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是官府通缉的杀人恶魔,如果见到赶快通报。因此他们在渡口一出现,立刻引起骚动。
这些柳如雪自然不清楚,为了弄清对方身份来历,道:「你们是什么人?」
壮实青年却不愿泄漏身份,道:「我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关键是杀人得偿命。」
凌玉龙未想到对方如此阴毒,利用两个不谙武功的女子来胁迫自己,心中十分恼怒,却又无可奈何,只有道:「杀人的是我,与她们无关,放了她们。」
壮实青年道:「你们本是一伙,岂能无关。」
凌玉龙道:「她们也是受害者,与杀人无关。」
壮实青年道:「与杀人是否有关,到了官府自有公断。」言下之意很明白,四人均得去官府。
渡船已靠岸,船上之人在河中便瞧见岸边有人动武,此刻虽已停战,但上岸后无人离去,纷纷围集过来。
郭玉莲先前被吓得脸色苍白,此刻却镇静下来,道:「相公,不要管我,船已靠岸,你们走吧。」
持刀青年道:「臭丫头,你再多嘴,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柳如雪道:「欺负不懂武功的弱女子,算哪门子英雄。」
持刀汉子正思忖如何回答,壮实青年抢先道:「这是缉凶,不是江湖斗狠,少来这一套。何况他是姓凌的婆娘,本是一伙的。」
柳如雪道:「你们是公门中人?」
壮实青年道:「与你无关。」
柳如雪道:「如不是公门中人,你们便无权缉拿她们。」
壮实青年道:「我们是仗义缉凶。」
「好个仗义缉凶。」柳如雪正在思忖如何回答,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声冷脆的讥讽,接着走出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裳的绝色女子。
壮实青年似乎为女子的冷艳所震惊,呆呆地看着对方,没有回话。
女子冷冷看了壮实青年等人一眼,道:「真凶在眼前,你们不缉拿,反而挟持不谙武功的女子,这叫仗义?」
女子如此一说,壮实青年脸上有些挂不住,见女子旁若无人,又不敢发作,道:「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女子道:「你们若是公门中人,本姑娘绝不干涉,但你们用仗义缉凶来欺负弱女子,本姑娘便要管。」
壮实青年有些恼了,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道:「一个为弱女子抱不平的人。」
壮实青年道:「你想怎样?」
女子道:「将两位姑娘放了。」
「将她们放了?」壮实青年嘿嘿一笑,道:「她们与凶手是一伙的,是帮凶。」
女子道:「你有证据?」
壮实青年未想到女子竟有此一问,一时无话可答。
女子又道:「既然没有证据,便是公门中人也不可随便抓她们。」
多数围观者认为女子言之有理,纷纷将质问的目光投向壮实青年。
壮实青年未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心中十分恼火,道:「我们是死者的朋友,受死者亲人之托,前来缉凶。」
女子道:「凶手在眼前,你们为何不缉拿?我看你们分明是图谋不轨。」略作停顿,冷叱道:「赶快将她们放了。」
壮实青年一听,恼羞成怒,道:「不放又如何?」
「不放?」女子轻哼一声,道:「不放也得放。」
壮实青年闻言心中一惊,准备上前协助持刀青年,以防不测。谁知他身形未动,挟持郭玉莲的持刀青年便发出一声痛哼,接着手中钢刀坠地,同时松开了郭玉莲。
壮实青年大吃一惊,惊异地看了看淡紫衫女子与持刀青年,很快发现持刀青年是被淡紫衫女子发出的暗器击中。
这一发现,令壮实青年脸色又是一变,对方能在谈笑间不着痕迹用暗器击中持刀青年,身手可想而知。
更令壮实青年震惊的是,一旁的凌玉龙似乎与淡紫衫女子约好,对方话音一落,闪电冲了上去。
顷刻间主客易位,主动权被对方夺回,壮实青年惊怒异常,正欲发话,将郭玉莲、小晴带离险境的凌玉龙已然出声,道:「多谢唐姑娘。」
