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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凝辛不能在这场口舌之争里输掉,我……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服务生算什么?他居然可以吻你?口口声声说要把自己交给我的沈凝辛用暴力拒绝我的吻?下定决心把自己交给我的沈凝辛从纽约回来后居然开始躲我?”他的声调并不高,但每一句都让人疼痛难忍。

他凭什么这么说?他不是只是为了和秦廉的赌约?他不是只是为了与荣琪的三千万交易?我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在他与秦廉的赌约里价值多少的赌注,三千万就能为沈凝辛买到一个爱情吗?那么我用三千万能不能请他不要再继续伤害我?不要忘记,现在的沈凝辛身家超过9亿,我有30个三千万,能不能……

我长长呼气,似要把心中所有的烦闷呼出,“能不能,请你不要再伤害我?”抬头逼视他,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可以让泪水流下来,沈凝辛不可以哭,我重复一遍,“能不能请你不要再伤害我?”

沈凝辛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他要提前结束这场戏,我会如他所愿。

他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是纠结起来,“我在伤害你?”

他不愿意承认吗?他至今仍还不愿意承认吗?为什么他不能坦白,然后我们退回各自起点,像每一个电脑键盘左角上的“esc”键一样,按一下就可以逃跑回上一步?为什么我们要互相欺骗,即使彼此心知肚明,仍然继续演戏下去?

我点头,“从头到尾,如你所言,证据在你心里。”

我不想再演戏下去,我没有像秦廉那样大义凛然义薄云天的理由,我也没有自己一直以为的冷静坚强,沈凝辛不会演戏,沈凝辛从小就被告知,人生如戏,但人本身不能入戏,否则人生就是一出戏,你将不是你自己。我一件一件穿起自己的顾忌外衣,等我穿好戏服准备另一场戏时,我和安牧的就将落幕。

“你知道什么?”

只这一句足矣。那么我们坦诚相见,今天结束。

我点头,“秦廉与你一场赌约,不知道赌注是什么;荣琪与你三千万交易,不知道成功与否,”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沈凝辛不想再错下去,也不想看见你再错下去。”

他看着我不说话,神情平静。

“那么,轮到我和你做一场交易。”

他的平静被我打破,眼神询问我。

“我给你三千万,请你三天后和我分手,理由是沈凝辛爱上他人,潇洒如安牧,断不会再做纠缠,假作与你其他无数女友一样,我们继续演戏,然后你向我提分手。”

他的神情激动起来,“为什么?”

我知道我已经掌握主动权,母亲全数交与我她的智慧,“荣琪如此为我,沈凝辛并不想她唯一的妹妹为此难过。”

我打开车门,转头看他,“安牧,我告诉过你,我没有后悔的概念,会尽数自己承担后果。允许我改动一句歌词,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吞咽口水,呼出空气,“让我感谢你,赠我空欢喜,我不会忘记。”

母亲说,世界变数异动无数,你要操之在手。

“请今晚7点准时到荣家别墅门口,我会在那里等你。”

我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微笑,所幸。

然后开车去浅水湾的那家“未得及”。万俟为唇角青紫,见我进来,已有躲意。

我笑,“我只是来感谢你,”伸手去摸他的唇角,第一下他生疼的侧头撇开,我再伸手,他也就作罢,任我的手指停留在上面,“世事难料,本不是我设计的过程,却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踮起脚尖去亲吻他的唇角,轻轻的,尽量不弄疼他,“谢谢你的咖啡,还有你的吻。”

听见周围的咔嚓声,沈凝辛的戏已近结尾。

抽离开,“现在,请给我一杯餐前适用的咖啡。”

“我推荐略带土壤味的sumatran咖啡,它让人胃口大开,”万俟再次为我拉开凳子,“请稍等7分钟。”

ch 22

安牧在荣家宅子门口等我。见我的车子到来,熄灭手中的烟。

“我不想说谢谢,三千万足够代我说,”我把手里的公事包递给他,“请牵我的手。三天时间未到,沈凝辛仍是安牧的女友。”

他顺从接过我的包,握紧我的右手,“晚饭后去我家,”接受到我抗议的眼神,“1秒前说过的话不要这么快忘。”

“你想怎么样?”如临大敌,这个人要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事情?

