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便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动手吧。”
却听到一阵惊呼,卫七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放了她。”
睁开眼一看,卫七那把穿兔肉的剑,此刻正直指雨樱的心窝。
呃,这是什么状况?那小子为了我,居然拿剑指着娇滴滴的美人?
第八章 良 方
却听苏清风怒道:“你敢拿剑指着她?”
卫七只淡淡说道:“半兔之情还不够,玉笛公子还要家兄的性命,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感觉苏清风握剑的手微微一窒,狭长的凤眼蓦地眯了眯,看向卫七手中的长剑,蓦地收了剑,便轻笑了起来:
“卫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刚才得罪了,就此别过。”
说完一闪,已到雨樱身前,拉着她便要走。
见状,我哪肯轻易饶过他,故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唉,真是可惜了如花似玉的神仙姐姐。其实,也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声音轻的刚好可以让他们能听见。雨樱闻言,忙拉着苏清风停下脚步,眼神发亮的看着我,问道:
“小兄弟,你真的有办法?”
我故意把脸扭向一边,神色淡然道:
“神仙姐姐,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你的二哥怕我教坏了你,要杀我呢。”
雨樱为难的看着略带怒色的苏清风,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二哥,你当真要带我回去,嫁给那个人?当真不顾妹妹的性命了吗?”
看着雨樱憔悴的小脸,苏清风迟疑了一下,才勉强对我说道:
“不知路兄弟有何高见?”
一手抚着颈上的剑痕,我冷哼一声,“我有何高见,为何要对你说?”
雨樱眼看苏清风又要发怒,忙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二哥……|”
只见他咬了咬牙,双收一抱拳,对我说道:
“路兄弟,刚才在下和你玩笑,请你别往心里去。”
又哼一声,正要开口,却看见卫七警告的瞪了我一眼,唉,算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于是干笑一下,说道:
“哦,刚才是玩笑呀,没事没事,我这人最爱开玩笑了,有机会的话,也对苏兄开一次这样的玩笑,想必苏兄定是不会怪罪我的。”
眼看他的脸色已经铁青,我暗自偷笑,话题一转,便又说道:
“至于关于退亲的问题,为何不想想办法让男方主动提起呢?”
雨樱眼神一亮,随即又黯然说道:“我听说他本人对这门亲事也是极不乐意的,只是他的父亲执意要这样,他,他父亲和我父母是旧识。恐怕不会同意退亲一说。”
苏清风却眉头微蹙,说:“不好,这样有损雨樱的清誉,以后还如何嫁人?”
我轻笑出声:“这有何难,可以散布苏小姐缠绵病榻,气息微弱,先把目前成亲一事挡了再说。”
雨樱满脸喜色,连连点头。苏清风却问道:
“那以后呢?总不能次次都这样推?”
“至于以后嘛,”我卖了一个关子,扫了一眼他们,却一屁股坐在地下,拿起水囊,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才慢慢说道:
“至于以后,可以说苏小姐经神医看过,是先天心疾,不能大喜大悲,只益在山清水秀的环境中静养。如此几年,那人年纪一大,他的父母急着抱孙子,只怕就要退亲,为其另择佳人。”
思索良久,苏清风又问:
“若他父母让他先纳妾,生子,正妻之位却始终留着,又该如何?”
雨樱刚露出喜色的俏脸又蒙上一层愁雾,见状,我安慰的说道:
“那就是你兄弟二人的事了,难道你们容许自己的妹妹还没嫁过去,未来姑爷就先纳新人?”
苏清风面带为难之色,迟疑的说道:
“这,这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极是寻常,未成亲先纳妾之事,也很常见。”
闻言,我恨恨的说道:
“哼,三妻四妾,又是三妻四妾,这万恶的旧社会,处处大门都向着臭男人开,早晚有一天我先劈了它!”
骂完,发现那兄妹大张着嘴,讶异的看着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旧社会的,忙低下头,一阵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要岔过去,却见雨樱莞尔一笑,问道:
“你不也是男人吗?为何要骂自己臭男人?”
