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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江湖 佚名 4916 字 3个月前

朗吟亭、醉卧石;柳毅传书井……这些凌玉龙早已耳闻,不再觉得神异,不怎么在意。庄彩凤却是第一次听说,只觉得十分神奇,非常有兴趣,因此话语特别多,问得很仔细。客人要听,申佰友自然只有一一详细介绍。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君山腹地,前面有一片宽阔的平地,平地四周是绵亘起伏的小山,形成一个天然屏障,将盆地与外界隔绝。小山环抱的盆地上,有一大片屋宇,由清一色的青砖青瓦建造,当中一座楼房突兀耸立,显得格外气派,楼前有一高大牌楼,上写「长江帮」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

在牌楼前迎候的总监察王子平,见到众人,疾步上前,道:「凌少侠及诸位一路辛苦了,在下长江帮总监察王子平,奉帮主之命在此恭迎,请凌少侠及诸位入内。」

凌玉龙客套几句后领着众人走进寨门,穿过几道岗哨,来到长江帮忠义大厅前,帮主杨开泰已在厅前笑脸相候。

杨开泰道:「欢迎凌少侠及诸位光临寒寨。」

凌玉龙道:「杨帮主客气了,在下乃江湖晚辈,竟劳动帮主大驾,实在是罪过。」

杨开泰道:「凌少侠乃人中龙凤,能请到少侠是杨某的荣幸,也是长江帮的荣幸。」

凌玉龙道:「帮主此言实令晚辈汗颜。」

杨开泰哈哈一笑,道:「那我们都不客气了。小侠请。」

凌玉龙一面随杨开泰往厅内走,一面观察对方表情,竟未见到半点昨夜惨败的痕迹,不由暗暗佩服,心道:「杨开泰不愧为一帮之主,拿得起,放得下,喜怒不形于色,称得上真正的英雄。」同时也暗暗高兴,从杨开泰及王子平的表情上未见到对自己怀疑的迹象。

分宾主落座后,杨开泰道:「凌少侠,可否为杨某介绍你的朋友?」

凌玉龙起身介绍道:「这位是晚辈的结义大哥包大鹏,岳州人,帮主已经知道。」

杨开泰点了点头。

凌玉龙又道:「这两位是京西河南府龙门庄家的庄氏兄妹,大哥庄定平,在江湖上有『追风剑』之称,这位是江湖人称『凌波仙子』的庄彩凤姑娘,他们久仰帮主大名,意欲瞻仰帮主凤仪,故此随晚辈一道来了。」

庄氏兄妹起身抱拳道:「晚辈兄妹拜见杨帮主。」

杨开泰道:「龙门庄家?庄晓峰老爷子──」

庄定平道:「正是家父。」

杨开泰哈哈一笑,道:「原来两位是庄老爷子的后人,难怪如此风采照人。快坐,快坐。」

庄氏兄妹见杨开泰与父亲熟稔,心情顿时轻松不少,道声:「谢过帮主。」坐了下来。凌玉龙道:「不知帮主约晚辈前来,有何指教?」

杨开泰道:「不急,不急。你们是客,到了君山寒寨,应先品尝一下天下有名的君山特产──碧玉银针。」

语音未落,已有几个侍女送上茶来。

君山的碧玉银针果然不同一般,一般长短的嫩芯,在水中均卷曲成条,像是刚从树上采下一般,最奇特的是根根「银针」垂浮在水中,叶尖朝上,与水面平齐,水面上云雾飘绕。茶一摆上,便清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闻之心爽神朗、忧倦顿消。

