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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能而配备的各种设置;第二区是直升机停机坪;最宽敞的第三区规划成顶楼花园,有露

台、草坪和白色大理石围栏砌成的花坛,还有一个庭园喷泉。喷泉四周的花盆里,几朵早春的蔷薇已经绽放了。

往南和往东两个方向望去是一片大都市温哥华的灯火海洋,西面是灯光镶嵌的狮子门大桥和直入太平洋的海面,向北是入海口和北岸群山。像这样价值百万的夜景一览眼底,在温

香软玉的环绕中skinny diving,尽情享乐……这样的人会不觉生出王公贵族的气魄吧。不过,在寒冷的北国四月,美景还没完全呈现出来,精心营造的顶楼花园也冷冷清清,一个

人影都没有。

我们走到夜空之下。没人来迎接我们这一行奇妙的组合——没错,是奇妙的组合:身着套装的美女两名,女仆装的美少女两名,西装男人两名——目的是寻找怪物大蜘蛛。

凉子右手里握着围巾。我知道这可是含着碳纤维的危险武器。

「小心点哦。不过小心可能也没用啦。」

凉子在顶楼花园里阔步前行。我跟着她,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同时只用左手解着领带。虽然这里没有碳纤维,只是普通的领带,但用对了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有了。」

凉子轻声说道。她不说「在这」而说「有了」——我很快发现了她的意思:花坛的阴影里有个人类的尸体。

与其说是尸体,这已经是残骸了。从穿着工作服的样子看来,应该是负责清洁打扫的工作人员,不幸的无辜牺牲者。凉子跟我监视了一下尸体,对此我并不想仔细描写 ——简而言

之就是木乃伊一具,而且这可不说古埃及或者古代中国的贵族一样,经过精心制作出来的木乃伊。呈现土色的干涸尸骸,让人想象不出那曾经是个有生命力的活体。

「看这个,泉田君。」

尸骸的左颚下有个黑色的窟窿,直径约三厘米。干涸的血凝在窟窿四周,但里面已经完全空了。接着庭园的灯光,我们只能看出这些。

「包括血液在内的,所有体液都被吸空了呢。」

「这具木乃伊是近期产生的吗?」

「非常非常近期吧。」

「这、这凶手在哪啊?」

岸本的声音尖了好几个八度。

「最好不要用过去时说这话哦,岸本?」

被凉子一吓,岸本连忙环顾左右,发出被夹住的田鼠似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个男人来到我们前方。

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我最近正面接触过的——吉野内和加户——那么第三个人呢……

极端典型的三白眼,颧骨突出,脸的下半部分格外长,一副爬虫类动物的尊容,简直让人以为他是从海胆一类的东西进化过来的。

「井关!」

这三个被警方追踪的日本人终于一起现身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跑到加拿大来的,不过想必从被警方追踪以来,三人就一直一起行动吧——要说这是美好的友情我可不能苟同

「井关……就是那个井关、原来的巡查部长?」

这话是室町由纪子说的,听上去并不慌乱,但有藏不住的意外语气。另外,这种时候也不忘对方的职位,正是由纪子的风格。

「哦,还记得我的名字哪。」

井关一撇嘴角,扭曲着嘴狞笑着:

「我们也对你的事记得一清二楚啊,眼镜女。都是你装什么替天行道的正直君子,一再多管闲事,逼得我们几个无路可走——这我可忘不了。」

我给东京打电话、向丸冈警部确认的就是这件事。纠察吉野内、加户、井关三个人的勾当,迫使他们三人辞职的,正是当时马上就要升任警视的室町由纪子。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不清楚,但被由纪子惹翻的吉野内他们,得知冤家对头也来到了温哥华,是不是想要复仇呢?与由纪子同行的岸本反正也完全靠不住,吉野内他们可能很容易就

能绑架并杀害由纪子。虽说由纪子也是剑道三段,被吉野内他们三个男人一起袭击的话,只怕还是很难抵抗。

我本来是想把吉野内他们就在温哥华附近的事告诉由纪子的,但那时候既不知道由纪子住宿的地方,也不知道她的手机号码,便没有立刻联络她。刚才在宾馆走廊上看到由纪子的

时候,我正打算等明天再想辙告诉她。眼下虽然觉得不妙,也不知道凉子得知这个内幕是不是好事。

我踌躇着没做决定,结果变成我获得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完全多余的消息,却没能及时处理,导致了现在的困境。我丧失了通知由纪子的时机,敌视她的这三个男人突然跟她直接面

