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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帝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轻轻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泪水。

他的身子慢慢地靠过来,完全把我纳入怀中,

受了伤的他少了半点强势,多了半点温柔,

这一次,没有了害怕,只是单纯的觉得很温暖。

轻轻地,把我拉下来陪他俯卧在床上,四目相对着。

“为什么要救我?”

“只是单纯的不想你死。”

他定了很久都没有再吭声,一次又一次的抚摸我的脸。

“如果三年前,我真的把你杀了,应该是一个遗憾吧。”

他一边抚摸着那个梅花刺身,一边说。

我没有回答,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很陌生,

他陌生的神情,陌生的温柔,

自己陌生的感觉,陌生的思绪,陌生的心跳节律,

不知道该如何反应,除了看着他,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我好像已经是第三次跟你说,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望着一个男人,否则他会误以为那是勾引。”

瞬间,他又换上平常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说着暧昧不明的话。

“本来今晚兴致不错,只可惜受了伤,真是大煞风景。”

可是,这一次,我竟然没有害怕与抗拒,

只是庆幸。。。庆幸这样的他还活着,

“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真正地成为我的侧妃。”

是的,就是份自信与霸气,

刚才让我无法丢下独自逃跑的就是这样的他。

“我还要你为我诞下子嗣。”

“什么?”

他的这句话真的让我完全惊讶,差点忘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也许。。。也许。。。我真的不介意成为他的侧妃,

可是,他是个皇子,我只是个来历不明的孤儿,甚至是个杀手。

怎么可以为他生儿育女,特别是关乎皇室继承人的血统问题。

“今天起,我会不惜一切争这个帝位,”他的脸突然认真起来,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寒,“我需要一个子嗣。”

“我,不是真的婉妍,我只是个杀手,血统不纯。”

“血统不纯又怎样?血统纯正的皇室血脉也不见得好到哪里。”

拥着我的那具身体,因为怨恨轻轻地颤抖着,虽然有点害怕这样的他,但也为他心疼着。

这么多年来,战绩彪炳又手握兵权的他之所以一直还是被二皇子与八皇子两派压着,不是因为能力不足,只是因为与那两派相比,他还没够绝情绝义,每每顾念着这父子、兄弟之情。

今晚的伤害对他的影响有多大,也许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

“四哥,四哥。”天还没亮,十二皇子便在房门外大喊,“三哥死了,昨天晚上,三哥也被杀了!”

他几乎是弹起来,强忍着背伤之痛,冲出门外。

“怎么死的?”

十二皇子望了望还躺在床上的我,犹豫了一下,皱着眉道。

“被箭射杀的。”

天!

裕弘也同时望向惊讶的我。。。。。。

连 环 嫁 祸

“从颅骨穿过,一箭致命,方圆百步都有守卫把守着,没有看到可疑之人。”

“百步之外、一箭穿颅,辉月楼的穿云箭!”

五皇子阴沉地望着我说。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晚回来后,我马上派兵去围剿他,结果那批卫军去到那儿就发现里面乱成一团,后来才知道刚不久前,三哥被一支不知道从哪儿射来的冷箭一箭致命。”

“重言不是跟你们一起离开,自己一个人殿后,对吧?”

“嗯。”

我明白五皇子的意思,三皇子被刺的时间刚好与我单独留在那里的时间相仿,很可能是在我一离开就马上被刺。

而且三皇子是死于穿云箭之下,我是凶手的嫌疑最大。

“昨晚三哥宴请你们的事一定经朝廷大臣传开,甚至传到父皇耳里,众多守卫看着重言用箭指着三哥,之后不久三哥死于穿云箭之下,姑且不论事实如何,在旁人眼里,她就是凶手,而重言又是四哥带去的歌妓,就是等于是我们的人,那等于是四哥弑兄,即使三哥一度想下毒加害,可是弑兄这是一个既存的事实,就算有任何理由都不会被朝廷文武百官以及百姓接纳。”

“那等于是在天下百姓面前陷四哥于不义,还有让父皇加深对我们的成见,把之前六哥、七哥的死都算在我们头上来。天!这招好毒啊!”

“昨晚如静的事被揭穿,让白丞相对四哥心存怨恨,已经不会再象以前那样在朝廷大臣面前力保。这样一来,如果父皇真的有心追究起来,他可以理所当然地以弑兄之罪诛杀四哥。”

“如果。。。我说只是如果,如果重言真的杀了三哥,那就等于害死四哥,可是,重言跟四哥。。。,他们两个人。。。,应该不太可能吧。”

“裕隆,昨晚吃的亏还没让你学乖吗?!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重言三年前就曾经来宁亲王府刺杀过四哥,而这次也是父皇故弄玄虚的把她安插在四哥身边,伺机陷害。”

“你们到底会不会分是非啊!要是师姐有心害四皇子,昨晚就不会拼死去救他。”

“或者这里面还藏着我们都不了解的阴谋。”

我没有吭声,因为这不是我一句否认可以解决的问题,关键在于他,

他是否相信我!

如果他不相信我,那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枉然。

可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态,只是低着头专心把玩从我那儿拿来的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良久之后,他淡淡的吐出这八个字。

“对了!还有一个人,我们差点忘了!九哥!九哥的箭功也是当世一绝!八哥他们看准了我们离开那里之后,刻意叫九哥用箭射杀三哥,再次嫁祸给我们!”