壮实青年闻言又是一惊,盯着淡紫衫女子,道:「你是梓州唐门的人?」
女子道:「不错。」
淡紫衫女子正是在南召堡与凌玉龙有一面之缘的唐蓉。
壮实青年似乎找到借口,正色道:「你用暗器偷袭我朋友怎么说?难道闻名江湖的唐家是这样出的名?」
唐蓉不以为然,道:「唐家以暗器出名,江湖中人都知道。」
壮实青年似乎未想到女子会公开承认,闻言又是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过河的,快上船。」船老大见船到岸半天,无人上船,吆喝起来。
那些等候过渡的客人见战事停息,此后不可能再有紧张刺激的场面出现,这才离开斗场,争先恐后向渡船走出。
柳如雪见状,收剑走向凌玉龙,道:「兄弟,我们走。」
凌玉龙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动身,看了茫然站在四周的壮实青年等六人一眼,对正欲离去的唐蓉道:「唐姑娘,凌某有个不情之请?」
唐蓉看了看凌玉龙,道:「请说。」
凌玉龙道:「姑娘能否护送我们一程?」
第三章 紫阳初现
唐蓉闻言一怔,看了看凌玉龙,道:「你们走,我谅他们不敢再阻拦。」
柳如雪开始也觉得奇怪,直到见到凌玉龙的目光才明白,是担心六人找唐蓉麻烦,亦出言道:「唐姑娘,莫非有要事?」
唐蓉很快明白了凌玉龙的用意,道:「多谢公子好意,你们放心,我唐蓉从不怕人找麻烦。」
凌玉龙见唐蓉不愿返回,笑了笑,道:「多谢姑娘今天援手,后会有期。」
目送唐蓉飘然离去,凌玉龙才转身与柳如雪等人向渡船走去。
先前自己六人尚无法奈何对方,现在已有一人负伤,更不可能困住对方,壮实青年只有无奈地目送四人走向渡船。
凌玉龙等人最后登上渡船,先上船的客人忌于他们身具武功,纷纷往前避让,最后竟将整个船尾让了出来。
「不能开船。」船老大见众人已上船,起锚正准备开船,岸边突然传来一声吆喝。
众人举目一看,原来又有三骑来到渡口。
三骑很快下马,与先前到达的六人会合后,匆匆交谈几句,疾步向渡船走来。
凌玉龙一见来人,心中一紧。后来领头之人身着英雄氅,一看便知不是等闲人物。
柳如雪也看出来人不简单,小声道:「兄弟,看来还要恶战一场。」
凌玉龙道:「大姐,你与玉莲她们先走,这些人小弟来对付。」
郭玉莲道:「相公,你身上有伤,怎能再与他们动手?一起走吧。」
凌玉龙道:「如果没人阻挡,我们可能走不了。你们先走,只要你们走了,他们便无法奈何我。」
柳如雪道:「兄弟,你与她们先走,这些人我来抵挡。」
凌玉龙道:「大姐,不要争了,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留下来,他们不会再阻拦。」
「怎么还不开船?」
「还等什么?」
……
船上的客人见船老大不开船,唯恐战火上船,鼓噪起来。
凌玉龙拿过柳如雪手中剑,道:「大姐,她们麻烦你照顾。」
柳如雪正欲开口,凌玉龙已跳下渡船。
凌玉龙见来人离渡船只有十来步了,船尚未启动,大喝一声:「开船。」同时挥掌推动渡船。渡船经此一推,向河中疾驶而去。
来人未想到凌玉龙会有此招,见渡船离岸向河中驶去,一人飞身跃起扑向渡船。
凌玉龙知道对方想阻止渡船离开,急忙腾身挥剑拦截,船已离岸,自然不能让对方上船。
来人未想到凌玉龙速度如此快捷,长剑瞬刻便到眼前,拔兵器接挡已来不及,赤手接剑却又不敢,只有急坠身形,避开闪电刺来的长剑。
谁知他注意空中忽略了脚下,「噗」的一声,掉落水中。幸好离岸不远,水不很深。但是引来尚未远离的船上客人们一阵朗笑。
凌玉龙狙击成功,飘回岸边,人刚站稳,追击之人已围上来。
身披英雄氅的中年道:「阁下是自愿随我们回去,还是要我们动手?」
凌玉龙见船离岸已有数丈,冷然道:「只要你们赢了我手中剑,便随你们回去。」
「好。」中年拔出随身佩剑,道:「那我们便领教阁下高招。」振剑向凌玉龙缓缓逼近,与中年同来的青年及先前到达的壮实青年同时亮出兵刃,一左一右包抄而上,似乎准备三对一。
凌玉龙一见中年拔剑出招的架式便知不是等闲对手,身手在先前众人之上,再见三人同时逼上,心中一凛,暗忖道:「自己内伤未愈,功力尚未恢复一半,别说是三人联手,便是中年一人自己也未必能取胜,现在以一对三,力敌绝对不行,必须想其他办法,否则很可能命丧于此。」
