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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奴仇栀传 回回苏 5222 字 4个月前

?你们只知道,坐在那里听她弹琴;你们只知道,那琴身很美很令人陶醉;你们不知道,为了你她要弹出这一首曲子,代价有多大?”

他轻轻将她手臂上与血黏在一起的衣袖撩起,将栀月那磨的血迹斑斑的十指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震惊!陌上夜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

这就是……她死也不肯向自己低头与投降的代价?幸连卿所说的代价?太可笑了。

他仰头,放声大笑……凄凉无比的笑声透出了他的痛,不知在笑什么。也许在笑她的可怜,或许在笑他的可悲,亦或许在笑幸连卿对她的无比关心。总之,他的笑,找不出缘由;他的笑,令在场的所有人害怕。他可以赢得一个国家,可以毁灭一个国家……他可以毁灭她,却只能算是输给她。

“你笑什么?……”幸连卿从来没有这样愤怒的感觉,他是极力忍着怒火的。

就像刚才,陌上夜也在极力忍着自己的怒火。

“笑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缓缓地说道,瞬间所有杀气都烟消云散,有的只是无奈。幸连卿从没见过这样的恐怖的陌上夜,他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以前出生入死的那个兄弟陌上夜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这个人,是一个有种跟陌上夜一模一样面貌的暴君。难道……名利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一向视名利如粪土的他,对陌上夜只有失望,深深的失望。

原本想要借今天的机会,兄弟二人好好相聚一番……

可是现在,他失去了与陌上夜相聚的兴趣了。

低头,他轻轻拂上近乎昏迷的栀月那没有血色的脸,却感到她仍旧没有认输的意思。

“小丫头……你撑着,我带你走。”他说着就要将栀月横抱起来。

“不……要……”栀月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说道,为了让她不再费力气去说话,幸连卿将食指轻贴上了她冰凉的唇。

“你可以走。”身后传来陌上夜没有力气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悔意,“她不能走。”

幸连卿没有回头也知道,陌上夜口中的“她”,就是自己怀里抱着的栀月。他愣了愣,继而用轻蔑的语气地问道,“为什么。她没有走,是我带她走而已。陌上夜,你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将她留在你身边,如果她再留下在这个杀气冲天的地方,脆弱的她一定会被你害死的。”

“因为她是本王的奴。”陌上夜霸道地说着……

幸连卿心都凉了,他不再理会身后的陌上夜,打横抱起栀月,将她紧紧护在自己的怀中。

他背对着陌上夜,“我的兄弟不是没有人性的。陌上夜,你变得不可思议……”

说着就要抱着栀月走出殿去,在殿外的侍卫正想要拦,在殿上的玉贵妃马上起身对他们挥了挥手。陌上夜背对着她,所以看不见她的动作。玉贵妃巴不得幸连卿将栀月带走,带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省的陌上夜的心都在她的身上。

“你知道她的身份之后,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他大吼道……

是,仇恨使他失去了理智,他只能让这个仇人的女儿承受加倍再加倍的痛苦。

其他的皇室俘虏几乎都已经认命了,只有栀月,她死都不肯低头。

“我不想知道她的身份,无论她是谁,她都是人。而且还是一个除了逞强什么也不会的小丫头……”幸连卿轻抚着栀月的脸庞……突然,近乎昏迷着的栀月猛咳两声,似乎十分痛苦,口中呓语着“痛”字,又是那种心口压抑着一团闷气的感觉……呓语了几句,突然没有了声音……幸连卿被她吓得急忙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微弱无比……再一探额头的温度,烫的令他惊讶!他根本不用与自己的体温对比,就知道她发着怎样严重的高烧。

“不要睡!———小丫头,你别睡……别睡!!!”看着栀月渐渐闭上眼睛,他慌忙地摇了摇栀月的肩,栀月没有任何反应。

陌上夜看着幸连卿怀中气若游丝的栀月,心突然又被那种莫名的感觉刺痛了。

那种,被牵着思念的线到遥远的天边的感觉。

而他的感觉,是绷紧了这根线,令他越来越窒息……如果这根线断了,也不会有他了。

这种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侵蚀着他的神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就要倒在阶前。玉贵妃吓得赶紧冲过去要扶住有些站不稳的他,被他狠狠地推开。

“王上!王上你怎么了……”玉贵妃带着哭腔道,“御医!!!御医……”

“别……别理我……”陌上夜忍着心口的疼,伸手指了指幸连卿怀抱中的栀月,“救她……你们,把她带到我的寝殿,让御医……替她医好伤口,如果她死了……我,我告诉你们……你们都不要活了!”