对——由纪子不是独自一人,这还算好的方面。

「你还想欺瞒上司哪。」聪明敏锐如凉子,立刻察觉了当前的情况,讽刺的视线和声音直刺向我,而我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明显看得出来,凉子以这种事态为乐。

「我都忘了呢,还有这么一回事啊。不过,以由纪的人品,招人怨恨也是当然的啦,自作自受嘛。」

三人组之一加户冲着由纪子发话了:

「为了假扮正义高尚而弹劾别人,感觉不错是吧,眼镜女?」

暗红色的怨毒之火在加户双眼中燃烧着:

「你们这些career,无论如何也不肯脏了自己的手。什么坏事都推到non-career身上,自己倒把油水捞了个够。明明就是寄生在组织和税金上的蛀虫,你们career有什么好拽的!

我终于说话了:

「我也讨厌career,但这些批判的话由你说出口,只怕也没什么说服力吧!不管怎么说,能不能别在这儿碍事。」

我感觉有人动了一下——室町由纪子上前一步,被庭园灯光一照,她的脸显得有点苍白。

「揭发不正之风,跟career还是non-career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注意到了这件事就不能坐视不管,仅此而已。我要是坐视不管,当初就不当警察了!」

她说的是正理,但越是正理越会激怒对方。加户怒吼道:

「你这眼镜女,一看到你那幅正人君子的嘴脸我就恶心!冤家路窄,既然遇上了,我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世事艰难』!」

他这番宣告无礼之极。我牢牢抓住解下来的领带,拉开架势。见此情景,加户的手往衣服内兜里伸去。

「命令说了不能用枪。」

被吉野内一说,加户啧啧舌停了手。正在紧张气氛急遽增加的关头,高跟鞋在屋顶花园的彩绘瓷砖上踏响——凉子挺身站在吉野内三人组前。

「早晚都要扁你们一顿,在此之前,我还有话要问。」

三个人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轻敌神情抬眼看着凉子。

「我要问的事多了。首先,你们三个人怎么当上气球男的手下的?」

「气球男?你说谁?」

「真受不了你们。气球男都不知道是谁?!就凭这也敢说career的坏话?」

凉子再怎么会放毒气,井关他们还是摸不着头脑。我只好主动翻译「凉子语」:

「是说格利高里·加农二世啦。你们是通过什么手段,跑到他手下干活的?」

井关啐了一口,同时发话:「什么手段脚段,『好莱坞之王』看上了我们的本事,花钱雇我们当他的保镖呗。」

加户又说:「我们可不是日本警察每月那点狗屁薪水就能请得起的!」

「刚才那个怪物蜘蛛也是他的手下?你们倒是爬得高哦。」

凉子毫不留情的嘲弄着。这一句话让吉野内、加户、井关三个人都黑了脸。他们能晓得自己的身份也算是诚实的美德吧,不过凭这样可爬不上比保镖更高的位子哦——当然,论不

到我瞎操心。

「没必要再废话了!干掉他们!」

井关咆哮着。

按说是六对三的实力——其实不然,岸本根本不能算在战斗力之内。别说战斗了,他要是被对手抓住当人质才有的麻烦呢!

吉野内把手伸到背后取出一个电击枪,一边按着开关打出「呲呲」的电火花,一边逼近凉子;井关亮出一把锯齿状刃口的军刀,扑向玛丽安和露西安;第三个人加户则向由纪子靠

过去。

加户手持一根黑色的棒子,跟棒球棍差不多长,直径三厘米左右——这种棍子厚厚的外壳里填着粉末状的铅,打击力非常强,是非常沉重的凶器,照侧脑一击足以引起脑震荡失去

知觉,或者一击至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加户一挥手,黑色的铁棒朝由纪子袭去。

由纪子是赤手空拳的,只有疾步后退。我右手迅速挥起领带,领带破着风抽向加户的右脸。

加户的右眼附近正被抽中,短促的叫了一声。他的脚步稍稍乱了一点,控住了下一招的攻击,猛然间把黑色铁棒横扫过来。我闪身避开这一击,又抡起领带。领带划破风声,缠上

了加户的右手腕。我一拉领带,同时抬脚去踢飞加户的腿。

加户的身体以右手腕为中心画了一个圈。我要是不放手,加户的右手腕就要承受全身的重量,一定会骨折;相反不是这样,加户的后背重重地跌在屋顶花园的石铺地面上,沉重落

地声中夹杂着痛苦的哀叫。

我问过由纪子是否平安无事,然后小心保持着距离,冷不防问他:

