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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妖记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本有不少扮成胡人的侍卫和姬妾在饮酒作乐,只听一声巨响,尘土飞扬过后地面突然出现一个大坑,然后五个泥人亦突然从地面冒出,众人怔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

茅妖妖看到那些侍卫们的呆样,在面纱下窃笑几下,摆手制止四姬言谈,自己沉声开口道:“我们乃土地庙中的侍童,上来找些香火,你们见到仙人,怎么不跪?啊补刑某前补刑块给也千-----”

众人只听懂前半部分,后面听不懂的以为茅妖妖在念咒语要惩罚他们不跪,又见茅妖妖等人从地底突然钻出,便也信了几分,有人已跪下高呼道:“仙人宽恕,仙人宽恕—”

茅妖妖暗笑得肠子几乎抽筋,摆摆手乐得说不出话来。

第2章

四姬有些发窘,无措地看向茅妖妖,茅妖妖笑说道:“汝凳咸会勿洞驸再作大蒜吧(汝等先回吾洞府再作打算吧)。”她玩上了瘾,仍用唱戏口吻说出。

“哼,拿--里套(哪里逃)?”王公公已回过神来,跃出大喊,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口吻受了茅妖妖的传染,亦带些唱戏的味道。

茅妖妖呵呵一笑,他醒悟过来,气得转向那些侍卫说道:“什么仙人,她们是四姬,还不快给我拿下。”

茅妖妖不给众人反映时间,鬼魅般转到四姬身后,说道:“你们先走。”说完手在她们背后一送力,四姬借力已跃上屋顶,王公公见状忙发掌拦去,茅妖妖嬉笑两声,又转到王公公身前,拦下他的身影,嘴里仍对四姬说道:“快走,我自能脱身。”

四姬对望一眼,点点头,不敢再做茅妖妖的拖累,转身便向妖妖馆方向奔去。茅妖妖见她们离开,轻笑几声便和王公公缠在一起,王公公虽然内力没有茅妖妖深厚,可招式熟精,对敌经验丰富,一时两人倒也斗得难解难分,下面众人只见两道青黑光芒交融,周围仿似旋涡般有一股暗力汹涌,不时传来茅妖妖的奚落声,看来王公公吃了暗亏。

“住手—”一道男声突然响起,王公公和茅妖妖听出是太子的声音,停下手来,茅妖妖吐吐舌则掠向屋顶,以防他有什么阴谋诡计。

“非儿—”茅妖妖看清太子身边的人影,轻呼一声。

陈非这时也抬头看她,目光却是陌生阴冷,再不复以前的单纯清澈,茅妖妖看得一呆,心头大痛,突然有些能体会到耶律格和轩辕无极的心情,原来被亲近的人遗忘,心,真的会痛。

陈非身后突然窜出一狐一猴,凭茅妖妖身形已将她认出,吱吱欢叫几声,闪电般便向茅妖妖射去,陈非靠在李承乾怀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竟似毫无反映。

“弓箭手---”李承乾喝道,随着他的喝声,四周房上突然出现了几十个弓箭手严阵以待,个个搭箭在弦,弓开满月,好似随时要将茅妖妖射杀。

“呀,真吓人呢。”茅妖妖不屑说道,兀自搂着一狐一猴亲热。

陈非定定看她半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抬头对李承乾说:“我烦了,我们进去吧。”李承乾不知为何,竟对他言听计从,点点头,对手下统领使个眼色,便搂着陈非转身向大屋走去。

那统领接到指令,手势一摆,冷喝道:“弓箭手伺候。”话音刚落,一排箭雨密密麻麻便向茅妖妖射去。茅妖妖本欲避开,可担心一狐一猴躲避不过不敢乱动,一咬牙,功力暗聚,双手在胸前缓缓斜画弧形拍出,只见箭雨去势骤停,仿似射到一个无形的墙壁上一般,在茅妖妖身前一米处纷纷落散。

茅妖妖冷冷看那些已吓呆的弓箭手一眼,又看看头也不回地陈非,终叹口气,尖啸一声领着一狐一猴而去。

一个月后,在四姬的帮助下,茅妖妖的情报网终初具规模。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尹丝原来是新罗国的公主,她哥哥被新罗国送到大唐当作质子,一年前尹丝因想念哥哥,便不远万里跋涉到长安探望,结果被太子瞧见,起了色淫之心,并以她哥哥的性命相挟,已被强留在太子身边一年之久。而圣兰竟为丐帮的小公主,当年年轻气盛自己出来闯荡江湖,虽闯出了四姬的名号,却也被太子看中暗中控制,亏得她四人相互扶持,互相鼓励,才挨过了惨淡时光。

有了圣兰的帮助,便等于有了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支持,对于茅妖妖来说,无异于如虎填翼,短短一个月,妖妖馆便在洛阳、太原开了分馆,歌姬尚苑、琴姬佚君,林四娘和王月娘也都被派出负责新馆,做得皆有声有色。现在的妖妖馆,已以黑马之姿窜起,声誉江湖。

