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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之中,要找到她根本不困难。

她的失踪必定会让赫梯皇帝心神大乱,不管他攻打亚述与否,对战的专心度都会大大降低,到时埃及就有机可趁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卡尔的笑而不答,让阿尔缇妮斯更确定了心中所想,心猛地爆裂开来,想也不想的就捶打他,“我不准你伤害萨鲁,不准,不准,听到没有。”

如此激愤的她,让卡尔的心头窜起一把火,愤恨的吼道,“住口,别再我面前喊他的名字。”

“卡尔,有很多事是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爱情就是其中一项。”

他俯首,凑近她的脸,双目紧紧盯住她,“你没有爱过我,怎么知道不可以。”

“爱情是可以试的吗,不爱就是不爱,根本没有第二种选择。”月亮女神选择爱上暴风雨神,而阿尔缇妮斯的选择爱上萨鲁,不管前世今生,选择依然没有变。

卡尔激狂的晃动着眸色,“那我就杀了他,让你只有我这个选择可以选。”

“你还是不明白!”她仰起头,直视他,好让他看清楚她眼睛里的决心,“对我来说,从没有第二种选择,我的选择从来就只有一个,永生永世,只爱一人,绝不变。”

绝不变这句话,激发了卡尔潜藏了多年的嫉恨,血色涌动在他的眼里,全身都在狂抖,发丝飞舞得像无数条乱窜的小蛇,他的心被再一次狠狠的撕裂,不知道是痛更多点,还是恨更多点,他如她一样,不管前世,还是今世,或者将来,选择的都是同一个人,只有她,而她却不愿选他。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卡尔,放开我!”他现在动静有点恐怖,像似要吃了她。

卡尔的瞳孔猛地一收缩,扣住她的后脑勺,就狂烈地吻上了她的唇。

“唔……”突如其来的吻,让阿尔缇妮斯惊愣了片刻,而后是拼命的反抗,她抡起双手捶打他的胸膛。

卡尔另一只手攫住她的双手,压在墙上,阻止她所有的反抗,热切渴求的吻像是一种发泄,紧紧地锁住她的唇,舌头顶开她的牙齿,窜入她口里,吮吸地更深,为了不让她咬到他,他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接受他的掠夺。

这样甜美,这样湿热,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而今,他已不需要靠梦去品茗她,是真真真切切的与她唇齿摩擦。

这样沁入心扉的甜美,他渴望了许久,说什么也不会再放开。

狂肆霸道的吻持续了好久,他才停下。

阿尔缇妮斯被他侵占的几乎要昏过去了,但脑海里只要一想到萨鲁有危险,她就绝不允许自己沉入黑暗。

“放开!”唇瓣传来一阵刺痛,烫热的像是被吮破了。

“你走不了的,这里是埃及王宫,所有的人都只会听我的命令,想要禁锢你易如反掌。”他看着被他吻过后更显艳红的唇,心里有一种难言的满足。

她推开他,就算只有一个人,她也一定要回去。

她眼里的决意,让卡尔内心的怒火窜得更高,“你以为你回去,他就不会死吗?”

魔鬼般的叫嚣,让阿尔缇妮斯停住了脚步。

卡尔站着不动,阴冷的气息却肆无忌惮地在空气里飘散开来,“你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阿尔缇妮斯回头,她有预感,他接下来说得便是她梦寐以求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不想解开诅咒了?”卡尔原本墨黑的眸子闪着赤金光泽。

阿尔缇妮斯一骇,他知道,他知道自己是太阳神。

卡尔一步步走来,越靠近她,她越是惊惧,这样的他,就像地狱来魔鬼,往昔的儒雅,全都不复见了。

这就是太阳神吗,为什么更像是地狱里来的鬼魅,根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既然他已经承认了,她也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了。

“告诉我,解开诅咒的方法。”没有了昊月,她就无法夺回暗月,两者缺一不可,否则她就无法解开萨鲁箭伤里的诅咒,但是眼前的就是当年的始作俑者,他一定能解开。

卡尔猖狂的大笑,“你以为我会轻易告诉你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对他急吼,一个脚步冲到他跟前,扯住他的衣襟,“卡尔,别让我恨你!!”前世因为他的毒计,让月亮女神痛失爱情,也因为他制造的这场误会,让萨鲁和她的爱恋苦不堪言,她一直在为萨鲁心痛,痛得千疮百孔,或许是太痛了,以致于磨灭了恨。

