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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复什么仇?是复斯大林格勒之仇吗?一提“斯大林格勒”这个词,就引起他好一阵惊慌。他告诉我们,在德军中说这个词是很危险的,它已成为失败的同义词。

就这样,在斯林大格勒近卫军人面前,又出现了一个“复仇者”集团军——德军第6集团军。

5月13日,从电话里接到大本营训令。:

“1.暂时停止航空兵对敌机场和交通线的行动。何时恢复行动,待下达专门的指示。如果敌人发动进攻,关于空军的使用,由各方面军司令酌情定夺。

2.采取措施,迅速储备航空燃料。考虑到须从后方运送,应筹备足20个油料基数,并在最短时间内将器材准备就绪。”1

1苏联国防部中央档案馆档案。

5月20日3时30分,大本营发来通报说,德军将于5月19日至26日期间在我正面发起进攻。

大本营命令部队不能放松警惕和削弱战斗准备;航空兵应保持全面准备状态。通过侦察和审讯抓来俘虏,查明敌军的部署和进攻意图。

5月过去了。我们了解到,希特勒的将军们沉醉在美梦中,似乎从南北实施联合突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削平1943年春季之前在奥廖尔和别尔哥罗德一线形成的突出部,并从两面夹击和歼灭库尔斯克的防守部队、占领库尔斯克,造成对我后方的纵深突破。

希特勒当然明白,这是报斯大林格勒城下惨败之仇以及重新夺取战略主动权的最后一次尝试。因此,他把一支支生力部队、新的技术装备、著名的“虎”式和“豹”式坦克以及“斐迪南”式自行火炮,都投入到已点燃的战火中。

双方都在准备库尔斯克弧形地带的交战,都在集结这次交战的兵力和兵器,加紧构筑战壕,准备进攻出发阵地。

现在的问题是:谁将首先发动进攻?时间对我们有利,而敌人在我们的土地上进行防御是不可能长久的。

7月4日夜间,整个战线沸腾起来。然而,首先发言的不是进攻者的炮兵,而是防守者的炮兵。于是,库尔斯克会战拉开了序幕。

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计划规定,一俟发起库尔斯克会战,相邻的几个方面军都要转入进攻,使希特勒统帅部无法加强库尔斯克方向上的部队。

西南方面军应向巴尔文科沃发起进攻;南方面军应从马特维耶夫—库尔干地域向西、向斯大林诺、继尔向梅利托波尔进攻;布良克方面军向奥廖尔进攻;西方面军向卡拉切夫进攻。

在这种局势下,德军统帅部失去了以预备队实施机动的任何可能性。

7月7日,我和友邻的近卫第1集团军司令员b·a·库兹涅佐夫上将应召到方面军司令部。我们心里都明白,该轮到我们动手了。

罗季翁·雅科夫列维奇·马利诺夫斯基向我们传达了最高统帅部大本营的意图—利用希特勒主力部队被牵制在库尔斯克附近的机会,西南方面军部队向顿巴斯发动进攻。任务是:或击退敌人,或万不得已时牵制住敌人,不使其有调动部队、增援进攻库尔斯克的部队的机会。

近卫第1和第8集团军的任务是:强渡北顿涅茨河;协同正从米乌斯河向斯大林诺(顿涅茨克)进攻的南方面军的部队,突破巴尔文科沃地域之敌在红军城的防御;歼灭敌顿巴斯集团,并前出至第聂伯河。

在分析研究这项计划时,我们还没有太大把握究竟能在什么程度上完成这项计划。很清楚,希特勒军队的覆灭已不可逆转地开始了,但要确定它的抵抗程度,我们暂时还没法办到。

近卫第1和第8集团军进攻时各辖3个军(或9个师)。

每个集团军各配属1个突破炮兵师、1个混成航空兵军和2至3个坦克团(或自行火炮团)。

近卫第8集团军还配属了步兵第33军,其编成内有步兵第50、第230、第243师和步兵第253独立旅。

a·h·鲁西亚诺夫将军的近卫机械化第1军和e·i·普希金将军的坦克第23军为方面军的第二梯队。

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大规模的进攻。在进攻前的最后几个小时里,我一遍又一遍地审核了整个作战计划的每个细节,给各兵团指挥员下指示。

只剩下查明敌情和尽可能全面地了解敌炮兵阵地和火力点的分布情况了。这些情报一般是通过战斗侦察来查明的。然而,为了不暴露进攻准备,以取得实施突击的突然性,这次,我们不能积极地进行战斗侦察,何况强渡北顿涅茨河进行战斗侦察是非常复杂的事。集团军侦察主任m·j·格尔曼上校交出了唯一的一张敌人的防御工事图,这是在此之前根据各部队积累的资料绘制而成的。