坐在坑的书房翻着帐册,茅妖妖叹一口气,大呼无聊。

转转眼珠,茅妖妖看着金猴突然勾起一抹贼笑。

“嘿嘿,金猴乖乖,今天本小姐打算考考你的智力,来来来,我们学打算盘哦。”茅妖妖笑地特别夸张,对金猴说道。

金猴看她一眼,扭头一边,表示不感兴趣。

“哎呀,不要这样嘛,给点面子好不好?”茅妖妖软语相求,心里暗想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它们太好,现在竟无一点做主人的威严。

金猴突然蹶起屁股,“噗—”一声,竟放了个响屁表态,茅妖妖气得大脑充血,小脑抽筋,指着金猴刚欲喝骂,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咬牙说道:“好,我忍—--嘿嘿,我知道,你就是个小毛猴,怎么能和我们伟大人类相比,学算盘对你来说,是有点强猴所难----哼,哼哼—”

说完斜眼看着金猴,摆明不将它看在眼里,金猴果不经激,“吱吱—”几声,已将算盘拿了过来,表示要学给茅妖妖看看,一定要讨回猴面不可。

茅妖妖暗爽在心,拿出一本帐册做范本,教金猴如何将表上数字相加,最后得数要检查是否与表底数字相同,也亏得她已将现代损益表的格式教给帐房,帐本看起来清爽直观,金猴又伶俐非常,茅妖妖有所求也教得耐心十足,一个上午下来,金猴竟已能将帐册核对自如。

茅妖妖乐得手舞足蹈,又怕金猴看出起疑,只能憋笑摸着金猴的头,不停夸它聪明,这马屁看来不但人喜欢,猴子也喜欢,金猴被茅妖妖夸得不停呲牙咧嘴,一副受用无穷的样子。

“小姐,情报来了。”陈狮推门进入说道,见批阅帐本的竟是金猴,不禁一呆。茅妖妖本躺在旁边的小床上休息,听他进入一个高跃起,见陈狮已发现,摸摸头嘿嘿干笑几声。

“小姐,帐册何等重要,怎么能如此儿戏?”陈狮轻声斥责,茅妖妖谄媚笑说:“陈叔叔,看帐本实在太闷了,你看你看,我头发都白了几根,放心吧,金猴已被我教导好了—”扭头看金猴一眼,见它正在看她,忙又拍猴屁道,“它又那么聪明伶俐,举世无双,安啦安啦,没问题啦,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帐本竟是它批的呢?对吧,陈叔叔,你最疼我了。”

陈狮叹口气,也心疼茅妖妖这么小年纪便担着如此重负,他却不知茅妖妖其实只是十二岁的皮相,真实年龄已有二十六岁高龄,实在是不算小。

“陈叔叔,今天东宫的情报来了吗?”茅妖妖故意岔开话题。

“哦,对,给,非儿现在很得太子的宠,好象已得罪不少人了。”陈狮将一个卷册递给茅妖妖。

“他现在已经不叫非儿了,他是称心,太子的称心。”茅妖妖情绪有些低落地说道。她并不是没有再去东宫救过非儿,可非儿果真将往事遗忘,不但拒绝和她离开,还屡次耍心计想将她也强留在东宫,虽然没有得逞,可面对一个对她勾心斗角的非儿,已实在是让人伤心。

“对了,耶律公子派人捎来了书信。”陈狮一拍大腿说道。

“真的?快给我看看。”茅妖妖听说耶律格来了信,亦有些惊喜。

“呵呵,陈叔叔,耶律格当王上了哦,他说他刚刚继位,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不过过些时日便会赶来长安给当今圣上祝寿呢。”茅妖妖边看信边说道。

“太好了,又能看到耶律公子了。”陈狮高兴说道。

茅妖妖点点头,嘿嘿,皇上过生日啊,肯定会有一些好玩的事情,错过太可惜了,而且魏王和太子这么可恶,我得去给他们搅和搅和,李治,我来帮你好了,嘿嘿,呵呵-----

李治这时正坐在书房读书,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奇怪地看看四周,不知这是什么征兆。

陈狮看着一脸奸笑地茅妖妖,迟疑叫道:“小姐,小姐—”

茅妖妖醒过神来,干咳两声说道:“陈叔叔,我要出差,这里你先负责,有什么事就和圣姐姐和尹姐姐商量。”

“出差?出差是什么东西?”陈狮问道。

“出差不是东西,哎呀,这么说吧,陈叔叔,我要到皇宫去办件事。”茅妖妖是心动不如行动,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皇宫?小姐的功夫虽然高强,可是皇宫戒备森严,小姐怎可以身冒险?”陈狮惊呼。

