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年道:「魔剑姜云天是紫阳堡剑堂堂主,泰岳双松是副堂主。」
凌玉龙道:「他们曾经都败在紫阳神君手下?」
青年摇头道:「不知道。」
南宫云飞道:「应该是这样。」
凌玉龙点头道:「看来紫阳堡将会成为天下第一堡。」
南宫云飞道:「近些年,紫阳堡在江湖上的声望如日中天,大有盖过其他武林世家之势。」
南宫云霞道:「凌大哥,你是否准备去莘县?」
凌玉龙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南宫云飞似乎知道缘由,对年长青年道:「雷大爷可知凌公子与紫阳堡的人结怨?」
青年道:「不清楚。」
凌玉龙点头道:「应该不清楚。」顿了顿,对青年道:「为了避免让紫阳堡的人看到,我不请你们进客栈了。你们回去告诉雷大爷,说我有要事待办,需过一阵才能去拜访。」
两人点头应诺,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张胜祖神秘道:「老朋友,你准备去哪里?」
凌玉龙道:「回客栈再说。」
张胜祖道:「你怕人听到?」
凌玉龙道:「隔墙都有耳,更何况现在外边?怎能不防。」笑了笑,接着道:「云飞兄,莘县你二哥那位朋友是不是姓雷?」
南宫云飞含笑点头道:「正是。」
张胜祖道:「你们说谁?」
南宫云飞道:「叫刚才这两人来找凌大哥的朋友。」
张胜祖道:「他是你二哥的朋友?」
南宫云飞点了点头。
凌玉龙道:「看来是位仗义朋友。」
南宫云飞道:「小弟也只是听说,不很清楚,不过从刚才的情形看是位值得信赖的朋友。」
回到客栈,张胜祖又问起下一步行程。
凌玉龙道:「南下。」
南宫云飞知道凌玉龙选择南下是不想与铁鞭雷鸣碰面,免得给他带来麻烦。南宫云霞却不明白,道:「南下是齐州,要避开紫阳堡的人很难。」
凌玉龙笑道:「方才不是说好了,易容前行。」
张胜祖一听立刻兴奋道:「老朋友,上次你易容我差点没认出来,这次你帮我易一易,让他们也认不出来。」
凌玉龙笑道:「你怕他们认出来?」
张胜祖笑道:「被他们认出便不好玩了。」
凌玉龙摇头道:「你不适合。」
张胜祖道:「为什么?」
凌玉龙道:「除非你能做到不说话。」
张胜祖道:「那你易容后怎么说话?」
凌玉龙道:「我可以适当改变声音。」
张胜祖道:「那我不说话便是。」
凌玉龙道:「那你今晚先试试,如果能做到不出声,明天便给你易容。」
张胜祖点头道声「好」,立刻闭上嘴。
南宫云飞笑道:「要张前辈不说话,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胜祖张口欲言,突然意识到不对,急忙又闭上嘴。
南宫云霞一见开心笑了,张胜祖满脸涨红,却又不敢出声,只有圆瞪双眼看着南宫云霞,模样更加滑稽。
如此一来,南宫云霞笑得更开心,凌玉龙与南宫云鹏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张胜祖似乎下决心要凌玉龙为他易容,不论众人如何笑,始终闭着嘴巴不出声。
笑过之后,南宫云霞道:「凌大哥,原来你会易容,那过河时怎不易容?」
凌玉龙道:「当时情急,没想这么多。」
南宫云霞道:「明天我们是不是也易容?」
凌玉龙摇头道:「你们不必。你们未与紫阳堡的人结怨,被他们认出没关系,只要不让他们看出我与你们一道便行了。」
南宫云霞道:「凌大哥的意思还是分开走?」
凌玉龙点了点头。
南宫云飞道:「凌大哥,易容是不是很难?」
凌玉龙道:「也不是很难,只是很麻烦,而且易容后时刻要注意,否则,容易露出马脚。比如说话,易容后,声音也要适当改变,如果不改变,熟悉的人一听便知道,除非是不说话。」
南宫云霞看了看一直闭着嘴巴的张胜祖,道:「看来还是不易容自由。」
凌玉龙点了点头,道:「易容不是人人都适合,有些人即使易容,也能一眼认出来。」
南宫云霞道:「哪些人?」
凌玉龙道:「那些言行举止奇特的人。易容只能改变容貌,无法改变人的习惯,更不能改变人的体格,高人无法变矮,胖人无法变瘦,用途其实很有限。」