我忙摇了摇头,为自己大吹大擂起来:
“我嘛,自是不一样的,他们那是辣手催花,我却是怜花惜花护花爱花之人。别人都爱三妻四妾,我却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在这滚滚红尘中,只愿得一有心人,白首永不弃。”
一片沉默。
雨樱满脸向往,幽幽的叹道:
“好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真不知会有哪个幸运的女子能遇上你,若真的白首永不弃,即便是死了甘心。”
苏清风却咳了一声,正色道:“扯的有点远了,还是先说目前的难题吧。”
正自我陶醉着,被这一声咳打断了,暗自瞪他一眼,想了一下,嘲讽道:
“办法是人想的,自己不动脑子,光听别人的,就是告诉你一百条计,也会出现第一百零一条意外。唉,闯了那么多年的江湖,白闯了。”
“你……”
看着满面怒容的苏清风,我心情大好,笑嘻嘻的说道:
“在男方孩子的满月宴上,你可携重礼前去祝贺,顺便不小心的提一下,令妹听闻此事,受了刺激,心疾又发,愈加严重,适当的暗示,退亲或许可以让令妹不想那么多,多活几年。想来你那老亲家也会同意的,他是担不起这个害人性命的名声的。待退亲之后,慢慢的,令妹病情略有起色,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便已痊愈,自然可另行许人。”
“那雨樱岂不是一直要等他们退亲之后才可以再许人,只怕到时候年纪已是不小,误了终身?”
真够笨的,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真是个死脑筋,静养期间,玉笛公子不会带着令妹一起游山玩水,浪迹江湖,也许机缘巧合,遇上一位翩翩公子,郎情妾意的,自会就会成就一番好姻缘。”
雨樱红着脸,满脸期待的看着苏清风,良久,他才轻轻说道:
“或许,这法子可以一试。”
闻言,雨樱激动的抱住苏清风,跳了起来,连声大叫: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真高兴,哈哈哈……”
随后又冲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转着圈笑道:
“谢谢你,路兄弟,你好聪明啊,我真是太高兴了,哈哈……”
我晕,她拉着我连蹦带跳的,转的我一阵头晕,忙求饶道:
“好姐姐,你别转了,我快被你转晕了。”
雨樱这才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说:
“啊,都怪我,忘记你头上还有伤了,你没事吧,我是真的太高兴了哦。”
苏清风上前一步,拉开雨樱,轻训道:
“雨樱,别闹了!”
然后,对着我,双手一抱拳,客气的说道:
“在下兄妹二人,多谢路小兄弟刚才一番言语,青山长在,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那雨樱却有些不舍看着我,问道:
“小兄弟,你兄弟二人不是寻亲不遇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呢,路上也有个照样?”
扭头又看向苏清风,撒娇的说:“二哥,可以吗?”
苏清风沉吟不语。我心里是极想跟去的,这一路上有吃有喝有玩,有人买单,多好啊,可是又想到苏清风忽喜忽怒的性子,一时之间有些拿捏不定,看向卫七。
他正背靠大树,席地而坐,闭目养神。此时却睁开眼来,冷淡的说道:
“我和家兄还有些别的事情,多谢苏小姐一番美意,恕不远送了。”
雨樱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清风一把拉过,浅笑一声,说道:
“如此,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拉着雨樱,提气前行,不一会,两人已不见踪迹。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喃喃说道:
“唉,跟着他们有什么不好,起码有吃有住有玩的,不用我们付银子。”
卫七冷冷的接过话:
“忘了刚才谁拿剑指着你了?”
我……闭嘴无语,半晌,突然一拍脑袋,跳了起来,大叫一声:
“啊呀,苏雨樱!你说话不算话,说好要资助我回乡的路费,如今却一拍屁股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第九章 小院
又念叨了几句,也没人回应,看了一眼卫七,那家伙仍在闭目养神。甚感无聊,随意往后一扬,就势躺入草丛中,看着蓝天白云,发了会呆,突然问卫七:
“对了,卫七,那个玉笛公子很有名吗?你见过?”
……
“听他说好像你在兔肉里放了什么调料,才会那么好吃,你到底放了什么调料?”
……
“当时你和他各有一个人质在手,为什么他那么轻易的便放了我?”
