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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头。

“吃完了派人回家说一声,我再叫人去买!”

“哦哦!”我一身冷汗。

她温柔的抚着我的头,怜惜的说:“看你,都瘦了,要多吃点,才更有机会能怀上龙嗣……”停了停,又犹豫着问:“娇娇,你告诉为娘一句实话,你真的还喜欢彻儿吗?”

我一窒,心虚的说:“喜……喜欢啊!”

她若有所思,半响才说:“其实娘这些日子一直在想,你若不再喜欢他了,干脆我就叫他当不成这个皇帝,这小子如今也太放肆了,以后若等他掌了实权,恐怕是更加不把我们窦陈两家放在眼里了!”

嗯,其实把刘彻拉下马,倒也是不错的主意,他成了废帝,我自然就成了废后,到时还谁管得了谁!不如怂恿一下窦太主吧。

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想起他那双含着浅浅笑意的黑眸,脱口而出的竟是:“不要,母亲。”

她见我神色,微微一笑,“你放心,他如今肯对你好,我受点委屈也没什么,只求你们好好过,你的肚子再争气些,早日生下太子,我这做娘的,就别无所求了。”

我心里有几分黯然,心知她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也只得虚言安慰。

第一卷:下兰台周览,步从容深宫 第十九章:阳差

这次回来后,宫里气氛明显起了很大变化。

毫不惭愧的说,这都是我的功劳。以往帝后不合,直接或间接导致两派最大势力斗争激烈,再加上其它各路人马心怀鬼胎,虎视眈眈,无间蠢动,整个宫庭长期处于低气压状态,人人自危,如今国共合作了,刘彻与我和谐了,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最高兴的自然是窦太主和太皇太后了,都觉得这次逼我俩二度“蜜月”算是做对了。

尤其是太皇太后那边,由于窦太主和我的卖力斡旋,再加上刘彻这个从前的偶像派,现在改走演技路线了,刻意压敛气焰,表现得恭敬配合,关系一下改善了许多。

至于王太后,她怎么想,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估计刘彻会和她透露些实情吧,所以她对我比以往亲切自然了些。

身边监视的人也一一撤去了,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再加上举宫都还沉浸在新生命诞生的喜悦中,我已不再是瞩目的焦点了。

见大家都各忙各事,无人防备,我又偷偷地独自跑到建章宫去。

好久好久没见仲卿了,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会不会把我忘了?

一想起他心里就似有热水沸腾,小宇宙熊熊燃烧。

但去了好几次,把整个建章宫溜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总算苍天有眼,最后让我认出了一张有些眼熟的面孔,我靠!他剃了胡子,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我远远的跟踪了他和两个同伴一会,终于让我逮到了宝贵的机会。

趁他撇开同伴到林中小解,我悄悄尾随,好不容易等他尿完打算走时,我赶紧从一棵树后跳出来小声叫住他,“喂!公孙大哥!”

公孙敖吃了一惊,发现是我,连忙走了过来,“咦?你干嘛躲在这里偷看我撒尿?”

“滚你的!”时间有限,闲话少说,“仲卿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你还有脸说呢!这么长日子你跑到哪去了?我告诉你,你差点就见不上他最后一面了!”不问还好,一问他气不打一处来。

我如闻晴天霹雳,抓紧他的胳膊,不自觉的往死里掐:“出了什么事?他人呢?”

“哎哟,痛死了!松手!”他把我甩开,没好气的说:“如今是没事啦!两三个月前有天晚上我们出去喝酒,回宫时突然有人在背后大喝一声:郑仲卿!他一回头,好家伙,几十个黑衣蒙面人猛地冲了上来,把他打晕了把马车上一丢,好在我反应快,带着兄弟们追了八条街,总算是把他给救回来了,哈!我跟你讲呀,其实那天晚上兄弟们都喝了不少酒,有几个路都走不稳了,就这样依然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后来呢?仲卿没事吧?”我懒得听他那些英勇事迹,只关心重点。

“死不了,不过头上那棍挨得挺厉害的,血流了一地,啧啧,当时我以为他要死了,他也以为他要死了,还抓着我的手,叫我别告诉你......”

我听得又难过又心痛,怒不可遏的问道:“谁要害他?”竟然敢对我的仲卿下毒手,非把他抽筋剥皮不可。

“这……”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仲卿可能自己有点数吧,但我问了几次,他都没说,大概是怕连累我们……依我判断,估计是那个权势颇大的达官贵人……”

“是谁?”我万分紧张,难道我和仲卿的奸情被发现了?我还是连累了仲卿吗?

