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地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他们共同的敌人沈珍珠已经倒台了,那么,他们已经没有了合作的立场了吧!
“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了不起!哼!”崔芙蓉甩了甩柔荑,折身回来,绕过了李豫,一边不忘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小倩一眼。小倩心里一阵得意,面上却装着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冬天了,姐姐一个人在里面会不会着凉啊!芙蓉说得对,我看我还是去拿些棉被过来给姐姐。”小倩一边紧了紧身子,喃喃地开口道,转身便要离开。“小倩,你回来。”李豫面无表情地看着小倩,冷冷地道,“我默许你进来是因为我相信你。但是你不要利用我对你的信任来做一些不该做地事情,知道吗?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与人无忧!我要让她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什么!”
“是,王爷,小倩明白!”小倩怯怯地转身过来,一脸忧伤地看着李豫,可怜兮兮地道,“王爷难道打算就这么关姐姐一辈子么?其实,我想姐姐与成……”
“够了,我以后不想再听到有关她和那个男人的任何事情。你要是再为她求情的话,我连你也一块关进来!”李豫不耐烦地吼断了小倩,铁青着脸,双手负后,踏步走上前去,小倩脸上漾过一丝得意的笑,如此来看,沈珍珠永远也没有翻身地机会了,她的世界里,从此都是暗无天日。心中这么想着,小倩也紧随其后地随着李豫一道进了那一扇冷门。
沈珍珠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一身明晃晃的雪白,依然是那个风姿卓然的少年,依然是那一身干净素雅的白色,只是却没有了往昔的温馨,留下地,只有无比地陌生和哀怨。
沈珍珠漠然地抬起头,看着那一张依然年轻,依然帅气的脸,只一瞬间,又缓缓地将头低了下去。看着她这样毫不介意,漠不关心地态度,李豫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了起来,咬着牙道:“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惨!”
“那你希望我过成什么样子?你以为我会死去活来的吗?为一个一直和我虚情假意的人要死要活,那不是我的作风!”沈珍珠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脸讥讽地看着李豫。
“你……”李豫的面色一僵,发白地看着沈珍珠,眸子里闪烁着无尽的痛苦和悲愤。“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又娶了一个王妃!同时。我也祝福你早日得到你想要地东西!”沈珍珠一脸昂扬地看着李豫,依然是那么牙尖嘴利。
“你放心,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王也告诉你,这一辈子,你就给我呆在这屋子里了此残生吧。我会慢慢地折磨你,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李豫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阴鸷起来,一边蹲下身来,森寒地凝视着沈珍珠。捏住了她的下颚。
“悉听尊便!”沈珍珠冷冷地笑了笑。一脸的傲气。“你非得要这么骄傲吗?”李豫蹙着眉头,一脸黯然地看着沈珍珠。
“要我向你低声下气。求你的原谅吗?我告诉你,办不到。我只怪我自己傻,为什么,明明知道皇城里地人和事根本不是我所能想象的,我还要往这里面跳。我已经受过一次骗,你以为我还会那么笨吗?痛过一次。第二次就不会那么痛了!”沈珍珠怆然一笑,目光落到了别处,哼了一声,“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李豫地心狠狠地揪了起来,这一番话却是震得他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眼睛里分明有一丝落寞和凄楚蔓延开来。脸上的表情也跟着抽搐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强忍着心中的那一股情愫,猛地站了起来。疾步地走出了房间。小倩一边狠狠地瞪了沈珍珠一眼,骂了一声不知好歹的贱人,跟着跨出了门槛,追了出去。
沈珍珠颓丧地坐在一旁,嘴角边漾起一丝苦笑。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活得没有自尊。没有骄傲可言了↓不可以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想着和他挽回。成昭已经为了她死掉了,不可以再为这个男人死去活来了。可是为什么仅仅只是他一个眼神,都让自己的心慌乱好久,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了!这一年就要过去了,马上就是除夕了,而现在,自己却被那个曾经海誓山盟地男人关在了这阴冷黑暗的屋子里,不见天日。李豫,这就是你所谓的天长地久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杀了我,还是你对我残留一丝情愫,既然爱着我,为什么却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我,为什么这么不相信我?为什么我的心里还要有你的存在!
