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的,要先想办法赚点钱,嘿嘿,到时我自有办法。”
“你真的有办法?难道你真的是神仙?这么重的石头也能挪的动?”宾玛讶然看着茅妖妖。
“嘿嘿,天机不可泄漏啊,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是女的,人家小姐虽然是为了抵制恶霸,可也毕竟是打着招亲的幌子,唉,这也是个难题,有时间我们要到那陈府去坐坐,沟通沟通才好。”茅妖妖一脸贼笑说道。
“不是吧,你以为人家陈府是茶馆啊,想去就去的吗?我看你脑筋秀逗了。”宾玛已经对茅妖妖不抱什么希望了。
“哼,到时再说啦,现在我们先要去赚点银子,否则就要露宿街头了,走啦----”茅妖妖一脚踹向宾玛的屁股。
到了繁华地带,商贾摊贩齐集,有卖小吃的,唱戏的,表演杂耍的,算命测字的,玩套圈游戏的,挤挤挨挨,熙熙攘攘,真是热闹非凡。
“好了,就是这了。”茅妖妖拍拍手,一狐一猴似有所感紧张地盯着她。
“到这干吗?”宾玛还是一头雾水。
“嘿嘿,表演赚钱啊,他们两个能听懂人言,随便出个什么算术题目的,就蛮能吸引人的目光啦,然后你再唱个什么小调,这不就组成杂耍团了吗?”茅妖妖一脸你真笨的表情说道。
一狐一猴听闻,吱吱叫着抗议,宾玛也一脸哀怨地看着茅妖妖,问道:“那你做什么?”
茅妖妖斜睨他们一眼,“我要给他们出题目,然后还要看着收钱,还有啊,不许抗议,你们两个再叫我就叫你们跳火圈,你要是反对,小心我逼你跳艳舞,哼哼—”
一狐一猴吓得赶紧禁声,真要跳火圈那可更惨,万一烧了他们漂亮的皮毛多划不来,一狐一猴对看一眼,双双用掌捂眼,大叹跟主不慎。宾玛虽然不知道艳舞是什么东西,但看茅妖妖的表情,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舞,当即也不敢吱声。
因为没有锣鼓之类的东西,茅妖妖只好运用内力在声喉之上,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初来贵宝地,因带盘缠有限,还望各位多多海涵,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这一番话说得清脆有力,尽管街头喧嚷不休,但仍是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惜茅妖妖终是江湖经验不足,这番话虽然成功地吸引了街上众人的注意,却也传进了一些有心人士的耳朵。
这锦官城本是唐门的总部所在,街上行人有不少都是唐门的弟子,那唐可也正在他们的唐记布店查看帐薄,突然听得有内力如此深厚的人竟然在街上卖艺,一时好奇,也就出来观望。
茅妖妖正在得意她这么一喊,人群马上就汇集过来,见人越集越多,益发得意大喊,“会算数的灵兽啦,小姑娘人长的美,歌唱的好,灵兽还会伴舞的哦,快来看,快来看啦----”
宾玛和一狐一猴真是欲哭无泪,直感觉脸皮一阵发烧,恨不得有个地洞才好,围观的人群见那一狐一猴扭扭捏捏,表情生动有趣,皆觉滑稽可笑,还没表演,已有人向场中扔铜钱硬币,茅妖妖笑得嘴巴差点咧到耳朵后面。
唐可远远就瞧见那集市东头一片人头攒动,那内力深厚的娇美女声仍在不断招徕来往客人,看来很受欢迎。唐可皱皱眉,也向人群走去。
第14章
围观的人群见唐门的大公子也过来观望,纷纷让了一条道路给他,唐可很容易地就走到了圈的最里层,漠然看了一眼宾玛,对那一狐一猴倒是多瞄了几眼,唐可是识货之人,已经看出这一狐一猴的来历大是不凡,抬眼看向那仍在召唤的少女,瞳孔蓦然放大,嘴角勾起一抹谑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自那日天翠湖一别,他派人四处打探那白衣男子的来历,想知道茅妖妖被带到何处疗伤,哪知那白衣男子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任他动用唐门的情报网,也查不出那男子的来历。时光匆匆,六年转瞬即过,可仍是不知佳人踪迹。就在他快绝望之时,没想到老天爷竟把这个惊喜又送还给他,唐可心底暗暗发誓,这次,绝不让你再从我的身边溜走。
不过对这少女是否为当年的茅妖妖,唐可仍是有些惴惴,人对于自己渴望太久的东西,往往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唐可现今便是如此。忆起当初那和茅妖妖在一起的男子曾叫她‘妖妖’,唐可尝试地轻唤了声“是妖妖吗?”
