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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凋零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曲子?”尤辰喃喃自语,默默地把视线从遥那里收回来,咀嚼着她的话,“听到了一首曲子?”

窗外,尘世喧嚣繁华。然而,在这喧嚣繁华中有一处幽静的地方,正流淌着那首低沉、如泣如诉的旋律,那么空灵,那么圣洁,随着夜风而飘荡。飘零慢慢地靠近,停下茫然的脚步站在路灯下的石台上坐了下来,闭上双眼聆听着……在这刻寂静之中,她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这使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原来还真实地活着。

只是,身影在月光里袅袅上升,印在了粉蓝色的墙顶端,独自孤寂。

李宅内,子寒坐在一旁翻阅着琴谱,思影痴痴地凝望着他,目光如水,缓缓地在他的面容上流淌,有一段音调比以往高出一倍都未曾察觉。

子寒放下琴谱,站起身,经过窗口时,发现路灯下她坐在那里,晕暗的灯光把她小小的影子,折射在地面。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心灵间的语言仿佛成了天空上那朵黑色寂寥的云朵。

子寒顿了顿,来到思影身边,对她说:“让我来弹一曲!”

思影笑了笑,起身离开了,坐在一旁依旧如痴如醉地凝望着他。子寒的心思全飞向了窗外,只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18.隔壁的琴声

带者酸涩的灵魂,带着点滴的寂寞,经过小巷,捧着执着的心。

站在你的对岸,守望,守望着对面的镜花烟雨,守望那朵红刺凋零,守望流转的光阴,却始终不见你的身影!

——飘零。

一个个秀小的字用铅笔刻在了墙面,在灯光的照样下,发出惨淡的光芒。经过岁月,再也无力去涂满怅然,惟独在蓝色的墙面留下一抹暗影,揉散了渐近渐远的等待。

19.隔壁的琴声

子寒的指尖重重压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声。

思影惶惶不安地,连忙伸手碰触他的手指,“子寒,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子寒眼神古怪地望着她,笑了笑说:“没有,只是头有点疼,今天就练习到这里吧。我先回去了!”

子寒未等思影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出去,追随尘世中那个小小的身影跟在她身后,她的一举一动对他来说,都颇有意义,只是生活在另外的世界里罢了。

——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啊!

——你真的是我丢失的另一半啊!

子寒悸动的心,一直陶醉和投入。相信飘零就是穿越时空到他面前命中注定的女人。只是比自己来迟了一步。而这一步的时间里,也不过是光阴流转霎那而已,但对他来说,漫长的犹如独自走了一个世纪。

血在渐渐淹没子寒的灵魂,对她的爱念给了他莫大的勇气,跟在她的身后忽然低低地喊了一声。

“同学。”

飘零似乎没有听见,因为她周遭所能入耳的声音,是尤辰那充满狂热的呐喊,“宝贝!”

飘零身后的子寒闻声不禁动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笨手笨脚的闪到小港内,背脊静静地靠在墙面,目光所及之处,停留在了那一排排字迹上,心里突然感到很不安。子寒本来是个有自制力的人,可是处于感情丰富而难以自控的年龄段,又对飘零心生好感下看到那样的话语,就宛如林间山隙中的流水一样流畅,在周围的空气中激起小小的波纹,不容抗拒地渗进心里。

只不过,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是在胸中闷了一整天的事情,她与尤辰之间难免不会使人忆起人类心中其实还潜藏着的,原始性的野性。

子寒又一次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已经分不清是叹息还是深呼吸了。感到理想的爱情并没有如期生长,并席卷着心中隐隐的作痛。他顿了顿身,然后慢慢地走上车。

司机问子寒,“少爷,是回家还是去琴室?”

子寒没有回答他的话语,问道:“老王,你身上有烟吗?”

“有,不过是一些劣质的烟。”老王看了看他的脸色,有些惊讶地说,“少爷您学会了吸烟?”

子寒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从老王手中接过一根香烟和火,点燃,但不吸。感到香烟点燃后一切的存在都已虚无,只冒着氤氲的青烟,丝丝缕缕,盘绕着,盘绕着……与车窗外,两人夹在手中的香烟,冒出的烟雾,缠绕着融进了云层,渐渐遮蔽了双眼投下一片阴影,化成了气团,随着人的意识不断弥漫,不断掩盖……

飘零抬起眼,脸上渐渐露出了憨乎乎地笑,淡淡的说:“不要这样啊!好了好了……乖……不要抱着我亲吻我的脸啦,你真的越来越坏……讨厌……”

这样的话语,子寒再也听不下去,扔掉手中的香烟,向老王挥了挥手,随车消失不见了。

飘零伸手捧住卜咔的头,皱了皱眉,转过头望着尤辰说:“都是你,你把我家卜咔带坏了,变的好淫荡!”