公孙敖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好说,我也吃不准。”

我无可奈何,又问:“那他现在人呢?”

公孙敖来了劲,两眼发光,说道:“嘿!你还别说,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小子如今走了狗屎运了,被调到……”

“公孙敖!你这龟孙子,你拉黄金呢?叫老子们在里面喝西北风等你这么久!”他话刚说了半句就被林外粗鲁的声音打断,另一个响嗓门也跟着笑骂:“是不是冻住了,拉不出来了?老子进来帮你一把!”悉悉簌簌响起了脚步声。

我不欲被外人撞见,轻声说了句:“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等等,我也快要调走了。”见我失望神色,公孙敖难得正经了一把,柔声安慰道:“小表妹你放心,仲卿对我说过,一旦有了机会,便立刻向主子提出来要娶你……”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没有办法,怏怏的向他挥了挥手,撒丫子跑了。

“哎,你别跑那么快!小心摔倒……”

心情郁闷的回到寝宫,简直就想学人猿泰山般咆哮发泄一番!

但是不行,我是“皇后”,这是皇宫。我强迫自己克制住。

所幸现在仲卿没事,他是安全的,我们只是暂时见不了面。我拼命自我安慰。

失去了绣雪,感觉冷清了许多,锦云一向负责主持椒房殿内上下杂乱琐事,而其它侍女又不太得力,幸而有楚服,这小姑娘甚是伶俐,事事想得周到,锦云就索性破格将她提拔上来做我的贴身侍女,见我一直这样闷闷不乐,楚服打听后出了一个主意,建议仍然重操“旧业”,恢复每天下午的练舞。

我本来意兴阑珊,但经不起楚服再三恳求,也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同意了。

“哈哈,好啦好啦,眉儿,可以停了!你真棒了!太厉害了!”我拍手笑道。

前段时间我贪好玩,新收了一个小徒弟,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看就知是美人胚子,我给她取了个名,叫眉儿。眉儿虽然只有十岁,却乖巧伶俐,简直就是跳舞奇才,身体柔软,四肢修长,任何动作一学就会。回想起我童年时因体重超标,又死命减不下肥,最终惨淡地被市少年宫舞蹈队扫地出门的事迹,现在心里还是酸酸的。

所以我格外怜惜眉儿。

她也不负所望,居然可以连续转一百圈不头晕,可见她平时下的苦功。

“本宫宣布,这次转圈比赛,第一名还是李眉儿!”大家正在笑闹,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咳嗽声。

我一回头,原来是刘彻,带着几个贴身侍卫。

“参见陛下!”大家呼啦啦的跪下。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刘彻摆摆手,示意大家平身。

“也没什么,我收了一个乖徒弟,厉害得不得了,她可以一下子转一百个圈呢!”我得意的炫耀,“眉儿,快来见过陛下!”

眉儿怯生生的向前请安,刘彻便笑道:“真的这么厉害吗?那确实要赏!来人,赐眉儿姑娘黄金二十两!”

我心中一乐,这小子还挺阔绰,呵呵。

眉儿连忙谢恩退下。

刘彻又指指他身边的位子唤我坐下,转眸视我,笑盈盈的说道:“都说未央宫的歌舞最新鲜别致,那个名字很古怪的舞叫什么来着……连太后都赞不绝口,朕却从来也没有欣赏过,今日朕是不是可以有幸欣赏到皇后的动人舞姿呢?”

“我跳得可不好!”我不好意思的推却,“不如叫眉儿跳给你看吧?”

“不嘛,朕就是想看阿娇姐跳舞!”他靠近我悄悄的说,还眨眨长睫毛,居然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

“呵呵!”他今天出手漂亮,我也不能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便道:“好吧,那臣妾就献丑了!”

随即唤来眉儿与我一起同演我们未央宫的经典保留节目。

当晚宾主尽欢。

本来还打算请他在椒房殿吃晚饭的,但太皇太后特地派人来喊我们过去用膳,我们便又浩浩荡荡地前往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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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是谁暗算了郑仲卿?答案就在第十四章。

第一卷:下兰台周览,步从容深宫 第二十章:虎符

“陛下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宦官一路通报,声声叠叠回荡宫中,重重开启的朱门内已是灯火通明。

太皇太后跽坐在正殿当中,听到脚步声,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示意女官让我和刘彻坐到她身边。

我环顾周围,来的人不多,基本都是自己家里人,皇太后、窦太主、平阳、林虑两位已经出嫁了的公主,还有魏其侯窦婴以及几位在朝中当官的窦氏宗亲。

宫中成年的皇子都已都封王,回各自的封地。刘彻的众姬妾包括生了卫长公主的卫子夫都没有在列。

热酒热菜已经端上。

“娘,女儿给您倒酒。”窦太主笑盈盈地上前替老太太把酒倒满。

老太太今晚气色不错,心情也很好的样子,说:“来吧,大家都吃吧,别拘束,吃吧!”

