时候啊,但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说着,她主动在陶鹏的面颊上留下轻轻一吻:“好啦,我看再这样儿女情长下去,我们的陶大帅哥就真的快要英雄气短啦,也该干点儿正事儿啦。要知道,在我们摩罗星人眼中你可是被当作‘星宝’来看待的,比你们地球上的大熊猫更要珍贵得多了,在这里你会受到最隆重的款待和最周密的保护。怎么样?要不要体验一下?”
陶鹏笑道:“我看就不必了吧。‘将欲取之,必先与之’,你们如此抬举我,应该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吧,陶鹏只惟你安芸马首是瞻!只要芸儿妹妹一声令下,就算是赴汤蹈火,我也在所不惜,其他人见不见真的就无关紧要了。”
安芸笑了笑:“又来耍贫。要知道基地主任同时也是虚空管委会主任,是我们摩罗星人当前波段虚空的最高行政官员。若按你们地球人的级别划分,至少也算个省部级干部。这样的人物设宴款待,分明给足了你面子。你若避而不见,这谱可摆得大些了吧?”
陶鹏笑道:“可别这么说,我一无名小卒,又哪敢摆什么架子?只是如此高层的领导亲自接见,我心里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