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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三慕四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己糊涂,这不等于承认就是自己么?

露馅以后他索性不装了,将剑往出一扔,以气驾驭,自己忙着整理头发,擦干净脸。顾嘉远见对手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狂怒之下大举进攻,却无法突破水针的防御。

江昊跟他第一次交手时候吃亏更多在于不了解和大意,现在摸清他的底细后知道他比自己终究要差上一些,劈天神斧未出也可以从容应对。

他整理好仪表,公子晗也自然认出他,狂怒道:“居然是你,胆敢跑到角斗场和我作对,自投罗网,赶快交待把我的美人弄到哪里去了。”

江昊左右已无退路,笑道:“美人人人得而拥之,只是没你的份,有本事来拿好了。”

公子晗说道:“刚才解体剑下不死,现在帝都三大剑坊的掌门,解剑坊解体剑顾嘉远,秋剑坊秋鱼剑北宫年,风剑坊裂风剑霍斯于齐集,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逃生。”

江昊方才知道拿剑鱼那位叫秋鱼剑北宫年,剑身的形状的确像秋天的咸鱼,至于裂风剑的剑像电锯,叫裂树剑可能更贴切。

以江昊现在的能力,顾嘉远要比他稍逊两筹,但如果其他两人水平和顾嘉远相当,他着实没有把握过关。

解体剑、秋鱼剑、裂风剑三柄剑虎视眈眈对准他,千钧一发之际,主看台上有人喊道:“住手。”

是商远清的声音,江昊松了口气,总算赶来一个帮忙的,不然他今天连受两次重创,再迎战三个强敌,能不能活着出场实在是个疑问。

公子晗眼睛一白说道:“小商你也到帝都了?你和公子谨是好朋友,和我不是,我的事情你少掺和。”

商远清说道:“他是我朋友,不是角斗士,没理由被困在场中,我带他离开理所应当。”

公子晗说道:“我不卖你面子又如何?”

一旁公子谨长身起来,指着公子晗说道:“小商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小商刚才已经和我说过,这位朋友既非角斗士身份,又没触犯王法,你敢留难,我到帝君面前和你评理去。”

四公子在京城内权势滔天,在场几万人看两公子起了冲突,竟没有一个敢喘大气的,有见机快的赶快找路退场。

公子晗嘿嘿冷笑说:“他偷我的黑猿战神,劫走我府上姬妾,这等恶行拿到帝君面前也是死罪。”

商远清起身沿着看台过道走到护栏旁边,护栏是为了防止角斗士意外逃跑所设置,东胜神州的角斗士又往往身怀道术,所以护栏做得格外高远难攀爬。商远清只是个普通人,却要吃力地翻下去,说道:“他是我朋友,我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护他,商远清和他同生共死。”

就凭这句话,他曾经做过的事情,江昊完全都原谅了。

公子晗森然说道:“你非要管闲事,我连你也不客气了。”他一言既出,解体秋鱼裂风三剑同时对准商远清。

公子谨勃然大怒道:“你连小商都敢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回手一招,后面三个人霍然起身,三柄剑同时也对准公子晗。

这次看台上的热闹程度比看角斗时候刺激多了,有小贩趁机吆喝道:“公子晗公子谨翻脸,解体秋鱼裂风对阵寒蝉赤虹祭月,帝都六大剑坊大决战。快来看啦,看决斗吃瓜子啦。”

果然有好事胆大者兴高采烈,嗑瓜子看决斗不亦乐乎。

本来公子晗和公子谨有互相示威的意思,大家实力半斤八两,后台牵扯的人又不少,真要翻脸谁也讨不到好去,但事出意外,矛盾激化,想下台阶都找不到借口。加上好事之徒来了兴致,吹口哨起哄,俩人谁也不想丢面子,不打也得打了。

江昊缓缓对公子晗说道:“我怎样做你肯不与商公子和公子谨为难?”

他知道公子晗急需台阶,争取提供一个。公子晗因为汝瑶的事恨得牙痒痒,说道:“你如果敢跟我的战神黑猿真决战一场,我便既往不咎。”

江昊想自己真是倒霉,越受伤的时候越免不了打架,但为了迅速解决问题,他一口答应:“好,你要打,我就打。”

第八集

第七章 不败战神(一)

江昊的回答干脆利索,大家反应不一,公子谨是出于面子帮忙,看有人提出解决办法,也不表示反对。商远清略有怀疑,毕竟刚才江昊刚刚中了一剑,但看到江昊坚定的眼神,也便有了信心。公子晗根本不相信江昊能赢,于是也一口答应。

只有阿蠢知道江昊刚才伤得有多重,悄声问道:“老大,能行么,不行你走先吧,我知道逃命你还在行。”