“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

这是承诺吗?我可以相信吗?“请为我立一纸合同,沈凝辛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的目光里是悲伤吗?又或是内疚吗?“对不起。”

“沈凝辛自己承担后果,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们现在似乎真的成为盟军。”

经过花园,正见到叔叔与秦廉在散步,商谈公司事宜。

我加重手中握紧安牧的力道,“请解答我的疑问,”他表示洗耳恭听,“秦廉和荣琪交往是什么时候?”

他的眼神大为不解,“秦廉和荣琪?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明明秦廉是荣琪曾经的某任男友?报纸上不是如此写明?

“麻烦说明清楚。”

“不知道吗?秦廉的弟弟为追荣琪,车祸死亡。”

乌云密布,雷声轰隆,“你说秦恩?”

“对,和荣琪同年同学,秦廉表示理解罪不怪荣琪。”

终至瓢泼大雨。

原来那个为荣琪变成植物人的男生就是秦廉的弟弟,原来四年前荣琪跑到美国在母亲怀里大哭为的是秦廉的弟弟,原来荣琪那个被母亲说人一生只可以犯一次错的错误就是害得秦廉的弟弟变成植物人?

等一下,“你说秦恩死了?什么时候?”

安牧甚为不解,“车祸死亡,自然是当场死亡。”

风又刮起。那我在博爱医院里见到的是谁?

无怪——无怪他知道我是荣琪的堂姐时那个复杂难当的表情,那个表情不是因为我是荣家的人而复杂;

无怪毕业返港时我们的关系完全脱轨,他的弟弟在那个时候突遇车祸,罪魁祸首是我一直爱护的荣琪;

无怪他要全数负担医疗费用,因为他对荣琪宣称弟弟当场死亡;

无怪他为了要自己负担每月近10万港币的费用而铤而走险,不择手段。

我突然觉得可笑起来,为自己给他找那么多的借口,却不知道几分几成是真相,原来荣家姐妹并非是被安氏兄弟尽数俘虏,而是对秦家兄弟造成一生一次的错误——我为秦廉,荣琪为秦恩。

母亲说,人的一生只能犯一次错,一次足以。

秦廉在我们晚饭开始前离开。我走到窗边去看他在雨中的背影,请张嫂给他送一把雨伞。

聪明如秦廉,也会被生活所迫,却从未对沈凝辛吐露一分一毫。

一道闪电下来,电光石火间想到他与wayne教授的对话,“years ago i thought it was not right time, then i found i had no qualification or no choice, and now it doesn’t need, we separated away in different lines.”

他是在说我吗?

我们的对话无法正常,不过因为沈凝辛尖酸刻薄,我们针锋相对,不过因为沈凝辛咄咄逼人。我和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还是沈凝辛的错。

晚饭后与父亲道别,荣琪撑伞送我到车边,我问荣琪,“如实回答,你最近有没有一笔2千万以上的支出?”这是律师的策略,不能问准确数额,我和安牧的戏还没演完。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最近最大的一笔是谁未知的店面商铺,价值400万。”

我点头。

一前一后开车至安牧家,开门后他让我先去擦拭身上的雨水。

从浴室出来他给我一小盘蓝莓蛋糕,“你晚饭心不在焉什么都没吃,我让张嫂给你准备的。”

他在这个时候还要用这些温柔伎俩来感动我吗?但肚子真的饿,“谢谢。”

“过来。”他拍拍沙发上的空位。

“你有什么计谋?”我在担心也在害怕,不想再为这个男人付出什么,我们现在纯粹的契约关系,我也不想再跌入这个男人的温柔陷阱。

母亲说,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受伤两次,亦不能以同样的方式伤害别人两次,因为人一生只能错一次。

他笑,是我熟悉的宠溺笑容,“我只是想为我的女友陈述事实以及事实之全部,”他言辞恳切,“以试图挽救她的心和感情。”

我托着蛋糕坐到他身边,“你确定你接下来的陈述里有让人原谅的成分?”