现世的卡尔又对她来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即使知道他是太阳神,也恨不起来。

但是,他这样的疯狂,疯狂几近没有人性,难保有一天她不会恨他。

恨,只是没到时候,一旦到了,连她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不是只有这一面。

“你会杀我吗?”听到她说恨,卡尔就像是被利刃戳刺了千百刀,沙哑地询问。

阿尔缇妮斯的眼里没有任何怜悯,“我会,倘若你敢伤害萨鲁,我就会。”

那么坚定,那么绝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会连思考都没有,就说出这样的话,她应该即使再恨,也不会想到去杀人的,但是她说了,这是心声,也是决定。

卡尔颤了一记,眸色瞬间退去了赤金的光泽,换上了的纠结波光,就像被她打击到了,只好拼命地挣扎,最后挣扎的结果,还是没变。

眸色再次变换,这次是更深沉的黑,“恨吧,即使如此,我还是想得到你。”

让他放手,他宁愿选择死。

倘若真有这么一天,死在她手里,未尝不可。

爱了这么久,总要给他一个结果。

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给结果的时候,他还有机会,他会让她爱上他的。

之后,卡尔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给阿尔缇妮斯开口的机会,便离开了寝殿,他离开后,寝殿就被重兵把守,估计连蚊子都飞不出一只。

他是铁了心不让她离开,但阿尔缇妮斯却没有因此感到愤怒,他不让她走,可有一个人不会让她留下。

太阳神既然在埃及,达芙妮也一定会在,她一定会出现,那时就是机会。

达芙妮,该是算账的时候了。

同样奢华的寝殿里,却是满目狼藉,神像、香精瓶、首饰、只要是能砸的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窗边的纱幔也没有逃脱被摧残的命运,耷拉在窗沿上,风一吹就落了下来,刚落到地上,就被一只脚来回的碾踏,变成了一坨咸菜。

阿妮玛跪在地上,不敢上前阻止,就怕暴风一样的肆虐,会波及到她。

达芙妮的怒火,旺得像是要毁了这座宫殿才罢休,没有放过身边任何一样东西,等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撒气的时候,凛冽眸子射向阿妮玛。

阿妮玛顿时像只被蛇盯住的青蛙般,直冒冷汗,虽然早就知道赫梯皇妃来到埃及的事情会让她发狂,但是像这样要毁天灭地般的发狂,却是从未见过,不由地颤起身体。

达芙妮狰狞着脸色,再美的容貌也变得丑陋无比,因为发泄,她的发丝凌乱,活像个疯婆子,手指上艳红的甲油,好似是人血染成的,更渲染了她的恐怖,无尽的幽光从她的紫眸中闪射而出,就算胆子再大的人,也会被她这副模样吓到。

“图雅呢?图雅知道她的存在吗?”她叫嚣道。

阿妮玛的心颤得咯噔咯噔乱跳,就怕达芙妮的手会伸过来,掐断她的喉咙,听到问话,赶紧答道,“王后去了神殿,还没有回来。”

图雅是赛蒂一世的正妃,埃及的王后,也是拉西尔·拉美西斯的生母,在埃及她的地位很高,是个十分贤淑的女人,深受百官爱戴。

一直以来达芙妮都想取代她王后的位置,却始终无果,她身上的暗月可以吞噬人心的黑暗,却唯独操控不了图雅,因为图雅的心完全没有一丝黑暗可言。

这时候提到图雅,阿妮玛有些不明了,她不是一直和图雅王后不对盘的吗?

的确不对盘,但是可以利用。

“图雅今年的占卜是什么时候?”

在埃及这位图雅王后之所以受人爱戴,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天生的占卜之术,每年的新年,她都会利用尼罗河水占卜埃及未来一年的运势。

图雅并不是什么神的转世,但的确天赋异禀,可惜,达芙妮和太阳神是真正的神,不是她能够用占卜能看透的。

“三天后。”阿妮玛回答道。

达芙妮收敛了气焰,蹙眉一思,一条毒计在她脑海里渐渐形成。

在埃及,她没有办法避过卡尔的耳目,去对付阿尔缇妮斯,以往屡次的陷害,已经开始让他怀疑,他不止一次警告过她,要不是她还留着一手,他可能早就杀了她。

恨吗?好恨,好恨,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心,可是爱他的感情已深地无法磨灭,再恨也抵不过爱他的心,只好隐忍,期盼他有一天能回头。