“古小倩,你给我站住!”崔芙蓉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追上了正要回兰蔷院的小倩。“有事么?”小倩悠然地转身过来,一脸傲然地望着崔芙蓉。“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说人人都可以进去看那个贱人地吗?”崔芙蓉冷着一张俏脸,忿忿不平地道。
“哦,是为了这事啊!我,我有这么跟你说过吗?我,我好像不记得了啊!”小倩蹙了蹙眉毛,转了转眼珠子,似乎在努力地寻找记忆,脸上却是春风得意。
“你这个下贱的女人,你耍我!”崔芙蓉看得小倩竟然在跟自己装糊涂,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便要甩小倩一个耳光。小倩目光一寒,却是捉住了她的右手,抬起下巴,眯着眼睛,阴寒无比地道:“我说什么你都信,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像你这么笨又没有本事的女人,除了撒泼任性你还会做什么啊!我告诉你,我可以扳得倒沈珍珠,你,那更是小意思。你最好不要惹毛了我,不然的话,你地下场比沈珍珠更惨!”说着,已经迅速地扬起左手,反手一个耳光扑上了崔芙蓉的脸,趾高气扬地说着,“这个耳光,是还给你的。你最好给我放明白点,咱们以后,各凭本事!哼!”丢下这一句话,已经施施然地走远了。
崔芙蓉一张俏脸已经没有了血色,她千方百计地想要嫁给李豫,却落了这么个下场,到现在李豫都还没有碰她,而这个古小倩更是嚣张跋扈,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不,她不能就这么认栽,她要争,更要赢!
第一百六十章 现形
小年的这一天,长安城迎来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雪片飞扬,世界沉醉在了一片银装素裹之中。今天,也是越王李系的二十一岁生日。每年的这个时候,李豫都会前往观云台为李系庆生。李系从小就由陆韵抚养长大,众多兄弟之中,独与李豫最为亲近。晌午的时候,越王便差了人过来送信,想邀李豫前往观云台一叙。李豫欣然同意,便带了小倩和崔芙蓉一同前往。因为不想太多人打扰,李司青和程元振也没有跟过来。
看着那漫天的大雪纷飞,李豫怅怅地吁了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这半个月来,因为沈珍珠的事情让他一直郁郁寡欢,心情很不好。今天难得有这样一个清闲的日子,也好,与李系醉酒观云台,看雪舞风回,忘却这所有的不愉快。崔芙蓉与小倩分别坐在李豫的身侧,心中亦是有了各自的心思。小倩双手抱着暖炉,悠悠地靠在李豫的肩膀上,一脸的满足和幸福。李豫亦是握着她的手,脸上的神情安详淡然』人爱着宠着的感觉是这般的美好,没有了沈珍珠,李豫的目光果然逐渐地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了,他终于发现自己的好了。能够靠着这个男人宽实的肩膀,是自己这一辈子都在渴求的事情,而今天,她终于做到了。终有一天,她要将这个男人的心彻底征服,沈珍珠可以做到的,自己同样可以做到。
崔芙蓉有些不敢面对李豫那温润的面庞,虽然他肯带自己前去观云台赴宴,虽然这几日他对自己已经友好温和了很多。可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碰过自己,每天每夜都歇在了那个狐狸精的房间里。这个古小倩,身份下贱卑微,却还有这么多地手段,自己确实有些不屑同她计较争锋。
观云台很快就到了。李系亦是带着他的正室周妃在雅阁里等候多时了,外间的楼台里生着暖暖的火炉,进了观云台,已经感觉不到在外面的那一股寒意和萧索了。
“大哥,二位嫂子安好!”见得李豫进来,李系已经从高椅上坐了起来,带着周妃一起将李豫三人迎进了雅阁里。“二弟,今天是你地生辰。大哥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李豫微微一笑,一边说道。
“臣妾也祝越王心想事成,百子千孙!”小倩亦是跟着行了一礼,与李系的目光交汇,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怀。“芙蓉也祝越王花开富贵,福泽延绵!”崔芙蓉清爽一笑,跟着向他请安。一番客套之后,李系领着他们三人落了座,相互闲扯起来。
“往年的时候都没有下过雪。今年还真是有点与众不同,看来,连老天爷也来为二弟贺寿了〓弟明年一定会走大运的!”李豫喝了杯酒,暖和了一下身子。
“那就借大哥的吉言了。”李系颔首一笑。眸子里有着一种捉摸不定的情愫,一边感慨起来,“往年大皇姐和三妹都会一起过来的。今年不同了啊,他们都嫁人了。咱们兄弟姐妹以后再也不能如先前那般快活了!”
“说得也是,大皇姐和三妹不能来给你贺寿,地确是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人总是会变的吗?不是吗?”李豫轻轻地笑了笑,眸子里漾起一丝冷气。
李系身子微微一颤。听着他的话语,好像是话里藏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大哥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听听啊≡了,怎么楚王妃没有过来。那日婚宴上,也不见她。今天↓又没有出现↓的急症还没有好吗?”