“奶奶,彻儿先敬您一杯,祝奶奶福寿绵长。”刘彻拿起来酒樽,一饮而尽。

“好,乖。”老太太微笑着把手中酒吃了一口。

“娇娇不敬敬奶奶吗?”老太太溺爱的摸着我的手。

“奶奶,我们不喝酒好不好?”老太太身体不好,我不想她喝太多酒,“娇娇弄了一个很好喝的东西,奶奶想不想尝尝?”我派人用木头做了一个仿制的手动榨汁器,虽然指手划脚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完成,总算效果差强人意。

“什么好东西呀?”老太太笑呵呵的问。

“您喝了就知道了。”我拍了拍手。侍女递上了牛奶西瓜汁。“您尝尝!”

“嗯!”老太太尝了一口,“娇娇就是聪明,弄出了这么好喝的东西,这叫什么呢?”

牛奶西瓜汁呀!还能叫什么?我抓耳挠腮,突然灵机一动,存心讨她欢喜,笑道:“这叫返老还童神仙汁。”

“哈哈哈,好一个‘返老还童神仙汁’!”老太太逗乐了,“来,再给奶奶来一杯!”

刘彻被我说得心痒难耐,忍不住开口说道:“给朕也来一杯。”

“去!”老太太假意唬道:“这可是娇娇孝敬我的,你还那么年轻,你喝什么!”

我“噗哧”一下笑了,便道:“还有还有,这有专门为陛下做的。”

侍女们给他斟上了香蕉草莓香瓜牛奶混合汁。

“这叫什么?”他问。

“这叫……群芳会萃!”我想起他素来风流,忍不住揶揄他。

“哈哈哈……”大家都听明白了。

“快,给所有的男人都来杯群芳会萃,给我们女的就上返老还童汁!”老太太笑着说。

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这两年又疾病缠身,身体每况越下,酒菜刚半过,她就有些晕晕欲睡。众人见她累了,忙纷纷告退。

我也想走,老太太闭着眼睛,却拉着我的手不放。

最后只剩下刘彻和我,还有皇太后、窦太主。

“你们两个也先回吧,彻儿和阿娇留下,再陪我一会。”老太太发话了。

“诺。”太后与窦太主行了礼,也告退了。

良久,室内一片寂静,老太太闭着眼睛,默不作声。

“奶奶,我们扶你到塌上休息可好?”我见她想睡,上前轻声询问。

“不用......”老太太拉住我和刘彻的手,吩咐侍女拿来了软垫,勉强打起精神笑道:“奶奶啊,就是想跟你俩聊聊。”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安祥慈爱的缓缓说道:“你们两个从小就在奶奶身边长大,彻儿小时候最好玩,胖呼呼的,腿短跑不快,被你荣哥哥他们甩掉,就跑到奶奶这里来哭着告状。”

老太太神情温柔的回忆,“而娇娇呢,从小她们都说你长得最好看,又爱笑,就喜欢缠着奶奶,似小蜜蜂般翁翁翁,翁翁翁的在奶奶周围转来转去,所以先帝就给你取了个小蜜蜂的外号……”

我不由看了看刘彻,他似乎也进入到童年的梦里。

“后来你们两个成亲了,奶奶原本想着‘金屋藏娇’是段人人称颂的良媒佳缘,没想到你们俩却一直的闹,按说小两口吵几句也是常有的事,但彻儿也太不像话,一天到晚在外招蜂惹蝶,把阿娇气得都寻死了几回,唉,奶奶的心里可真不是滋味……“老太太有些伤感的叹道:“……劝又劝不听,尤其是彻儿,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听奶奶的话了,……”

近年来,刘彻与老太太关系一直时好时坏,其实主要还是治国政策上的分岐,守旧派与新生派的思想差距太大,老太太认为应沿续前朝黄老之道,无为而治,与民养息;刘彻却年轻气盛,不仅要独尊儒术,更想与一直在北方猖狂的匈奴痛痛快快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