「杀害西崎阳平和井尾育子的,是不是你们?!」

「不是我们!」

加户反射性地回答,脸上的肌肉扭曲了,然后立刻明白了他的失败——他应该反问「那是怎么回事?」或者「那是谁?」

「你们跟被害者的联系想必是毒品之类的吧。早晚总会查出来的,现在给我老实呆着吧!」

我捡起掉在瓷砖上的黑色铁棒,对准加户的右肋给了一棒子。加户身体缩成一团,痛苦地惨叫着。这可不是什么人道的行为,不过为了夺去对方的战斗力,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

我这才有空顾及其他人的情况。只见两名侍女正围在井关左右,近身搏斗。

这两人真是绝妙的搭档。

井关同时被露西安的右脚和玛丽安的左脚绊住,一瞬间就失去平衡飞到空中,发出一声失望的怒吼砰然坠地。他的「受身」被化解开,同时右肩被重重击中。即使这样他也不肯放

开手里的军刀,还想向两位侍女掷去。

「小丫头……」

他嘴里刚刚发出骂声,转眼就满嘴鲜红——这是露西安踢的。这一脚可能不如凉子的女王踢,却也毫不容情,效果显著。井关左手捂嘴,缩下身子想躲开第二击。想不到又换了玛

丽安进攻,她的右手狠狠劈下,露西安紧跟着就抬起美足,一脚踢到井关右耳上部——井关的身体瘫软了,手脚长长地无力伸展着。

就这样,三个凶恶的男人有两个都无能为力了,只剩下吉野内一个人苦苦坚持。凉子扯下丝巾的时候上衣胸部都撕破了,她也毫不在意。这时候,吉野内背后突然有个黑乎乎的东

西山一样的压过来,八只脚敲打在瓷砖上……

怪物蜘蛛又出现了。

「又来了,那蜘蛛怪!」

两位美少女在凉子左右摆开战势。两人掀起黑色短裙的裙摆,露出纯白的长丝袜,一眨眼的功夫她们手里就握住了手枪。我恰巧知道,那是美军作为制式手枪使用的十五连发贝雷

塔m92fs……她们是怎么弄到的这东西,又是怎么带来的啊?

凉子一声锐叫,露西安和玛丽安同时扣响扳机。

这种时刻多说无用,什么平和的交涉根本没有意义。蜘蛛怪的头部和身体同时中弹,冒出白烟。吉野内也扔掉了电机枪,抱着头缩成一团躲避跳弹。我还是右手领带左手棒子的奇

怪架势,旁观射击的结果。

枪声平静了。蜘蛛怪安然无恙地立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蜘蛛怪在笑。

猛然间,蜘蛛怪发起突进。凉子示意之下,玛丽安和露西安撤回手枪,转身猛跑起来。也不知道刚才藏在哪里的岸本也撒开短腿跌跌撞撞地逃跑,跑得真是跟慢动作镜头一样迟钝

「岸本,别磨磨蹭蹭的!」

「我、我做不到啊。不管怎么说腿的数量都差太多了,二对八怎么跑得过啊!」

不光腿的数量,长度也差太多了。但是,要以算数为标准的话,压根就别想胜过蜘蛛怪了。

蜘蛛怪吐出长丝。

银白色的细丝在空中绘出流畅的线条,直袭露西安。露西安大幅度闪避,躲开了蜘蛛丝的攻击,接着向后一转身,轻盈地收势,动作漂亮得跟奥林匹克体操选手一样。这样的人才

穿女仆装真是罪过可惜啊。玛丽安拉住露西安的手,又继续快跑——不知什么时候,岸本好像被两位侍女带着似的一起跑。

凉子手握着世界第一危险的丝巾,目测了跟蜘蛛怪之间的距离,但是不能轻易接近。蜘蛛怪向岸本他们逼近了,发现这个情况,露西安往右、玛丽安往左,同时远远跳开。

可是岸本呢……

要把两位侍女比作飞鸟的话,岸本就该比作乌龟了。虽然他有躲避敌人攻击的意识,神经和肌肉却反应迟钝得不得了。他好像要「哇哇」叫着往左闪,又好像在发出「哎哟哟」的

声音往右倒,结果脚绊在一起,结结实实地摔倒在瓷砖地面上。典型的年纪轻轻就运动不足的不中用男人。

大量的白色蛛丝缠绕在岸本全身上下。好像这种情形总应该是「嗖」的一声缠住的,不过也不一定啦。

岸本吓得动不了了。虽然也是被蜘蛛丝封住了不能行动,他更多的是不能理解自己身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