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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光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哥哥的力量,但是暗地里,她仍有一股属于她亲手培植出来的势力——一股恐怕就连她哥哥都难以抵挡的势力。

如果连她都知道了,哥哥一定也清楚。

太后和哥哥即使嘴上不说,其实他们都明白他们在防着彼此吧?

而她,是太后手上的一颗棋。她知道只有她是哥哥唯一的弱点,只要她还要利用到他,她这颗好用的棋子就不能毁掉。

若这次被带回去,怕是很难有下次机会了。

小黑狗仍在猛吠狂叫,但在一声不耐烦的冷哼后,小黑狗的叫声突然一转惨厉,接着四周沉寂了下来。

别光微惊,也隐约闻到了空气中飘散开来的血腥味。

「别光小姐,走吧!」催促声起。

别光很怕甲叔父子已经被吵醒了,更担心他们若在这时出来会遭遇到和狗儿一样的下场,所以她决定暂时顺从它们。

她大略确认出方向后便大步走。「太后还安好吗?那日没受到惊吓吧?」她试着打探些讯息。

四周的黑影并没有回答。但就在这时,别光清楚地听到身后不远处屋子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阿树的惊呼和甲叔叫了她的名字、并且跑出来的脚步声。

别光大惊!

「我刚才明明还听到她说话的声音,阿树!先把小黑放下,我怕别光是不是出意外被人抓走了,我们快追追看!」老甲的语气里有着忧心,且脚步正在很快地接近她当中。

别光立刻反应迅速地往旁边避闪,只希望别让他碰上她和黑影。但没想到,由于她此时被团团黑影包围,在无法确实掌握四周环境的状况下,她突然「咚」地一声背部撞上了某样东西。

偏偏这时老甲正要跑过她前方,他清楚地听到那似乎有什么物体碰撞到旁边树木的动静了,马上警觉又紧张地停下脚步。

而察觉自己去撞到树的别光,就算背部一痛,也立时动也不敢动,因为她听到了甲叔停下来的脚步声。

「别光,是妳吗?」老甲努力张大眼睛,想在黑暗中看清前面的景物。

「爹,是不是找到了?」此时,阿树也放下死状凄惨的小黑大步跑过来了。

别光屏着气息,清楚地感觉到他们就在她前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望向她这边。

四周的黑影开始诡谲地翻滚着。别光立时悚然一震。

「碍事的家伙……」

「除掉这两个碍事的家伙吧……」像冰刮过肌肤的尖刺声。

他们会被杀!

「不行!」别光大喊。

老甲父子已经惊呆在当场。

黑影一阵剧烈翻腾,别光再也不顾一切地凝聚所有力量向前方甲叔、阿树的位置划出一圈水罩,可这同时,在她四周的黑影也消淡了一层,分出一股黑击向他们。

别光透过化薄的黑幕看到了,她看到惊恐得无法动弹的老甲父子、看到她划出的水罩护在他们的四面八方,可是她也看到了墨深浓黑的一股邪气只被水挡了一挡,接着仍毫无阻碍地穿过、破坏的魔爪大张……

别光怒急攻心,奋不顾身地挣脱黑影向他们冲去。而就在她一心一意救他们的行动时,她脑中意外闪过一抹影子——

「剎!」

就在她下意识叫出这名字后,所有的事在一瞬间发生,也在一瞬间结束——

如白昼的光源乍现,黑影在吼声中由人间蒸发,而别光发现自己正直直扑进一圈光影里。

她止不住身势,刺目如日头的光也使她骇然闭了眸,一时之间眼前完全一片空白。

「会儿之后,等到她再次看得见东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层峰之上晨光将绽的云霞满天……

她一凛,屏气,接着若有所感地转过头——

「身轻柔黑衣、神清气爽的男人两手环胸、安逸地伸长腿坐在她的左侧。而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专来坐在这山之颠等候日出似的。

「冰人引」别光还有些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的侧面。

是他没错!

他在这里!他怎么会……

想到了什么地,别光忽然一跃而起,很快地在她所在的四周看了一遍,却没看见老甲、阿树,也没有那些黑影。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方?