可他竟然把阿尔缇妮斯带回了埃及,还册封她为王妃,她知道,王妃这个称谓是暂时的,要废了图雅的后位,并不容易,他在等机会,他迟早会让她登上王后的宝座。

既然这样,不如来一石二鸟,让图雅去对付阿尔缇妮斯,倘若能成功除去阿尔缇妮斯是最好了,她可以再慢慢想办法对付图雅,就算失败遭罪的也是图雅,到时候,她的后位也就不保了,如果是后者,她也不会让阿尔缇妮斯登上后位。

这里是埃及,是她的地盘,她有的是方法。

不过,她还得小心一个人。

紫色的眸子泛出狠毒,图雅的儿子,那个该死的小鬼,不得不防。

达芙妮不再歇斯底里,坐回椅榻上,她得好好琢磨一下,过了一会儿,她朝阿妮塔勾了勾手指。

阿妮塔得令跪行了过来。

达芙妮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听得她震惊地瞠大了眼睛。

“去,照我说的做,不准出纰漏。”

阿妮玛点头,她的命是达芙妮所救,为了报答她的恩情,即使坠入地狱也无畏。

埃及的王子住所在王宫最东面,殿廊交错十分复杂,和所有宫殿的格局一样,莲花池数不胜数,粉与绿的搭配,让整座殿宇看起来都十分唯美。

第七王子拉尔西·拉美西斯的寝殿是王子居所中最大的,因为他得宠,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摄政王,埃及的百官都知道,将来继承王位的人,必定是他,没有第二个人选。

这位才十一岁的王子,从小就非常聪明,深得赛蒂一世的喜爱,即使体弱多病,不能随时下床走动,为了这个爱子,也常常勉为其难的陪他狩猎野鸭。

不过,这是从前,现在情况似乎起了变化,病愈的塞蒂一世和这位王子的关系变得有些疏离,一点也没有往昔的亲密,让所有人都猜不透这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别人不清楚,拉尔西可清楚得很,但他没有证据。

“王子,那位新来的王妃,被禁锢在了寝殿里,您看这是为何?”说话的是为年轻的侍者,年龄不超过16岁,名叫帕帕奇,他是埃及人称第一将军卡玛鲁阿齐的长子,在拉尔西三岁的时候,他就进宫侍奉了,所以对拉尔西是死忠的。

拉尔西坐在毛毡子上,享用着午膳,听到帕帕奇探来的消息,飞剑般的眉扬了起来,被囚禁了?怎么会?他还以为她会很得宠。

黑眸掠过一丝流光,那天她见了他之后,就像是傻了一样,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知道他是埃及法老,但就算起先不知道,等知道了,自己心爱的男人是一国之王,她成了王妃,是女人都应该欢喜的吧,她半点欢喜都没有。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女人不爱他,但是她的表情没有不甘和不愿,只是极度的震惊,和不可置信,这就违反常理了。

所以,他有了一个假设,如果这个女人很早就认识他呢?这便合理了。

拉尔西觉得如果他想找到某个证据,这个女人会是个突破口。

他握紧拳,稚嫩的脸庞现出一抹精锐,他一定要找出证据,推翻那个男人。

他绝不是他的父王。

如果真的是父王,为何会忘记,他曾答应过他,等病愈了,要狩猎一直最肥的野鸭给他做生日礼物,真的忘记了吗?父王从来都不会忘记任何有关他的事情。

还有那个一直深居简出的女人,母后曾说过,她很可疑,但也没有证据。

自从她来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味。

父王,还活着吗?

他的心泛出酸楚,必定已经不在了吧。

拉尔西没有哭出来,他把眼泪往肚子里吞,他是埃及的王子,未来的埃及王,他要守护自己的国家,用自己的手。

“帕帕奇,博尔有传消息回来了没有。”博尔是他另一个侍者,是埃及大宰相诺巴利的孙子,和帕帕奇同岁,也是在他三岁时进宫侍奉的。

这两人可谓是他的心腹,绝不会背叛他,他早已将现在埃及法老是假的,告知了他们。

前几天,他让博尔去查探新王妃的身份,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殿下,还没有,您别着急,博尔很聪明,我想很快会有消息了。”

拉尔西想,最好是这样,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对方也已经开始在怀疑他了。

“母后,是不是今天回宫。”他想起再过几天就要是新年了,按例是母后在大神殿占卜的日子。

“是的,殿下要去接迎吗?”帕帕奇深知这位王子是为十分孝顺的儿子。

拉尔西点头,父王已经不在了,他一定要好好保护母后。

三日后,图雅王后回宫,这天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