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小的女儿。。。己所不欲,勿失于人!她怎又会答应呢?对方条件太好,自己已经是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了,如何能匹配得上,何况她的心狭窄得只容得下一人,短短的几年内,她怎么可能忘了他,嫁给别的男人。。。。现在她是不是应该自私点为了太君和年幼的儿子嫁给他,她知道刘云清为人正直善良,她死后,他一定会照顾好她们的。。。
只是,这样是不是对他太不公了。。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呢?”温如二月春风般的声音响起,门楷旁站着一位穿着青衫的俊雅男子以及一位冷若冰霜,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妇,少妇挺着个大肚子,看上去应该也有五六个月大了
见此来人,原本还在哭鼻子的小若维眼睛一亮“玉叔叔,弄影姨娘。。”若维奔开娘亲的怀抱,跑向玉绝寒与宫弄影两夫妇
玉绝立即张开大手,抱起那小身子“好小子,又长高了。。。不过还是瘦了点”
湘凝转过身擦擦泪,然后在回过身“玉公子。。玉夫人”
“弟妹不必如此见外,你可以叫我一声三师兄的,可以唤影儿一是声嫂子”
一直冷漠不语的宫弄影也点下了头
湘凝但笑不语,轻咳了几声“维儿,你去叫你春姨到厨房准备一些菜,然后看你太奶奶醒了没,如果醒了就说,你玉叔叔与你弄影姨娘来了”
“好。。”
“不必麻烦”玉绝寒轻笑“我这趟来,主要是想帮弟妹看看你的病情如何了。。”想来他可是出了名的玉面神医啊。世界上哪有他治不了的病,只除了心病!可恨她得的就是这个心病,令他费进了心思也不能使她的病情好转。说来惭愧。。楚家遭此巨变,当初他们师兄弟身在关外,也没能即时赶得上来解救,值到回到京都才知道,楚家早已经家财散尽
五年了,想起那一日得知楚慕霖坠崖而死,心还在隐隐作痛!当时,他恨不能立刻去杀了那段浪飞,然而被韩澈与明夜给拦了下来,事后才知,段浪飞是楚慕霖同父异母的亲生哥哥。当初楚慕霖以自己的性命平息那场恩怨,他又怎能又去制造恩怨的开端了。毕竟冤冤相报何时了
“咳。。咳咳,真是劳烦玉公子了”
叹了口气“弟妹真的太见外了。。我与四师弟的感情非一般师弟情所能比,这情可比亲兄弟情要来得深,现下他。。不在了,照顾好弟妹与幼子是理当的,弟妹就不必在拘谨了”
听他一提起楚慕霖,悲从中来,她别过头,紧咬着唇,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可是还是止不住发酸的鼻头,逗大的泪珠。。。她始终还是放不下啊!五年了。。每当一提起有关他敏感的字眼,她总是不受控制的泪流而下。。
玉绝寒与妻子对望了一眼,都无声无息的低下头。。。
楚慕霖啊楚慕霖。。。你可知道,你这一走,带走了太多太多!
。。。。。。
十一月,已经步入初冬,这种天气只要一下起雨,那冷冻的感觉足以让一个七尺男儿受不了,何况是一个柔弱的女子
张俊生带着玉儿一路从天朝的边境跳往天朝的首都京都,眼看着天又要下雨了,这天又黑了,四周又没有什么客店。他自己倒无所谓,可是玉儿怎么办?
就在他一愁莫展之际,突然见到远出甚有烛光,他一喜,紧忙想拉起坐在大石上的玉儿,这才发现玉儿早已经累得睡着了,摇头失笑,他打横抱起她,走向有烛光的房舍。
这是一栋门府还算不错,微放下玉儿,他单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敲了敲门
不久果然有人来开门了
是一位头发发白,已过六旬的老汉“你们。。”
张俊生一笑“老伯。。我与舍妹远道而来,眼看天就要下雨了,找不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能不能烦劳老伯借个地方让我与舍妹避避雨”
刘老伯见来人有礼,又是难得一见的俊俏公子哥,虽然穿的衣服破旧了点,但那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让人觉得此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刘老伯也是一笑,赶紧开大了门“公子快进吧!”
