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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挺吃饱的肚皮,暗自运功调息助消化,正当气沉丹田全神贯注渐入佳境的时候,身后包厢的门“呯”地下蓦然打开,气息乱差没走火入魔。

进来的是个人,四十岁左右,挺着个将军肚子,高且胖,脸乐呵呵的笑纹皱得跟朵菊花似的。此人来,又掀起个小高潮。席上有人大叫:“老高,老高,来晚!罚酒!罚酒!”

那叫老高的也不含糊,呵呵笑当即就咕嘟咕嘟的灌下去三杯,然后杯子往桌上磕,“腾”地下脸就红。

服务员加个座位,老高施施然落坐在旁边,然后就开始南地北的侃起来。看得出老高也是猛人,丫的自从坐下来以后嘴巴就没停过!上知文下通地理的各国见闻巷尾八卦他什么都知道,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江湖百晓通!

他来别人也不话,就都听他侃。侃国内外经济发展那是工作需要,侃某某某公司总裁跟某某某明星的绯闻那是娱乐需要!看丫们个个听得津津有味两眼放光的样子,从而得出个结论:八卦,并不光只是人的性。

在旁看他的年纪实在不像是家谦他同学,于是悄悄拉拉家谦的衣袖问老高是何方神圣。家谦告诉老高高中毕业就去美国闯荡过段时间,后来觉得还是读书有用,就又回去读,毕业的时候正赶上跟家谦他们届,丫的人脉关系四通八达,出奇广阔。

“”声,时席上有人调侃:“老高啊,都岁数怎么还不找个伴啊,人家家谦现在都沦陷,怎么还孤家寡人个啊?”众人都笑起来。

“哟嗬!”老高乐,狠狠拍家谦肩膀,“小子丫的原来不是同性恋啊?”

众人笑得更厉害,家谦也笑,还不忘回头看眼,眼神意味深长。

俺懂!俺懂!俺懂的意思!!!!激动地也用眼神回应家谦,俺知道些年来为俺守身如玉吃多少苦头受多少委屈!俺今晚上回去就好好嘉奖去!拼命地朝家谦含情脉脉的抛媚眼传情,眼皮子上粘的假睫毛啊……都快被眨得要掉下来。

“俺闺呢?闺在哪?把闺叫出来让咱看看!”老高伸长脖子找闺。

把小脑袋从家谦背后探出来,朝丫挥挥手:“hi!”

老高看看,“嘿嘿”笑,竖起大拇指:“闺生得漂亮,小子行啊!”

再看家谦眼,啊!那小子脸上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估计丫心里早就爽翻啦!

家谦笑着帮老高满上酒,顺便问句:“嫂子呢?”

“哎哎哎,别提人啊,年头啊,外面的人忒不可信!”老高连连摆手。

“怎么?难不成老高还能被人骗财骗色?”又有人笑。

“不是,”老高喝口酒,摇摇头,“们知道赵扬个人么?”

脸色猛然变。

“知道的,”席上有人头,“不过印象那小子好像不喜欢人的啊!”

“就是他身边唯个人就让他着道儿!”老高摇头叹气。

“老高先别叹气,看看嘛。”有人催促道。

老高喝口酒,拉开话匣子:“那也是听来的啊,内容是真是假也不敢包!”

“前阵子想搞投资,然后看赵扬那公司的股份不错,有心动,就去咨询个跟赵家关系不错的朋友。那朋友听就,老高千万别买,买准后悔!当时留个心眼就问,为啥别买啊?那朋友就,赵扬丫麻烦大!丫前几年投资失利后就没缓过来过,现在老爷子去世,又把半的股份留给那挂名的媳妇。赵扬要离婚,那媳妇看自己要还半的贷款。不乐意啦!找个不知哪里的后台跟丫谈,没谈拢,就把赵扬在国内的银行贷款纪录都捅到美国去。人家美国人看,哟嗬!小子在国内还欠人么多债啊,还没听过!于是就丫的诚信有问题,都不贷款给他,弄得丫现在好几个指望翻本的工程由于资金不到位都停工。听那后台手里还有赵扬逃避高收入课税的证据,反正最后不知达成什么协议,赵扬就个人把该两个人分摊的债务都背上身,连遗产也不敢跟那小媳妇争。”

老高燃支烟,悠悠地继续道:“照看啊,事儿八成是竞争对手在搞鬼!那丫头也忒吃里扒外!据所知那赵老爷子可是把当亲生儿看待的……”

席上有人暧昧笑:“是真当亲生儿还是内有猫腻啊?”