别光随即回到剎身边,紧盯着他。

「甲叔和阿树呢?他们怎么了?快告诉我!」她现在只想知道他们平安与否,而且她清楚剎一定可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旭日渐渐由峰峦间升起,云海翻腾,光芒万丈。

就连别光也忍不住被这壮观的日光吸引了去视线和注意力,微瞇着眼看向这一片她长到这么大才第一次看见的美丽大自然景象。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忘了呼吸。

一直到一声初啼的鸟鸣传入她耳中,她才忽地惊醒,转头再望向身边的男人。

一双映着朝阳的带笑黑眸直迎向她。

「早啊,小家伙!」清亮的声音如水般舒服地滑过她耳畔。

别光一时有些恍神。「呃……啊,早,冰人……」迷糊回应。

咦?她是不是第一次在大白日、在现实的世界见到他啊?

两道朗眉微向中间收拢。「我说……小鬼!」

果然,那故意加重的「小鬼」一叫,立刻让她散漫的注意力全回来了。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朝他瞪起了大眼。「又叫我小鬼?!」

一只巨掌伸过来拍了她的头一下。「不让我叫小鬼,就劳烦妳把『冰人』这两个字忘掉。」别老是提醒他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别光摸着自己的头,这才想到她刚刚似乎又那么叫他,还有他们的约法三章……

她只好一吐舌,朝他装傻地甜笑。

嗯,这小鬼倒还知道认错陪笑,满可爱的嘛——剎满意地点着头。

「剎……」别光的笑容出现没多久,便因忆起之前的事而渐渐隐没。「我在这里,那他们呢?你也救了甲叔他们吧?」

她就在当场,可她还是完全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她一张开眼就在这儿迎接日出,而那原本只在星梦似的地方现身的剎,也在她身边。

这可不是梦。

别光想到就做地立刻伸出手抓住他。

剎没阻止她的举动。

「要我救他们的不是妳?」

「我?」别光反一愣。她什么时候对他开口了?她只记得当时情况危急,她似乎想到了他地喊出他的名字而已……

「这就是了。」剎直接响应她脑袋里所想的。

别光仍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我一喊,你就出来救人,是这样?」那她之前一直在叫他,他怎么连回也不回?

剎突然对她蹙眉摇起头。「几个小小的黑妖精都能随便挟持了妳就走,我看妳的能力实在有够差,小……嗯哼……光,」小鬼这叫惯了的名差点又脱口而出。「虽然我说过妳可以活得跟我一样久,不过依妳现在这种麻雀一样的力量,我怕妳还不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先被捏死了。」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连他伸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她强。

而被他贬到天边去的别光却不怎么生气。反正他是超异人、非人类,这世上任何一个家伙到了他面前恐怕都会成了不堪一击的蚂蚁。

「可是你不是会像刚才那样出来救我?」朝他绽出笑靥。

好个理所当然的口气!

剎先是扬高了眉,接着神情渐渐若有所思了起来。他凝视进她泛着狡笑的眸心。

「老实说,我也没想到我对妳的呼叫这么有反应。」他无法忽视她喜怒哀乐的情绪——而这也就是他之前便清楚的,他的「能」在她身上会对他所产生的影响。就连他也意料不到她惊惧地叫着他的名,竟能使他不顾一切地赶到她身边救人。

看来,他似乎有些小觑了「能」对她和他的影响。

别光才不管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得把握机会做以她之力做不到的事。

「既然你无所不能,那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到我哥哥吧?」在他面前反正隐瞒不了心思,所以她也就直接把念头付诸言语。

至于老甲父子,她相信他们现在没事;虽然她知道他们肯定正担心着她的安危。她也很想回去让他们看看她此刻安然无恙的样子,但她要怎么解释之前在他们眼前发生的事?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那样的事对他们来说肯定是场恶梦。如果可以的话,她倒希望他们从不曾遇见她,他们的记忆里没有她……但想归想,她当然清楚人生不可能重来,这绝对是连冰人都做不到的事,所以她只好对他们暂时说抱歉了。

现在,哥哥的行踪安危摆在第一位,只有让她找到哥哥,她才能去想其他的事。

而如今可以达成她愿望的人就在身边……

别光仍抓着剎的手没放。她坚定地看着他。

剎自然已毫无遗漏地接收到她所有心思了——而她对亲人强烈的意念和影像,竟隐约让他捕捉到了某种一闪而逝的讯息……

关于那个家伙的讯息。

剎有一瞬的迷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从这小鬼的意象中捕捉到他重回人界至今搜寻已久、却毫无所获的熟悉讯息。不过很快地,一道灵光乍现,他知道或许他之前完全疏忽了一个可能——既然他的「能」能落在她身上,那阿勒司那家伙怎么不可能也在她附近出现?