茅妖妖眼前本是一片钱的影子,正吆喝得高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唤出,本能答应一声,“是我。”定睛一看,却是一个身材伟岸,容貌俊朗的青年站在面前,那容貌气质隐隐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唐可见茅妖妖答应,心中宛如一块大石落了地,这一放宽心来,一身阴柔气质展露无遗,轻笑说道:“小姐可还记得六年前天翠湖,与唐某有一面之缘?”
茅妖妖听他提起天翠湖,猛然忆起这人便是当初那个变态少年,想起当初他便诡计多端,功夫高强,暗打一个寒颤,实在是不想与这人相认,便故意左右观看,视而不见。
唐可见茅妖妖竟敢不理睬于他,心下便有点着恼,他身为唐门大公子,已经被属意为下一任门主,平时门里门外自是有不少人巴结,便是这益州府尹也要卖他几分薄面,如今被茅妖妖弄得下不来台,一时气恼,喝道:“来人啊。”
那街市之上唐门弟子本就众多,眼见唐可呼唤,一个应声便出来十几个人,唐可说道;“这人在这卖艺,经过谁的允许?”
那几人一齐摇头,唐可故意要给茅妖妖一个下马威,便厉声说道:“把这几人给我押到官府,罪名扰乱市场秩序。”
茅妖妖眼见众人上来就要抓人,打个手势示意金猴和白狐上前迎敌,那金猴和白狐倒也当真厉害,众人只见几道白芒,黄光一闪,那十几个唐门弟子便捂眼捂鼻痛呼。
有性子狠的,突然掏出一些粉末洒向茅妖妖等人,唐可阻止不及,宾玛和白狐已经晕倒当场。金猴倒还精神抖擞,但一见白狐晕倒,金猴扑在白狐身上哀哀吱叫,也不再对众人攻击,茅妖妖因服过朱果,已是百毒不侵,对这些粉末毫无反映,但眼见宾玛和白狐晕倒,也是失了方寸,心疼白狐,茅妖妖上前一脚踢飞那使毒之人,愤恨之下,也不管用了几成力,只见那人喷一口血箭,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茅妖妖心地毕竟不是歹毒之人,见那人喷一口血箭,面上已有了愧色,想起这一切都是因唐可引起,又转头愤愤瞅着唐可,冷声说道:“快给我解毒。”
唐可冷眼看她将人踢飞,也是不管不问,他其实只是因使惯了大少爷的性子,平时又自视甚高,对茅妖妖不理他有点暗恼,希望立个下马威让茅妖妖臣服于他而已。
想他六年前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对茅妖妖念念不忘,如今再见佳人,呵护尚且不及,又怎会派人伤她,刚才见那弟子不知死活竟敢使毒伤人,他一时激动差点亲自上前把那弟子毙命当场,幸而茅妖妖提前了一步,否则他还真是难以向众弟子交待。
见茅妖妖用带着恨意的眼神看他,唐可突觉一阵气闷,只觉自己似个傻瓜一般,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这么对你,我只是想你对我好言好语,眼神看我象你当年看那个少年一样温柔而已。你怎么能用那种眼光看我,你这样对我太残忍了---
唐可转过身,定定神,知道茅妖妖现在听不进他的解释,复又面无表情,对茅妖妖说道;“若想救治他们的性命,就随我来。”离去时,眼神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痛苦。
茅妖妖看看唐可的背影,又看看昏迷的宾玛和白狐,咬咬牙,后悔当初依仗自己百毒不侵,在密室对于解毒的医书便跳过不读,现在才知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看着唐可的背影已渐渐远去,抱起宾玛,召唤金猴也抱起白狐,便向唐可追去。
唐可知道她在后面跟着,走的速度也不快,走了一会在一个仿似城镇的地方停下,若说这地方有什么不同,便是这城镇前筑立着一个山门,山门左右两旁各蹲着两个雄伟石狮,怒目而瞪,张牙舞爪,如同两尊驱妖伏魔的神兽,给这宁静和冷清的城镇添了几许庄严和肃穆。山门前面,立着一个石牌坊,牌坊正中刻着两个朱棣大字“唐门”。
这山门看似普通,茅妖妖谙读奇门遁甲之书,却是一眼便看出这门前布了一个小六六循环阵,这阵法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不大,只要熟记路法就可来去自如。但这阵法有个特点,易与机关暗器之流合用,合用之后,效力倍增,杀伤力极大。而且此阵也易于操纵,如果有人误闯,只要来人不攻击此阵,那也只会被困于阵中,若是想硬闯进入,怕是会立刻触动机关,暗器强弩也会势如雨下。
