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很从容,已经接过了那锦盒,打开看了看,却见得一颗璀璨的明珠熠熠生辉,光彩耀眼!
“好漂亮啊!”沈珍珠有些欢喜地道,“想不到安大人手中会有这样的稀世宝贝,请安二公子回去代我转谢安大人!”
安庆绪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抖了一下,忧郁的重眸里闪过一丝讶异和忧伤,缓了口气道:“一定会的!”说着翩然地退了回去。沈珍珠的脸上始终都是那么波澜不惊,随性淡然,安庆绪的目光却一直悠悠地在沈珍珠身上凝视,似乎在探究些什么,良久,安庆绪才吁了口气,淡淡地道,“如此,安某先行告辞了。”
“哎,刚刚才来一会,也没有坐上好好休息,这么急干吗呢?不如就留在府中吃午饭吧!你可是珍珠的救命恩人,我们得好好款待你才行的!”李青衣上前拦住了安庆绪,一脸好客地看着安庆绪。
“这个……”安庆绪有些懵然,意料之外没有想到李青衣会是这般的积极,转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沈珍珠。沈珍珠咬了咬唇,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是啊,安二公子有恩于妾身,妾身也想找个机会谢谢二公子的〓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就留此用餐吧!”这个八婆多事的皇姐啊,真是会给自己惹麻烦。沈珍珠心里泛起了嘀咕,且不管他到底和尺子有什么关系,在历史上,安禄山和安庆绪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可是要万分地小心才行。
“如此,安某恭敬不如从命了!”安庆绪释然地笑了一下,露出了一口洁白好看的牙齿,有些失神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明亮的光彩。
第九十四章 午宴
府中的厨子依照长乐郡主的吩咐,做了一顿丰盛的午宴来款待安庆绪。席间,长乐却是对这安庆绪很是好奇,问这问那,沈珍珠都有些郁闷了,向来对男人不敢兴趣的大皇姐居然会有这么多闲情逸致。沈珍珠亦是静静地听着安庆绪说着他们安家的事情,安禄山现为范阳的节度使,又是封东平郡王,宫中又有杨贵妃和杨国忠这样的人物撑腰,想不风光也是不行的。可是听着安庆绪的口气,似乎并不太喜欢随他父亲出外征战,只想过清闲的日子。安禄山的十多个儿子之中,数他最为闲散慵懒,无所政绩。安禄山常常不争气地骂他为窝囊废,偏偏安庆绪的母亲很得安禄山的欢心,所以这个儿子自然也是爱屋及乌了。
想起安禄山那一团肥肉乱颤,听得安庆绪说他娶了十几房妻妾,珍珠就一阵反胃,真不知道长成那样抽象实力派的男人,居然有那么女人对他投怀送抱,看来男人只要有钱,不管长得什么模样,都会有女人送上门的。
“安公子,恕长乐冒昧地问一下,坊间有传言,当然了,只是传言,范阳好像这一两年来积累了不少的财力人力,相比于其他藩镇,却是要富裕很多了,都可以与京城相比媲美了。有人说你父亲最近在招兵买马,近来边疆也没有什么异动,何故会突然征集官兵入伍了!”李青衣淡淡一笑,若有若无地问道,一边斜眼看着安庆绪的反应。
“是吗?”安庆绪略略地笑了一下,目光澄明,“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父亲大人在军务上的事情从来不让我插手的。a我已经说过,我在安家的地位无足轻重,这次随父亲大人来京。也是承了我娘亲的情分!郡主这么问,是不是意有所指啊?”
