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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江湖 佚名 4914 字 3个月前

李前辈。」「洪湖李子文见过李大侠。」……

酒肉和尚手一摆,不耐道:「这里没有李大侠,只有酒肉和尚。」看也不看,与凌玉龙径直向静室走去。

静室只有一张桌子,四周用雕花木板与外界隔开,只有一门与外相通。

落座后,凌玉龙笑道:「大和尚,原来你是名震江湖的大侠客,看来我应该叫你李大侠才对。」

酒肉和尚道:「公子,你怎么像外面那些俗人一样?我以前姓李不错,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现在是酒肉和尚。」

凌玉龙道:「可你是个冒牌和尚。」

酒肉和尚道:「那公子叫我假和尚好了。」

凌玉龙道:「你硬要充和尚,我也没办法,以后还是叫你酒肉和尚,不,酒肉和尚不顺口,还是叫你大和尚的好。」顿了顿,又道:「唉,大和尚,你是怎么出家当和尚的?」

酒肉和尚道:「失手闹出人命,为了避祸。」

凌玉龙笑道:「因为戒不了酒肉,所以后来没当和尚了。」

酒肉和尚笑道:「公子说得很对。」

凌玉龙道:「你从寺院里逃出来,不怕官府再找你?」

酒肉和尚道:「官府早不管此事了。」

凌玉龙道:「人命关天,官府能不管?」

酒肉和尚道:「那小子本是个鱼肉百姓、无恶不作的混蛋,当地百姓对他恨之入骨,只因有个当官的舅舅,才没人敢奈何他。后来他舅舅犯事被抄家,地方和官府便不再追究此事了。」

「原来如此。」凌玉龙点了点头,道:「大和尚,你现在不做和尚了,怎么还整天穿着这身和尚衣服?」

「这──」酒肉和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正好小二这时送来酒菜,替他解了围。

小二放下酒菜准备离去时,凌玉龙将他叫住了,道:「小二,你等一会。」

小二道:「客官有何吩咐?」

凌玉龙道:「等会再走。」接着对酒肉和尚道:「大和尚,你号称酒肉和尚,究竟能喝多少酒?」

酒肉和尚道:「酒,十来斤没问题。莫非公子想与和尚比试?」

庄彩凤笑道:「大和尚,方才比武输了,是不是想喝酒扳回来?」

酒肉和尚笑而不语。

凌玉龙道:「大和尚,今晚你喝过多少了?」

酒肉和尚道:「五斤左右。」

凌玉龙点了点头,道:「我也有半个月未痛快喝酒了,今天便与你喝个痛快,看你酒肉和尚是不是名副其实。定平兄,你们来不来?」

庄定平摇头道:「我们兄弟酒量有限,不能奉陪。」

凌玉龙点了点头,对小二道:「小二,去拿两坛酒来,顺便带两个大碗公来。」

「好来──」小二应声走了。

庄彩凤道:「大和尚,你号称酒肉和尚,如果喝酒再输给凌大哥,酒肉和尚这个名号真该取消了。」

酒肉和尚不无得意地道:「要说喝酒,除了老酒鬼,我和尚还未输给谁过。」

庄彩凤道:「原来你不是天下第一。」

「客官,酒来了。」小二很快送上酒来。

凌玉龙:「大和尚,你喝过五斤酒了,我还只喝了一斤,这样,我先喝四斤,然后再比试如何?」

酒肉和尚道:「前面的不算。」

凌玉龙道:「这样不公平,我即使赢了,也不光彩。」

酒肉和尚道:「好吧,你先喝四斤。」

凌玉龙拿过酒坛,拍开泥封,刚将两只碗公倒满,便听外边有人吆喝:「姓凌的小子在哪?叫他滚出来。」声音阴冷震耳,令人一听寒意顿生。

庄世平道:「凌兄,有人来找麻烦了。」

庄定平道:「可能是江夏车行的人。」

庄彩凤笑道:「大和尚,现在有人来找至尊王子麻烦,你说怎么办?」

酒肉和尚「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大碗公,咕噜咕噜几口将酒倒进腹中,接着又端起酒坛狂饮几大口,放下酒坛道:「公子,我去看看,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扫我们酒兴。」

