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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江湖 佚名 4955 字 3个月前

花枪,当手中枪第二次刺出时才贯注内力,知道这次对方不会再谦让了。

郭和英不愧是第四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手中长枪使开来,犹如蛟龙出海,神出鬼没,枪枪攻向对方必救之处,使得经验老到的郭祥忠一时竟无法占据上风。

但是,郭祥忠毕竟是双槐堡第三代有名的高手,刀法精湛,对敌经验更非一般,数十招过后,郭和英便渐渐落入下风。

两人又斗了十数招,郭和英知道取胜无望,强攻一枪,跳开来,拱手认输,道:「晚辈不是对手。」

郭祥忠收刀哈哈一笑,道:「贤侄能与七叔斗上近百招,十分难得,更难得的是虚怀谦让,假以时日成就定在七叔之上。」

郭和英道:「以后还望七叔多多指点。」

郭和英输了,第四代弟子虽然有些失望,但没有失去信心,还有两场未比,后面上场的两人身手不比郭和英差,特别是三公子郭和森,身手在郭和英之上,只要发挥出最高水平,竞争堡主仍有希望。

第二场是郭祥廉对郭和森,郭祥廉四十余岁,身体十分壮实,也许脸上少有表情,吝于言笑,给人感觉十分强悍,并且有些冷傲。

郭祥廉擅长拳脚,长辈赤手空拳,晚辈自然不能兵刃相向,郭和森只有赤手上场。

听得两人赤手相搏,广场上的第四代弟子不由暗暗为郭和森担忧。郭祥廉的拳沉脚重,力大无穷,是双槐堡有名的神力王,而郭和森的强项是刀剑,以短对长,未战已输三分。众人原来寄予希望最大的是他,如果这场不能取胜便无法进入下一场比试,堡主之位便很难由第四代弟子出任了。

郭和森知道拳脚不是自己强项,但为了双槐堡的将来,也只有上场一拼,走到场中站定后,谦恭地冲郭祥廉抱拳道:「九叔,和森拳脚功夫粗浅,今天得有机会向九叔请教,是和森的荣幸,还望九叔多多指点。」

郭祥廉道:「和森,我知道你的强项是刀剑,今天这场比武九叔占了便宜,为了表示公允,只要你能接下九叔百招,这场比武你便赢了。等会你要尽力施为。」

郭和森道:「和森自当尽力,等会如有冒犯不恭之处,还望九叔见谅。」

郭祥廉道:「不要多说了,既是比武,这些在所难免,开始吧。」

郭和森道:「那和森冒犯了。」话音一落,挥拳便上。

郭祥廉没有像郭祥忠一样谦让一招,一照面便交上了手。

郭祥廉不愧为双槐堡拳术第一,非但拳掌刚劲,招式凌厉,而且反应也十分敏捷,对郭和森攻来的一招一式均能从容化解。郭和森招式没有郭祥廉威猛,但身形步伐比对方灵活,也正因为如此,才得以避开对方那力道千钧的攻击。

郭和森知道凭拳掌功夫自己难与对方一争高下,始终沉着冷静小心应付,从不轻易冒进,更不与对方硬拼,如此一来反与对方打成平手。

那些紧张观战的第四代弟子,见郭和森以己之短能与第三代高手战成平手,脸上露出笑容,均想只要能抵挡一百招,这一关便过了,第二轮不论是与谁对阵,均是他的强项,获胜希望更大。

数十招过后,郭和森头上开始微微冒汗,但仍未现败迹,反应依旧灵敏快捷,攻防力度丝毫未减,身形步伐似乎比先前更矫健,与之对阵的郭祥廉也不由暗暗惊异。

场外观战的其他三代弟子更为震惊。他们知道郭和森剑术与刀法都很了得,这些年精力主要花在刀剑上,没想到拳术竟也如此了得,原以为他过不了第一场,现在看来应付百招不会有问题。那些希望他不能过关的第三代弟子,开始暗暗责怪郭祥廉先前不该自作主张当众定下百招之限。

那些前来观摩的江湖朋友则惊叹不已,特别是那些初次如此全面见识双槐堡武学的江湖朋友,更是感慨万千,难怪双槐堡能屹立江湖数十年,果然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第四代已有身手如此了得的弟子,假以时日双槐堡不难再度辉煌。

两人斗到九十招时,场外的郭祥礼扬声道:「第九十招,还有十招,第九十一招……」似乎在提醒场上两人。

与之决斗郭祥廉十分清楚,这是提醒自己,如不赶快想办法打败对方,这一场自己便输了。然而,此刻他已毫无办法,如果说刚开始还有所保留,现在则已使出浑身解数。

「一百招。」郭祥礼最后这一声叫唤不但声音降了下来,而且语气充满着无奈,郭祥廉未能在百招内令郭和森俯首称臣,这场比武输了。

随着这一声叫唤,场中两人分开来,郭和森脸上并未出现胜利的喜悦,相反充满歉意,冲郭祥廉抱拳道:「多谢九叔手下留情。」

郭祥廉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淡淡道:「九叔并未留情。双槐堡有你这样的弟子,九叔感到高兴。」竟是位磊落的前辈高手。