想通了一些环节,他的心情忽然愉快起来。

他灿若星芒的眸笑凝住这意外让他得到线索的小鬼。

「不只是妳想找到妳哥哥——索真,现在就连我也迫不及待想见到他……」因为是她的意象,所以那讯息太微弱,微弱到他无法确定那是不是阿勒司,不过只要阿勒司在他面前出现,他就可以知道答案。

而只要找到阿勒司,丹丹的下落也就不是问题了。

当初是阿勒司将丹丹封印起来,藏在只有他才知道的封界中,所以这天地间也非他无法得回他最亲爱的妹妹丹丹——也就是阿勒司的爱人。

别光讶异地盯着他那仿佛尽藏无限神秘的笑脸,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竟会「迫不及待」地想见她哥哥?

「你……」有古怪。

「妳不是只要能找到哥哥就好了吗?」剎让她在一旁的大石上坐下。

「你真的可以找到他?」一听他有答应她的意思,她立刻暂时抛开那疑惑,忙问。

「虽然我并不是无所不能,但是要找到一个人还不是件太困难的事。」回头望了她一眼,他便悠哉似地站在那儿,朝天空伸出一掌。

别光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她听到了、看到了。

在他伸出的掌心上方,不一会儿,一股无形、却听得见的「咻咻」风声逐渐汇聚,仿佛正在那儿打着转,而他的视线也在其上,但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任何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很快地,风声毫无前兆地扬远;可接着,一朵棉白的云服顺地飘降到他手上,一下子又缓缓飞回天空:然后是一滴雨、一片翠叶、一撮尘土……就在这些被他一一召唤来似的大自然精灵们离去后,最后来的是一只黑鹰和一只白虎。

但鹰走了,虎也转眼不见踪迹。

山之颠上,再度剩下他们两人。

而一直安静坐在大石上看着这一幕幕令人惊奇的景象的别光,等到那头威猛骇人的白虎离开了,老半天还回不了神。

是一双宛如明星朗月的黑眸慑醒了她。

「小……光,」仍是顿了一下。「妳在发什么呆?」

别光终于吐出一口闷在胸口很久的大气,然后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继续盯着他看。

承接她的目光,剎的脸庞随即现出闲适的取笑神情。

「习惯了?」他问。

别光很快地眨了眨眼,脸色表情总算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要牠们帮我找哥哥?」震撼仍在,但她的脑筋也转得很快。

好吧!他既然可以躺在冰里十多年没被冻死、可以在星河上悠哉地喝酒划船,那么他会支使天灵地气、飞禽走兽来替他办事,她其实也不用太过惊讶才对。

他问得好!她不是应该已经习惯他的无所不能了?

「牠们可是最好的帮手。」下甚在意地说着,剎一边握住了她的肩。

别光疑问地看着他。

「妳不是很想去做一件事?」就当打发时间。他现在有空闲喂小鬼吃糖。

「我?」别光反倒愣了愣。

「亲眼确定那一对父子安全无虞。」啧!还要他提醒咧。

让小鬼发呆她的,他带了她就走。

山之颠上,原本说着话的一男一女转瞬失去踪迹,就仿佛他们从不曾存在那里一样。

不过风在吹、云在动、雨向四面飘散……天上与地下正以一种看得见、看不见的动静在忙碌着……

阴森偌大的石室,令人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在这里。

幽暗的光线下,即使上了层层浓妆胭脂,面貌仍明显显现出苍老、完全不若先前明媚青春的明寿,正一脸阴沉地盯着四肢已经被锁上铁链、困箍在一面石墙前的男人。

男人高硕的身躯被囚禁在那儿毫无动静,而由他垂落到一边的头颅虽然被遮住,看不见他的样貌,但可想象平日的他必定是个威猛迫人的男子。

就在男人无意识的身前,支邪双手捧着一颗水晶球,由男人的额前移开。

细小的眼珠子在注视观察了水晶球后现出了喜色,接着以万分谨慎的姿态将水晶球呈到了明寿面前。

「太后!大功告成了!」他得意地宣布。

明寿凝视着它。

在支邪手上有如瓷碗般大小的水晶球内,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