江昊笑笑说没事,六大剑坊的掌门人自动散开,分成两个阵营站立,只等主人吩咐就向对方下黑手。现场观众看局势又演变为刚才死而复生的陌生角斗士迎战真正战神,今天峰回路转,比看戏还刺激,一个个兴奋得眼睛发红,卖瓜子的小贩趁机又多卖了好几十包出去。

无论场上如何喧嚣,笼中的黑猿始终视众人于无物,一切杀戮纷争都不在他眼中,完全蔑视的状态。

管事的战战兢兢打开笼门,把黑猿的剑递上,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凡是金属兵器,在阳光照耀下总会或多或少反射光线,唯独黑猿的武器上一丝亮光都没有。江昊见过很多神兵利刃,从中都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的异彩或者杀气,而这柄剑上,好像什么都没有。

江昊手持水针与黑猿对峙,黑猿随便翻了翻手中剑的剑身,江昊立刻感觉到异样,他和黑猿之间的杀地刷地划出一线,黄沙无声无息散去,等到觉到寒意,剑气已经到眼前!

江昊从没见过这般没有来由的杀法,情急拼命往上一纵,高高飞起,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功力究竟有多深厚,这一跳竟超过了角斗场最高看台!

江昊没想到一蹦居然像坐直升机,下面公子晗失声说道:“不好,他要跑。”

江昊觉得这主意不错,可是没等再有动作,又开始向回落,他基本上是无师自通,始终不知道如何让身体脱离引力控制,全凭充沛的真气一蹦几十米,但该下落的时候还得回来。

他灵机一动正好借着下落势头向黑猿猛劈一剑,剑在他的控制之下带出股小旋风,刮得下面观众头发纷纷飞散,黑猿屹立如山,根本不把这一劈放在眼里,两剑交击,整个竞技场猛烈摇晃了一下,前排就坐的观众成片地东倒西歪。

黑猿还是稳稳站着,毫无反应。

江昊很久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翻了个跟头退回去,正苦思破敌之计,那种无声无息的剑气又划过来,仅仅凭黄沙的变化他才看得出。江昊不假思索,举右臂一挡,回韧盾光华大作,他被震得连退数步。

江昊现在才知道黑猿为什么能获得战神的称号,黑猿每出一剑,带出的力量惊人,最可怕的是这种剑气没有任何预兆,如果不是江昊机敏过人,从地上的沙地看出危机,现在可能早已被斩作两段。

江昊会过很多修真高手,出手威力如山崩海啸的也有,可是都有先机可以判断,采取对策,唯独黑猿没有,若非江昊有回韧盾防身,刚才那一剑便死无葬身之地。

黑猿连续几剑不中,显然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倏忽连身体带剑化成一道黑线撞过来,以江昊的目力,修行以来还从没有看不出清除的东西,但这一次他也仅能勉强看清黑猿是奔他过来,剑盾同时护身,又被撞退三四步。

他凭感觉知道,黑猿的剑和他的水针在刚才一瞬间碰撞了有四五百下之多,他真怀疑这家伙的运动神经是不是光导纤维做的,能够做出如此迅速的动作。

现在看来,黑猿不会什么法术,也没有什么真气的修为可言,但出手无声,没有任何征兆,速度快得实在可怕。这才叫做真正的禀赋天异。跟这样的对手打,不想出特殊的破解之道,有败无胜。

天色也不作美,打着打着雨点淅淅沥沥滴下,转瞬风云作色,小雨变成大雨,雨水随风弥漫。江昊抖了抖剑身上的雨水,发现雨水沾在剑身上,本来锈蚀不堪的剑身焕发生奇异的变化,生出一层模模糊糊的水雾在剑身附近。

江昊想起欧治子说过水针有水才能发挥威力,起初并不在意,他在浮海玉升里也存了很多水,搞一次山洪绰绰有余,但在竞技场上总不能拿出来淹对手。

他舞动水针,水针上的水雾范围逐渐扩大,慢慢张成一张水网,从水网中看去,黑猿的影像有点摇动变形,剑气无声袭来,划开水雾,从江昊身边擦过。

黑猿前几次出手精准,从无落空,这次偏得莫名其妙。江昊敏锐察觉到问题所在,水针交织的水网有股粘乎劲头,和顾嘉远交手时粘得顾嘉远的剑只剩一小半,现在被水激发潜力后,更能有效减轻黑猿剑气的速度与冲力。

最奇妙的是透过水网每有折射,黑猿的剑因此精确度大受影响,如果是修为高深的人倒还好,偏偏黑猿只是靠天分作战的异兽,对别人影响较小的事情对他成了沉重打击。

黑猿连续几剑不中,现场焦急的神态,他平生对阵从未有过类似情况。江昊则勇气倍增,水针在手中旋转,周围的雨水被大量吸引,鼓成一从道道水墙,挟着排山倒海的力量向黑猿身前涌来。

黑猿剑剑犀利,江昊的水网层层叠叠,一连鼓出七道,黑猿的力量被引导得四分五裂,剑气偏转。江昊却倾尽全力驾驭黑剑一击而出!

