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似乎有着自己的爱情故事,却无奈于自己已定亲的身份,不能有个完美的结局。一时间我倒也有些同情他来,只是,他说话的语气以及推脱的责任,使我不快起来,凭什么他要让一个弱女子来承担这个责任?
我斜睨着他,淡淡说道:
“我不是你口中说的小英,不过你若真不想和她成亲,可以自己想办法啊,何必来为难一个弱小女子?”
他忽的手指紧攥,力道之深,快把我的手腕穿透,眼底渐渐被怒意笼罩着,恨声说道:
“别装了!这宋府上下,除了你,谁还会穿着如此华丽的姑娘装扮?为难你,倒也便宜了你!本想着,你若乖乖退亲,这上代的恩怨,我不予你计较。谁知你偏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
上代恩怨?亲事?呃,听这语气,似乎这男人和宋府的一个小姐有亲事,而他们的上代还有恩怨。我一时忘记了腕间的疼痛,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怨能使他们的下代结亲?莫非他的父亲曾经对不起宋家,所以才固执的让儿子来还债?
心中想着,口中却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你父亲到底做了什么错事,非要用结亲这一途径让你来还债?”
腕间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啊的大叫了起来,我的手哇,怕是要断掉了吧。果然,好奇心会害死猫。呜呜,我再也不好奇了,别让我疼了!这个变态男!
眼泪瞬间蓄满了整个眼眶,我悄然低下了头,不想让他看见我软弱的样子。
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低语:
“你还敢胡说?明明是你那不守妇道的母亲勾引了我的父亲,然后又嫁给了你爹爹,觉得对我父亲有愧,才自作主张的定下这门亲事,你还敢诬赖我父亲?哼,瞧你们母女俩简直是一路货色!”
愕然怔住,眼眶中盈盈欲滴的泪珠顺势落下,跌入草丛之中,我甚至还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我可以对天发誓,这绝对和他说的话无关,是疼出来的!
似乎瞧见了我的泪水,他的手稍稍的松了一下,暗声说道:
“我也不是胡乱迁怒之人,只要你向我父亲提出退亲,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从此,男婚女嫁,各随自便,如何?”
听了前句,我还真的以为他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待到听完,却原来,他还是想推卸责任,让她人承担!
冷哼数声,我抬起了头,带着清泪,傲然说道:
“我再说一次,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小英!所以,你即使把我的手腕捏断,你也不会如愿。只是,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行走天地之间,自己应做之事不敢做,反而用武力威胁一个弱小女子代其受过,这男人二字,当得羞也不羞,愧也不愧?”
他面上渐渐浮现出一片愧色,手慢慢的松开了对我的辖制。
手腕得到放松,我却觉得疼痛难忍,低头看去,雪白的腕上印上两道青红相加的淤痕,奶奶的,下手这么狠!我勃然变色,悄然抬起腿来,突地奋力朝他腿上踢去。
他一时不妨,被我踢中下怀,身子直直的向前倒来,硼的一下,重重的把我压倒在地上。
虽有柔软草地垫背,但他的体重,下坠的力气以及重力的作用,在我身上凝成一股不小的撞击力,腹背受痛,闷哼一声,我的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我真想扇自己一耳光,活活上演了一幕搬到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勉强半抬起头,骂道:
“滚开……”
话音却被他的唇堵在口中,原来他也正抬头看我,不料我突然抬头,我那一个开字正好大张着嘴,把他的薄唇完整的包在了我的口内……
天呀,我不活了!实在是没脸活了!
这应该不算我对他的强吻吧?
双手忙用力的推他胳膊,不巧他也正要撑起身子,却又被我卸去了力道,一下子又压了下来,他急忙向左扭头,我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的也把头向左扭去,唔,四片唇瓣又会了一次面……
我急的用头死命的撞向他,他吃疼的扭过头去,我忙大声叫道:
“救命啊!你这个流氓!恶贼!下三滥!下流胚子!混蛋!你怎么不去死呢!哎呦,你快起来了,猪,压死我了!救命啊……”
“青姐姐!”
随着一声熟悉的惊叫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飞快的传来,随后身上的男人马上弹跳了起来,轩儿已经到了身边,忙拉我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我,问道:
“青姐姐,你没事吧?”
