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却见得她的目光望向对面,正与那崔芙蓉对上了眼,两个女人正用眼神较劲,一时间显得有些无语。
李系淡淡地扫了李豫一眼,自失地笑了笑。这个王兄,从来都是这么有桃花运。杨贵妃谈笑风情,蔼蔼地看着一众皇族家眷。眼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座下右角的左相杨国忠。杨国忠却是避开她的目光,与其他的皇亲贵族攀谈起来。
崔芙蓉的目光一直随着李豫转动,看着李豫同沈珍珠旁若无人一般,如此甜蜜恩爱,心中好不懊恼。原本这个楚王妃的位置是她的才是,竟然被沈珍珠给抢走了,心中对她可是恨得入骨,恹恹地看着长桌上的点心。却没有胃口下咽。
“算算看,楚王妃已经有快有五个月地身孕了吧,九月份就能分娩了。咱们皇家又添一名成员了,真是可喜可贺啊!皇上,你说是不是?”杨贵妃盈盈一笑,一边取了一颗荔枝,小心地剥了皮,靠在唐玄宗的肩膀上,塞进了他的嘴里。
唐玄宗哈哈一笑。点了点头道:“是啊,近来皇家喜事多多啊,朕的长孙豫儿又这么出类拔萃,楚王妃。你可得给朕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出来啊!朕到时候一定重重有赏!”
“孙媳一定不负皇上所托,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逗您高兴!”沈珍珠缓缓地站起身来,谦谦有礼地道,笑得一脸灿烂。“这楚王妃细细瞧着。倒有环环你年轻时的几分神韵了!”唐玄宗捋了捋有些发白的胡须。凝视了沈珍珠一会。一边看向杨贵妃道。
“怎么?皇上是说环环老了,嫌弃环环了不是?”杨玉环玉嘴一撅,轻轻地哼了一声。侧侧地转身过去。“朕当然不是这个意思。环环你是越活越年轻,风韵神采一点也不输给楚王妃啊!在朕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朕最珍宝心爱地女人,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唐玄宗微微一笑,一边搂过了杨贵妃,从盘子里拣了一颗荔枝,剥了皮,送到了杨贵妃的口里。杨贵妃细吞慢咽,盈盈地冲着唐玄宗抛出了倾城倾国的媚笑——小-说-网
“祝皇上贵妃娘娘百年好合,细水流长,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沈珍珠福福地向着高座上的杨贵妃和唐玄宗行了一礼,开口赞美道。这个时候,拍唐玄宗和杨贵妃地马屁是恰到好处。
“好,好一个比翼鸟,好一句连理枝。楚王妃真真是好文采,不愧为才女!朕大大有赏!”唐玄宗听得心花怒放,快活地搂着杨贵妃,一边讪笑着望着座下的沈珍珠。
“谢皇上,谢贵妃娘娘!孙媳在这里再次向贵妃娘娘贺寿,愿贵妃娘娘青春永驻,寿比南山!”沈珍珠继续说着,自然也不能忘了今天的主角是杨贵妃。杨贵妃听得这话,心中也甚是快慰,青春永驻,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时间未曾在她的身上沉淀多少,但是女人始终会老去地。
“但愿托楚王妃地吉言。楚王妃你教我地那些养颜的方子,还真是有效了,这两个月每天坚持下来,皮肤果然光滑湿润了不少,连皇上都说我的皮肤比婴儿地还要嫩了,楚王妃要是还有什么养颜的方子,可不要私藏,一定要告诉本宫才是。”杨玉环抿嘴一笑,温婉地看着沈珍珠。
“贵妃娘娘若是有什么需求的话,珍珠定然是会竭尽所能的。”沈珍珠嫣然一笑,施施然地行了一礼。坐下之人对于这位楚王妃无不是刮目相看,啧啧出声。张慕华依着李亨而坐,面上闪过一丝恼色,还真是个会讨好取悦的女人,果然是有一手。陆韵看着沈珍珠,脸上溢满了哀愁之色,这个珍珠,今天未免也是太过出风头了,她真是担心会给李豫惹祸回来才是。
李豫亦是一脸的温润谦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沐浴在晨光里的王子,看得侧面的崔芙蓉一阵心醉。李系低着头,一边喝了口葡萄酒,脸上掠过一丝莫名的忧愁。
“呵,你的好儿媳还真是给姐姐你长脸了啊,都成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了!”张慕华有气不能发泄在沈珍珠的身上,只得拿着陆韵抢白起来。陆韵一阵尴尬,有些不自在起来,涩涩地笑了一下:“我会好好说她的,让她知晓些分寸的!”