水针穿透水网破空刺向黑猿,这一剑快若流光,等黑猿意识到这是真正致命一击的时候,江昊的剑已经指到他面前。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江昊看到黑猿眼神傲岸不屈,所向无谓,没有半点恐惧。他忽然觉得这个对手虽是兽类,比人值得尊敬得多。

他的剑势故意稍缓,黑猿一愣,剑本能抬起迎击,两剑相撞,把七层水墙之水尽皆掀上看台,浇到的人全成了落汤鸡。

江昊撤剑收势,故意高声说道:“我看我赢不了你,你也未必胜得了我。我们都已经筋疲力尽,算打和怎么样?”

黑猿的意外在其他所有人之上,只有他最清楚刚才比赛的胜负,旁人都被水雾遮挡了视线,没有看到激战的过程。黑猿牢牢盯住江昊,想弄清楚这个人为什么放弃垂手可得的胜利。

场外众人张大了嘴巴,没见血还有点不甘心,公子晗第一个不答应,说道:“胜负未分,不能停手,打到底为止。”

江昊暗骂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视别人生命于不顾。他回头看看商远清和公子谨,这两个人看出他未落下风,不想丢了面子,微微摇头。

江昊不想再打,他不想杀掉黑猿,虽然仅仅是一只猿,但却是个真正的对手。他这时候想起了千晓生,每到危机时刻,千晓生的嘴总能预言出点意外变化,他的嘴要也有这个运气就好了。

他仰望长空,浓云密布,暴雨如注,观众们为了看热闹到底还在忠诚守候,半空中蓦然一个劈雷,闪电划过。江昊长啸一声抒发胸中闷气,下定决心,如果非要打的话,先把公子晗的脑袋打爆再说。

长啸声盖过惊雷,半空中嗖地飞下一件巨大的物体,向竞技场中心急坠。江昊想难道诚心感动老天爷了,坏蛋要遭天谴。可那物体快若流星,倒好像对自己砸来!

根本顾不得再想,江昊纵身暴退,黑猿也知道危险,向相反方向退却。巨大的物体落到竞技场中间,发出剧烈震颤,久久不平息!

天上雨势减弱,转眼停止,竞技场中间被砸出一个大坑,坑中是个巨大的蛋,占据几丈见方的地方。江昊见过凤凰出壳,那个蛋比这个蛋似乎还要稍小些,不知道这么大的蛋里会生出什么东西。

江昊第一个纵身过去,试着轻轻抚摸蛋壳,发现蛋壳坚硬如石头,表面非常粗糙,难怪从半空陨落没有摔碎。

他考虑是不是要挥剑劈开蛋壳,又怕里面的生物还没孵化好,误伤生灵,正犹豫中,听到公子晗大叫:“天降怪蛋,一定是妖物,给我劈了它。”

公子谨比他沉着得多,冷静说道:“无知的家伙,你懂什么,蛋者诞也,今年是帝君三十寿辰,天降神蛋庆祝帝君诞辰,乃是吉兆。”

他还真能掰,公子晗也马上醒悟到自己失策,急于挽回损失,马上说道:“天降神蛋,保佑帝君,来人,把神蛋护卫好。”

公子谨看他想抢夺自己创造的胜利果实,哪肯放手,一声令下,六大剑坊的掌门马上冲到巨蛋附近,三三对峙,剑拔弩张。双方来看角斗还带了不少手下,现在也都分裂成两大阵营,准备大战一场。双方各有顾忌,叫嚷得虽凶,基本上还处于打仗的前期备战阶段,都互相指着鼻子威胁“你敢妄动马上死无葬身之地”之类的话。

江昊暗暗高兴,一个蛋马上把矛头从他身上移开,正是趁机溜走的好时机。但想想商远清全力维护自己,现在跑了又未免太不仗义。

这时候竞技场正门处起了一阵骚动,一队盔甲鲜明的御林军自正门涌进,迅速占据主要通道,一个金黄盔甲的军官大摇大摆骑着高头大马从正门直入。

公子谨和公子晗同时打了个寒颤,竞技场的正门一般只有盛典时才打开,以他们的身份也不能随便从正门出入,现在这个军官他们都认得,是御林军的高官之一。

御林军们有人拉长声说道:“圣旨到!”

周一吼听说是圣旨,赶紧帮着吆喝说:“圣旨到!”

军官驰马到主通道最醒目的地方,有人双手捧着一块黄布给他,他高声宣读说:“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说到这打了个饱嗝,大为失态,只是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