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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了卡特科夫那儿。

他们在这里进一步明确了两个营和侦察连的任务:两个营仍按原定方向发起进攻;第三营的一个步兵连加强到侦察连;侦察连向84.4土岗发起突击,截断从泽廖诺耶镇通往拉赫马诺夫卡和沃伊科沃的公路。约定在侦察连前出至84.4土岗以后开始攻击。信号—三颗绿色信号弹由卡特科夫发出。

这时,师长同两个营长和卡特科夫进行了联系。潘科夫将军详细询问了他们的情况,批准了行动计划,并告诉他们,炮兵正瞄准泽廖诺耶镇和车站镇,一俟第一颗红色信号弹发出后,即进行炮击。

敌人的摩托化第16师是由中将冯·施韦林柏爵指挥的。正象后来从审讯案卷中得知,当时他认为,在苏军刚进行了争夺尼科波尔和阿波斯托洛沃的战斗以后,不经过长时间的战役间歇,是不可能进攻因古列茨的。他认为“泥泞将军”会长时间阻止苏军的进攻。后来我们从缴获的敌军这些兵团司令部之间的来往公文看到,他们更坦率地说,苏军突破泽廖诺耶镇对他们来说是完全出乎意料的。他们原打算在因古列茨河的防御地区尽量多坚持一些日子。希特勒的将军们那里想到,他们的如意算盘竟会被卡特科夫上尉、切尔尼亚耶夫少校、加利莫夫少尉和其他的苏联军官们打乱呢?

大约在半夜2时,侦察连和步兵连在卡特科夫的带领下已接近了84.4土岗。那是一个多云的夜晚,浓黑的夜色笼罩着四周。如果卡特科夫不是再次走运的话,那么,在这漆黑的夜色中是很难判定方向的。侦察员们摸到了电话线。电话线是从南到北架设的。侦察后们立即把自己的截听机接到线路上。线路没有声音。但是,通信后根据沙沙声断定,线路是接通了。

侦察兵沿着电话线的方向前进。他们又两次把截听机接上。第三次听到通话了。从电话中得知,正往炮兵营各发射阵地运送148发炮弹。卡特科夫猜测,电话线一定是直通到敌人炮兵观察所。

卡特科夫决定悄悄地拿下炮兵观察所。他把先头排放在最前面,还派了两个懂德语的战士——准尉科尔什及列兵济明和他们同行。电话线的走向证明卡特科夫的预想——电线将把他们带往控制这个地区的84.4土岗是有根据的。

几分钟以后,科尔什准尉发出了“注意”的信号。在稍北二百至三百公尺的地方。出现了汽车前灯的灯光。汽车在泥泞中打滑,常常停下来。它们好象在往炮兵阵地运送炮弹,正如在截听到的电话交谈中谈到的情况那样。

这又证明,侦察连已处在离84.4土岗很近的某一个地方了。

三颗绿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凭借信号弹落地的光亮,侦察兵们看到距离自己大约50公尺的地方,德国士兵和军官乱作一团。他们惊惶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信号弹在他们头上升起。卡特科夫命令发射白色照明弹,侦察兵们一个快速冲锋顺利地通过了他们同敌人之间的空旷地带,大家纷纷扔出手榴弹。以一个军官为首的几个敌人被俘虏了。另一群德军士兵隐藏在土岗上的掩蔽部内。我们的一个侦察员发现了掩蔽部上的烟囱,往里扔了一颗手榴弹。

这时,在泽廖诺耶镇上,也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卡特科夫从土岗上看到,亮着前灯的汽车正从泽廖诺耶镇匆匆地向铁路道口驶去。卡特科夫决定切断他们的退路。他命令配属给他的步兵连连长占领土岗上的环形防御。

科尔什准尉的任务是在电话机前值班,并回答德国人说:“土岗上一切平安无事,战斗正在东北方的某个地方进行。”他命令第3排继续前进去截住正在撤退的德国汽车。卡特科夫本人和第一排冲向铁路道口。侦察兵点着了道口上的载有燃料的汽车,俘虏了许多汽车司机。一个由15辆汽车组成的运载粮食和弹药的汽车队停了下来。第3排的侦察兵接近了道口。他们抓了将近30名俘虏,其中还有德国军官。敌人从泽廖诺耶镇撤退的退路被切断了。第2营也来到道口左侧,从而完成了对镇里的法西斯分子的合围。