南宫云霞看着张胜祖,道:「张前辈,看来凌大哥没说错,你不适合。」
张胜祖闻言有些恼火,道:「我怎么不适合?」
凌玉龙笑道:「你方才答应什么了?」
张胜祖一怔,很快明白过来,讪讪道:「这回不算,重来。」
凌玉龙道:「老朋友,我们一暗一明如上次那样,不是更有趣?」
张胜祖道:「这──」
凌玉龙知道对方仍不愿意,接着道:「你岭北瘟神虽是江湖有名的大英雄,但是知道你名号的人还不多,紫阳堡是名震江湖的武林世家,没有谁敢公开与他们作对,如果江湖中人知道你公开与他们作对,肯定会轰动江湖,无人不知,到时不但江湖上都知道岭北瘟神的大名,便是你师弟也不得不对你心服口服。」
张胜祖闻言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兴奋道:「紫阳堡在江湖上真的这么有名?」
凌玉龙道:「不信你问他们。」转头目视南宫云飞兄妹。
南宫云飞点头道:「紫阳堡是当今武林最了不起的武林世家,如果江湖中人知道你公开与他们作对,绝对名播江湖。」
张胜祖点头道:「好,我不易容了。」形态十分得意,仿佛已是名震江湖的大英雄,但是很快又觉得似乎不对,道:「老朋友,那你怎么易容?」
凌玉龙道:「我内功尚未恢复,现在连你都打不过,怎么敢与他们正面冲突?」
张胜祖道:「如果你内功恢复了,会不会与他们作对。」
凌玉龙道:「现在不是我想不想与他们作对,而是我无法避免与他们作对。」
张胜祖道:「好,等你内功恢复了,我们将紫阳堡闹个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凌玉龙笑了笑,道:「好。」
为了避免被人发觉,第二天天刚放亮,凌玉龙便离开客栈,在附近找了一个偏僻处开始易容改装。
当他从偏僻处出来,已变成平常木讷的乡下青年,回到道上,更以乡下青年的步伐大步向渡口行去,十足出远门的模样。
此刻,一轮红日喷破而出,将东方天际染得一片火红,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给山河田野披上一五彩缤纷的轻纱。
凌玉龙看着阳光灿烂的远方,心道:今天天气好,走两百里没问题,只要过了齐州地带,便不用担心他们追寻了。
过了河,凌玉龙按照此前与南宫云飞等人的约定,循着大道南行。
一路上没有人对凌玉龙产生怀疑,即使那些从身边经过的江湖朋友也将他当成普通乡下青年,没有特别注意。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面路边出现一个简易酒店,一面酒旗在路边迎风飘荡。
看到酒旗,凌玉龙觉得有点渴了,同时也有点饿了,于是走向酒店,准备一边喝酒一边等张胜祖等三人到来。
酒店位于岔道口附近,由凉亭改成,桌子摆在亭外,看情形开张不久。
此刻,有数人正在凉亭外饮酒歇息,其中三人一身劲装带着刀剑,一看便是江湖人。距凉亭不远处拴着三匹马,不用问是这三人的,马身冒着热气,显然到此尚不久。
凌玉龙落座后,叫了一壶酒,一边喝酒,一边打量旁边三人。
三人中年岁较长的四十左右,年轻的也有三十左右,另一个三十四、五,未进酒店,凌玉龙便发现三人有些异常,虽然衣着寻常,但风尘仆仆,似乎赶了很远的路,而且脸上神色显得紧张,既似等待什么,又似担心什么,目光不时投向通往东南与西南的道路,自走进酒店,便未见三人说过一句话。
凌玉龙正在琢磨着三人身份,通往东南的大道上突然传来急遽的马蹄声。三人闻听眉头一紧,同时放下酒杯,抓住身边的兵器,起身观望。
第五章 绝剑降龙
两匹快马从大道那端疾奔而来,三人看清马上之人后,眉头舒展开来,同时举步迎上。
两骑很快来到凉亭外,当先一人四十出头,身材壮实,落腮胡,看那刚毅沉稳的表情便知是位久走江湖的好手。
两人尚未下马,三人已迎上,其中三十出头的青年道:「他们来了?」
壮实中年飞身下马,道:「很快便会到。卜长老他们还未赶到?」
青年道:「应该很快会到。」
两人将马匹拴在坪边树上,走进酒店,要了一壶酒,坐下尚未开喝,通往西南的大道上尘土遽起,几匹快马飞驰而来。
五人急忙起身,走出酒店,其中一人道:「卜长老他们来了。」
