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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 佚名 4794 字 3个月前

时你已经走了,所以我就按着名片上的地址找过来了。”“那就顺便参观一下我们学校吧,如果觉得我们学校还可以的话,就过来做吧,在我们这儿做兼职或者全职都可以的。”“是吗?”芳芳似乎有些心动了,她征询地看了陶汉一眼。

陶汉支持地对她笑了下:“看一看吧,来都来了。”

芳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就参观一下这块宝地吧。”

灯火辉煌的文艺宾馆会议室门口树着一块宣传牌子,上面写着刚劲的几个大字:“韩波作品研讨会”,来宾们陆陆续续到场,他们在签到簿上签名。小杉和韩波站在那儿和一些相熟的来宾打招呼。小杉显得特别兴奋。

“呀,方老师来了,韩波,你看方老师来了。”

韩波过来和方老师握了把手:“方老师,今天要耽误你的时间了。”

方老师拍了下韩波的肩膀:“什么话,我很高兴有机会能对你的作品说一些话,你注意啦,有好话,也有坏话啊。”

小杉凑了上来,笑靥如花:“方老师的好话或坏话对我们来说都是金玉良言,不过今天还是请方老师多多美言几句,哎,小秦,这是方老师,快把方老师领进去。”

方老师领了材料和信封走了进去。这时小杉的呼机响了,小杉一看汉显撇撇嘴:“芳芳不能来了,她要去听华纳歌星的演唱会,这个芳芳真是的,太不够朋友,回去骂她。”

“骂她干吗?我都想去听。那儿的声音肯定比这儿的声音要好听。”

小杉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倒是去一个试试呀。”

陶妮和小柯走了过来。从宣传牌前走了过来。

陶妮兴高采烈地说:“太为你们高兴了,韩波,恭喜你!”

韩波歪着头淡淡地笑了下:“应该恭喜小杉,这只能说明小杉面子大,这些人都是小杉组织联络的。”

陶妮认真地瞪大眼睛:“小杉的功劳当然是大大的,但要不是你的作品出色,谁肯来啊?小杉,你说是不是?所以你们俩都挺了不起的。今天晚上肯定会特别特别成功的。”

小柯一个劲地点头:“就是就是。”

“我真的没想到今天小柯哥也会来。”韩波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个哥哥对文学也会感兴趣。”小杉说。

小柯一挺胸:“我今天是陪陶妮来的,陶妮到哪儿我就到哪儿。”

小杉听着哈哈直笑:“你是该来熏陶熏陶了,培养一点和陶妮的共同语言。省得回头两人没话说。你们快进去吧,快开始了。”

会议室内的研讨会现场,评论家郭老师在做激情洋溢的发言。陶妮的神情是专注而激动的,而韩波的脸上却一直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小杉则不停地观察着来宾的反应。只有小柯昏昏欲睡,似乎在同自己的瞌睡虫做顽强的拼搏。

郭老师激昂的声音在礼堂里徘徊:“可以这样说,韩波所有的作品都在直视当下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和情怀,他的寓言体的小说更是精妙绝伦,现代社会的幽闭恐怖的情绪,在韩波的作品中被表现得淋漓尽致,我们在《昨天再来》中看到了一种热闹声中的孤独,我们在《爱比恨岂止多一点》中看到了狂笑背后的凄楚,我们在《桃园邂逅》中看到了一种呼噜声里的清醒。”

郭老师此时给了他的发言一个强有力的休止符号,全场一片安静。就在这时一阵呼噜声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发出一阵笑声,大家都扭头去找呼噜声的来源,陶妮一回头,当她发现这个呼噜声竟然出自小柯时,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陶妮伸手去推小柯。可小柯怎么也不醒。陶妮有些不高兴了,她又重重地推了一把小柯,小柯腾地一下醒了:“啊,结束了?”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

陶妮尴尬地:“我们还是走吧。”陶妮和小柯一起从会场里面走了出来。陶妮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小柯不安地看了看她:“你生气了?不高兴了?”“你怎么可以在那种场合打呼噜呢,太拆人家台了嘛。”“对不起,陶妮,是我不好,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做了一个急救手术,所以一晚上没睡,今天院里来了一批美国心脑专家,又被院长拉过去陪了一天,可能是太累了,我对自己说不能睡,不能睡,可还是睡过去了,拉都拉不回来。”

陶妮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累干吗还要来呢?”