近卫第269团的分队接替了在铁路道口边的卡特科夫上尉的侦察兵以后,卡特科夫上尉决定进行新的大胆的搜索。原来,他从被俘的军官中了解到,在泽廖诺耶偏西南的安德烈耶夫卡镇地域内,驻扎着敌人的一个榴弹炮兵连。卡特科夫查明,炮兵们常去安德列耶夫镇里过夜。连里只留下几个战斗警戒人员。他命令两个排的侦察兵坐上德国汽车,让德寇的司机开车到炮兵连去。他自己带着第3排,坐在前面的第一辆汽车里。

汽车大开着前灯向安德列耶夫卡驶去。留在84.4土岗的科尔什准尉几乎每隔5分钟就回答一次电话,说在他的地段“一切平安无事。”有几次他中断了联络,以便在同他一无所知的德指挥所打交道中赢得时间。

师长b·h·潘科夫少将收到了有关两个营夜间行动的情报以及卡特科夫上尉的报告后,当即命令近卫第269团团长拂晓肃清泽廖诺耶镇的敌人,然后让大家吃饭,并作好全团向沃伊科进攻的准备。

命令近卫步兵第266团团长帕夫连科中校带领全团渡河到右岸,并在拂晓重新向火车站镇发动进攻。

近卫步兵第271团团长格里戈里耶夫中校的任务是,渡河到右岸,并在拂晓展开对切尔沃诺耶镇的进攻,在那儿同侦察连建立联络。师工程兵主任接到命令,要在3月3日天亮前为坦克和大炮渡过因古列茨河作好准备。各炮兵观察所拂晓前已转移到河的右岸。

德军第16摩托化师的司令部收到来自炮兵、泽廖诺耶镇和火车站镇的、令人担忧的报告。报告说,在因古列茨河右岸战斗正在进行,苏军已经转入总攻。但师司令部认为这是大惊小怪。这算什么进攻?据侦察报告,还没有进行炮火准备,苏联部队在左岸的部署也没有作任何变更呢!德寇的师参谋长在地图上标出了发生夜战的地方。当然,被卡特科夫侦察兵占领的那个土岗没有作标记,因为科尔什回答德国电话兵说土岗“一切平安无事。”

由于德国的一个营在泽廖诺耶镇全部被合围,并且没有一个士兵决心在黑夜踏着泥泞冲出合围,所以,仅在最初几分钟里还从泽廖诺耶传出过令人恐慌的、告急的消息。据记录下来的无线电通报,只说泽廖诺耶的德军阵地正受到苏联侦察兵的袭击。此后联络就中断了。

侦察兵的袭击会有什么结果呢?无非抓个“舌头”,也仅此而已。显然,师长冯·施韦林认为没有任何理由惊恐不安。也许他累了,也许阿波斯托洛沃地域的战斗已使他精疲力尽了。但不管怎样,他还是稳住自己的司令部。而司令部的参谋人员和校级军官都自我安慰,认定苏联军队没有能力发动进攻,甚而怀疑搜寻苏军侦察兵的事是否值得重视……

敌人营垒里的短暂的恐慌平息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带着一个德军载重汽车车队向安德列耶夫卡镇挺进的卡特科夫在做什么呢?

卡特科夫的汽车纵队到安德列耶夫卡去的那条道路,要从泽廖诺耶穿过84.4土岗。从土岗到安德列耶夫卡的距离是5—7公里。道路是临时铺设在荒地上的。地面上铺了一层矿渣,有些地方沿着车辙放置了一些原木。矿渣很管用,汽车常常打滑的现象总算对付过去了。在离镇还有半公里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东方渐渐现出了鲜红鲜红的朝霞,天亮了。侦察兵们隐蔽地接近炮兵阵地,突然发起进攻。敌炮兵连的战勤班遭到了突如其来的袭击。德国兵跳起来,急忙去抓枪,但是被侦察兵们击中了,倒在地上。手榴弹纷纷飞向掩蔽所和堑壕……

德军炮兵从安德耶夫卡镇向炮兵连跑来。卡特科夫在路上向他们射击,而那些冲进炮兵连的人,却遭到埋伏的侦察兵的射击。安德列耶夫卡的守备部队和两个炮兵连的全体人员都被包围了,一部分被消灭,一部分被俘虏。卡特科夫在榴弹炮兵连周围建起了环形防御,并通过泽廖诺耶镇向师司令部报告了情况。

近卫步兵第266团第3营营长听到安德列耶夫卡的枪声后知道,这是卡特科夫的侦察兵已经冲进了敌人的防御纵深。于是,他调自己营的右翼切断从因古列茨车站通向西面的公路,并迅速发动进攻。于天亮前占领了车站镇。