尤辰双唇不满地撇了撇,“这是狗的本性好不好,别什么事情都赖到我头上。”

飘零不说话,收回目光反而夸张地大笑起来,像电影里一样,有点神经兮兮的,牵着卜咔大步往前面走去。因为她已经很久未带卜咔出来游玩了。一来,为学业。二来,母亲的阻拦。刚看到卜咔身影时,也不禁吃了小小一惊。

“你丫有毛病啊?”尤辰瞥了一眼飘零,被她的笑声弄得冷汗直冒,鸡皮疙瘩直跳。

“你才有病,干嘛要拐骗我家卜咔出来?”

“谁是卜咔?谁是你家卜咔?它是我家神犬拉西!”尤辰从她手中抢过狗绳,奇怪的望了她一眼后,带着卜咔向前跑去。

“喂!”飘零愣住,那个眼神,好奇怪,什么意思……

“喂!小辰……小辰……等等我!”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一家名为‘诱惑’的pub。飘零寄放了卜咔,推开玻璃门,室内的摇滚音乐声仿佛能撕破人的耳膜。台上的liveband正把室内的客人情绪带到最high。

尤辰享受着周边的人声鼎沸,拉着飘零挑选了个位置,伸手拦来待者。“给我一杯果汁,三杯b—52bomder。记着有一杯里面加1/2oz的伏特加。”

待者离去。尤辰见飘零玩弄着桌上一个小小的烛台,暗暗蓝色的灯光中,她的双眼定在阴暗角落里。

一个身材高挑,乳房丰满,微微卷曲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腰间的女待者,在迷幻的彩灯的照射下她更显妩媚诱人,也有足够吸引着男人的视线。她每走一步,那雪白的乳房几乎要从胸口呼之欲出似的。

pub里的客人很多,并且混杂。

突然,一双大手绕过女待者的腰轻捏着她的臀部。左手随着强劲的音乐抚摸着她的身体,并熟练地伸入她的大腿内,都想看脱掉衣服的她。女待者像是突然惊觉不对,眼神中闪烁着与娼妓不一样的光芒,有种忍辱含羞之意,语无伦次地说着,由于距离的原因飘零不知道女待者在说些什么。只瞠目结舌地转过目光注视着男人,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浑浊,有点肮脏。他像是丝毫未感到陌生和羞涩,激情演义着成年人之间情欲的纠葛。

尤辰对这种事情已是见惯不惯之事,不足为奇。接过酒,顺手扔给待者几百元小费,注视着飘零的一举一动,竟然有些羞涩地说:“你很期待被男人抚摸?”

噗——

飘零惊骇,把口中的一口果汁喷到了尤辰的脸上。

“我不是故意的!”飘零眼睛睁得大大的瞄了一眼尤辰,见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爽!“我

真的不是故意的!谁叫你说那么下流的话!”

尤辰沉闷的哼了一声,不跟她算帐已是他忍耐的极限了。换了别人,早就一脚把那人给蹿飞出去。无奈之下,也只能冷冷地凝视着飘零从包里拿出面巾,给自己擦了擦脸。然后说一句:“烟飘零,你好恶心啊!”

飘零慢慢转头,把面巾砸向他的胸膛,看着桌上剩下的两杯酒,问他:“这酒?”

尤辰点燃一根香烟,说:“给两个兄弟叫的,一会儿来了我给你介绍。”

“干嘛要给我介绍?”飘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谁说我不是好人。”一个声音从飘零身后传来,差点没把她吓死。“我土司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好人。”

“土司?”飘零望了一眼貌相端庄的土司,微笑地说:“怎么不叫比萨呢?”

“比萨到!”一个外貌英俊的男人向尤辰走去,拍了拍他的肩,面有愧色地说:“小辰哥,

抱歉!有点事情要处理,我来晚了!”

尤辰摇了摇头,突然一脸严肃地对飘零说:“他叫熊卫杰,只是爱吃土司所以有了这个

绰号!他叫周舟!她是飘零!”

飘零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尤辰一本正经的神情。然后,缓慢地伸手与二人相握,没有任何语言。

这时,从一旁走来了两个陪酒女孩,看起来都不过18、19岁。分别坐在熊卫杰和周舟身边,轻淡地聊着天。

熊卫杰盯着飘零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对尤辰说:“小辰哥,换新口胃了?不错啊!”