“怎么会呢,我也是随便问问。安大人战功赫赫,皇上对安大人可是赞赏有加了。长乐不才,对军事也有些小小的兴趣,所以顺便想请教一下安二公子了!”李青衣面色平和地看着安庆绪,笑得一脸灿烂。
“那真是让郡主失望了。在下对行兵打仗的事情一窍不通!”安庆绪摇了摇头,有些抱歉地看着李青衣,口风却是十分地紧,一边抿了口小酒,目光在沈珍珠身上落定。“王妃娘娘高贵端庄,楚王真是好福气。”
“安二公子谬赞了。”沈珍珠懒懒一笑,留这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下来吃饭也是李青衣的意思,她是想不和他说话就不和他说话,不知为什么↓总有要种逃避他的感觉,仅仅只是因为他像尺子的缘故吗?这个男人似乎很神秘,身上隐藏了太多太多故事。让人看不透。
“安大人与贵妃娘娘交情匪浅,也很得左相国舅爷的赏识啊。不知安大人这次来京,所谓何事?似乎也有三个多月了吧〓位是打算在京城常住吗?”沈珍珠轻浅地笑了笑,安史之乱的前期安禄山必然是有所准备和动作地。可是自己只知道有过这么一段叛乱时期,对于这当中的细枝末节不是特别的清楚,他们这次来京城,也一定是有所动作,杨贵妃似乎并不知晓安禄山有什么不轨的举动。
“嗯,大概还会长住一段时间的。这所有地一切都是父亲大人在操办,至于父亲大人如何与贵妃娘娘国舅爷结好,我也不是很清楚的。我向来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安庆绪洒然地笑了笑,倒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一边扫量地看了沈珍珠一眼。“王妃和长郡主似乎对朝政的事情都很热衷关心啊,怎么。是不是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会,我们这些小女子也就是平静安分的过日子,朝廷地事情也轮不到我们插手。只是,这身在皇城里,很多事情又还是有必要知晓一些的!我们也是有些好奇,安大人战功无数,又深得皇上和贵妃娘娘赏识,前途无量啊。我们就是奇怪了些,为什么外间的人都说安二公子是个窝囊废,现在看来,安二公子只是不管事,不想插手这些事情,心中清明了然,独立于世。”沈珍珠哂笑了一下,这个安庆绪,心机不是一般地深沉,一问三不知,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其实心里却是早有了计较。只是令沈珍珠猜不透的是,他为什么会出手相救于自己了,那个时候,杨贵妃与自己好像并不熟络。这中间,会有什么原因吗?
沈珍珠有些费解地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像极了前劈腿男友的人,正巧对上了安庆绪那有些暧昧探究的目光,心里一乱,慌地低下了头。即使隔了时空,隔了这么久,那种背叛痛心的滋味还是时不时地侵袭着自己的心↓是个很专情的女人,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会一直对他好,除非他先对不起自己。就像现在这样,为了陆浩瞻地前途,她可以让自己卷进这朝廷是非当中来,可以去巴结那自己并不待见的杨贵妃,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要首先为陆浩瞻考虑了,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吃完午饭,安庆绪便起身告辞了,看着那个瘦削高挑的身影,沈珍珠的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不管他是尺子也好,是安庆绪也罢,自己都不想和他扯上太多的关系。
“我还以为这安庆绪真地像别人说的那样没有用了,原来这么人精,想从他嘴巴里套些话出来都很困难!”李青衣撇了撇嘴吧,有些泄气地道。
“这种人心计很深的,反正我是不相信安禄山嫌弃这个儿子的,能够带上京城来的,就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沈珍珠接口说道,一边看了李青衣一眼,“听说这安庆绪到现在还没有娶亲了,年岁好像和皇姐你差不多。”
“他娶没有娶亲关我什么……”李青衣正要说下去,忽然间反应过来了,哼了一声,嗔怪地看着珍珠道,“你个死妮子,你又在拐着弯跟我说媒了啊,讨厌,你们夫妻两一个德性,就这么想把我这个大姐逼走么?”
“什么呀,那你非要留下人家来吃午饭,又一直看着他,我还真的是以为皇姐你突然开窍,这个安庆绪一表人才,完全不像他那长得跟个大南瓜一样的老爹!”沈珍珠咯咯地笑了笑,刚才你确实有些色情地看着安庆绪,自己误会是很正常的。
“去,我怎么会看上他啊。是,这个安庆绪的确是个美男子,可是正如你所说,他心机很深,我要是嫁了他的话可不是要累死,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将来要找的人也是个直肠子才能共事的!对了,珍珠,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对这个安庆绪有点怪怪的!”李青衣吁了口气,一边眨眼瞅着珍珠。
沈珍珠的心悸动了一下,面色有些发白:“没有啊,哪里怪怪的了!你指什么啊!”
“我也谈不上来。不管怎么说,人家好歹是救过你一命的,你对救命恩人那么冷淡,有些说不过去的!”李青衣耸了耸肩膀,淡淡地道。
“就算当时他没有救我,王爷也会来救我的,只是多喝些水罢了,我没有必要对他感恩戴德的。何况,他今天送夜明珠过来,也是想巴结我们楚王府,我没有必要去贴他的冷屁股!”沈珍珠轻哼了一声,谁叫你长得和那个负心的凤凰男一样,看了就让人冒火,自己没有扑上去楱他就很客气了。
“你说,安禄山为什么要给我们示好?有个杨贵妃做靠山不是很稳当的吗?”李青衣笑笑,也不多说什么了,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你忘了,皇上明年宣布退位,让位父王,而王爷也将会是太子。那杨贵妃的身份地位可就不同今天了,他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官路做打算的。”安禄山的见风使舵可是出了名的,要不然他能坐到今天这个地位。只是,沈珍珠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一对父子,来京城怕不只是结交王公大臣这么简单吧!