敌人在河右岸、在泽廖诺耶、因古列茨车站地段的防御,实际上已被突破了。

3月3日上午11时,近卫第8集团军的部队转入总攻,分数路强渡因古列茨河,并在一天的战斗中向前推进了5—6公里,夺取了几个分散的登陆场。并把它们同敌人防御纵深的深远凸起部连接在一起。现在登陆场已从泽廖诺耶扩大到安德列耶夫卡(扎别列日纳亚)、希罗卡亚达恰、尼科罗—科泽利斯克车站。集团军部队在河水四溢的那条河的右岸站稳脚跟后,把火炮、坦克和弹药运过了河。

德军最高统帅部这时还困惑不解: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敢直接地回答这个问题。希特勒本人、随后是一个集团军司令官直到3月4日还要求自己的将军冯·埃德尔斯海姆和冯·施韦林对此作出解释。

没过多久,一份令人感兴趣的文件同缴获的其他文件一起落到我们手中。这份文件现在保存在我私人的档案室里。内容是:

电话记录

步兵第30军1944年3月4日24时

由电缆传送。机密

坦克第24师师长冯·埃德尔斯海姆:

摩托化第16师师长冯·施韦林:

军指挥部收到最高统帅如下的命令:

“鉴于摩托化第16师的战线被敌人迅速而深入地突破,那里的情况至今还不太明了,我断定你师一些分队的指挥员丧失了战斗力。我要求你们详细调查,并根据情节轻重,把那些失职的指挥员及其副手交军事法庭审讯,严加惩处。要将处理情况立即报我。

最高统帅。

为此,坦克第24师师长冯·埃德尔斯海姆和摩托化第16师师长冯·施韦林,要在1944年3月6日之前,交给我下列材料:

1.为什么敌人在泽廖诺耶能成功地楔入并迅速实施突破?

2.什么原因引起“2号据点”毫无秩序地撤退?

3.为什么3月3日夜里摩托化第16师的右翼违抗军部

的命令毫无秩序地撤退,致使由是步兵第3师的左翼受到严重的威胁?

按照最高统帅的要求,所有失职的指挥员和他们的副手均解除职务,并送军事法庭审判。

缪勒将军

原件第1044号r1944年。

我想顺便援引另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这份文件如果当初夹杂在必须销毁的集团军的其它档案材料中,被一起销毁,恐怕我们今天就看不到它了。这份文件是在中将冯·施韦林伯爵的普通文件夹里找到的,因为这个德国将军竭力要为自己任师长时的行为辩护,他从集团军档案中抽出了这个文件。

我们为什么对这个文件感兴趣呢?

今天,战败的德国将军们千方百计地在历史面前替自己辩护,竭力重弹德国总参谋部当时有高超的业务水平,它是不可战胜的神话。

如此严重地歪曲历史,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谁也不会争辩,从普鲁士将军沙伦霖尔斯特(1755—1813)起,封建式的军人贵族阶层在德国复活了,他们从中世纪条顿骑士们身上寻找传统精神。在这位将军进行改革的基础上,创办了一个军事学院。但是军人贵族阶层的形成,并不等于一种军事学派的形成,更不是一门军事学术。

今天一些被打败的希特勒的将军正在撰写回忆录。他们在自己的著作中向全世界大谈其作战本领。为自己的失败辩护,隐瞒他们使德国人民遭受灾难的真相。曼施泰因和其他人竭力要证明,他们在战争中使部队很少流血。冯·施韦林中将偶然留下的下面的一份文件,讲的正是这个问题:

步兵第30军军长

炮兵将军事弗雷特·皮科先生:

除1944年1月19日的电报外,我再补充以下的内容。

在最高统帅部的几个通报中,三次提到:去年夏天,在米乌斯河、顿涅茨和扎波罗热的几次大的接连不断的防御战期间,我师曾三次遭受重大的损失。在这些战斗中,我师损失了19,411人,也就是说,根据当时的战斗编制(步兵),我师三次遭到全歼。

尽管如此,我师动用自己的预备队,并且在得到补充以后,仍保持着战斗力。

但是,在经过争夺扎波罗热的几次战斗以后,我师的战斗编制和战斗力,尤其是步兵的战斗编制和战斗力,不可能再恢复了。已经没有预备队了。

在这个时期,即从1943年10月10日起,我师未经休整又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西南地域开始了战斗。从1943年10月10日至1944年1月14日,我师又有5120人伤亡,失踪和生病。

我师参加了从去年10月20日起到11月2日在古利亚伊一波列以北地域的几次战斗;从11月11日起到11月30日在纳扎罗夫斯克以南地域参加了战斗;从今年1月10日起至1月14日,参加了争夺新尼古拉耶夫卡(尼古拉耶夫卡)的战斗。

整个师从去年战斗开始起,伤亡人数至少相当于6次全军覆没。

我师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