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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涅盘 佚名 4992 字 3个月前

,受了册封的宫嫔在第一次正式侍寝后,需要去参见皇后,加上今天是大年初二,无论如何,我都要到坤宁宫走一趟。

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这还是我在上次柳嫔流产事件之后,第一次面见皇后。而今日的坤宁宫中,想必去请安的宫嫔不会少。——本来,我还以为有好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这些人,然而,现在天不遂人愿,我不但这么快就要去面对,还要以同是皇帝妻妾的身份去面对。

好在,皇帝的言行使我不是那么惊恐。——皇帝昨夜是否专程来给我定心的?我不得而知。只想说,假如是的,我承认我被他打动了;假如不是,我也感激他的这份用心。毕竟,哪个女子不想要一个体贴疼爱自己的夫君?

将心神收回,我淡淡地对红情道:“就梳个挑心髻吧。”挑心髻是种圆扁髻,髻上用宝花装饰。与高髻不同,也不用钗簪装饰。可以让我显得不那么出挑、也不那么朴素,毕竟,大过年的,虽然不能争艳,可也不能不给皇后面子。

梳好发髻,碧笙手脚麻利地给我扑上胭脂水粉,我又挑了一件水红色上绣银色云纹的宫衣穿上。收拾妥当,出了清梅堂,宫轿已候在庄宜殿门口。我上了轿,由沈秋笛和红情二人在轿后一路跟了去。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轿子停下,轿外有宫女粗声粗气地喊:“坤宁宫到,请梅贵人下轿。”接着,有一个宫女挑起了轿帘,红情上前扶住了我的手,一路进了昭阳殿。

宫嫔们到了十之六七,一一按身份位次坐下,寂然无声。

我坐在最末,向上看去,只见皇后宝座左手边的第一个位子上坐着宁贵妃,她低垂着眉眼,面目沉静如水,也不与其他人说话,只小口啜着杯盏中的香茗。

接下来的三个座位空着,淑、贤、德三妃一个未到。

再顺着看下来,座位上的宫嫔我大多不识,想来应该是各宫妃位和九嫔。渐渐地,我的视线移动到了座列尾部,不意外地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与其他宫嫔不同,柳嫔注意到了我的到来,正用恨恨地目光盯视着我。想来,她还是认为是我谋害了她的皇嗣。不过,我想她的恨意并非如此简单——皇嗣事件过后,皇上并不时常去翠微殿了,而是像对待皇后与四妃一般,偶尔虚以委蛇一番。我真不知道是皇帝薄情寡幸,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一阵密密的脚步声传来,犹如鼓槌密集地捶打牛皮,发出一连串低沉的鼓音。在隐约的环佩叮当中,头戴紫金翟凤珠冠、身着正红色九龙四凤绣纹朝服的皇后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坐上宝座。

我们慌忙跪下请安,口中齐整地道:“皇后娘娘吉祥万安。”

气度雍容沉静的皇后扫视在座众人一圈,笑容可掬地开口道:“妹妹们来得真早,都平身吧。”

众人不敢马虎,谢了恩才站起身来,重新落座,我这才发现宁贵妃根本没有起身,当皇后的视线滑过她的座位时,像完全没有看到一样,而皇后显然也看到了上座三张空着的椅子,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禁心中大奇:宁贵妃的表现尚可解释,她和皇后本就亲密无间。但是皇后丝毫不介意三妃的缺席,不禁令人深思——这究竟是偶然发生的事,还是一贯如此?皇后是早就得到了通报还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后微微一笑,视线转瞬落在我的身上,口中道:“梅贵人来了么?”

我的后背登时惊出一层薄汗——我没有料到皇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点到我。我只好站起身向前紧走几步,拜在皇后脚下,道:“臣妾贵人韩湘萸参见皇后,愿皇后吉祥。”

“起来吧。”皇后的口吻异常温和,“来了就好。你可知道本宫听说和你做了姐妹的时候,有多高兴呢!”皇后真的是十分高兴的样子,脸上露出嫣然的笑容,只是不知她的一句高兴中含有几分真心?

我诚惶诚恐地躬下身子,道:“谢皇后娘娘抬爱。”

皇后道:“既然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多礼。”

我应声:“是。”

皇后又道:“本宫之所以想看妹妹来了没有,是因为身为皇后,受宫规约束,有许多事情不得不对你们新晋的宫嫔有了交代。”

我谦卑道:“但凭皇后娘娘吩咐。”

皇后璨然笑起来,道:“梅妹妹的小嘴好甜。若说吩咐本宫可不敢当,只是有些宫规戒条本宫要在这里说明白,免得妹妹不清楚犯了错、受了责罚,本宫可是会心疼的呢!”