小柯认真地说:“我说过要陪你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我不是每做一件事情都要你陪的。”

“可我喜欢多一点机会和你在一起。”

看着小柯老实憨厚的模样,陶妮的气全消了:“行了,你现在赶紧回去睡觉吧。”

小柯傻傻地摸下脑袋:“我现在被风一吹,又不困了。要不我们再回去听发言吧?”

陶妮又好气又好笑:“算了吧,这样跑进跑出多影响别人啊,再说研讨会也快结束了。你还是回家去吧,你需要休息,一个人不能连着这么长时间不睡的,要累出病来的。你是医生,你应该比我更明白的。”

小柯有些任性地说:“可我现在真的一点不困了,要不我们一起走走吧,行不行?”

两人边走边聊,话题自然而然跑到了陶妮的工作上去了。

陶妮叹了口气:“我爸妈现在是天天盯着我问工作的事情落实了没有,我心里好烦。”

小柯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工作的事情要不我们去问问小杉吧,我上次好像听她说她公司在招人,你要是能到小杉公司去做那倒也不错的。”

陶妮直晃动着脑袋:“不行的,小杉问起过我找工作的事情,还给我出了些主意,她的脾气我知道,她如果希望我去她公司的话她一定早就开口跟我说了,她不会想不到这一茬的,她肯定是觉得我不合适去她的公司。你千万别跟她提,免得让她为难。”“那要不我再去想想其它办法,看看我的病人中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人。”陶妮一下子抬起了头:“你千万别去托你的病人,我知道你做不来这种事情的,我也不喜欢你做这样的事情。”

小柯神情有些黯淡起来:“那怎么办呢?”

“其实我这两天一直在想,我干吗非得去什么公司学校之类的地方呢,我为什么不能自己独立做一点事情呢?譬如说我去开一个小花店,又能赚钱,又能让自己高兴,你说呢?”小柯眼睛一亮:“可以啊,这个想法挺不错的。”

陶妮侧过头,开心地说道:“开一个小书店也不错,可以一边做生意,一边看书。”小柯想了想又赞同道:“可以啊,这个想法也挺好的。”陶妮笑了:“你怎么什么都可以呢?”

小柯拉起陶妮的手:“只要你愿意、你高兴,我当然是什么都可以啊。哎,陶妮,我这儿还有一些积蓄,支援你开个小店应该是够的,对了,我们医院最近在破墙开店,要不我帮你去打听打听店面的事情?”

“真的吗?”

小柯郑重其事地说:“当然是真的。”

漫长的座谈会终于宣告结束,小杉和韩波坐上了出租车回家。“你觉得今天谁的发言最有意思?郭老师好话倒是说得不少,但好像太虚了一些,张天翔说得还挺实在的,你觉得呢?”小杉饶有趣味地看着韩波。韩波不置可否地动了下嘴角:“我觉得他们讲的东西都差不多,反正都是花钱买来的夸奖。”韩波的话让小杉一下子觉得非常没趣,她瞪了韩波一眼:“哎,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态度啊?你就不能呼应一下别人的劳动和努力吗?”

小杉说完把头扭向一边不说话了,

韩波拉了拉小杉的手:“喂,喂,你不高兴啦?哎,你别不高兴啊,你的努力和辛苦我都心领了,真的,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次研讨会对我确实也很重要,可你也不能非得让我做出欢欣雀跃的样子呀,我早就过了十八岁了,我该深沉一点了对不对?对不对?”

小杉气顺了一些,轻声嘀咕:“臭德行,不理你。”

车往前行驶着,小杉还是看着窗外,突然她看到了在马路上搂在一起走着的陶妮和小柯:“哎,你看,是陶妮和我哥。”

韩波顺着小杉指的方向探头张望:“真是他们,那我们捎上他们吧。”

“算了,别打搅他们了,让他们好好甜蜜甜蜜吧。”

车依旧往前开着,而小杉和韩波还在不约而同地往后看着。

“哎,你妈还没同意陶妮和你哥的事情吗?”韩波突然收回眼光问道。

小杉摇摇头。

韩波有些抱怨:“你不是答应你哥去帮他说服你妈妈的吗?说过就当做过了?”