“珍珠成为了贵妃娘娘身边的红人,有什么不好的,有她在杨贵妃身边,我们与杨家也不至于有什么冲突。如今贵妃风头这么盛,我们是该找个人傍着她才是!这样我们的地位才会越来越牢固,你倒是整天呆在凤仪宫,不知所谓,一点也不知道替我分忧解难,到头来还说些丧气话。太子妃什么时候这么斤斤计较了,珍珠向你要了一个秀女,你不至于这么针对她吧!我想,你还是不要毁了你的贤明,知晓些利益轻重才是!”李亨轻轻地笑了一下,语气中充满了对珍珠的欣赏,又在警告起太子妃来。
“臣妾并非这个意思,我也是欣赏珍珠啊,所以才会这么感叹的,是姐姐非要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张慕华面色微微赧,泫然地笑道,将责任推到了陆韵的身上,轻鄙地看了陆韵一眼。
李亨斜斜地看了陆韵一眼,凝重地叹了口气,却不多言了。陆韵面色一阵发白,十指紧紧扣起,端坐长桌旁,一言不发起来。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在李亨身边是多余的。自己无争懦弱的性格,注定了要在李亨面前失宠。如今豫儿长大了,她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她不求李豫能够一步登天,只希望他安乐地过日子就成了。可是这个沈珍珠,实在是太锋芒毕露了,这样会给李豫树敌的。
张慕华银牙细咬,冷冷地看着场中那得意洋洋的沈珍珠,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骘,与旁边某人的视线暗暗交错了一下,嘴角边漾起一丝哂笑。
坐下的某一角,安禄山父子亦是对场中那一抹风华绝代痴迷不已。安禄山咕噜噜地喝着酒,目光在沈珍珠的身上来回流连。心里暗想,这样的人间绝色若是留着自己享用该有多好。那个楚王,实在不怎么出色,关中之行以后再也没有什么骄人的政绩,表现平平,相比远在边疆屡立战功的建宁王来说,他实在是要逊色多了,也许,同建宁王合作,他才能得到自己更多想要的东西。
安庆绪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凄楚,紧紧地握着酒杯,仿佛要生生地把它捏碎一般↓的确是和以前不同了,没有了依赖,多了一份坚韧和睿智←心里很清楚,她在做什么,她是为李豫的壮丽河山铺路。这个李豫,看起来实在是平平,为什么思思会这样不遗余力地帮他了,尤其看着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他的心里就像火烧起来一样。
沈珍珠一心想着为李豫开路,留下一条比较平坦的青云大道,却不知,四处嫉妒愤恨的目光已经开始蠢蠢欲动,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罩笼起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异世的坦白
筵席散后,又安排了各种活动。李亨临时将李豫叫去谈话了,沈珍珠便陪着陆韵一道离开了长生殿,沿着巍峨的宫墙,金碧辉煌的殿宇,一路闲适地走开了。陆韵向来心静,不爱这种热闹的场合,原本宫中的几位妃子邀请了大家一起去御花园赏花扑蝶,陆韵推说身子不舒服告辞了。
经历了残冬,陆韵的身子比往年显得更加的娇气羸弱,走上一会路,就显得有些气喘了。沈珍珠小心地搀扶着陆韵,关切地道:“母妃,歇歇吧,那里有长椅,我扶你过去坐!”一边说着,已经搀扶着陆韵向前边花圃旁的一排长椅上走了过去,扶着陆韵坐了下来。
陆韵捋了捋额前的散发,轻轻地吁了口气,一边握住了沈珍珠的手,淡淡一笑道:“珍珠啊,豫儿娶了你是他的福气,你的确是一个好妻子。有你在他身边照料他,我这心啊,也踏实了。上一次豫儿去了关中,你们都瞒着我,怕我担心,其实我都知道的。你们不想让我担心,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算了。你千里迢迢地赶往关中,救了豫儿的性命,我知道你对豫儿是很在乎很关心的。我也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豫儿好。只是,有些时候你还是要顾忌一下周围的人的感受!你这个样子,会招人妒忌,为自己树敌的!”