……
唉,真无聊,一个字的都不说,装什么酷啊。正想在心里偷偷骂他几句,他那懒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他妹妹比你值钱。”
哎,说的也是,在他心里,他妹妹自然是比我值钱多了。我吐了吐舌头,只是这臭小子干吗说那么直接嘛。
想起他,脖子还在疼,我恨恨的咒着:
“长的挺帅的,脾气那么糟,肯定找不到老婆,打一辈子光棍!”
……
“我当时都没想到你会出手救我,玉笛公子耶,起这个名字,想必江湖上有点名头,武功应该不弱,你应该打不过他的。不过你肯出手,我还是很高兴的。”
“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两下扯平,互不相欠。”
……
这次换我无语了。
两下扯平,互不相欠?意思就要分道扬镳了么?那我现在带着伤,手不能挑,肩不能抗的,能做什么,活活饿死吗?呃,就是手能挑,肩能抗,似乎我也没打算出卖体力挣口饭吃。
我断然反驳道:
“休想!我救你时弄了一身伤,你救我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好好的,这能一样吗?再说,我现在还失忆了,啥都不记得,你把我弄成这样就想跑?”
(某:你自己弄成那样的好不好,人家卫七当时自己都能摆平,谁让你自己冲过去的?青:我啥时候冲过去了?我一醒了就是这样了好不好?你给我闭嘴!再多嘴,咱俩换换身份!某:……呃,我再睡个回笼觉去)
“再说了,你刚才说的,你一定会把我治好的,你现在走了,怎么给我治啊,难道你也想说话不算话?”
卫七仍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说道:
“放心,等你伤势完全好了,我带你去找名医,治好后我再走,反正最近也没事可做。”
闻言,我才放下心来,以后再说以后的事,至少目前,有卫七在,我还饿不着肚子。
“那我伤什么时候能好啊?”
“头上的外伤需要六七天吧,胸口的是内伤,过十来天就好了。”
“哦。”
大清早起来闹到现在,还真是有点累了,闭上眼睛,呼吸着野外清新的空气,感觉这草丛的柔软,一时觉得浑身都很放松。
“对了,你以前闯荡江湖时,钱都从哪儿来?”
……
“你习武几年了?”
……
“没银子的日子,以后该怎么过呀?”
……
又是不吭声,说句话会死啊,迷迷糊糊的正要睡去。
“谁说我没钱?”
卫七的一句话把我从迷糊中拉了出来,一个激灵,瞌睡虫全跑光了。
“你说什么?你有钱?你会有钱?”
我上上下下又打量他一番,鄙夷的说道:
“你要有钱,会只有身上这一套破衣衫?”
“我就喜欢穿破衣衫,怎么了?”
“我不信!”
说完,却看见卫七手中正把玩着一锭银子,上上下下来回的抛。
霎时,我的眼睛都圆了,直勾勾的盯着他手中那锭银子。
一骨碌爬起来,冲了过去,接过正在下坠的银子,来来回回的,爱不释手看着。
卫七见状,一撇嘴,说道:“守财奴,活像头一次见到银子似的。”
不理他的讽刺,我把银子凑到嘴边亲了一下,笑眯眯着说道:
“怎么了,人家本来就是头一次见到银子。”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似在思索什么,过了一会,才淡淡笑了一下,说道:
“没什么,你若喜欢就送给你了。”
呃,这么大方?我两眼放光,顿时喜道: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
其实即便他不给我,我也没打算还他,算他够识相。
他一脸坏笑,戏谑道:
“你还会不好意思?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耳朵自动过滤掉这句话,歪头沉思,这一锭银子到底值多少钱?
我清了清嗓子,问他:
“呃,那个,这一锭银子是多少两?可以买多少东西啊?”
他疑惑的看着我,奇怪的问:
“你傻了?失忆了,不会连这也不懂了吧?”
又看了我一会,摇了摇头,说:
“这是十两纹银,我们可以在聚福德小吃一顿。穷人可以买一个月的口粮。”
我又看了他一会,忽然伸手探入他怀里乱摸一气,他吃了一惊,脸一下子红了,忙一把推开我,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