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经理。看着苏经理惊奇的眼神和黄梅彷徨的面孔,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知道,作为采购和自己的供应商恋爱是每个工厂的大忌,这下全玩完了。我们象被追杀似的逃离了现场,回家后,黄梅就哭成了个泪人。
我该怎么办?
我没有更好的安慰,也想不出更好解决办法。
晚上我给苏经理打去了电话,想探听一下她的口风。苏经理表现的很冷淡,就象没看见似的,难道是我多心? 劲震下了一张订单,货款六万。
工厂又引起了一阵骚动。青年才俊,我一下子成为柏能最帅气的男人。有人在和我套近乎,有人在敲我竹杠,更多人在关心我喜爱的女人需要什么样子?我真想告诉他们我很穷,我一文不值,我只是一个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我爱的人是黄梅,我就喜欢她那样的。但是我没有说,我也不敢说,我的回答就是我招牌式的微笑。
柏能的第一笔货款已经到帐了,月底要发提成了。
杨经理告诉我他晚上会请苏经理坐一下,随便把银行卡给她,让我一起去。
西餐厅,苏经理还是那么的迷人。
“为了感谢苏经理对海封的辛苦照顾,这是海封对苏经理提前拜个新年的小意思。里面已经打进了1万五千元的现金,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合作的更加愉快。每个月货款一到,你只要到银行刷钱即可。”杨经理开门见山,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似乎这些事情可以摊开了说。
“杨经理,你太客气了,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是我的工作啊!”苏经理笑眯眯的回答着,不过没有去接那张卡。
“苏经理,杨经理对柏能很有信心,对苏经理的仗义之情也非常的感激,希望大家以后可以携手共进,我相信今后有您的支持,海封将更加强大,海封也需要您们的支持!”我在旁边打起了圆场,不过我不敢正视她的眼睛,我的心里还留着周末的阴影。
......
临走的时候,苏经理拿走了这张卡,她说只是暂时的保管,希望我们以后能在价格上面优惠,在货期上面配合,在品质上面抓严。
第二天,杨经理就找到我谈话。原来昨晚大家分手后,苏经理就把周末的事情告诉了杨经理。她说我和黄梅在一起是对她严重的威胁,希望杨经理妥善的处理好这件事情。
杨经理把主动权丢给了我。要不我离开海封,不过以后海封的订单我也有提成,要下降一点;要不劝说黄梅离开柏能,不要再和柏能以前的同事有任何的瓜葛,这件事情要我去劝她。
晚上,我一个人去了酒吧。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在苏经理微笑的眼神中我看不到她内心对黄梅的排斥。她要的是利益,不需要在她发财的路上躺着一个绊脚石。我离开海封,甘心吗?如果一旦离开,那岩天玩具和鑫华电子、劲震电子怎么办?我的努力马上就要变为结果了,而选择为爱情逃离,前功尽弃,值得吗?没有事业,我还能去买车买房,黄梅还能成为我美丽的新娘吗?黄梅离开柏能,我怎么去说啊?遇到的了问题我把痛苦丢给了她,我还有责任心吗?她会同意吗?会不会在以后的生活中产生阴影吗?她还会爱我吗?
我拼命的用啤酒麻醉着自己,我很想找个人诉说,了无百懒的翻着手机,一个名字跳入了我的眼帘——岩天林小姐。我拨通了她的号码。
“你好,林小姐,忙吗?”
“韩宇,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怎么这么吵啊,在哪里潇洒啊?我还在工厂,不能和你比啊!”林小姐的声音动听了很多,在这个时刻更加动听。
“我好烦啊,你今天快乐吗?几点下班啊?”我试探着问她,也想调侃她。
“是吗?我也烦啊,马上就要下班了,你不会说请我出去玩吧!”我知道我们工厂很远,她也想我是打个电话好玩。
“如果我出现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可以陪我坐一会。信不信我马上过来啊?”我想她一定不会相信。
“好,只要你敢过来,我一定舍命陪君子。”没想到她肯定的这么快,是赌话,是吃定我在开玩笑?