“多谢老伯了。。”
抱起玉儿走进了府内,等刘老伯关好门之后,便尾随着他走。。
边走,他边打量着四周,无疑。。这是一座书香门地的房府,四周弥漫的都是书香气!府里并不豪华壮观,可是很舒心。
随着刘老伯,他把玉儿带进一处干净的客房内,轻柔的将她放入床,替她掩上棉被。确定无碍之后才又跟着刘老伯走了出去
“老伯,你可是此府的主人?”
“呵呵。。老身只是此府的仆人而已,主人是我家的少爷”
“那。。可否昂老伯带我去见见你家少爷,也好当面道谢,他的收留”
“公子不必担心,少爷为人很好客的,不过公子想见,老身这就带你去”
“烦劳了”
“公子多礼了”
刘老伯带着张俊生到了会客厅,奉上茶后不久,刘府的主人便出现了
温文俊雅,与他初想的一样!一身简单的文人衣衫更衬得他与众不凡!
“刘公子。。”
刘云清再看清他的面貌时,微微一愣,心理讶意,此人竟长得如此英俊。。除此之外,他还隐隐的感觉有些熟悉,像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公子不必多礼,叫我云清便可,敢问公子贵姓?”
张俊生轻笑“张俊生。。”
“俊生。。”刘云清轻嚼,如此俊俏的人叫俊生还真是符合“不介意我直呼你名讳吧!”
“说笑了,我怎会介意呢?”
于是,两人一拍即熟。。这一夜,雨下得很大,两位不拘小节的青年直聊到深夜才散!
日上三竿,张俊生带着娇弱的玉儿向刘云清告别
刘云清也早在厅上等候了“俊生当真不愿在多留几日吗?”
“不了。。已经打扰了云清一日,怎可再多做打扰。。”
“你这不是见外了吗?。。我。。”
“少爷。。”刘老伯走进内厅
“什么事?”
“楚少夫人来了”
“什么?她的身体还病着,怎可下床,还不快请她进来”
“是”
明了的人都可以看得出,刘云清在仆人刘老伯提到楚少夫人的时候,眼睛变得格外的明亮!一开口就轻指责来人的不是,但是这指责可是过于关心的表现!
“云清兄,这楚少夫人不会就是你昨晚提的那个吧?”
无需言语,光瞧刘云清那俊脸微红就知道答案了!如此一来他还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刘云清如此着迷,着迷到不在乎对方已是许过人的寡妇。
。。。。。。。。
也许他这一生也忘不了!在那个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走的女人走进厅内的时候,他的心是如何的震撼,狂跳,混和着莫知名的心痛!还有脑袋里那一闪一闪他努力想拼凑却又拼凑不齐的景象,那模糊的影子还有那模糊不清的声音。。他,到底是怎么了?
“砰”一声巨响,春草手里捧着的花盘掉入地,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姑。。姑爷?”
她缓慢的转过头,看身侧柳湘凝的表情。。
她静静的站着,哭了,泪水疯狂的在苍白的脸颊蔓延
恍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猛然奔了过去,一把冲进了张俊生的怀里,一张泪痕狼狈的脸深深的埋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的圈住了他的腰,哭得毫无顾忌,哭得哽咽,眼睛却亮得惊人
“夫君是你。。是你对不对。。”
张俊生的心被“砰”的一撞,突然间愣住,忘记了该说什么,做什么!他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她的双臂的拥抱中,低着头看着她流泪的面容。。。
直到“俊。。俊生哥?”
他如梦初醒,狼狈的转过头望着脸色苍白的玉儿,他伸出手冷静的推开了湘凝“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
简短的一句话像一道雷霹得她当场愣住了所有的动作,断然截止哭声,脸色苍白得和她身上那件纯白毫无瑕疵的裙子几乎成了同一种颜色!如此相同,在她梦中余绕千百回的声音告诉她: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
望着她,张俊生的薄唇紧抿着,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脸上那种茫然的痛苦!此时此刻。。。他的心竟然也在抽痛着,那种似曾相识的疼刺动着他身上所有的感官神经!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曾见过她不是吗?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云清也呆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真的。。不是吗?”她的声音轻轻的
“不是!”