他点头,伸手过来抹去我唇角的蛋糕,“绝对有。”

在车中我已经想清楚,对秦廉的错误根本是沈凝辛一手造成,那么我不能以同样的方式再错一次;如果对秦廉的错误完全是因为沈凝辛的一意孤行妄自猜想而不去了解事情真相造成的,那么我应该给安牧一次机会陈述事情的所有真相;如果我还是冷静自恃的沈凝辛,就应该站在客观的角度仔细看到事情的全部后果——沈凝辛完全没有损失。

母亲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亦不可轻易怀疑任何人。

“好吧,但是主动权在我,我提问,你回答,如实回答。”

他点头。

“你收了荣琪三千万?”

——“没有,我和荣琪没有就三千万达成交易,根本不需要三千万,我也会继续爱你,只是她误会。”

“你和秦廉的赌约什么时候开始?赌注是什么?”

——“如果你了解秦廉应该很清楚,他从来不赌博。他只是想知道我用多久时间可以让你爱上我,没有赌注。”

“怎么可能?”

——“秦廉只是以为你不再爱他,希望我能给你爱,我们算计的只是时间,并非爱不爱。”

“仅此而已?”

——“我和秦廉的口径一致。”

“你如何得知沈凝辛的糟糕性格和诸多顾及?”

——“一部分从秦廉口中得知,一部分安牧自己有眼睛,也有心。”

“你爱过沈凝辛?”

——“从头至尾,或者更早。”

“怎么可能?”

——“秦廉大学四年耀眼异常,没有女生入他法眼,但是jd第一年假期回来魂不守舍,他形容的那个女生世界罕有,我嫉妒。”

我沉默。我该相信吗?这个转折和意外太过突然,太过出乎意料,完全不在沈凝辛的逻辑内,母亲,我可以相信吗?难道所有怀疑都不过是我在杯弓蛇影?难道爱情不是一把匕首,等着我自动迎身上前自取其辱?我许的第二个愿望不会因贪心失效吗?幸福不是短不可触永远不会降临到沈凝辛身上吗?我可以相信面前这个人刚才的全部言论吗?

母亲?你交与我的全数智慧为什么没有……?

他敲敲我的额头,“你母亲的那些理论不是针对安牧,也不是针对秦廉说的。”

我睁大眼睛看他,他真的看得懂我在想什么?

他继续说,“这个世界没有普世的理论,聪明如沈凝辛也不懂吗?轮到我发问。”

“什么?”他居然抢过主动权?

“你听到什么误会的?”

——“adonis,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纽约?和william的赌约已经赢了,荣琪又来干什么?”

“说是给我三千万,拜托我继续爱她姐姐。”

“你要三千万干吗?一个随随便便的项目就有这个数目。”

“所以我在考虑。”

“你再想想这段话,与我的说辞有没有矛盾的地方?我和吴畏在纽约有事务所,回去理所当然;我和秦廉就时间打赌,不到一年已经赢了,荣琪跑来说要给我三千万自然令人费解;吴畏问,我不过如实陈述;我确实不需要三千万,所以需要考虑到底哪里让她误会。”

——“你在强词夺理,怎么说都算。”

“你还要给我三千万?”

——“你直接跟我分手,我省却三千万。”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什么问题!

但是他的解释已经尽数解答我所有的疑问,可以不在乎那些细不可闻的小节。

我自他身边站起,“请给我独自思考的时间。”

他点头,“送你回家。”

我笑,“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我刚刚挽救安牧和沈凝辛的爱情,今晚睡不着。”

我走至门口,突然想起下午在“未得及”的行径,“安牧,明天记得看报纸。”

临睡前接到母亲的电话,从纽约回来我还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辛,你最近不好?”

“妈妈,辛苦过后会是什么?”

“辛苦过后会见天。”

“妈妈你见到天了吗?”

“你是我的天。

沈凝辛的眼泪唰得流下来,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小辛,你在哭?”

“妈妈,我会处理好。”

“你要记住,坚持原则绝对,但看问题需相对,你的幸福操之在手。”

“妈妈我记住了。”

母亲早已全数给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