凌玉龙品了一口,顿觉神飘意荡,齿颊留香,不由赞道:「果然是稀世珍品。」

杨开泰道:「此茶还有一特点,不知凌少侠是否知道?」

凌玉龙道:「晚辈学识有限,请前辈赐教。」

杨开泰道:「此茶须用洞庭湖之水冲泡才有此景象。」

凌玉龙道:「哦,这晚辈倒是第一次听闻。」

杨开泰道:「因此除了岳州,在他处即使能喝到此茶,也见不到此景。」

凌玉龙道:「晚辈又增长不少见识。」

杨开泰放下茶盅,道:「少侠,据说你在衡州擂台比武一招打败吕不凡、惊走了岭南瘟神,后被吴家招为东床快婿,为何又匆匆离开衡州,来到岳州?」

凌玉龙道:「晚辈打败吕不凡,惊走岭南瘟神,乃一时侥幸。至于说晚辈被吴家招为女婿,此事与事实有些出入。」

杨开泰道:「少侠能否告知一二?」

凌玉龙道:「请帮主叫晚辈名字,少侠二字晚辈不敢担当。」

「帮主。」外务总管申佰友大步走进厅来。

杨开泰道:「什么事?」

申佰友上前道:「外面来了一吴姓少年,说是帮主旧识,一定要见帮主,不知帮主是否接见。」

「姓吴?」杨开泰蹙眉道。

申佰友道:「正是。」

杨开泰道:「从哪里来?」

申佰友道:「说是从衡州来。」

「从衡州来?」杨开泰沉吟片刻,道:「让他进来。」

申佰友出去后,杨开泰道:「那杨某便叫少侠公子吧。公子,你说江湖传言与事实不符,能否告知一二?」

凌玉龙道:「事情是这样。晚辈与义兄包大哥路过衡州,无意中听得吴家比武招亲之事,便留了下来。晚辈自幼习武,留下来只是想见识一下天下英雄的武功。」

杨开泰道:「公子的意思是没有求亲之意?」

凌玉龙点了点头。

杨开泰道:「那后来为何上了擂台?」

凌玉龙道:「第二天观看擂台比武时,义兄见猎心喜,想上台试试身手,但又担心吴家不允,于是打着代我比武求亲的借口上台。谁知,吕不凡前来捣乱,晚辈见吕不凡练过毒功,怕义兄吃亏,情急之下,没有深思,便冒昧上了擂台。」

「原来如此。」杨开泰点了点头,接着又道:「那你当时应该说明,特别是在吴家宣布你成为东床前,应该解释清楚。」

「帮主,吴公子来了。」凌玉龙正欲回答,申佰友领着一个唇红齿白、瑶鼻星目的俊朗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见到厅上坐着的凌玉龙和包大鹏,神色一怔,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包大鹏见到少年也皱了皱眉,觉得这少年有些面善,但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少年径直走到杨开泰身前,抱拳行礼:「晚辈吴胜男拜见帮主。」

杨开泰道:「你是吴掌门的弟子?」

吴胜男摇头道:「晚辈是吴掌门的侄儿,上次帮主到吴掌门处,晚辈正好也在,故此得见帮主凤仪。」

杨开泰点了点头,道:「世侄请坐。」但从表情可以看出,对这位吴掌门的侄子心中完全没有印象。

待吴胜男落座后,杨开泰道:「世侄来岳州所为何事?」

吴胜男道:「受人之托,找一个人。」

杨开泰道:「可是吴家东床凌公子?」

吴胜男奇道:「正是,不知帮主何以得知此事?」

杨开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相反指着凌玉龙等人道:「世侄,你看这几位是谁?」吴胜男打量凌玉龙等人一眼,迷惑道:「这四位是──」

杨开泰道:「凌公子杨某已请到。衡州之事吴掌门两天前已传书给杨某,这位便是凌公子。」

至此,凌玉龙才明白长江帮帮主何以邀他来君山,敢情是为了衡州之事。

吴胜男仔细审视凌玉龙一番后,起身道:「阁下便是在衡州擂台比武大会上大显威风,一招打败吕不凡,一掌惊走岭南瘟神的凌玉龙?」言辞轻慢,语带讥讽,似是有为而来。

凌玉龙皱皱眉,道:「不错,正是在下。」对方神态口气不友善,他回答也不怎么客气。

吴胜男斜着眼睛看了看凌玉龙,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和我们差不多。」

凌玉龙淡然一笑,道:「在下并没有说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吴胜男道:「是的,你并没有什么了不起。」

凌玉龙道:「不知尊驾有何指教?」

吴胜男道:「你戏弄吴姑娘,我今天要代她讨个公道。」

凌玉龙道:「在下戏弄吴姑娘?在下与吴姑娘未曾见面,『戏弄』二字不知从何说起?」

吴胜男道:「你不承认?」

凌玉龙道:「此事本不存在,叫在下如何承认?」

吴胜男道:「你既然登台比武,便是有心而来,可你比武取胜进了吴家又不辞而别,这不是戏弄又是为何?」

凌玉龙见对方是为自己不辞而别的事恼火,心中反感顿时减弱,诚声道:「尊驾知其一、未知其二。在下上台并非为了求亲,这一点我大哥可以作证,吴家的陈管家也可以证明。」

吴胜男道:「是的,你上台不是为了求亲,而是为了捣乱,让吴姑娘出丑,给吴家难堪,使天下人都知道你凌玉龙是大英雄,了不起,没有将吴姑娘放在眼内。」

凌玉龙知道对方对自己成见已深,一时很难解释清楚,而且对方也不一定会听自己解释,不再辩解,道:「尊驾要如此说,在下也没办法。」

吴胜男道:「你心里根本就是这么想。」

凌玉龙见对方不讲理,苦笑着摇摇头,不再言语。

可吴胜男并不放过,又道:「据说你一招废了吕不凡,后又一招惊走岭南瘟神,太遗憾了,那天我不在场,未能一睹阁下神技。今天既然遇上,倒想领教一下阁下的绝世神技,看阁下究竟有何本事如此狂妄。」