茅妖妖拍拍金猴的头,“你就在这看帐,累了白狐陪你玩耍,等我回来你要是干得不错,我让你吃一天的水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金猴听到奖赏,和白狐对看一眼,白狐点点头,金猴考虑片刻,吱吱两声,算是同意。

茅妖妖满意一笑,转身对陈狮说道;“放心吧,我去当太监,不捣乱,我走了。”说完突从窗口窜出,在空中回头对陈狮调皮一笑,便向宫城奔去。

到了宫城,茅妖妖先潜入后院,果见院中晒着许多太监衣物,寻一套合自己身材的换上,又将秀发编成小辫塞入帽中,她面庞本就细致,扮成太监模样更显幼小,倒也颇似一刚进宫的小太监。

因为对宫里不太熟悉,茅妖妖决定先到冷僻的地方打探一下,向北行去,却来到了一片马场,马场中骏马无数,皆悠然自得地在嚼食青草,茅妖妖目光却不禁被一匹红马吸引,只见那马独自站立一侧,全身血红如火,肌肉强健修长,神态桀骜不训,想来也是一匹名贵宝驹。

吞口唾沫,茅妖妖升起拥有此马的意愿。“喂,你过来-----”突然有人叫道。

茅妖妖怔然看看四周,却见两名锦服少女正向她招手,完了,刚换衣服就来买卖,衰啊,茅妖妖苦笑暗想,却也不得不移动脚步向前。

“哈楼—”茅妖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露出灿烂的笑脸,就胡乱打个招呼。走到眼前,却不禁一乐,原来一个人她认识,正是武照,忙又露出甜甜笑容说道:“武才人好。”

武照和那女子惊讶对看一眼,皆觉这个小太监倒也有趣,武照故意柳眉一竖,喝道:“怎不见过徐充容?”

徐充容?哦,是才女徐惠,茅妖妖不禁低头斜眼向徐惠瞄去,想看看徐惠长什么样子,两女见他挤眉弄眼,一副想看又不敢明看的小孩逗趣样,又是扑哧一笑。

茅妖妖被她们笑得有些赫然,扁扁嘴说道:“我是刚进宫的小太监,还不认识各位主子。”

徐惠为人比较和善,轻声说道:“算了,姐姐,别计较了,反正我们也在这里闷得发慌,来个人解闷也好。”又对茅妖妖和颜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毛子。”茅妖妖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名字。

武照其实也是在闹着玩,她见这小太监有些面熟,长相又伶俐讨喜,心下也是想逗逗他而已,笑着点点头,又歪头说道:“我们刚才在谈那匹烈马,那是几年前西域进贡的狮子聪,五年来一直没人能将它驯服,你要有办法我们就不责罚你。”

天助我也,茅妖妖正对那马心痒痒地很,一听有正当理由可以上前接近,乐得眼睛眯到一起,连连点头说好。徐惠却一把拉住已向马场走去的茅妖妖,说道;“不知天高地厚,那马不知已摔死摔伤多少位训马官,你去干什么?”

“就是,你只要说出办法就可以。”武照见茅妖妖当真,也忙解释。

“哎呀,放心放心,我家祖代都是训马的,极有训马心得,这马见了我会乖得象兔宝宝一样,你们没听说过心动不如行动吗,说有什么用,看我亲自训给你们看啦。”茅妖妖被武照和徐惠紧紧拉住,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旁边的宫女只见武才人和徐充容死死拉住一小太监,小太监则不停挣扎,直向马场方向扭动,宫女们面面相觑,纳闷他们在搞什么鬼。

终于冲出两女的拦阻,茅妖妖奔到马场,回头见她们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逗趣一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可惜武照和徐惠是有看没有懂,仍是担心不已。

“卡马,卡马,贝比---”茅妖妖柔声说着,逐渐接近狮子聪。

高抬马首,狮子聪缓缓移动,茅妖妖频频招手,暗自得意自己果然是魅力不可抵挡,窃笑几声,却见狮子聪调转马头,屁股相对,后腿突然刨地飞起一滩烂泥,直向茅妖妖射来。

茅妖妖惊呼一声,立即闪身躲避,可烂泥散如雨花,仍是不小心被溅上几滴,茅妖妖气得抹一把脸,一个高窜到马前和马脸对视,狮子聪促狭地眨眨眼,又喷个响鼻,便自顾向前走去。

“士可杀不可辱-----”茅妖妖大叫一声,腾空跃起便窜上马背,狮子聪受惊,猛向前奔去,奔跑时不停跳跃,甩头,茅妖妖紧紧抓住马鬃,兴奋地哇哇大叫,一个不小心,终被狮子聪甩下马背,在空中巧妙地翻个身,茅妖妖稳稳站在地面。

见茅妖妖被甩下,狮子聪也停住步伐,和茅妖妖相对而立,似是知道茅妖妖不好对付,马耳竖起,马鼻大张,一脸警戒。

茅妖妖轻咳一声,突然摊手笑道:“好吧,马兄,咱两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