崔芙蓉和小倩面色各是一僵,有些茫然地望着李系。小倩最先反应过来。一边又给李豫倒了一杯酒道:“姐姐身体不是很好,自从生了小世子之后,便一直病着,现在又是冬天了,身体越发有些扛不住了,每天都要喝药养身子,王爷很是心急了!”
“哎,楚王妃真是可怜啊,这女人一生完了孩子,各种毛病就出来了。哎!”周妃一旁感伤起来,一顾三叹。崔芙蓉不屑地扫了小倩一眼,就知道装好人。不过李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夸赞小倩一番,脸色有些黯淡:“所以说,人生的际遇有时候真的很无常,全心全意地对一个人,他却未必会领情的。人,果真都是善变的!二弟,你说是吗?”
“大哥何故如此一说了,听起来有些感伤啊!大哥放心,王妃为你劳心劳力,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一定会好过来地!来,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可还记得咱们一起埋下的兄弟酒吗?今天我带来了,咱们不醉不归!”李系爽朗地笑了笑,一边拍了拍手,已经有一个头发发白的老者抱了一坛老酒进来了,上面用磨刀刻上去地兄弟二字依然清晰如昨。李豫记得,这两个字是十年前他亲手刻上去的,那时候的他们的确是相亲相爱,可是现在,那两个字看起来却显得别样的沉重←还清楚地记得,李系在他的身后喊着,要用十年的时间赶上自己,要用十年的时间比自己更优秀出色。
“大哥,你怎么了?”李系有些惑然地望着李豫,轻轻地问道。“没什么,只是想想,这坛酒还是我们十年前埋下地。真快,一眨眼就十年了。我还记得十年前二弟你说,十年之后一定要活得比我更加精彩,一定要比我更加优异出色!”“那时候是玩笑话而已,我是气不过父王为什么就知道表扬你,皇爷爷也疼爱你,所以才会那么幼稚的。你看,这十年来,我是毫无建树啊,相反大哥你就不同了。手下有那么多忠心的将士,还有郭子仪这样的人才,又有王妃那样财大气粗的娘家做后备,朝中文武官员也是对大哥你青睐有加,我,我是一辈子也比不上大哥的。惭愧惭愧啊!”李系无事地笑了笑,已经揭开了酒盖,为李豫满上了一杯酒,那哗哗地流声听得李豫有些莫名地心疼。十年兄弟情,他以为可以一辈子的,原来真地只有十年的期限。
“那二弟你可曾恨过我?怨过我吗?”李豫朗朗一笑,嘴角微微地上扬。李系的身子一怔,却不知李豫这话是什么意思,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轻笑了一下:“怎么会?我与大哥虽不是同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但是我对大哥绝对是敬爱有加!我是打心眼里佩服大哥的!来,大哥请喝酒!”一边说着,已经将倒好的兄弟酒滴了过来。李豫飒爽地笑了笑,嗯了一声:“也是,没有比我们更兄弟情深的了!”端起酒杯,便要一饮而尽,而李系的目光也一直随着那一杯酒流动。
“小倩,你先尝尝看,这杯酒是我十二岁那年和二弟一起好玩酿的。不知道味道是什么样子,我都不好意思喝,你帮我看看味道如何!”送到唇边的酒杯又往侧边递了过去,李豫一脸温润地看着小倩,宠溺地道。
小倩面色一喜,羞涩地嗯了一声:“好啊,既然是王爷亲酿的酒,妾身一定要喝了!”说着已经接过了酒杯,将那兄弟酒一饮而尽。崔芙蓉哼了一声,厌恶地看了小倩一眼,拽什么拽,至于这样高兴吗?
“怎样?味道如何了?”李豫淡淡地笑道,沉醉地看着小倩。“很清甜了,很醇香,身上还有王爷的味道,还有……啊……啊……我,我的肚子,肚子好痛,王爷,我……”小倩青涩地笑了笑,还想说些赞美的话语,只觉得腹中一阵绞痛,心肝脾肺全都要炸裂了一般,像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咬一番,痛得要死。没多久,小倩的脸色已经雪白一片,恨恨地看向了李系:“这,这酒有毒!”
崔芙蓉亦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吓了一跳,慌地扔掉了手中的酒杯,唯恐自己刚才喝的酒也有毒,身子涩涩地发抖起来,一脸惶然地看着对面的李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