杨开泰道:「吴贤侄,请勿冲动。杨某相信凌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何不让凌公子先说一说?」

吴胜男道:「好,就看在帮主面上,让你先说个明白。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我不客气。」

凌玉龙心中已有些不耐,只是冲着杨开泰的情面才未出言反诘,但心中有了与对方一决高下的念头。自己闯荡江湖,为的便是会一会武林中的高手名宿,现在有人找上门来,听口气身手不弱,自然不会退缩,见对方又出言相逼,扬声道:「在下离开吴家的理由,在衡州时与吴老爷和陈管家等人说过,用不着在这里再说了。再说,他人若是不信,在下便是再多说几遍也是徒劳。」

吴胜男道:「你说不出理由,证明你是存心去捣乱,既然如此,我没有必要对你客气。」转身对杨开泰道:「帮主,晚辈想借宝地向这位大英雄讨教几招。」

杨开泰道:「吴贤侄,能否听老夫一言?」

吴胜男道:「帮主,你要说什么晚辈知道,但你也看到了,他实在是够狂,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会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自己真是天下最了不起的大英雄。」

杨开泰道:「凌公子,事关他人恩怨,恕老夫无能为力。」不但不制止,反而替吴胜男圆场,显然是想借吴胜男之手试探凌玉龙,看这位一掌惊走岭南瘟神的少年高手身手究竟如何,但又担心事情闹大,最后不好收场,提醒两人道:「不过,有句话老夫要先说明,既是切磋技艺,双方应点到为止,希望两位能给老夫这个面子,如果谁与老夫过不去,到时别怪老夫不给面子。」

第六章 再下一城

吴胜男道:「帮主请放心,晚辈只是想打掉他的傲气,不会伤他。」转过身来面对凌玉龙,道:「好,阁下亮家伙吧,我想在兵刃上向你讨教几招。」说着,拔出了腰间佩剑。

凌玉龙道:「既然吴兄瞧得起,恭敬不如从命,在下便陪吴兄走几招。至于兵刃,很遗憾,在下身旁没带。」

吴胜男道:「你想空手对剑?」

凌玉龙道:「在下不敢如此托大。吴兄既然使剑,在下便在剑术上向吴兄讨教几招。帮主能否借支剑给晚辈一用?」

吴胜男道:「我不强求阁下使剑,用你平时惯用的兵刃吧。」

凌玉龙道:「各种兵刃在下都练过几下,对在下来说什么兵刃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平时惯用的。」

凌玉龙此话有两个用意,一是试探杨开泰对自己是否有怀疑,如有怀疑,便可能会提出借刀;二是要在气势上压住对方,心理上战胜对方,此话其实是告诉对方我用什么兵刃都不会输给你。

吴胜男焉能听不出话中之意,冷笑一声,道:「看来你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凌玉龙也不客气,道:「精通说不上,不过都有所涉猎。」

一名长江帮弟子很快送上剑来,凌玉龙一看剑鞘便知是把好剑。看情形杨开泰并未起疑,心里安稳不少。

杨开泰道:「不知凌公子是否称手?」

凌玉龙起身接过剑,拔出剑来,只见冷芒闪烁、寒气森森,不由赞道:「好剑。」

杨开泰笑道:「但愿公子满意。」

凌玉龙将剑鞘丢给身旁的包大鹏,大步走到厅中,亮出剑式,道:「请吴兄赐教。」

吴胜男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亮出剑式,但没有立刻发招,而是紧盯着凌玉龙,缓缓绕着他移动双足,似乎在寻找破绽,也似乎在思忖用何种招式出击。

对方主动挑衅,身手自然不弱,凌玉龙不敢怠慢,虽然没有移动,但目光和手中的宝剑始终对着对方。

厅内众人纷纷离座起身,一个个睁大眼睛,盯着厅中,大家清楚即将展开的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激烈拚斗。

凌玉龙一招打败吕不凡,惊走江湖中人闻名头痛的岭南瘟神,身手自然非同等闲,吴胜男已知对方身手,仍主动挑战,可见身手也非一般。

两个身手非凡的少年高手,动起手来,自然是惊心动魄,激烈绝伦。

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