我看着皇后殷切的样子,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

新晋宫嫔聆听皇后教诲的规矩自然是有的,只是皇后巴巴儿的将我叫上来,又如此热情地对待我,叫我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真的怕我犯什么错么?

我注视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宫嫔卷 第030章、召见

更新时间:2008-9-18 22:07:57 本章字数: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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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宫外有女官长声道:“太后娘娘有懿旨,召见新晋梅贵人韩湘萸,请梅贵人即刻至仁寿宫,不得有误。”听完懿旨,我强忍下心中慌乱,当即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皇后。

皇后依旧温和地笑着,只是近在咫尺的我发觉她的眼中并没有笑意。皇后对我道:“既然太后娘娘召见你,你就赶紧去吧,咱们姐妹改日再叙。”

我又福了一福,向皇后道了别,才转身而走。在转身的时候,我意外地看见了宁贵妃的眼神,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往日淡定的兴致盎然。似乎,太后在这个时候召见我,引起了她的莫大好奇。

坐在宫轿里,在去往仁寿宫的路上,我想,如若不是太后的传召,我是万万不敢在这种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坤宁宫、离开皇后的。但是,我却也不会因此而庆幸,太后此时的召见让我在愈见复杂的形势下,更加如履薄冰。

我忍不住想:她为何早不传召我、迟不传召我,非要在我面见皇后的时候派女官到坤宁宫?

宫中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不十分对路。我从钦安殿中走出来,成为皇帝的宫嫔,身上无疑已经打上了太皇太后的标签。而太皇太后是皇后的姨婆,想必宫中许多不明所以的低位宫嫔已将我归入皇后一系。

在这个我向皇后“表忠心”的关键时刻,皇太后却差人来将我叫走了。再联系上我之前曾经是仁寿宫的女官,有心的人不难做出种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

好久没有和仁寿宫扯上关系了,就连我自己,也不禁由于太后的骤然召见而从心底生出担忧。

宫轿在西华门前落下,我走出轿子,一眼看见彩儿容色复杂地站在门口。见我从轿中出来,她的脸上却瞬间堆上笑容:“湘儿姐姐!哦,不对,该叫梅贵人才是。彩儿给梅贵人见礼,梅贵人吉祥。”

我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笑着道:“彩儿妹妹快起来,不要多礼。”对于这个小妹妹,我是一直心中存有关爱和柔情的,也没有太多顾忌,尽管,她是皇太后的人。我问她:“彩儿,刚才我看你满腹心事的样子,在想什么?”

彩儿笑着道:“没有想什么啊!只是太后娘娘让彩儿到这里来迎接姐姐,想到多日没有看到姐姐了,彩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原来如此!我道:“那彩儿现在想好了么?”

彩儿道:“现在才发现根本不用想、不用苦恼,看到姐姐就什么都解决了。”但是彩儿的脸上随即浮上一层忧虑,“彩儿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姐姐,心里很想念姐姐。但是太后娘娘她……”

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太后娘娘怎么了?”

彩儿回答道:“倒没有怎么,就是彩儿感觉到,姐姐这么长时间没有到仁寿宫来,太后娘娘心里有些不高兴呢!”

我不觉心下大奇。我不相信太后是因为我这么长时间没有来向她请安而不高兴,恐怕是因为我被太皇太后拉拢了过去。毕竟,自我入宫以来,一直被人认为是她的人,突然之间,太皇太后抢走了她的人,怎么说,她脸上都会不好看。而且,我现在还成为了皇帝的妻妾之一,她保不准还以为我是刻意地攀龙附凤呢!

我低着头跟在彩儿后头往嘉德殿走,彩儿如同以前一样,边走边叽叽喳喳、东拉西扯。许是察觉到我许久没有吭声,她回过头疑惑地望着我:“姐姐,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我赶紧挤出一个微笑,趁机说出自己的担忧:“太后娘娘真的不高兴了么?她怪我么?”