事不关己,些人个个都兴致勃勃的谈论着。低着头坐在位置上,感觉自己像是被推上审判席,群人嗡嗡地在耳边诉着的罪行,只觉手脚冰凉,胸闷气短,胃部抽搐成团,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在里面死命翻腾着,有轻微的呕意。

时家谦握住桌子底下的手,用力的握住。“小涵,”他低声叫。

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要是真的话那小媳妇可是忒精明!”席上的人还在,“勾老的,害小的,拿着赵家的钱转头又找个靠山!”

“可不是!”老高接茬儿道:“记得当初赵扬婚礼的时候还跟当时的老板去观礼来着,当时看起来挺清纯的小姑娘没想到丫就么狠!”

“话那丫头的靠山是谁啊?”有人开始揣测,“竞争对手?情夫?”

老高吐出口烟,笑笑:“谁知道呢!”

“哎闺,帮把那烟灰缸给递过来好吧?闺,闺?”

直到家谦推下,明白过来老高那是在叫。

伸手去拿烟灰缸,手从家谦那里抽出来,才发现它抖的如此厉害,要不是家谦及时接下烟灰缸帮递到老高那,不定就真不小心的给砸人家手上去。

老高也没在意的失态,掸掸烟灰,然后对笑笑:“谢谢啦!”

“不用。”朝他头,脖子有些僵硬。

他开始瞟眼没在意,就回过头去。忽然又像是发现什么,猛然回过头来。

心里本来就发虚,看到丫么大的反应吓跳,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对望三秒。

“哎!是……”

老高看的眼神越来越诧异,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乱成团麻线,“嚯”地站起来,低低句“去洗手间”,然后就匆匆向包厢外走去。

身后老高惊讶疑惑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哎!、是那个……”

的手已触到门把。

“哎!叫林涵,对不对?”老高拍脑门,想起来。

“就是林涵,对不对?”

包厢内陡然片死寂,那本来如千军万马奔腾的心跳突然下子,不跳。自知逃不过,深吸口气,放开门把手,回过头,向他嫣然笑:

“哟,瞧您的,俺不叫林涵,俺叫林蘑菇!”

part 22[vip]

昂首阔步地出包厢的门,拐个弯,走到洗手间,听着身后的门关上,口气猛地泄,的双腿才不由自主的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不知道家谦现在在那边是怎么跟别人解释的,连想都不敢想。

心情越来越烦躁,种后怕的感觉渐渐从心底升起,如小虫噬咬的黑洞般慢慢扩大。想抽烟,可摸遍全身上却根烟都没找到,更烦躁,时候开始后悔,怎么当初就么听话的把烟给戒呢!

打开水龙头洗把脸,自来水沁底冰凉,洗不掉心中的烦躁与不安。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里呆多久,直到家谦打电话,才抹抹脸上的水,慢慢走出去。

家谦在洗手间门外等。

“小涵,”他看出来,像是松口气,急急走过来。

“他们那帮人嘴就是样,过就算,第二没有人会记得发生什么事情的,林涵脸皮么厚,不至于在乎事情吧?”家谦开始还想调笑下的,后来看到的眼神,不敢笑。

“林涵,”家谦急,拉住的手,“要是真在意人家什么,那们走好不好?们去美国?英国?墨西哥?冰岛?去个没人认识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摇摇头,“不用,”,“哪也不去,下去走走。”

“那陪!”家谦。

:“真的不用,就下去买包烟而已。”

“买烟?”家谦虽然皱皱眉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他头:“那好吧。”

转身,走几步,家谦突然在后面叫住:“小涵,不要走太远。”

“嗯。”头。

“……不要再怀疑的耐心,不要再考验的毅力,”家谦继续,似乎话中有话,“终有也是会累的,如果走得太远,不敢担保是不是还有个力气次又次的把找回来。”

顿顿脚步。

“小涵,懂的意思吗?”家谦问。

又头,

时电梯门打开,走进去。

“不行,林涵,”个时候家谦突然再次开口:“信不过,还是给回来……”

回头,电梯门却在刹那蓦然阖上,载着飞速下沉。

*****

出酒店门口,在对面的小卖部买包烟,又顺手操支酸奶。

记得“xx”牌的酸奶以前的广告是个小姑娘边伸出舌头舔嘴唇做陶醉状,边娇滴滴地用假声:“mu~~酸酸甜甜,就是初恋的味道~!”