不待我回答,他又扭头冲那男人恶狠狠的说道:
“楚叔叔,你干嘛欺负我青姐姐?”
那男人似是吃了一惊,转头看向我,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讶色。随即面带愧色的说道:
“对不起,看来我是真的认错人了,还请小姐莫要怪罪楚某。”
在轩儿的搀扶下,我站了起来。右手捧着快要断掉的左腕在他面前晃了晃,呲牙咧嘴的说道:
“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抵消了吗?”
他理亏的低下头,轻声说道:
“你要怎样?”
哼!是你害的从未吃过如此大亏的我,连续吻你两次,还对我动武,你说我会怎样?我恨不得拔了你的筋,抽了你的皮,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的骨头砸碎剁了喂狗!可是我能做到吗?答案是:不能!
可是不出这口恶气,我心头怒火实在难消!我眯着眼,瞪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磕、头、赔、罪……”
第三十六章 会面
看他猛然沉下的脸,我忙改口说道:
“磕头赔罪就免了,不过,我怎样,你也得怎样!”
他面上现出为迟疑之色,轩儿为难的开口说道:
“青姐姐,楚叔叔是我未来的姑丈,你……”
哼!未来的姑丈?便能让我白白受这一番无辜之罪吗?更何况他能不能成为你的姑丈,也难说的很!我厉言厉色的说道:
“好轩儿,我是你的老师吧,老师总不是下人吧?不是下人总是客人吧?这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别说是未来的姑丈,就是现任的姑丈,难道就可以毫无理由的,随意的如此欺负人吗?”
一番话说得轩儿哑口无言,那个姓楚的男人粉面上隐隐现出一抹愠色,我又开口讽道:
“哼,姑丈?还不知这未来的姑丈此刻心落何处呢?我来宋府之前,听闻府内治下甚言,难道说作为主子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看来,这宋府我也是来错了!”
说完,转身就走。
“青姐姐,你别生气,我……”
轩儿忙拉住我的衣袖,难过的说着,我的那颗善良的心又一软,罢了,他还是个孩子,他能做什么主?于是缓声说道:
“算了,今日之事,我自认倒霉!就这样吧,我先回……”
话未说完,却听咔嚓一声,我扭头望去,那男人的左手竟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我大吃一惊,低声说道:
“何必如此,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已经算了。”
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怎样,我便怎样!何况,今日之事本就是我无礼在先,现在如此很是公平。”
说完,便很快离去。
无力的看着轩儿,无奈的说道:
“轩儿,这……”
轩儿也不知所措,语带迟疑的说道:
“不知我爹爹会不会生气?”
沉默片刻,我安慰的说道:
“不会的,他不会告诉你爹爹的。”
“真的?”他双眼一亮。
我笑着举起右手,“我保证!”
看他放下心来,我随口问道:
“还不知道你有个未出阁的姑姑呢?听姓夏的说,好像是生病了?要紧吗?”
轩儿小脸一窒,迟疑的说道:
“是啊,我就一个小姑姑,前些日子本要成亲了,却患上重病,只得推迟了。昨天楚叔叔特地赶来就是要探望她的。”
探望?心中冷笑一声,我看探望是假,退亲是真吧。
拉起他的小手,顺着来路返回。状似无意的说着:
“那你姑姑怎么不让他见见呢?”
章中的小手猛的一紧,我斜眼看向那略带紧张的小脸,只见他犹豫了一下,扭头向四周快速的瞄了一下,脚尖一点,凑向我耳边小声的说道:
“青姐姐,你别告诉别人。我姑姑离家出走了。”
我猛地停下了脚步。怪不得,姓楚的见不到人呢,原来如此啊。
轩儿轻轻摇了摇我的手,期待的看着我,低声问道:
“楚叔叔一直催着要见小姑姑呢,青姐姐,你帮我爹爹想个办法好不好?爹爹都快为难死了。”
这有什么难的,一个首富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当的什么首富?轻笑出声,爽快的应了。
走出竹林,便有一小厮远远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
“少爷,路姑娘,老爷请你们在碧月亭用膳。”
轩儿微点一下头,淡声说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们这就过来。”
待那小厮走得远了,轩儿才慌了起来,着急的问道:
“青姐姐,怎么办,爹爹一定是知道了?”