顿时广场上沸腾起来,第四代弟子一个个喜笑颜开,不约而同为郭和森的得胜喝采叫好。郭和森的胜利给了那些支持者极大鼓舞,同时也给了他们信心。这场以短搏长他胜了,接下来都是强项,获胜希望更大。

接着上场的是郭祥悌与郭和民,两人均是用剑,郭和民比较单瘦,肌肤白净,给人的感觉像文弱书生,郭祥悌则壮实强悍,古铜色的皮肤给人久经沙场、威猛凶悍的感觉。

两人客套数语,便斗在一处。

郭和民身法轻灵,出剑迅疾,郭祥悌剑法浑重,招式辛绝。虽然两人剑法同出一门,但各自参悟不同,施展出来效果也不一样,同样的招式,你着重点在此处,他的着重点在彼处,刚开始两人均不敢盲目冒进,一时竟斗成平手。

五十招过后,剑术渐渐分出了高下,郭祥悌毕竟年长十余岁,对剑术的领悟比郭和民深,修为也在郭和民之上,不出六十招已掌握主动。郭和民知道再斗下去也是徒劳,不到七十招主动弃剑称臣。

有郭和森先前的胜利,场外观战的第四代弟子对郭和民的落败没有太大反响。

待郭祥悌与郭和民走出场,郭祥礼步入场中,正欲宣布进入下轮比试的名字,一名年轻弟子匆匆跑了进来。

郭祥礼打住话语,目视年轻弟子,道:「什么事?」

弟子小声道:「王子来了。」

「哦?」郭祥礼微微一惊,看了郭祥忠一眼,道:「马上去迎接。」接着对场上众人道:「休息半个时辰,第二轮比武半个时辰后进行。」

郭祥礼对前来观摩道贺的江湖朋友道声歉,吩咐其他三代弟子陪伴在座的江湖好友,与郭祥忠一道匆匆向堡外走去。

两人刚出堡门,便见一行五人迎面走来,当头一人三十左右,身着锦缎褂子,但不是大宋常见的服饰,外貌也比较粗陋,马脸塌鼻,浓眉吊眼,给人印象不佳。

来人见到郭氏兄弟脸带轻笑,紧走两步,上前拱手道:「竟劳郭堡主亲自出迎,实在折煞本王子。」

郭祥礼早已含笑抱拳,道:「王子光临本堡,是本堡的荣幸。」

郭祥忠道:「王子风尘仆仆远道赶来参加本堡堡主的就位典礼,是本堡莫大的荣耀。王子一路辛苦赶来,我等出迎来迟,还望王子见谅。」

王子道:「郭七爷客气了。今天郭七爷出任贵堡新堡主,本王子理应前来道贺,只希望没有迟到。」

郭祥忠道:「王子千万不要这么说,新堡主是谁,现在尚是未知数。」

王子奇道:「怎么,难道堡内还有人觊觎堡主之位?」

不少好奇者见郭祥礼与郭祥忠匆匆离开广场,以为发生什么事,好奇跟了出来。郭祥忠见有外人走近,道:「王子一路辛苦,请先进堡休息。详情待会再细细禀报。」

众人见到郭氏兄弟恭谨地陪着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向堡内走来,好奇心更重了。郭氏兄弟不仅是沧州附近响当当的人物,在江湖上声名也不薄,能令他们匆匆出迎并恭谨相陪的,不是官府中人,便是江湖上声名卓绝的人物。

待郭氏兄弟等人一进堡,众人纷纷打听来人身份,可身旁多数不是双槐堡弟子,除了摇头,没有其他答案。

锦衣王子进堡不久,一个人匆匆走出双槐堡向村中走去,她是郭玉莲的侍女小晴。

小晴来到凌玉龙住处,见门虚掩着,凌玉龙不在,以为他在附近很快会回来,便在房中等候,等了一会未见凌玉龙返回,心道:「莫非去看比武了?」于是又匆匆返回堡内,在广场上寻找。

但是,直到郭祥礼等人陪着王子走进广场,小晴仍未见到凌玉龙身影。

王子的出现并未引起多大骚动,广场上多数人关心的是比武,对这位服饰比较怪异、长相比较奇特的锦衣青年并未特别注意,但郭祥礼仍特别给予介绍,道:「诸位乡邻,诸位朋友,在第二轮比武开始前,祥礼先给大家介绍一位刚赶来的贵客。」