敌人从3月下旬就开始沿北顿涅茨河河岸构筑防御地区。在我们进攻开始之前,德国人已经准备好两道阵地,每道阵地有2条堑壕。堑壕也是由半人深的胸墙下的掩蔽部构成的,覆以强度不一的顶盖。

敌人把部分火力点设置在冬季战斗中留下来的被击毁的坦克下面,把重机枪架设在土木发射点和露天里。步兵装备了装甲防盾板。许多火力点可对水面构成斜射。

堑壕由四通八达的交通壕连接,其前面得到防坦克和防步兵雷场掩护。

每公里地面的工事构筑的平均密度为:土木发射点4个,露天机枪阵地13个,堑壕和交通壕约2,000纵长米,防步兵障碍物约1,500纵长米,掩蔽部和土屋式掩体9个。

在纵深内,在制高点上,在居民点里和林缘,都构筑有各自形成环形防御和相互间保持火力联系的支撑点和抵抗枢纽部。

在我军准备实施强渡的地段上,北顿涅茨河右岸对左岸形成居高临下之势,这就大大地增加了我方观察的困难。我们设置观察所应做到在渡河期间不致影响指挥战斗。我们的工兵踏遍了整个河岸,寻找设置观察所的有利阵地,即从那里在战斗中能够观察到敌防御纵深的场地。

我们还查清,在西南方面军的行动地带上,与我们和南方面军对峙的是敌“南方”集团军群的坦克第1集团军和第6集团军。

7月17日4时50分,在近卫第1和第8集团军地段上,开始了航空火力准备和炮火准备。炮火准备持续了1小时30分钟。

在炮火准备开始时,方面军司令p·b·马利诺夫斯基和军事委员a·c·热尔托夫中将来到我们集团军观察所。

河右岸掀起一排排尘柱,冒起一团团黑烟。

太阳还没升起。天空晴朗,7月的朝霞映红了草原。火箭炮射出耀眼的齐射,烟幕象浓雾一样漫过河流、芦苇、灌木林和两岸,笼罩了一切。

各先遣步兵营从灌木林里、从河岸的树林里,或匍匐前进,或弯曲着身体奔向河岸。在烟雾掩护下,大舢舨一艘接一艘地离开岸边。

风时而把烟幕从河面上拉开。对岸的火力点活跃起来。然而,在我炮兵的准确打击下,立刻又成了哑吧。

第一批舢舨靠了岸。近卫军人们马上短促急冲,冲到了第一道堑壕,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炮击转向敌防御深纵,又一批舢舨离了岸。

到上午8时,我各先遣营占领了第一、第二道堑壕,并在原地固守。在他们的掩护下,我们将舟桥纵列运到岸边,并开始为大炮和坦克架设渡口。

渡过河的部队接到命令,继续向前推进,扩大在敌岸的登陆场。但离岸后实施进攻,不象在渡口那顺利。敌人的抵抗越来越顽强,因为敌人现在已远离我炮兵的射距。弹药的不足也影响到进攻的速度。这时,敌航空兵加紧了行动,对渡口实施突击。在河的上空不断地进行着激烈的空战。我们的歼击机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成功地赶走敌人的俯冲轰炸机。

战役计划的实施日期被打乱。

对我本人来讲,这是相当困难的时刻。这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之后集团军实施的第一次进攻。受领的任务,没有一项得以完成。当然,在地图上标标箭头,布置布置任务,比起进行战斗、特别是同老谋深算的强大敌人战斗是容易得多。

应当认真考虑考虑,到底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尽管敌人伤亡惨重,但时至中午,我们的进攻仍处处受挫?

据被俘的德国军官证实,大约在7月12日,也就是在发动进攻前5天,他们已得知我方面军正在做进攻准备。他们还得知了我突击突破口的大概方向。显然,尽管我们采取了一切预防措施,还是未能收到突然袭击的效果。

敌人在突破地段建立了纵深梯次防御,调来了新的部队。正如德国军官供认的那样,7月13日早晨起,敌人的强大兵力已坐等我军的进攻。在这之前,敌人就停止了对库尔斯克孤形地带的进攻,为了保住顿巴斯,曼施泰因根据希特勒的要求,开始从哈尔科夫附近和奥廖尔附近往顿巴斯调兵遣将。总共调去了6个师,其中有5个是装备有加强兵器的坦克师。敌人派2个坦克师——坦克第17师和党卫军“海盗”师去援助配置在我正面地段的部队。