第四章 江夏车行

凌玉龙道:「既然点名道姓来找我,还是我来应付。」率先走出静室。

酒肉和尚紧随其后,又有热闹看了,庄氏兄妹自然不会错过,跟着离座起身,走出静室。

店中站着八人,武承宗也在其中,原来的手下有两个跟来了,站在他身旁。

酒肉和尚认识前面两人,小声道:「公子,前面那个手拿铁蛋、脸上有疤的,便是江夏车行东主武世仁,左边那个是他的拜把兄弟、车行总管江浩天。看样子来者不善。」

凌玉龙点了点头,然后仔细打量眼前的传奇人物。

武世仁五十余岁,身材中高,皮肤保养很好,外表看去像富商大贾,但是脸上神光奕奕,鹰目中精芒闪烁。江浩天比武世仁高大壮实,强悍中透者精明。

武承宗见到凌玉龙后,两眼冒火,道:「爹,便是那小子废了孩儿左手。」

武世仁眯着双眼打量凌玉龙一番后,道:「阁下便是在衡州一掌打败吕不凡、惊走岭南瘟神,自称武林至尊王子的凌玉龙?」

凌玉龙道:「不错,不知尊驾有何指教?」

武世仁道:「是阁下方才废了小儿一只手?」

凌玉龙道:「我想这不用再说了。」

武世仁道:「阁下既来鄂州,应该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凌玉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下即使不来鄂州也知道,这是大宋天子的土地、鄂州知州的地盘。」

武世仁嘿嘿笑了两声,道:「如此说阁下是存心来找江夏车行麻烦?」

凌玉龙道:「我路过此地,并不想找谁的麻烦,但是,如果有人要找麻烦,在下也不怕麻烦。」

武世仁道:「你这么说似乎是我们江夏车行在找阁下麻烦?」

凌玉龙道:「谁找谁麻烦,你那宝贝儿子最清楚。」

武世仁道:「即便小儿有什么地方冲碰阁下,阁下也不该如此辣手。江夏车行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地方,但在江湖上也薄有声名,往来的江湖朋友多少要给几分面子。常言道:打狗看主人,阁下若不是存心来找车行麻烦,即便小儿有所冒犯,可以来车行找老夫,老夫自然会有交代。可是,阁下并未将老夫与江夏车行放在眼内,非但如此,而且还在家门口逞凶,对小儿大施辣手,这难道不是存心找麻烦?」

凌玉龙知道对方存心来找麻烦,不愿再多费口舌,道:「尊驾怎么说都行,既然做了便不会后悔。尊驾如果想为宝贝儿子出气,尽管划下道来,凌某敢做敢当。」

武世仁道:「好,够坦白。既然阁下存心与我们江夏车行过不去,且又自称是天下无敌的至尊王子,那武某便来领教一下阁下的无敌神功。」

不待凌玉龙开口,酒肉和尚上前一步,道:「想与王子动手,得先过了佛爷这一关。」

武世仁身旁一个年近四十汉子冲上前,喝道:「那个破庙里赶出来的野和尚,竟敢在武大爷面前放肆,凭你也配和武大爷对阵?有本事放马过来,本大爷陪你走几招。」显然不认识酒肉和尚。

酒肉和尚脸现不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佛爷动手?」

中年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秃驴,接招。」

「卢老弟,且慢。」武世仁即时喝住卢姓中年,接着对酒肉和尚道:「大师可是江湖上人称酒肉和尚的李大侠?」

酒肉和尚道:「佛爷不是大侠,是至尊王子驾前的护卫。」

「什么?」武世仁惊道:「李大侠是姓凌的护卫?」

酒肉和尚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武世仁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名满江湖的酒肉和尚竟然成了一个乳臭未干小子的侍卫,哈哈,武某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庄彩凤道:「姓武的,你想做王子侍卫还不够资格。」

武世仁瞪了庄彩凤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芒,接着转过头去,对凌玉龙道:「如此说来武某今天倒非要领教一下阁下的绝世武功不可,看阁下究竟有何能耐配做武林的至尊王子。」

酒肉和尚道:「想与王子动手,得先过佛爷这一关。」

武世仁道:「酒肉和尚,你真要与武某作对?」

酒肉和尚道:「佛爷不想与谁作对,只是谁想与至尊王子动手,必须先过佛爷这一关。」

武世仁嘿嘿一笑,道:「听说你和尚的化骨绵掌厉害无比,自出道至今鲜有对手,武某今天倒要见识一下,看是否有传说的那么神。」

酒肉和尚道:「想见识便过来,佛爷绝不吝啬。」

江浩天上前道:「大哥,让小弟先来领教。」

武世仁道声:「也好。」退到一旁。

酒肉和尚道:「你来也可以,佛爷正想见识你的金刚掌。」

江浩天道:「和尚,接招吧。」声未落招已发,双掌闪电攻出。

酒肉和尚毫不犹豫挥掌迎上。

也许是忌于酒肉和尚的化骨绵掌中人无救,江浩天没有与酒肉和尚对掌,在两掌将接那一瞬间,招式一变,两掌一上一下,以「阴阳交泰」向酒肉和尚攻去。酒肉和尚似乎料定对方不会与自己对掌,对方招式刚变,随即式演「扬清抑浊」化解来势,接着以「黑虎掏心」反击过去。虽然两人招式普通,但凶绝无比,罡劲的掌风逼得四周的围攻者纷纷后退,厅中的桌凳也被掌风激荡得四下飘散。