“你等一会,不要关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是君子吗?是吗?我想这一会我肯定不是。
我打的去了她们工厂那边。
今晚我不想回厚街。
林小姐叫林思,真有意思,一不注意就叫成临死,我真服了给她取名的长辈。
林思见到我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惊讶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我怎么了?失恋?受了什么打击?我告诉她我只是想看看她,想和她一起聊聊。
我们又去了酒吧,相互灌着对方,在舞池中疯狂的摇摆着自己,没有过多的语言,也没有预想的交流,有的是一种眼神,是一种默契。我们心照不宣的去了酒店,我第二次的关了机,虽然我知道今晚黄梅在工厂,但是需要关机后的安详。
在林思一次次的尖叫声和高潮中,我终于对今天的事情,在她的身上得到了满足的宣泄。看着她洋溢着的笑容,我感觉自己是一个流氓,在践踏这个社会的文明。林小姐搂着我的脖子,温柔的帮我擦身上的汗水,我竟然自私的把她和黄梅做了一个比较,对她产生一丝回味的依恋。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海封时,黄梅离我越来越远。
如果有一天,让我重新选择一份职业,我希望见到黄梅的时候我不是做业务,我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需要一个成熟的心灵,希望可以做她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我发提成了,一万元。
我很高兴,我把这一万块数了无数遍,终于发现这些纸币都有湿湿的感觉,分明上面沾满了汗水和眼泪。我象范进中举一样沉浸在这种喜悦中,我想到了父母,想到了黄梅,还想起了林思。
杨经理一直在催我问题想好了没有,在年前必须给他个答案。
我给杨经理包了两千的红包,在桑拿馆回请了他一次,希望他开恩,帮我跟苏经理说一下,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松动的意思,并且他的意思是我离开海封更加好。他给我列出了很多我离开的理由,不上班可以拿工资,还可以再重新开始,现在也有业务经费,更加好做。黄梅在柏能有前途,如果我爱她,就应该做牺牲,而且黄小姐就是离开柏能,苏经理还是不放心,她的意思也是你离开海封。
我再一次掉入了冰窖。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汪锋,希望他给我拿注意。汪锋告诉我,如果我离开海封,黄梅不一定能在柏能做长久,到头来你们都玩完,应该坚决不离开海封,让黄梅做出牺牲,你可以努力一点,即使她找不到工作,你也可以养她。
我又一次不知所措!
柏能没有订单了,也许是对我们的惩罚,也许是他们没有新的订单,我不想去了解,也不想知道,我想说服杨经理取消柏能这个客户,我会更加努力去寻找更大的客户。
最后,我失败了,杨经理的意见还是我离开。
黄梅辞职了,我感到很惊讶!
我没有想黄梅透露半点消息,并且已经做好了离开海封保全黄梅的准备。但是她先离开了,为什么?我搜索着可能成立的原因,黄梅现在估计心里非常的难受,我没有想到我们的结合竟然给她工作上带来这么大的伤害。难道苏经理和杨经理搞的鬼,不可能,他们的目标是我离开。黄梅的离开打乱了我的思绪,也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黄梅还是那幅天真浪漫的样子,依然的快乐,我知道她这种快乐的背后是她悲观的无奈。我没有过多的安慰,也不想在她受伤的心灵上撒上一把盐,我也无助,我希望痛苦的快乐着。我带她出去散心,度过了几天快乐的时光,我们要把这种暂时的痛化作以后的动力,爱情继续,生活继续。
岩天玩具和鑫华电子都在年前给我送上了一份大礼,都下单了,虽然订单不大,但是我知道,有他们的支持,明年几大客户一定可以让我实现梦寐以求的饿愿望——成为业务标兵!
新年的脚步一天天的逼近,似乎在鞭策着我们的年轮。岁月一点都不吝啬我们,时光的转眼即失,给我们的心里留下了一道道的伤痕。
劲震的订单一张接着一张,就连杨经理都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没有花费半点心血的客户,竟然一跃而上成为了我客户中的最佳射手。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有时候看似馅饼,一不注意就是陷阱。在当月出货到40万时,南方报透露了劲震董事长被捕的消息,劲震公司内部动荡不安。
我一下子从天堂下放到地狱。
海封有规定,只要客户拖款扣提成,客户倒闭自己负担货款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如果劲震一旦倒闭,现在就要承担八万块的责任,我拿什么去承担?