“王上!您的龙体重要,她只是……”玉贵妃从陌上夜的口气中听出了他对栀月的重视,想方设法地“劝”着陌上夜。

陌上夜根本没把玉贵妃放在眼里,他咬咬牙,“快!———”

言毕,心口的疼痛再次冲上心头,陌上夜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幸连卿听见陌上夜的话,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抱起栀月,冲出殿去。此时,以他自己的力量救栀月就晚了。所以他唯一能够做的,只能将栀月送往陌上夜的寝殿,让陌上夜的御医为她医治。如果还有时间,他一定不会把栀月的命交给陌上夜的御医。

“小丫头……撑住,我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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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很多亲们说姬儿对栀月太残酷了……姬儿这不就派了位护花使者吗?嘻嘻。对于幸连卿的出现,栀月的生活又会有怎么样的转变?幸连卿是否会深爱上坚强的栀月?夜是否能停止对栀月的折磨?一切只是因为爱的太深……日后的故事姬儿会慢慢为大家叙述~亲们要一直关注《宫奴仇栀传》噢!顺便,票票,别忘了捏o(n_n)o

下章预告:

他轻轻地拂上她的脸庞,眼中竟然蒙上一层雾,这层雾毫不犹豫地化成泪滴,滴落在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之上。

宴会上的大闹剧,一时间广为流传,竟然在短短的三天时间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上夜国。

现在的形势是,无论平常百姓还是高官,都知道在王上迎接太后的大宴上,有一个不怕死且貌若天仙的女子与王上作对。

这个女子极其倔强,极其偏激,无论如何都不愿妥协他们的王上。

当然……与王上作对的结果就是,挨了王上两鞭九节乌神鞭,生死难料。

尽管皇宫里的人做了最大的努力要保密,可是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离谱的是,大家都知道的幸连卿,王上的拜把子兄弟,这个为王上攻破辽落国起了不可替代作用的人,这个什么事都不关心的人竟然破天荒地为了这个女子跟王上翻脸……

而在最后,王上竟然又来个天大的转变……

本来像是仇人一样要杀了这个女子,竟然又改变成让她去自己的寝宫之内养伤,有御医替她医伤。

所有人纷纷猜测着这个女子的身份。

有人说,因为她是天仙,用魔力迷惑了陌上夜和幸连卿。

有人说,她只是平凡的百姓人家女子,因为生的容貌倾国,所以被召进宫去,因为不肯妥协而成为陌上夜的宫奴。

有人说,她是隐居的奇女子,身份来历永远都是迷……

……

当然,还有更多的说法。整个民间此时都将这件戏剧性的事情当做了闲聊时间的最佳话题,饭后闲谈的首选。只是……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会猜到,她的真正身份是已经逝去的辽落国亡国公主……早朝时间。

陌上夜早已经恢复了元气,三天前宴会上那种心口窒息的感觉也没有再出现过了。

三天前宴会上他的突然昏倒,令宫里着实乱翻了天。

可御医只说了,王上是因为过度劳累,再加上气血攻心,导致气息被打乱而昏。

笑话。

龙椅上的他板着脸,看着阶下众臣,一句话也不说。

他在等群臣们的奏折。这三天以来,因为御医的一句“过度劳累”,几乎都没有人敢递奏折了。

没有人愿意出这个风头,没有人愿意当出头鸟,也没有人愿意去当点燃导火线的牺牲者,众臣都闭嘴,屏住呼吸,生怕是一点声音就可以代替火花,串起火苗,引火烧身。陌上夜的表情令他们打颤,心里只有一种想法:恨不得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什么早朝,只是个形式而已罢了。

“众爱卿没有什么要上奏的吗?”忍受不了这种折磨人的沉默,他终于爆发。

他冷冷的声音之中还掺杂着不耐烦。

众臣还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大殿本是静的出奇,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因此,空中还有陌上夜说话的回音。