彩儿望了我两眼,噗嗤一笑:“姐姐,你不用担心,太后娘娘的人还和以前一样好。说她不高兴,只是彩儿自己的感觉而已,做不得准。”

真是如此么?尽管我心中依旧在怀疑,我还是不得不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嘉德殿中,太后依旧以一副随意悠闲的姿态坐在上位,令我惊讶的是,淑妃、贤妃、德妃三位赫然在座,并非是因我猜测中的贵体抱恙而缺席坤宁宫的聚会。

太后看到我到来,脸上露出一个和蔼慈祥的笑容,对我招招手,道:“孩子,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我连忙跪在她身前,道“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微微曲身拉住我的肩膀将我扶起来,一双幽深的凤目缓缓打量着我。我逼迫自己与她对视。许久,太后道:“好孩子,想不到当日你连哀家都骗过了。”

我当然明白太后是什么意思,赶紧又跪下道:“儿臣惶恐,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故意板起脸,将我拉起来:“说了不要在哀家的宫里跪来跪去,你怎么出去了一趟,都忘记了呢?”

虽然被太后强从地上拉起来,我却低着头,抬也不敢抬。

只听太后道:“先坐下,再说话吧。”我应了声是,在彩儿准备好的圆凳上坐下了。太后方道:“当日哀家在太极殿上说的也是气话,你不用在意。哀家怎么会反对这么好的女孩子做哀家的媳妇儿呢?做媳妇儿比做女官强,好歹今后算是一家人了。”

我垂着头继续洗耳恭听。

“哀家早就说过,喜欢聪明又没有野心的孩子。你很聪明,哀家也相信这次的事情非你所愿,只是,既然你已经成为皇帝的人,从此就要一心一意地对他。为他生儿育女,为皇家诞育子嗣。”

听了太后的话,我顿时心中一惊:太后我为何对我说这些?我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过在座的三妃,她们都一本正经地望着太后,似乎在与我一同仔细聆听太后的教诲。

宫嫔卷 第031章、真相

更新时间:2008-9-18 22:07:57 本章字数: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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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想说:乃们真体贴!

还想说:其实偶喜欢受虐~^^

“皇帝膝下空虚,你们同样要努力!”太后话锋一转,将目光投向三妃,三妃顿时唯唯诺诺地垂下了头。太后又道,“只是上次柳嫔的孩子可惜了。”

我听她如此说,不禁沉不住气地将头抬了起来,目光望向她。好在太后似乎并没有在看我,而是将目光落在殿外不知名的某处,叹道:“柳嫔的模样也算齐整,加上家世非凡,这个孩子若能生下来,一定会是宫内难得的大喜事。”

是么?我看着一脸哀痛的太后,心中这样问道。忍不住又想起了凌碧珠……

这时,只见德妃的樱桃小口一扁,竟然瞬时落下泪来!

太后一挑眉,问道:“德妃,怎么了?大过年的,你哭什么?”

德妃掏出袖子中的手绢,一边抹泪,一边哽咽着道:“儿臣在哭皇上的孩子,儿臣也在哭自己。”

太后皱起眉头:“你哭自己做什么?”

德妃面带忧惧地望了眼太后,哀声道:“母后答应不怪罪儿臣,儿臣才敢说。”

太后有些不耐烦地道:“哀家答应不怪罪你就是了。”

德妃这才缓缓说道:“儿臣不知道算不算是自己害了皇上的孩子……”

“什么?!”太后蓦然将凤眼睁大,瞪视着德妃,“你快把话说清楚!”我也被德妃的话震住了,双眼不由死死地盯住她,生怕错过她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

德妃似乎心有余悸:“母后说过不怪罪儿臣的,何、何况儿臣并不知道这是否能算做是儿臣的过错。而且,儿臣为了这件事,已经难过了好久了。”

“哎哟,我的小冤家,你就快说吧!”太后心急地催促德妃道。

德妃这才期期艾艾地道:“得知柳嫔怀孕之后没几天,有次,尚药司的女史凌碧珠到儿臣宫里送药材……”说到这里,德妃暗暗瞥了瞥我,而我自从她提起这件事,就一直将注意力的焦点放在她身上,自然没有忽略她这个小动作。

“当时,儿臣正在和自个儿宫里的宫女谈论这件事。”德妃望了眼太后,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其实儿臣很为自己没能在柳嫔之前怀上皇嗣而感到遗憾,可能就在当时的话语中对柳嫔流露出了一些不满,当时,凌碧珠听到了儿臣的话……但是儿臣真的没有说过、更没有想过会要柳嫔保不住皇嗣!母后,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儿臣发誓!”

“好了,继续说,说重点。”

其实听到这里,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整个事件的大致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