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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像进了麦当劳或肯德基?”

处长一想,也觉得好笑,可是在新来的下属面前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开,就一直半笑不笑地憋着。

“在家的时候,我妈叫我可可,如果您觉得合适,就喊我小可吧!”我提议。

处长想了想,觉得小可这个名字喊起来比可乐要文雅得多,此后处长见了我就喊小可,同事们也跟着喊,小可的名字便叫了出去,甚至有些人都忘记了我本来姓田。

刚上班的时候,因为怕睡觉的时候想起肖远睡不着,就会买香甜的蛋糕转移注意力。

这招果然有效,但是眼看着我的体重就上去了,整个人就像被吹起来一样。

跟我一起进单位的向杰不解地打量着我,“小可,你这样毁了自己的形象可不好,你来单位可是全凭着这张脸,现在都像馒头了,还怎么取悦领导?”

“领导们没说话之前,你没权力管我哦!”我跟向杰一向少来往,她对我的戒备和敌意一直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一直在等肖远的电话,有时也假装毫不在意地问我妈:“有没有同学打电话找我?”我妈总是摇头。

有天下班回家我妈告诉我,附近的电缆出了问题,家里旧的电话号码不能用了,她又申请了新号。

她把新号写在纸上,放进我包里,免得我记不住。

看着全新的数字组合,我知道再也接不到肖远的电话了。

抱着泰迪熊睡觉,睡到半夜我妈会把它们拿走,“这玩具太旧了,还是扔了吧!”

我想,既然肖远都走了,留着也是徒然。

每天上班、下班,我的生活渐渐变得有规律。

不再天天想着肖远,不再借那些甜食转移注意力,我又恢复到原来那个爱说爱笑的傻女孩儿。

可是,一切真的就完好如初了吗?

为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内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怅然……

我是不善交际的人,上了一年班,才把单位四十几个人的名字给认全了。

处长对我不错,任凭我当个办公室闲人。他偶尔交代点工作给我,做好做坏也不追究。倒是下边的几个科长经常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只当没看见。

有时候,会被单位派出去开一些无聊的会议,因为没人愿意去,就会指派年轻人。

我最年轻,而且又好说话,所以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便首当其冲。

这次开会,要在外面住两天,单位其他人都不愿意去,就找到我。

我傻笑,多美的差事儿,有吃有住,还能玩,去就去吧!

到会务组报道的时候,明明领了房卡,还看了门牌号,“3号楼601”我默念着,怕自己忘了,还一直弯着三根手指头。

可是到601门口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房卡,我提着行李到服务台。服务台的小姐让我提供身份证,否则不能帮我开门。

我一摸口袋,连身份证都不见了。

还好,包里有会务组的电话和日程表。于是让服务员帮我打电话到会务组,好不容易有个人接了电话,却说负责人不在,我只好坐大大厅里等。

肚子饿的咕噜骨碌乱叫了,会务组还没有人过来。

我无奈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饼干,一片片往嘴里送,“怪不得领导们都不愿意来开这样的会,简直是放羊嘛,有组织无纪律的!”我小声嘀咕着,早知道这样也找个借口不来了!

“什么有组织无纪律?放什么羊?自己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一抬头,感觉一阵眩晕的惊喜,“班长!”

“就是你丢了房卡和身份证?”章骋看着我笑,眼睛里有久违的亲切和喜悦。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可不就是我倒霉!”

他打了个呵欠,“有人比你更倒霉,忙了两天没合眼,刚睡着又被叫起来,说有位同志丢了房卡和身份证。你说,什么事儿啊?”

“打扰班长大人休息,小女子感到无比愧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嬉笑着要他帮我把行李搬到房间里,谁让他曾经是我们无所不能的班长呢?

两年没见,章骋变化很大,线条更明朗了,人也帅气了很多。

很奇怪,我和他之间居然没有生疏感。

“没想到你竟然在中直机关工作,毕业后一直没你消息呢!”

班长见到我有说不完的话,我却抗议,“你们这是什么破会啊?还让人饿肚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也没问你吃饭了没有!”

章骋带我去了渔场,看着满桌子的美食,我眼冒金光,大滴口水,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埋头奋进,一直吃得自己感觉撑得不行了才罢休。

“还是班长了解人民疾苦啊,小的半年多没吃过带腥味的粮食了!”我捧着吃得浑圆的肚子兴奋不已。

“就知道贫!”章骋没怎么吃,光顾着看我,可能我的吃相把他吓到了。

可是,也不至于吧,上大学那会儿不是也经常坐一起吃饭?

所以我得出另一个结论:他根本就不饿!

“这次会议关于什么?如果实在没意思我就中途岛撤退了!”我想从班长这儿打探点消息。

“能源!肖乾光主持的!”他边说边看我的表情。

“肖乾光是谁?”我问。

他停了一下,点起根烟,“能源跟每个人都有关系!”

“你什么时候吸烟了?”我记得班长大人原来不吸烟的啊!

“我一直都吸!”他吐一口烟雾,见我皱眉,赶紧将烟掐灭了,“你居然不知道肖乾光?”

“他是国家主席吗?什么时候换的,怎么没人通知我?”我笑着跟他打诨。

“他是国土资源部的部长,也是肖远的父亲!”

班长最后一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肖远,这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一被提及,便涌现出许多伤感。

两年多了,在这漫长的日子里,虽然没有联系,但心中的思念却一分都没少过。

他还好吗?

章骋见我半天没吭声,轻声问:“你还没有忘记他?”