一时我也没了主意。那男人会那么笨的告诉宋青云?他就不怕我把他的本意说了出来?还是他太自信,宋青云不会信我的话?
心中忖了又忖,安下心来,拍拍轩儿的脑袋,笑着说:
“没事,别慌,你爹爹只是请我们去吃饭而已,走吧。”
一路上跟着轩儿的步子,机械的走着。我不再言语,心中不停的思索着宋青云此次的目的。在我面前消失了那么久,不会毫无目的的突然请我去吃饭。还是轩儿说的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宴无好宴,只是从我身上能得到什么呢?
残余的三十六计?在宋府里好吃好喝的住了这么久,给他也无妨。如果不是,会是什么呢?帮他想法推掉姓楚的见面之说?如果是后者,会不会也太简单了些,洛城商界的掌舵人,不会连这都搞不定吧。
左思右想,始终猜不透宋青云为何要来这一出。算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再说吧。
收起心,安然的看着四周,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一个湖上长廊,曲折的回廊在水上延伸,两边栏外,均是三三两两的绿荷红莲,清研的娇蕊在微风中来回摇移,似乎在向来人频频点头示好。
这宋家真不愧是首富,就连院中的青湖都可以这么大,向西望去,竟望不到边际。湖上长廊交错,曲折交错,远远望去,只见青湖,碧叶红花,白栏,兰亭,交织成一片迤逦迷人的风景。
若不是轩儿带路,只怕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一路左转右移,拐个斜弯,便一眼瞧见了不远处的一个兰亭,亭内一桌几椅,两人对面而坐,笑语高谈。
我一愣,没想到那个姓楚的居然也在。本以为宋青云会问我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看来是想让我直接帮他解决。
如果顺利,他不用出面便安享清净;如果出错,他也有挽回的余地。好狡猾的人!
刚闪过这个念头,宋青云便站了起来,含笑的看着我,说道:
“子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轩儿的老师,我很看重她。青青,这是楚子枫,我的好朋友。”
寒!一个青青,叫的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冲转过身来的楚子枫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楚公子,路青有礼了。”
带着一抹讶色的黑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然后扭头对宋青云笑着说道:
“真看不出来,轩儿的老师如此年轻,不知有何本领,竟让宋兄这么看重,可否让小弟我也开开眼界?”
宋青云只是把玩着手中玉杯,含笑着看向我,但笑不语。心下明白,这是让我开口呢。
至于楚子枫,想必是刚才那一回事难消心中气愤,想见识我的本事,借机嘲弄一番,哼,不给你机会!
当下,我浅浅一笑,柔声说道:
“小女子并未有什么本领,只是和轩儿比较投缘,老爷爱屋及乌罢了。不过小女子倒是久闻楚公子温文尔雅,风流倜傥,文采绝妙,乃当今翩翩浊世佳公子也,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如今近观,惊为天人!”
说完眼波微扫,只见宋青云面不改色,依然含笑自若,只是嘴角的弧度慢慢加大。楚子枫面带沉色,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久闻?敢问路姑娘都是从哪里听闻来的闲话?”他反问道。
“呵呵,既然是闲话,自然是从女人那里听来的。”轻笑一声,看着湖面上不断摇晃的红莲,我淡淡的说道。
“女人?说说看,都有哪里的女人啊?”他不死心的追问。
扭头睇着他,含笑说道:“那自然是这天下的女人啊。”
笑话,你和宋青云既是好朋友,自然知道我刚入府不久,对你了解不够,不知你家居何处,所以才这样问我。
我岂会傻傻的回应?一句天下女人足以包括一切!
他哈哈一笑,黝黑清亮的双眸中带着七分复杂,三分激赏,笑道:“姑娘好机锋!”
我吟吟一笑,抬起故作茫然的双眸回视着他,淡淡说道:
“公子谬赞,小女子不懂佛语,何来机锋?”
“我以为女子闺阁之间,只会说些红粉之事,没想到也会谈论刚阳。”他话锋一转,暗讽道。
斜睨着他,我轻笑出声,“我以为公子至少懂得女人,看来是高估公子了。”
见他面色微变,我继续笑着说道:
“君不知,女儿闺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