第九十五章 惊心的消息
长安城的街道放眼一片繁华,来往行人川流不息,却是好不热闹的。沈珍珠因为在家里头闷得慌,便让欣语和吟容陪同了出来在逛集市。市面上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天子脚下,当地的经济还是很不错的,大伙的温饱问题也得到解决。
“哇,小姐,那只纸鸢真的好漂亮啊,我们过去看看!”欣语一出门了便是没心没肺,拉着珍珠四处穿荡,却是让向来细心认真的吟容有些急了,一边在后边喊着欣语:“欣语,你别走这么快,不要那么冒冒失失的,小心摔着夫人了!你真是,夫人现在有孕在身,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吗?只光顾着自己,真是自私!”
听得吟容这么一说,欣语可不干了,小嘴一撅道:“我什么时候自私了,我天天伺候着小姐,又没有偷懒!我只不过是想来外面看看罢了,来了长安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地来集市上逛一下的!你又不是没有在后面跟着,别把我们家小姐看得那么娇气!”
“你,你只顾着自己,不照看好夫人,回头等主子回来了,我一定告诉他!这街上这么多人,要是把夫人撞了怎么办?”吟容也是满脸的不悦,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起来。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都被你们闹得没有兴致了。再吵的话我就都不让你们跟着了。欣语,是不是我把你惯坏了,你就这么跟吟容说话的。吟容也是关心我,是一片好意。你快给她道歉!不然我就把你送回济南城去,不让你留在我身边了!”珍珠吁了口气,伪装恼怒地道——小-说-网
欣语一听珍珠要把自己送回去,自然是急了,连地求情道:“小姐你不要把我送回去啊。我,我跟吟容道歉就成了,对不起!”说着低下头去,诚挚地向着吟容说了一句对不起。
吟容暖暖一笑,耸了耸肩膀道:“你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是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夫人的身子,毕竟是不同的了!好了好了。你去买你的纸鸢吧,我陪着夫人在这里就成了!”
“那好了,我去买纸鸢了,你帮我照顾小姐,我马上就回来!”欣语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已经挤进了前面的一处摊贩旁边,细心地挑选着纸鸢。
“夫人,我们别往前边走了,前边太多人了。挤到你了就不好!先在这儿等等吧!”吟容小心地搀扶着珍珠,关切地道。“吟容,你不用这么紧张的。孩子才两个月而已,我没事地,别把我看得像个孩子似的。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珍珠淡淡一笑。
“王爷派我来照顾你,就是信任我,你现在有了身子,要是出了事情我没有办法向王爷交代的!”吟容却是寸步不离珍珠,唯恐她受了什么损伤。
“吟容,我想吃酸梅了。你,你去买些过来,好吗?”沈珍珠蹙了蹙眉,忽然间闻到了一股酸气,竟是猛吸了几口。觉得肚子有些咕咕叫了。吟容愣了一下,一边又看了看四周。这里又没有卖酸梅的铺子,要穿过这条街才有一家酸王老东家,现在赶集的人这么多,她是非常担心沈珍珠被人撞到。
“好的,那夫人你要在这里等我,不要到处乱走,我很快就回来了!”吟容犹豫了一会,又看了看在人群中看热闹地欣语,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一玩起来可是什么都不顾了,指望她回来看着王妃是甭想了,只得依了珍珠的意思,转身向着对面的那条街巷过去了。
沈珍珠吁了口气,近来的胃口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向来不喜欢吃酸地她现在一闻到酸气就心痒痒的,真是见鬼了!她就纳闷了,不就是怀了孩子,为什么胃口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这样吃酸的下去,真怕会把自己的白玉牙齿给酸掉了。珍珠叹了口气,一边四处张望起来。忽然间,一个熟悉地身影蹦入了她的眼帘,斜对面的酒楼里出来一个深灰长衫地少年,却是那神武寨的铁柱。
“铁柱!”沈珍珠兴奋地喊了一声,可是铁柱似乎没有听见一般,走得非常的急迫,匆匆地拐进了酒楼旁的胡同里。岂有此理,老熟人见面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太过分了吧,沈珍珠气呼呼地想着,一边迈开步子,向着对面的酒楼过去了,追了几步,也进了那条胡同。
七拐八绕,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