高中那会儿不知道是发育还是怎么的,反正是特别容易肚子饿。家谦每第三节下课买回来的课间餐中就有个牌子的酸奶。那个时候即使家谦解释千遍万遍,还是坚信他买酸奶给是有特殊含义的。于是每当下课,就叼着根吸管,含情脉脉的看着家谦,也不管自己五大三粗的形象,硬是学着那小姑娘用嗲得发腻的声音呼唤:“mu~~酸酸甜甜,就是初恋的味道~!”

当年家谦那是多么纯情的小生啊!被么调戏,满脸通红连话都不出来,最后还由于不要脸的行为,连带着受到大家集体的鄙视。

如今抽着烟,喝着“初恋的味道”,坐在小卖部门口的小条凳上,看大街上人来人往。

有时候,回忆让们快乐,让们忧伤,让们感叹,让们唏嘘。让们感到曾经活得多么精彩,让们老以后仍然有梦可做。但,它的意义仅仅如此。

个时候手机响,拿出来接通,还没放在耳朵边呢!就听见柳飘飘那能震爆玻璃的高音在那边吼:“呜……蘑菇啊……又失恋啦……”

柳飘飘见到就哭,个劲儿的哭,那泪腺像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哗啦啦的流。

挺郁闷的:“柳飘飘,不是失恋么,怎么还没习惯啊?”

柳飘飘瞪眼,“失恋来哭下发泄发泄怎么就不行啦!”

“好好好,您继续。”没话,坐在边不再理。

柳飘飘哭会,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似的,转过头诧异的看着:“哎,蘑菇。不是戒烟吗?”

“戒?”看看手中就快燃尽的烟,“戒个屁……”

脸皮极厚,跟家谦他们的生活圈子也没有交集,那些流言怎么传也不会传到的耳朵里,可在意的不是那些流言,在意的是家谦,如他所,些人当中许多不但是他的老同学,还有很多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毕竟还是要在个圈子里混的。虽然从未给他长过什么脸,但也不至于让他丢脸。可次实在是……

些年来林涵别的不会,但懂分寸,知进退,做人的基本道理还是懂的。知道任何种付出都有它的底线,虽然家谦他肯和到个没有人认识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又怎么能保证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又怎么可能让他放弃切,次又次?

“林涵,手机响很久。”李萧萧把手机拿给。

接过手机看:程家谦。整整十个未接来电。

看着“10”个数字怔怔,突然有种宿命的感觉。对自己:

样吧,如果他再打来个电话,那就接。

可家谦再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在“怡红”呆个晚上,第二回到的小破屋。

路边的小电影院在放电影,大大的招牌上写着有当红的明星半裸演出。

出于个妈妈桑的基本职业素养,义不容辞的要去考察下现在到底流行什么样的身材比例,是胸大的好呢,还是平胸的好呢,现在是妖冶型的吃香呢,还是卡哇伊的受欢迎……

……

好吧,好吧,承认不纯洁。

门票不贵,才十块钱。

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没事干就喜欢和家谦出来看电影,那个时候寻刺激,还专挑鬼片看。开始挺害怕的,听到那阴飕飕的音响效果就赶紧蒙上眼睛。家谦看样就是花钱买罪受,十块钱张的门票被蒙掉五块钱,要是再样看下去,还不如回学校自习去……

靠!郁闷的摸摸鼻子,怎么又想起些来!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环顾下四周环境,半数以上都是中年谢顶的猥琐大叔型人物,像样个年轻的来看明星半裸演出的还真是没有。

电影院黑,影片开始。

黑屏。

然后有人声响起。

:“如果有走,会像马达样找吗?”

:“会啊。”

:“会直找吗?”

:“会啊。”

:“会直找到死吗?”

:“会啊。”

:“撒谎。”

……

人独特的嗓音沙哑低沉,仿佛带嘲笑。那个不知名的人声音显然敷衍不耐。

靠!原来是爱情文艺片!

抬起脚想走,想想那十块钱,还是坐下。

画面由阴黑渐渐变得亮堂起来,条昏浊而黄绿的河流缓缓流向不知何方。残旧的烟囱,废弃的楼坊,远处钢筋水泥的城市犹如荆棘般耸立,看到河边有肮脏的柳树抽出嫩绿的新芽,摇曳生姿。

张张普通的脸在镜头前掠过,他们骑着单车,带着孩子,在桥墩旁抽着廉价的香烟,等着十五分钟班的公车,还有生活在河甬上的人们,生锈的平板运货船马达突突的冒着黑烟,他们蹲在甲板上迎着江风,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衫。

——生活是场尴尬的戏码,人们的表情麻木而宿命。

“经常个人带着摄影机去拍苏州河,沿着河流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