回音荡漾开来,像是他说了一次又一次,次次冷到深窟。

“章丞相呢?本王记得前些日子,章丞相可是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奏折啊。怎么?前些日子将能写出来的奏折都送完了,现在山穷水尽没东西奏了?”陌上夜意味深长地将他深邃的目光焦点落在群臣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章丞相身上。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句句都是话中有话。说的章丞相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陌上夜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责他无中生有。

其实他还是有一堆奏折要呈的。

一个丞相,想要找事情给王上做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感觉到群臣异样的目光,似乎是想要笑王上对他的讽刺,章丞相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是太后的亲信,也帮过陌上夜的忙,陌上夜为了给太后面子,又念到他的确对自己开辟新的国家有功,才将他封为了丞相。

“回……回王上的话,今日臣无事可奏。”

章丞相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陌上夜皱了皱眉,再次毫不吝啬地送给他一个帝王的冷笑。

冷到骨子里去了。

“你们都没事奏的话,那还上什么早朝?滚吧———”他拍案而起,甩袖而去,消失在大殿的后殿。

陌上夜看得出来,群臣都有事要奏,只是都不敢奏而已。只是因为之前御医的一句话,太后下了死命令,一个一个都闭嘴了。这些天,他每夜都留宿玉贵妃的寝宫斜阳宫。一来,栀月在他的寝宫中一直没有醒过来,她的伤都是因为他的无情造成的……二来,在太后面前,他必须装成和玉贵妃有多么“恩爱”。

犹豫了一下……虽然三天都没有看过她了,但他还是折返,朝自己的寝宫而去。王的寝宫内,栀月呼吸均匀地躺在龙床之上,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昏睡在龙床上了。

她的高烧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才慢慢退去……三天,陌上夜都没有来过这里看她一眼,当然昏迷之中的她也不知道。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是幸连卿。幸连卿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喂药的时候,栀月似乎也很听话地把药咽了下去。

看着栀月渐渐红润起来不再发青发白的脸色,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心也渐渐安了。

三天来,栀月从面色惨白如雪到面色红润,从呼吸气若游丝到呼吸均匀,几乎牵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幸连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栀月这么在意,只知道她的一声轻微的咳嗽都能让他紧张。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开启了他一直紧闭的心门?

他打来一盆水,都不让侍女动手,亲自为栀月扭干毛巾擦着脸庞。

“……小丫头,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幸连卿不知是在说给栀月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总之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无数遍了,都是喃喃自语地说着;“小丫头,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你啊,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没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了。你一定不喜欢这里吧……”

昏睡中的栀月在此时轻轻地咳了两声,继而呓语……

“疼……不要,放开……疼……不要你……”

幸连卿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也许她梦见了什么吧。

“小丫头……你真是可爱。不要我,你要谁呢?”

目光落在她肩上的伤口,忽然想到今天她的伤口没有换药,药也没有了。他急忙起身。

“小丫头……你先自己睡一会,如果醒来了就在这等我。我去找御医来拿药。”他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害怕会吵醒正在熟睡中的她。然后,幸连卿起身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这是多少女孩想要都要不到的吻,他幸连卿的容貌俊美的是怎样的一塌糊涂。

可是,他的心现在已经被这个倔强的小丫头牵住了。

不知情的人,见这一对,都会误认为是天造地设的金童玉女。

幸连卿将手中的湿毛巾重新浸回水盆中,转身轻轻地走出寝殿,朝御医阁而去。幸连卿离开寝殿之后不久,一个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殿外的侍卫都跪倒,“参见王上……”

陌上夜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让侍卫不要出声,退下即可。他看着殿内的纱帐,纱帐之中若隐若现那熟睡的人儿。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回来,原因只是想要看看她……原来他可以骗自己,但骗不了自己的心。

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脚步从来没有这么刻意地去放轻过。

久经沙场了,他的心也几乎要麻木了。

从来不拘小节的他,此时为了不惊动熟睡中的她,竟然要这样控制动作。

原本从殿外到纱帐前他几步就可以跨到,然而这样短短的几步路现在竟然挪了好几分钟。

走到纱帐前,他轻轻撩起纱帐。

熟睡中的栀月毫不知情,陌上夜走到床边,轻轻在床沿边上坐下。这些天,栀月始终都占据着他的思想,全部,都快要把他逼疯了。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强迫自己不要来看她,可是越强迫自己,自己就越想她。宴会上看见幸连卿将她血泊一般的手指暴露出来之时,他明白了其实她很脆弱……只是一直在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