郭祥礼停顿片刻,见广场上寂静下来,所有目光均投向自己,手指坐在第一张座位上的锦衣青年道:「这位是辽国天下兵马大元帅、南院大王的世子耶律涅鲁古王子,今天特来参加本堡新堡主的就任典礼。」锦衣青年原来是契丹王子。

耶律涅鲁古起身朝广场四周抱了抱拳,道:「我们大辽自圣宗皇帝开始,便极力与南朝修好,不但重用汉人,并且制订了契丹人与汉人平等的律例,现在南朝文化已在我国广为流传,辽宋两国成了友好邻国,既然如此,两国人们应该相互来往,和睦相处。

「双槐堡是江湖上有名的武林世家,高手如云,能人辈出,与我国南京相距不远,本王子自当前来造访。本王子虽非江湖中人,却喜交江湖朋友武林异士,欢迎南朝的江湖朋友和武林异士来大辽作客,如来南京,只要通禀一声,本王子倒履相迎。」

耶律涅鲁古这番热情洋溢的客套话,却未赢得多数人喝采。

大宋建国开始,便与契丹战事不断,直到与契丹订立「澶渊之盟」,两国才不再交恶。

虽然近几十年两国没有再交战,但宋人对契丹仍无好感,几十年的战乱给人们留下的记忆太深了,特别是曾经饱受契丹蹂躏的河北人,创伤更深,短时间内无法抹平,只是几十年的平安,让大家对契丹没有先前那般仇恨了。

为避免耶律涅鲁古尴尬,郭祥礼及时接过话题,道:「涅鲁古王子热情好客在辽国十分有名,以后诸位如到南京,不妨前往见识。」接着话锋一转,道:「好,现在言归正传,第二轮比武马上开始,由于参加这轮比武的有三人,经商议仍采用抽签的方法确定上场先后次序,即先由第一、第二人比试,胜者再与第三人比试,最后胜者便是本堡第四任堡主。方才抽签的结果是,第一场郭祥悌对郭和森。」

第四代弟子一听,纷纷议论起来,认为这样不公平。如果这场比武郭和森输了,第四任堡主铁定是上一辈的,即使这场郭和森赢了,接着还要与郭祥忠比试,郭祥忠以逸待劳,即使两人身手相当,已斗过一场的郭和森也不可能取胜,于是有人提出,将第二场比试移到下午。

更有人认为,这分明是不让第四代弟子觊觎堡主之位,按惯例,第四任堡主应该由第四代弟子出任,既然现在第三代要争夺,便应该第三代与第四代各选一名代表进行比试,要求第三代的郭祥忠与郭祥悌两位高手先比出高低,再与第四代的郭和森比试。

上述建议郭祥礼等主事人没有采纳,认为只要郭和森势力高过对方,即使多战一场也不会输,并且认为如果第二场移到下午,新堡主今天便不能就任,这样对不住那些远道前来的朋友和前来观瞻的乡邻,而由第三代两位高手决出胜负再与第四代代表比试,这样更有违比武选堡主的初衷。

理由虽很牵强,但对方是长辈,第四代弟子除了说说,别无他法。

议论声中,郭祥悌与郭和森步入场中。

这次郭和森用剑,入场后依旧谦恭有礼,言辞诚挚。郭祥悌没有郭祥廉坦荡,漠然道:「只要你能赢我,堡主之位便到手一半了。」

郭和森知道这位十三叔对自己争夺堡主之位颇为介怀,没有在意,道:「堡主之位,和森不敢觊觎,只想利用这次机会向诸位长辈请教。」

郭祥悌冷然道:「出招吧。」

郭和森不再啰嗦,道声:「请恕晚辈无礼。」挺剑直上。

郭祥悌没有谦让,对方剑未到,手中长剑已挥舞开来。剑术果然是郭和森的强项,手中长剑轻灵快捷,招式变幻神鬼莫测,剑剑不离对方要害,郭祥悌饶是上一辈的用剑高手,也无法占据丝毫主动。

两人斗了近五十招,依旧势均力敌,一旁观战的第三代弟子渐渐脸色凝重起来,第四代弟子与之相反,除少数几人外,一个个神采飞扬。那些曾来观摩的江湖朋友也一个个脸现喜色,当年双槐堡第一代堡主郭安邦与兄弟郭安国便是凭刀、剑称雄江湖,今天能见到两代高手施展剑术,自然无比欣快。

两人斗了近百招,仍不分胜负,郭祥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是第三代的用剑高手,与晚辈弟子斗了近百招,竟不能占据上风,以后如何面对堡中弟子?此念一起,恼意顿生,手中招式登时辛辣起来,似乎眼前之人不是同门晚辈,而是生死仇敌。

郭和森很快感觉出来,知道对方已然不耐,出招应变越发谨慎小心。招式越辛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