这话,飘零没有听到,不然以她的性格必会反驳。她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阴暗的角落里……那里正发生着一场纠纷。

浑浊肮脏的男人露出一副厌恶的样子,扯住女待者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他妈的婊子,他妈的贱女人,老子看的起你,算你有点姿色,你装什么清高!他妈臭烘烘的婊子。”

耳光一个个扇向女待者的脸上,她泪如雨下,遮住衣服被撕烂后裸露的身体,那浑浊肮脏的男人也真是个色迷心窍的人,见便宜就上,一边打一边还不忘对女待者动手动脚。

pub里面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挺身相救,反而袖手旁观还哄然大笑起来。这仿佛来自从小的教养素质问题。

飘零实在看不下去了,霍然起身却被尤辰拉住了,“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救人。”飘零环视四周,见邻桌上放着一个啤酒瓶子,顺手拿过,怒气冲冲地说:“我生平最见不惯对女人出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畜生!”

“不要去惹麻烦!”尤辰对她说,话语中充满了警告之意,“这不应该是你该管辖的事情。而且,这种事情在pub发生,是最频繁不过。”

“我讨厌你们的冷眼旁观!”

飘零没看他的脸转过身去,手指从尤辰手中滑过。尤辰盯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潮中,浑身赫然硬梆梆的,表情也十分复杂,但眼底的怒意十分明显,更别提他额头上浮现的青筋以及根紧的双后,就可以轻易的知道他愤怒的程度。

熊卫杰和周舟立刻吱开了两个女孩,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尤辰。觉得今天的他有些反常,为了一个女人,却不能自制。

两人也姑且断定,她——飘零,一定是他女人中最特别的一个!

尤辰把杯中的酒一口干了,起身向人群走去,周舟满脸惊骇,跟在了他身后。

熊卫杰的身子顿时僵住,顾虑重重,赶忙说:“小辰哥,对方可是‘西阔’那边的人,我们要是在这里闹了他们的场,恐怕不好吧!”

所谓西阔,是社会中一个叫余邵天在背地里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居老大的人,聚集一群亡命歹徒,给予这一带的名字,也是占据这座城市三分之一的地头蛇。

“我要砸谁的场,谁还拦的住。你们去后门等我!”尤辰扔掉手中的烟头,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愤怒地回头,立刻转变面容,陪着笑脸像一条条哈巴狗似的,狂拍尤辰的马屁,纷纷闪到一边去。

熊卫杰望向一旁的周舟说:“怎么办?”

“取车啊!”周舟焦急不悦道:“到后门等着。”话一说完,等周舟转过头去,尤辰已经彻底在他眼前消失了。

飘零挤过人群,大步向浑浊肮脏的男人走去,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拎了回来。尤辰挽住她的脖子,头垂在她的肩上,面无表情地说:“立刻离开这里。”然后,放开了她,顺势取过她手中的啤酒瓶子,眼神越来越冷漠,向前跨出一步,扯开男人手中的女待者,在众人的目光中,啤酒瓶就往男人头人砸过去。玻璃的碎片激溅开来,把他的脸划出了一道口子,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刺目。

女待者惊骇地尖叫,身子斜斜地靠在了尤辰的怀中。

飘零呆怔地看着尤辰,从小就‘循规蹈矩’的她哪见过这阵势?完全被尤辰的举止吓傻了。她拿瓶子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那个浑浊肮脏的男人。在她的字典里,人类都是软弱的动物,吃亏的事情必然不会去做,去尝试。也未曾料到尤辰真的会啤酒瓶砸向那个男人。她琥珀色的眼瞳里全是不知所措。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力图保持住自己的镇静。

浑浊肮脏的的男人此刻看起来非常狼狈,脸上和头发下充满白色泡沫,给人一种很滑稽的感觉。他仰起头捂住伤口,鲜血滴滴答答流在他的西装上,他转过头看着尤辰,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尤辰推开女待者,一拳击向男人的脸,扯住他的衣领说,“女人是拿来疼的,而不是打骂的。”

“去你妈的!我看你这人分明有病!”

尤辰嘴角弯了起来,以一种不在乎一切的轻蔑,轻笑着,“你再说一次!”

他愈是这样满不在乎,男人就会越反抗。

“哈!再说一次又怎么样?瞧你这家伙!胆敢盘算着爬到老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