此外,据航空侦察报告,从哈尔科夫地域经顿巴斯到我正面地段上的所有道路上,都挤满了坦克、大炮和满载部队的汽车。

显然,我们正陷入一场激烈而持久的战斗。希特勒准备豁出一切,只要能护住顿巴斯。

从哈尔科夫附近调来的一些德国坦克师,出现在西南方面军各集团军的对面时,我们明白,这将大大减轻h·e·瓦图京的沃罗涅日方面军和a·c·科涅夫的草原方面军承受的进攻压力。而我们斯大林格勒的保卫者们却面临新的严峻考验:又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恶战。

首先,敌航空兵加紧了行动,每群20—30架编队的“容克”机群,在歼击机的掩护下,不断地轰炸我各渡口。我们的一些部队,原奉命渡河到到北顿涅茨河右岸,现已为时过晚了。

近卫步兵第29军的部队,数次发起攻击,都遭到敌密集射击。到处都有敌人的坦克投入战斗。敌炮兵明显地得到了加强。

是日,步兵第33军行动果断、坚决、它的部队接连占领了博戈罗奇诺耶诺、维斯拉山谷和锡多罗沃居民点。德国步兵第387师在这一天里越来越顽强地进行抵抗,这就证实了我们的推测,该师也得到了加强。

敌人以频繁的轰炸干扰了近卫步兵第28军的渡河行动。

只有h·e·巴秋克少将指挥的近卫步兵第79师成功地渡过河,并在班诺夫斯科耶—普里希布地域集结。

近卫步兵第88师(师长为i·a·韦欣少将)只来得及进行渡河集结。m·i·魏因鲁布的坦克集群渡过河来已为时太晚,我没让它投入行动。

大本营要求继续进攻。一分钟也不能放松对敌人的压力。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的部队正在北边进行着更加紧张的战斗。因此,集团军司令部重新向各部队布置了进攻任务。

7月19日,从早晨起,战斗已具有遭遇战的性质。敌人在几十辆坦克的支援下,不断地转入反冲击。10时,敌1个步兵团,在48辆坦克掩护下,从卡缅卡方向;另1个步兵团,在50辆坦克掩护下,从苏哈亚卡缅卡方面,向近卫步兵第82师的右翼反扑。

敌人先时对该师阵地实施了虽短促但猛烈的炮火袭击。尔后,德国轰炸机出现在阵地上空,敌坦克楔子急速冲向我战斗队形。走在前面的是威力强大的“虎”式重型坦克,后面紧跟着轻型坦克和自行火炮。德国步兵在这些装甲防盾的掩护下挺着身子往前冲。坦克吼叫着前进,越过小沟直向我主要防御地区冲来。可是紧跟着,一颗颗手榴弹、燃烧瓶从堑壕里飞向坦克的侧面装甲,防坦克枪也不停地射击。敌坦克楔形队形被打乱。先头的坦克到达我军堑壕前沿,遭到炮火迎头射击。炮兵们直接瞄准射击。近战使敌航空兵无法投掷炸弹和扫射我战斗队形。

在近卫步兵第79师的地带内,战斗也相当激烈。7月20日,该师占领了戈拉亚多利纳镇(又名秃山谷),但都无法发展进攻。加强有强击炮的敌坦克第17师的部队驶来,并在行进间投入战斗。此时,我近卫军人面临的任务是:阻止住敌坦克的楔形攻势,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和技术装备。这场交战,就其投入兵力的规模而言,并不令人注目。无庸赘言,这不过是一场局部意义的交战,然而,却是一场激烈无比的交战。部队称戈拉亚多利纳为“死亡之谷”。

激烈的战斗在戈拉亚多利纳镇里展开了。那里的建筑物几经易手,在坦克的撞击下,土墙纷纷倒塌,房屋荡然无存。

敌人在戈拉亚多利纳镇周围损失了30辆坦克,丢下了几百具尸体。敌人的反扑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但我们也遭受了巨大损失。许多甚至连斯大林格勒那地狱般的日子都熬过来了的人却躺倒在这里。我们还失去了光荣的战友、师长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将军。战场上风云多变。你一切都经受住了,一切都熬过去了。你曾英勇地和自己的士兵一起坚守在斯大林格勒的马马耶夫岗。那是什么样的战斗啊!当时,似乎最艰难的日子已过去了,可现在……

我们把尼古拉·菲利波维奇·巴秋克将军安葬在顿涅茨的土地上,在北顿涅茨阿尔乔姆纪念碑附近。

战斗一刻也没有停止。我们一边反击敌人的反扑,一边艰难地扩展登陆场。但显然,我们的进攻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