当先一人五十余岁,竟是不久前在大名府附近,与杨克武一道围攻韩傲天夫妇的幸存老者,身后四人年岁不一。五人下马后,最先到达的三人连忙接过马匹。
壮实中年对领头的老者道:「卜长老,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卜长老道:「他们快到了?」
中年汉子道:「离这里还有数里,过一会便会到。」
卜长老一边点头,一边打量凉亭外喝酒歇息的其他客人,道:「他们都是什么人?」
壮实中年道:「应该是过路客人。」
卜长老道:「叫他们离开。」
有些客人已看出情势不对,不待中年状汉上前招呼,便起身结帐启程,有些胆大的客人本不愿离开,但是壮实中年一开口,也纷纷起身离座,只有两人似未听见,没有起身。
凌玉龙是其中之一。他到酒店不一会,一壶酒未喝一半,不愿马上离开,其次这些人与韩傲天夫妇有关,想看看他们这次准备对付谁,因此没有起身。
另一个是看不出年岁的长眉老者,比凌玉龙早到,此刻正投入地喝着酒,似乎没有听到壮实中年的招呼。
壮实中年对两人不理睬自己的招呼,有些恼火,走近离自己最近的老者,硕大的手掌往桌上一拍,喝道:「老头,叫你离开听到没有?」
老者似乎被壮实中年那雷鸣似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了看对方,但没有起身,只是徐徐道:「老头还没尽兴,为何要离开?」
壮实中年见老者不畏惧,反而一怔,过了片刻,才道:「我们要在这里办事,待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语气竟比先前好了不少。
老者道:「难道老头走开有好处?什么好处,是不是你请老头喝酒?」
壮实中年道:「正是。你走,今天的帐我们结。」
老者道:「酒未喝完怎么结?」
壮实中年闻言又是一怔,似乎未想到老者会如此不知趣,脸色顿时显得不耐,道:「你到底是走不走?」
老者不愠不火道:「老头喝酒,又不影响你们办事,为何一定要老头走?难道你们办的事见不得人?」
壮实中年一听登时火起,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经此一拍,四散开来,桌上的碗筷掉落在地打个粉碎,唯有酒壶被老者及时接住,得以幸免。
「且慢。」壮实中年正要发作,身后有人出言制止了,发声制止的是冷眼旁观的卜长老。
卜长老徐徐上前,道:「阁下既是明眼人,卜某不妨明告阁下,我们将要办的事确实不宜外人观看,所以请阁下离开。」
老者道:「难道是杀人越货?」
卜长老脸色微变,冷声道:「可以这么说。」
老者道:「既然如此,老头还是离开为妙。」说着站起身来,转头对凌玉龙道:「小伙子,我们另找地方喝酒去,这里很快将变成战场。」不待凌玉龙反应,转身向酒店外悠然走去,刚走几步,似乎又想起什么,收住脚步。
老者身后的壮实中年神色一震,戒备地盯着老者。
老者不急不忙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道:「酒没喝好,心情不好,差点忘了结帐。店家,不用找了。」也不转身,反手将碎银往身后抛去。
碎银从壮实中年耳边飞过,砸在凉亭立柱上,嵌入立柱中。
壮实中年脸色顿变,虽然知道老者不是常人,但未想到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一直神色冷漠的卜长老也脸现异容,其他旁观者纷纷惊疑地打量老者,似乎才发现这么个人。
老者神色依旧,似乎不知道刚才抛出的银子嵌在立柱上,拿着酒壶,从容不迫地走出酒店。
凌玉龙原想看看这些人准备对付谁,谁知对方不让外人在旁边观看。他内功未恢复,暂不想暴露身份,为避免冲突,老者一招呼,立刻站起身来。
为了不让卜长老等人注意自己,当老者随手一抛将银子嵌在立柱上时,凌玉龙装出十分惊异的样子,老者一起步,立刻跟着走出酒店,似乎唯恐是非上身。
但走出酒店,来到岔道口,凌玉龙又停了下来。出发前与张胜祖等人约定是顺着大道南行,现在面前两条都是大道,且都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