凌玉龙心如电转,暗暗琢磨着如何破敌保命,但外表没有表露出来,相反一副很轻松的模样,冷眼看着对方,似乎未将对方三人放在眼中。
中年见凌玉龙气定神闲果然不敢小觑,三人凝神蓄势分三方站定后,静静注视凌玉龙,没有立刻展开攻击。
拖延对自己只有好处,凌玉龙自然不会主动进击,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对方。
岸边又将开战,那些从对河过来尚未远离的客人纷纷返回渡口,站在远处观看。
四人对峙一会,三人见凌玉龙无意主动出击,忍耐不住,随着中年一声:「接招。」两刀一剑同时急射过来。剑若惊虹,刀如闪电,迅疾无比,凌厉绝伦。
凌玉龙没有立刻接招,待三件兵器离自己不到五寸时,才挥开手中长剑,使的竟是纪小兰在蛇山破解金剑门四绝剑阵的招式,诡异辛辣的招式一使出,三人的凌厉攻势登时受阻。
凌玉龙阻住了对方的进击,但未能击退对方,三件兵刃始终在周围窜动。但三人在他诡异莫测的剑招防守下,也无法再逼进一分。
四人斗了近五十招,中年发现凌玉龙一直原地挪动身形,凭借诡异的剑法与自己三人缠斗,并不主动出击,手中剑始终避免与自己三人的兵刃相碰,而且剑上发出的剑气也不是十分凌厉,似乎发现什么,待凌玉龙挥剑破解自己的攻势时,振剑直迎而上。
凌玉龙未想到对方会不顾要害来撞击自己手中之剑,急忙收剑变招,但慢了半拍,两剑相遇,「铛」的一声,手中剑被震开来。便在这一端倪,另两件兵刃快捷无比的攻了过来,回剑破解已然不及,只有急挪身形往后退避。
中年见状大喜,道:「他内力不是很强,你们不用多虑。」率先挥剑攻上,攻势比先前更为凌厉。
与中年一道围攻的两名青年明白中年话意,对方只是招式快捷诡异,内力并不可怕,同时挥刀狂攻而上,不再理会凌玉龙那看似辛辣无比的剑式。
如此一来,凌玉龙很快落入下风,对方刀势凶猛,剑法凌厉,只有边斗边退。很快他便退无可退了,身后是奔腾的黄河,再后退便会失足黄河。
中年见状,脸现得色,道:「你现在已无路可退,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凌玉龙见渡船已到河心,另一艘渡船正向这边驶来,一声冷笑,道:「你们既然执意要为姓尚的报仇,那休怪凌某手下无情。」声音一落,手中长剑寒芒暴长,迅疾向三人射去,使出了落魄三式第二式「万念俱灰」。
凌玉龙此刻的心情与万念俱灰十分吻合,此式一出,耀眼的寒芒登时覆盖河岸,寒芒及处,剑断刀飞,人倒血溅。
寒芒过后,河边一片死寂。不但决斗的人惊呆了,便是一旁观战的人也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
中年数处挂彩,手中剑只余下半截。壮实青年前胸中剑,倒在血泊中,手脚在断续抽搐着。另一位持刀汉子手中刀不见了,持刀的手也断了一截。
凌玉龙木无表情地立在河边,冷冷扫视众人一眼,道:「是否还要试试?」
中年回过神来,切齿道:「你狠。」然后急忙跑向倒在地上的壮实青年,叫道:「成蛟。」同时挥指疾点,止住创口出血。
壮实青年没有反应,鲜血依旧从创口汩汩流出。
中年又急切地呼唤两声,见壮实青年仍无反应,起身冲凌玉龙道:「姓凌的,你好狠毒,这笔血债紫阳堡会加倍讨完。」然后抱起壮实青年向远处的马匹走去。
赶来追捕凌玉龙的其他六人惶惶看了凌玉龙一眼,紧跟而上。
目送八人上马离去,木然静立的凌玉龙「噗」地一声倒在河边,昏了过去。
「兄弟。」在凌玉龙倒下的同时河中传来急切的呼唤,同时一条美曼的白色身影凌空向岸边急掠。
渡船离岸后,柳如雪本想叫船停下,以便关键时候救助凌玉龙,但是船上不少客人急着过河,不停地催促船老大快点行船。郭玉莲与小晴不会武功,让两人独自过河她不放心,如果都留下来又担心再出现不久前发生的事,思之再三,觉得只有先过河再说,当见到凌玉龙飞身将欲登船拦截的追缉者逼入河中时,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非但没有出言叫停船,反而附和其他乘客催促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