江浩天一出手,凌玉龙便知不是普通高手,虽然招式普通,但威猛异常,凭这份功力,在江湖上绝对称得上一流高手。一个总管的武功便如此高明,主人武世仁更不用说,可见江夏车行在江湖上的声名并非幸至。

两人均以掌功见长,掌来掌往,各显神通。两人相斗十余个回合,突然酒肉和尚步伐蹒跚起来。

「醉罗汉!三弟小心。」一旁观战的武世仁急忙出言提醒。

凌玉龙闻言,不由睁大双眼,虽然不久前领教过这种拳法,但没有全面了解,现在机会来了,自然不能放过。

「醉罗汉」果然不同一般,江浩天的招式虽然辛绝、威猛,遇上「醉罗汉」却无法发挥威力。相反酒肉和尚应付有暇,不时将江浩天逼得手忙脚乱。两人斗不到三十招,江浩天便落入下风。

武世仁见势不妙,扬声道:「三弟退下。」

谁知声音未落,厅中已传出一声大喝:「给佛爷躺下吧。」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激战中的两人分了开来。

武世仁疾步上前扶住连连后退的江浩天,道:「三弟,怎么样?」

江浩天手捂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后,道:「小弟还能支持。大哥,和尚功力十分深厚,你要小心。」

武世仁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交给江浩天,道:「先吃颗药,将毒伤稳住。」然后吩咐两个手下扶江浩天去一旁休息,转过身来,道:「野和尚,武某来领教你的化骨绵掌。」话音未落,手中钢球流星般向酒肉和尚飞去,球出手那一瞬间,人随之扑上,速度不亚于飞射的钢球。

球出手时一前一后,但后发之球速度比先发之球快上一倍,瞬息便赶上并超过了先发之球。

球来得突兀,快逾闪电,待酒肉和尚发觉已到近前。他正欲闪避,突然旁边伸过一只手,在身前五寸处截住了钢球,接着手腕轻抖,甫入手的钢球倒飞回去,速度比先前更快。

「咚──」反射回来的钢球遇上先发后至的钢球,两球空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先发后至的钢球经此一撞,急速调头,反射回去,速度比先前更快,瞬刻便到武世仁身前。

变生骤异,武世仁大吃一惊,急忙闪身躲避。他避开了钢球,身后的人却遭了殃。他尚未收住身形,身后便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从耳边掠过的钢球击在武承宗右肩上。

武世仁急忙上前,关切道:「承儿,怎么样?」其实那「咔嚓」一声已明白告诉他,右侧琵琶骨被击碎了。

武承宗痛苦地叫道:「爹,痛死了。」

武世仁检查武承宗的伤势后,喂了一颗药丸,转过身来,怒视凌玉龙,道:「姓凌的,好狠毒。」

方才出手接球、抛球的,正是一旁留心武世仁举动的凌玉龙。

球来的突兀,疾若闪电,而酒肉和尚又似乎没有防备,虽然不一定能击中他,但必须防备随球扑来的武世仁,如果出手接球,球后的武世仁可能无暇应付,如果躲避来球,虽可以避开对方的攻击,但身后的人必遭池鱼之殃。一念至此,凌玉龙飞身上前替酒肉和尚截住了钢球,因恼怒武世仁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旁人安全,发射钢球,并且发声引开他人注意力,球甫入手,没有半刻停留,旋即朝对方反射过去。

凌玉龙见武世仁双眼冒火,冷笑道:「球是你的,也是你发出的,你的球打了你儿子,废了他的手,不怪自己手法太差,功夫不到家,反过来怪旁人,真是荒谬。」

武世仁道:「小子,今天本大爷不废了你,誓不为人。」

凌玉龙轻笑道:「在下也正想领教名震江湖的江夏车行主人的惊人绝学。」

武世仁两眼尽赤,慢慢提起双掌,逼近凌玉龙,那情形似欲将凌玉龙生裂活剥。

一旁观看热闹的客人知道一场恶斗即将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