我不想把这个消息带给黄梅,不过我找了林思,在林思那里我找到了片刻的安慰,林思给了我女人最温柔的一面,我越来越迷恋她的撒娇、风情和疯狂。
中国足球被科威特击败,韩宇将被生活抛弃!
我停了劲震的订单,是带着接受审判的心情迎接了新年!
那一年我没回家,和黄梅一起在东莞度过。 除夕之夜,黄梅陪着我在这喧嚣的夜晚中去感受城市的寂寞,在烟雾缭绕中去追寻寻梦历程中的患得患失。我做了些什么?我以后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使自己的生活更有意义。我一直在苦恼和挣扎中徘徊和煎熬,黄梅也跟着我蹉跎的生活着。
如果这个世界分为两种人,一种是真实的,一种是虚伪着,那我将是虚伪的真实着,我没办法把自己归为哪一类。我很想展现一个真实的自己,但是生活不允许我这样,我只有向生活去妥协。
电话线那头父母苍老的声音一遍遍刺激着我脆弱的神经,我一次次给他们描绘我在东莞以后成功的景象,含着眼泪告诉他们我过的很好,我将要赚很多很多的钱,买最漂亮的房子,娶最贤惠的房子,让他们可以美满的安度晚年。我送去了新年的祝福,非常想念他们,想念那个属于我童年的家。黄梅要求和他们通电话,我拒绝了,对她有这份心感到深深的感激。
不想让工作中的不快给黄梅和父母带来担心,我有责任自己去承担。每个男人的身上都有三座大山,父母、妻子、孩子,生活属于强者,只有强者的男人才能更好的越过这三座大山。不是有钱人都是强者,但是没有钱是很难作为强者。金钱就象一个魔鬼,掌握着我们的生活。生存的基础是需要钱,只有自己成功,父母和黄梅才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没有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为问题,幸福和责任都成为空谈。
也许,在东莞这个城市里,要你冷静坦然地面对身边的大富大贵,那些无限张扬的得意,可能很艰难,更多的时候你也许心情难以平静。其实,与充满金钱的生活相比,我们平淡清贫,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缺失和悬殊,我们努力勤奋,散发着自己内心的光芒,正是这种光芒使我们越来越智慧。东莞是一个新兴小城,有各种各样的爱情。尽管我们有时候,实在看不到任何可以互相依靠的理由,似乎这个世界注定每天都在嘲笑心灵丰富而钱包羞涩的人。我们的贫穷,让自己放弃当初的承诺,改变,并且磨损,最后连自己也开始怀疑人生的目的,人生是多么的悲哀! 一年之计在于春。
黄梅给我买了几套红色内衣,说我今年是本命年,需要辟邪。她还非要给我拉我到观音山去烧香,这次算命大师说我这年财运亨通,爱情美满,双丰收。我心里非常高兴,看来劲震不会是我的一个劫数,虽然我从来不信这个。
海封的业务永远都那么张扬,春节后一到工厂,找业务员要利市成了女孩子们第一天上班的主题,业务们好像都有所准备,恭喜发财的声音一直起伏在整个办公室。我也忙买了一帖红包,因为都知道我年前也发过一次提成,所以今天的同事对我特别的亲切,一时间我心花怒放,一上午就派出了十几个红包。
黄梅每天拼命的往人才市场跑,她不想让我有太多的压力。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我认定今生就属于她了。智通人才市场永远有数不清的职位,但是几个礼拜下来依然没有黄梅喜爱的工作。黄梅面试每一份工作都会和柏能做一个比较,而且她规定的区域限制在厚街或者周围,由于要求太高,要不她看中的公司别人的要求太苛刻,要不就是别人看中她的她又瞧不上眼。看着她日益憔悴的样子,我非常心疼,让她不要这么辛苦,不要着急,我会加倍努力,我会养她一辈子的,每次她都是苦苦的笑了笑。的确,现在的我拿什么去养她,这不过是一个遥远的空中楼阁。
林思打电话告诉我,她的男友打了她,叫我过去陪她。听着她那哭泣的声音,看着身边黄梅关怀的眼神,我还是咬牙去找林思,我喜欢黄梅的贤淑,更喜欢林思的温情。虽然我知道一只鞋子只能放下一只脚,如果两只脚都穿下去,早晚这只鞋都有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