小杉又跳了起来:“喂,你搞清楚,这些日子我不一直都在忙着你的事情吗?哪有时间啊?倒是你一口答应帮陶妮介绍高校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韩波无奈地伸了个懒腰:“我去问过了,可是人家都不要人。现在高校中辅导员要更年轻的,专业老师要学历更高的,陶妮这样的情况很难再进高校了。”

小杉叹了口气:“我帮她打听的几个单位看来也没戏。”

韩波皱了下眉头:“哎,对了,你们公司不是正好要招人吗?你为什么不让陶妮进你的公司呢?你们在一起做事该多好啊。”

小杉看着窗外不说话了,韩波推了推她,要求答案。

小杉低头拨弄着指甲:“我也这样想过,但我觉得不好。如果她来我的公司来,她和我就是上下级的关系了,我的心里会感到不舒服,她也会感到不习惯,有些关系很难处理。”“小杉,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的时候真是太冷静了,如果是我的话,为了好朋友就根本不会顾那么多。”

小杉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有我的处事方法,我和陶妮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她是我的朋友,我还不比你更关心她吗?”

两个人又陷入到一种无声的僵持中。

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当小杉和韩波蹑手蹑脚地走过夏心洁房间的时候,夏心洁却穿着睡袍打开了门。小杉和韩波都是一惊:“妈。”

夏心洁打量了他们一下:“你们回来了?芳芳呢?”

小杉连忙解释:“哦,芳芳她没和我们在一起,她去看演出去了。”

夏心洁的眉头紧锁:“看演出去了?看什么演出去了?和什么人一起去的?”“我也不清楚,妈,人家看场演出那是人家的自由,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小杉有些不耐烦地拉起韩波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韩波人跟着小杉却不忘回头叮咛:“妈

,我们进屋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

夏心洁神色恍惚的“哎”了一下,小杉和韩波进了屋,门带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夏心洁愣愣地站在自己的门口想着什么。

在司马家不远处的马路上,陶汉的出租车开了过来。芳芳从包里掏出几张车单给陶汉:“陶汉哥,给。”

陶汉有些不乐意了:“你这是干什么?骂人呢?”

芳芳赶紧解释:“不是,这是我婆婆给的,她规定我带香香出门一定得打车,你拿着吧,也快到期了,回头就浪费了。”

陶汉犹豫了下:“行,那我就收下了。”

“今天晚上好开心,音乐会特别棒,陶汉哥,谢谢你。”

陶汉挥挥手:“谢什么,不用谢。芳芳,我还是觉得你不能老闷在家里,得多出来活动活动,那个艺校的工作你可以考虑考虑,有的时候吧,工作反而会让自己开心起来的,你说呢?”

“我也这样想的,我会考虑的。”

“那好,快回去歇着吧。”陶汉和芳芳匆匆告别。

出租车掉头走了,芳芳往家里走去。她才走了几步,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挡住了她,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夏心洁。只见夏心洁的睡袍外头加了一件风衣,她的这身装扮在黑夜里显得有些吓人。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外头?”夏心洁阴着脸:“等你呀。”

走进屋子,芳芳和夏心洁面对面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夏心洁严肃地开口了:“芳芳,你的事情我也不便多问,但我发现你最近对香香关心得越来越少了,我今天回家后看到香香又在哭闹,听小陈说你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最近确实是有意识地想锻炼一下香香,让她不要整天老粘着我,回头就要送她入幼儿园了,要让她早点习惯起来。”芳芳迎着夏心洁犀利的眼光,坦然地说道。

夏心洁的眉心纠结在一起:“你想把香香送幼儿园?不行,她还太小。”

“她不小了,我今天到几家幼儿园去看了一下,那里有很多比香香还小的孩子呢。现在的家长都懂得在幼儿园比在家里更有利于孩子的智力开发。”

夏心洁不屑地打断她:“你别为自己找理由了,把孩子往幼儿园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