“你骗人。。”她又紧张的双手抓住他的双臂,震惊的大眼直盯着他“如果不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长得如此相似,甚至连。。。声音和神态都是如此的相似。。不可能的,世上不会有那么相像的人的。。你一定是,你一定是。。”
“我。。。”
“你说啊。。。说你是啊。。”她又开始痛哭失声,在一旁的刘云清上前一步心疼的将湘凝拉了回来
“湘凝。。他不是,他是昨天才刚到京都的,他叫张俊生,不叫楚慕霖。。你听清楚了吗?他叫张俊生,不叫楚慕霖。。”
“不。。。他是。。他是。。”
“他不是。。”
缓慢的她哭得无力,趴进刘云清的怀里“为什么。。。既然不是,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再残忍的让我失望。。为什么。。”
刘云清心疼的搂紧了她,此刻他以顾不得那些个烦人的圣人礼教了,他只知道,她是他一心爱慕的女子,不再是楚家的少夫人!
那一声声悲愤的指责,深深的又刺痛了他的心,看着那瘦弱的女人,哭着倒在刘云清的怀里,他有一股冲动,想上前把她揽过来,拥进他自己怀里!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做不是吗?
抬眼透过那一扇打开了的木雕窗看着屋外的景物,这才发现外面又下起了雨,是小雨,轻轻细细的,让人察觉不到,可却哀伤的在半空中划下美丽的痕迹!他的心迟疑了。。。他记得五年前他生过一场大病。醒来后就什么都忘记了。。九叔说,他是渔村土生土长的人,名叫张俊生,生前没有任何的家人,因为从小与玉儿定了亲事,所以才会住在她家!
那么现下,真的是巧合吗?他,长得很像她过世的前夫!
[正文:第十二章]
回来啊。。你回来啊
夫君。。
夫君。。
他站在一片空地上,四周弥漫着浓浓的云雾,他听到了声音却分不清传来声音的方向,他开始着急,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乱撞。。直觉的喉头想喊出一个记忆深处里的名字,可却怎么也喊不出。最后他走到了一处悬崖峭壁上,他朦朦胧胧的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站在他的左侧,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知道对她很熟悉很熟悉。。本能的他伸出手去拉她,可是就在同时,那名女子纵身跳下了悬崖。。
“不。。。。”他狂喊
猛的从床上弹起,他呼吸急促,额上布满了冷汗
梦里的女子?是她吗?那天在刘俯遇见的女人。这几日来,他的脑子里一直挥散不掉她的影子,她的哭声,她流着泪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在想到她的同时,他的心会跟着楸痛!
翻开锦被,他紧穿着单衣下了踏,夜晚的寒霜冻得刺骨,他却浑然未觉,来到窗旁,轻轻的推开了窗户,他现在所住的是一家对街而立的客栈。打开窗户就可以看见整条街,甚至还可以看到街尽头那用石柱高高立起的街门——东棱街
深夜的街道很冷清,很难想象得出日间所看到的热闹景象会现在他所观望的合成一体。转过身,他从衣架上取过外衣,伸手从外衣里面掏出一只翡翠玉的玉簪
寻常普通的家庭,是绝对不可能拥有如此罕见珍贵的翡翠玉的。。。他是不是渔家村土生土长的人?他开始怀疑?如果不是呢?那么他有可能真的是她的丈夫吗?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冰冰凉凉的玉簪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他是不是该问问玉儿呢?到底他是什么人?
小心翼翼的将玉簪放原处,抬眼他又把视线扫向冷清的大街。。冷不防的,那双闪着星星泪珠的眼,又串进他的大脑。那样灵动美丽的大眼睛,却续满了伤心的泪水,缀满了悲伤的神情。。。令人疼惜得想俯下身去吻干那些泪珠,抚平那些悲伤!她该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却因为丈夫的死承受着那么多的痛苦!想起她那单薄的身子,苍白的病容。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男人!然而,他又怕,如果他是,那么把她弄成这样的人不就是他吗?
突然,他有点嘲讽的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的迂腐,他怎么可能会是她的丈夫呢?尽管有很多巧合,但她的丈夫以死,这已经是事实。。。也许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吧!老天让他遇上这样的她,又让他长得和她死去的丈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