“岂是说忘就能忘?我的初恋啊!”我拧拧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苍白。

“这次会议,他会跟着一起来。”班长认真地看着我。

我可不希望有人开辆大奔跟在我身后,尤其是我骑辆破旧的除了铃铛不响、上下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落差太大,严重的贫富差距,影响我心态平衡!

1、让人倒霉的章鱼

会议在7号楼召开,我找到了6号和8号楼,却怎么也找不到7号。

总算看到一个服务员,遇到了救星。

我暗自赞叹,这个宾馆还真会经营,连找服务员都找身材好、相貌好,又有气质的。

我仔细看一眼他的制服,上好的毛呢料,没牌子,不过看起来可不便宜,不禁咂舌。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虔诚地询问:“那个,7号楼怎么走?”

他冲我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煞是好看,“一直往里,大概500米,左转,走100米,再左转,然后过一个人工湖,再拐三个弯儿就到了,记住了吗?”

天,这里的服务员不仅长相好,连声音都那么优美动听。

看我瞪大眼瞅着他,服务员怕我没记住,又说了一遍,听他说那些方向、路程,我早已经晕了。

“你再说十遍我也还是找不到,不如你带我去吧!”我期待地看着他。

他摇头,微笑着,“我们这儿带路要收小费的!”

我掏出钱包,里边就一张一百的和一张十块的,我把十块的拿给他,“可以吗?”

他却不屑地摇头,不肯收。

“嫌少啊?”我拿一百块给他,“你至少得找我五十块,否则,我没钱打车回去了!”

我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太马虎,钱包经常丢,所以钱包里从来不多放现金。

他拿过钱,在手里捏了捏。

“放心,不是假的!”我说。

“还不是假的?你自己看看!”他把钱还给我。

我急了,看准他的胸针上的数字,“2008,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到客服中心投诉你!”我故意凶巴巴地说。

他笑,摸摸胸前闪亮的别针,“欢迎你去投诉!”

“这烂地方,服务质量怎么就这么差!”我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喂,我带你去吧!”他喊住我。

“终于良心发现了?”我冲他努努嘴。

“7号楼很隐蔽,在最里面。”服务员带我乘电梯上楼,“你是哪个单位的代表?”

我想吓吓他,说:“中央的!”

他一下笑了,“不会吧?这么年轻,神经又这么大条,怎么可能是中央的?”

这么看轻我?

我瞪他,“难道中央的都要贴个标签吗?”

“你要一起进去吗?”带我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我,还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被服务员的架势震慑了,不禁怀疑,酒店要付多少薪酬才请得起这种相貌、这种气质的服务员。

“不,你先进去,我跟在后头!”我都迟到好半天了,怎么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无其事的进去。

“你最后从后门进,那样不太显眼!”他劝我。

我去后门推了一下,锁得紧紧的,根本进不去,又折回前门。

“你确定跟我一起进去!”开门的时候服务员又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非常确定!”

他摇头,笑了,“你会后悔的。”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笑得别有深意。

会议室大门打开的时候,我听到雷鸣般的掌声,无数闪光灯冲着我和旁边的服务员猛拍,“怎么回事?”

再看我旁边那个服务员,不停地冲着所有人挥手致意。

我赶紧躲到他后边,咬着牙问:“你搞什么飞机?”

“是你非要跟我一起进来的!”他小声说。

“我以为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我哪里像服务员了?”

“你穿西装,还别个标牌!”

“哪家饭店的服务员穿阿曼尼?”他指指胸前的别针,“这是奥组委的朋友刚送我的纪念胸针。”

第二章 风起青萍末

我无话可说了,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我看到肖远和章骋都在奇怪地看着我和服务员。不对,他只是个冒牌货。

会场终于平静了,我却始终找不到座位,会务组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这个冒牌服务员带来的秘书,簇拥着我一直跟着他走。

快走到中间的时候,班长章骋过来拉住我,“别凑热闹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我被他拉着坐到第二排的左侧,正好是肖远的后边。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我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十倍还不止。肖远依然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背影都能我遐想联翩。

正当我色迷迷地盯住肖远的后背,他猛然转过身来看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心花怒放,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我也没想到!”

我深情地看着肖远,期待他对我说点什么想念的话,等了半天也没听他再开口。

我有点失望,想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章骋坐到我身边,“你怎么认识章御?”

“章鱼?”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也忒好笑了吧?

“章御!”他强调。

“张裕解百纳的那个张裕?”

“立早章,防御的御!”

“谁是章御?”

“刚才跟你一块来的那个人!”班长指指前面的贵宾席。

“我以为他是服务员,让他帮我带路来着!”

章骋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拜托你以后带着脑袋和眼睛一块儿出门儿行不行?”

“带了!”我有点烦,好不容易见到肖远,班长老在这儿搀和什么啊?

肖远摇头苦笑,“没什么指望了,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在说我吗?没心情和他们计较。

看着肖远的脸,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怎么看都完美,我不禁问:“肖远,你怎么保养的?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呢?”

章御还真是有些来头,什么什么集团的总裁,很拗口,我不感兴趣,根本没听清楚。

开会的时候,我只顾盯着肖远的背影发呆,连什么时候休会的都不知道。

“还魂了!”班长在我面前晃动着他的魔掌。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散了?”

“散了!”

“肖远呢?”我望着前头空荡荡的座位,心头一阵失落,上午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吧?

“肖远先去送肖部长离开,一会儿回来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