茅妖妖知道唐门素以暗器火器机关毒药见闻,在大门前布这阵法,倒也还算高明,可由此也看出唐门的处世态度,若是你以礼想待,拜帖而入,那便倒也相安无事,若想硬闯,则不管你是白道黑道,后果敬请自负。也因为唐门中人行事诡秘,遇事不按常理出牌,因此总给人感觉亦正亦邪,在江湖中的声誉并不是顶好。
茅妖妖知道唐可在门口停下是担心她擅闯此阵受伤,原本紧绷的表情稍缓,可一转头又看到仍在昏迷的宾玛和白狐。
金猴紧紧地抱着白狐,大眼圆溜溜睁着,可见里面有泪光闪动,想来他们也不知陪伴了多少年,对彼此的依赖已深入骨髓。见茅妖妖看它,眼睛也直视着茅妖妖,那祈求、恐惧却没有责怪的目光让茅妖妖差点流下泪来,茅妖妖给了金猴一个肯定的眼神,心底暗暗责怪自己没做到一个好主人应尽的职责。
想到此,对唐可又是一番厌恶憎恨,也不看他,大踏步便向阵中走去。
唐可停下以后,一直紧紧地盯着茅妖妖,见她面色稍缓,心头也不由高兴起来,其实这毒对他来说本没什么,随手可解。可是担心茅妖妖不随他回来,只好出此下策,这辈子他从未曾对哪个女人使过心计,以他的地位,想要倒贴的女人真是数不胜数,可没想到碰上茅妖妖,却只能屡次耍心计来让她屈从。
见茅妖妖又不理他,心头宛如压上一块大石,叹一口气,担心茅妖妖受伤,赶紧跟了上去。
进了议事厅,唐可拿了一杯水,也不知放了什么药粉在里面,给宾玛喂下后又想给白狐服下,可金猴对他呲牙咧嘴,只好把水递给茅妖妖,给白狐喂下。
说也奇怪,这水一灌进白狐的嘴里,白狐便有了动静,先是一条狐狸尾巴开始摇晃,过了一会眼睛也慢慢睁开,金猴见白狐眼睛睁开,欢叫一声,围着白狐跳来绕去,不复方才萎靡之色。白狐将脖子靠在金猴身上,低吱几声,似是仍有几分虚弱。金猴不再跳跃,静静坐在那里,任白狐趴在它身上,不时给白狐掏掏毛发,以表达自己欢喜之意。
茅妖妖见白狐醒来,心里也是忍不住地欢喜,看他俩亲昵的样子,嘴角含笑又转去看宾玛。唐可见茅妖妖面色舒展,不似方才那么严肃,搭讪道:“这金猴体质倒是特殊,这种毒药竟奈何它不得,你在哪里找来的这种灵猴?我看颇似传说中五百年前‘玄机老人’的那一猴一狐呢。”
茅妖妖看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金猴也被毒药药趴下是吧。”
唐可苦笑一下,知道茅妖妖还在气头上,也就不再搭话,静静坐在一旁。管家突然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声,唐可皱了皱眉。
这时宾玛也低哼一声,缓缓张开眼皮,茅妖妖高兴地拉住她双手,问道:“怎么样,好点了吗,感觉如何?”
宾玛声如蚁鸣地说道;“还好,就是感觉没有力气。”
茅妖妖知道这是中毒的后遗症,要休养时日才能恢复,可她们的银两已快花完,实在是没有地方安置,低着头,茅妖妖沉思想着办法。
“哈哈哈,听说可儿带了个如花美眷回来,你的这几个叔叔大伯都嚷嚷着要过来看一看,可儿啊,这人在哪呢?”突然门口传来一洪亮如钟的声音,随着声音进来一群中、青年男子还有几个少女。
茅妖妖毕竟有良好的教养,赶紧站起来,看了一眼唐可,唐可冲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却没有反驳。
那开头说话的人走到茅妖妖面前,哈哈笑着,“不错不错,可儿的眼光不错,不过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茅妖妖苦笑一下,只见这人身材魁伟,目光炯炯,额头宽大,鹰鼻豹眼,说话底气十足,想来也应该是个人物。
唐可忙走到茅妖妖面前,微笑说道:“这是家父,现任唐门掌门。”又转头对那中年男子说,“爹,你莫吓坏了人家,瞧您,怎么把各位叔叔,弟妹都给叫来了。”
那中年男子并没有外界传说那么不近人情,哈哈又笑几声,说道:“他们可不是我叫的,都是听说可儿怎么千年冰山融化,竟带个美眷回来,都是来看热闹的。”
茅妖妖欲澄清,可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唐可也一直使眼色让她别说话,嘴唇蠕动半天,竟连一句话都没插上。
就这么听了半天,唐可又小声地和她解说,茅妖妖最后终于搞清了这些人的关系,那声音洪亮的叫唐云,现任唐门掌门,生有两子,大公子唐可和四公子唐意,那方面大耳,灰髯垂胸的是暗器房堂主唐闲,江湖人称“追魂客”,生有两女,六姑娘唐雪和九姑娘唐艾。
那身材消瘦,面孔清癯,穿身青袍的是江湖人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