沈珍珠宛然一笑,悠悠地凝视着陆韵。叹道:“母妃你说地我又何尝不懂了?只是您认为我如果不闻不问,随便她处置,我的日子会好过么?太子妃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母妃比我再清楚不过↓太骄傲,太自负了,也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想让她下面的人都听从她的吩咐,任由她摆布,她希望所有的人都是她的旗子。任凭她调遣。我不喜欢被她控制,被她欺负。反正现下她对豫哥处心积虑,挖空心思地想要豫哥犯错倒台,好扶她地儿子坐上将来的太子之位。如果我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她的小动作更加有恃无恐,那样对豫哥是大大不利的。母妃,您无争的性格我也很欣赏,我也想像你一样与世无争,可是我不能。我的夫君是李豫。是大唐未来的太子,也会是将来的一国之君,我必须帮助他。”沈珍珠说得振振有词,字字在理。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坦然。
“我自然是知道你为豫儿好地,只是你现在有了身子,实在是不宜和太子妃的关系闹僵啊,明年,她就是大唐的国母的!”陆韵神色有些怨念。语气是说不出地凄婉沉重。
国母?沈珍珠心里讽刺地笑了一下。明年就是安史之乱了↓这个大唐皇后怕是还要等上几年才行吧。“母妃放心好了,珍珠会知晓分寸的。太子妃若不恼我的话,我也不会和她过不去的!”沈珍珠施施然一笑。婉约地看着陆韵。
陆韵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太子妃是个很强势的女人,也只有一个更强势地女人才能和她对抗地吧。听着珍珠地那一番话,她有些豁然开朗。生在这皇宫里,不去争的话,就是被人踩着脚下,亦如自己,亦如梅表姐。豫儿的身上地确有着君王的风度和气魄,她这个做娘的,又岂能再让他走上自己的后路。以李豫现在的地位,多少人盼着他摔跟头了,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他只有咬紧牙关往前走,才能继续生活下去,否则的话,等待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休息了一会,沈珍珠扶着陆韵绕过了承乾殿,太子府的御马太监先行送了太子妃回府上去了。珍珠便吩咐了程元振将陆韵送回太子府去,自己则留在殿外等李豫来了一齐回王府。
漫步在广袤的玄武门,一种历史的深邃扑面而来。就是在这里,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缔造了一个千古盛世。这里依旧如昔,银白色的地砖,橙黄色的文心雕龙,无不散发着皇家的权威与博大。哈哈,自己竟然也成了李家的媳妇,还真是有些逗趣啊!此处,除了门外有一大堆的守卫把守,广场上空空无人,显得格外的清寂。平素里,皇宫里的人也很少来这玄武门的,宫里有传言,玄武门这里有些古怪,阴雨连天的夜晚,这里雷声阵阵,仿佛能听见太宗皇帝当年在这里与李建成李元吉他们浴血奋战,拼血厮杀的声音,曾经有一个掖庭宫的宫女晚上就在这里看到过,当时把她吓傻了,回了掖庭宫四处宣扬,弄得人心惶惶,第二日,那宫女就离奇地死掉了c后,掖庭宫的那一批宫女也跟着一个个猝死,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宫里的老嬷嬷说,这是犯了太宗皇帝的大忌,太宗皇帝在下面很寂寞,招人下去伺候他了。这可是她听来的八卦消息,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但是故事听起来确实很玄的。这还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这件事情成了皇宫里的秘闻,也不知道吟容那丫头是从哪个嬷嬷那里八出来的。
“你说,要是李世民没有在这里政变成功,大唐的历史会如何改写?”身后,一个幽冷的声音飘入了耳际。沈珍珠吓了一跳,转身过来,讷讷地看着身后之人,面色一白,竟然会是安庆绪。看着那张酷似负心汉尺子的脸,沈珍珠的心里就没有来由地一阵厌恶。即使他救过自己一命,却怎么也对这个男人提不起好感,没有办法,谁叫你和那负心汉那么像,恨屋及乌了。
“是安二公子啊,你,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沈珍珠轻柔地笑了笑,淡淡地瞥了安庆绪一眼。
“我只是想来这里走走,看看那个缔造大唐盛世的发祥地!”安庆绪双手负后,淡然自若地笑了笑,看着珍珠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不可名状的暧昧,“思思,你呢?是不是也来这里感受历史的气息!”
沈珍珠只觉得被人打了一棒,懵懂地看着安庆绪,眼神凝重起来←居然这样叫自己,思思这个名字,也只有李豫知道而已,安庆绪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想到这里,沈思思的面色瞬间惨白,身子轻轻地战栗了一下。
“跟你说一个故事吧。曾经在大学的校园里,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在校庆晚会上唱了一首《周郎顾》,她的声音好甜美,笑容好纯粹干净。有个男孩子对她一见钟情,鼓起勇气与她合唱了一首《广岛之恋》,那个女孩子对他也非常地有好感,然后他们理所当然地恋爱了。女孩子是医学系的,却对文学情有独钟↓和那个男孩子恋爱了三年,两人的感情很甜蜜,生活很幸福。女孩子怕血,可是学医必须对血没有排斥,女孩子的导师要她去学杀鸡,然后才能捉手术刀。男孩子就陪着那女孩子,一起帮她克服心理上的弱点,和她一起在学校外面的餐馆打工。其实那个男孩子也晕血,可是为了让女孩子高兴,他咬紧牙关地陪他杀了一个月的鸡←们两个都很勤奋,男孩子是农村来的,家里不是很富裕,很多东西都不能为女孩子做到。那女孩子却处处为他着想,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穿过名牌,还说她也是普通人家出生。其实,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