“裕贤箭功虽然厉害,但穿云箭不比一般箭功,百步之外,一箭穿颅不是箭功好就可以达到的境界。”

是的,五皇子说得很对,穿云箭是二当家传授的绝技,颅骨是人体最坚硬的东西,要百步之外发射的箭仍能穿破它,发射前在箭头上运功的控制才是关键,当中的诀要不是只有箭头准、功力深就能做到的,想当初我在二当家的亲自指导下足足苦练了三年才能做到。

只要对方无所准备、或者反应慢躲不开,百步之外就可以置人于死地。

可是穿云箭也有它的缺点,就是要是碰上武功高强、身手敏捷的人,听到箭声后马上反应,还是能躲开。

这就是为什么当年刺杀四皇子时二当家选择用灵君师姐色诱,而不让我用穿云箭。

“他从来没有用过不代表他不会,九哥平时看起来就够阴阳怪气的,谁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去哪里学来穿云箭来嫁祸我们。”

“可是,要是我是裕宪,我会选择昨晚中途截杀你们,当时四哥与你都中毒,而且四哥还受伤了,裕宪、裕贤、裕祥三个的武功随便一个都在绿珠之上,要杀你们根本易如反掌,还可以嫁祸给三哥,不用大费周章的用穿云箭射杀三哥,再把你们放虎归山。”

“除了重言,不是还有人会穿云箭吗?”他突然抬头望向我。

非常庆幸,他的眼里没有猜疑,镇定自若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这让我感到心安,他,是相信我的!

“二当家!是二当家传授给我的独门绝技。可是二当家在刺杀婉妍的任务之后就跟那批杀手还有三当家一起失踪了,生死未卜,很可能已经被幕后主谋灭口了。”

这一直是我心头的痛处,二当家可算是我的恩师,在辉月楼众多杀手里,他只传我一个人的穿云箭,亦多亏了这项绝技,多年来执行任务之时,大多时候我都不用跟那些目标近距离接触,更不需要委身色诱。

“有没有想过,这次的目标不是我们。”

“四哥,什么意思?”

“一个巧妙的设局,连环嫁祸!”

“不明白,四哥,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

屋子里的人几乎都倒抽一口凉气,因为知道事情很可能远比我们现在表面看起来的复杂。

“重言是我带去的人,曾经用箭射伤三哥,在她离开后不久,三哥就被人用箭暗杀,太明显的嫁祸,以父皇的精明怎么可能想不到?!”

“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裕贤!”

“嗯,就像我们刚才所想的一样,裕贤的箭功不比重言差,究竟他能不能做到百步之外,一箭穿颅,我们甚至父皇都不知道。所以八弟设局刺杀三哥再嫁祸于我的嫌疑很大。再加上静妃被万婉妍刺伤之事被揭发,他知道我身边的婉妍是假的,没有刺杀静妃的动机。很自然就让他联想到,是有人利用金蝉脱壳之计在他的阴谋里救走真的婉妍,然后再利用真的婉妍两度设局陷害于我。”

“所以父皇一定想到那个人就是八弟!”

“四哥,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利用穿云箭暗杀三哥,表面上是嫁祸于我们,实际上是嫁祸给裕宪?!”

“以父皇多疑的个性,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所以根本就是想借父皇之手诛杀裕宪。”

“会是谁?”

“要置八弟于死地的人肯定也是为了这个帝位。”

“机关算尽!这个人比八弟还有父皇还要可怕。”

围 魏 救 赵

“可是,四哥,这只是一个猜测,一个基于确信重言不会加害于你之上的猜测!父皇会不会怀疑甚至诛杀裕宪,现在也难说。但他要除去你的决心已经根深蒂固,三哥这件事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除你,势在必行!”

五皇子的话令我的心徒地一寒。

是的,看着他毫无恐惧、甚至连一丝慌乱都没有的脸,

让我差点忘记了,他,现在正站在刀锋上,

康元帝随时会下令宰杀!

“所以,现在为了自保,无论这个猜测是真是假,我们都一定要让父皇确信它是真的!他最忌讳比自己棋高一着的人,只要让他确信那个人是裕宪,那么裕宪一日不除,他也难以在这个帝位上坐得心安。”

听着他们的话,突然觉得康元帝很可悲。

可能因为自己的帝位是通过废兄夺权得来的,非天命所授,

即使多年来勤政爱民,但心底仍无时无刻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十年前那个道士的话正中他心里的死穴,所以才会确信不疑。

与其说他迷信那个江湖学士的预言,倒不如说是自己行恶后的心魔作祟。

因为对这个得来不易的帝位的迷恋,让他把亲情、信任等等通通忽略。

心里只想如何能在龙椅上坐得安稳。

属意二皇子当太子除了基于对容贵妃的情谊外,相信更重要的是因为二皇子是一个无主见、无才能的平庸之辈,这样一个无攻击性的人,易于满足,也易于操控于股掌之下。

他这个皇帝可以安心地做到百年之时。

“好一个围魏救赵!除了可以解除我们当前的危机,还可以趁机借父皇之手除掉八弟,真是一石二鸟!”

五皇子双眼闪光!

本来当年八皇子向白丞相提亲,差点把静妃娶走这件事已经让他对八皇子心存成见,而后来更是一直认为八皇子是刺杀静妃主谋,心里早就想八皇子砍成八块!

奈何无凭无据,再加上八皇子武功高,权位重,找不到机会下手。

要是这次真的能借康元帝之手诛杀八皇子,那么我想五皇子应该是最高兴的人!

“不!裕彤,我知道你恨裕宪,但他,不能死!最起码暂时还不能死!”

他突然诡异地轻笑一下,拍拍五皇子的肩膀,眼神高深莫测。

“为什么?”五皇子有点不解,“无论于公于私,我都希望这一次父皇出手除掉裕宪。裕宪心机重,出手又狠辣,是我们最大的对手,一日不除掉他,对日后帝业都是后患无穷。”

“权。。。力。。。制。。。衡!”

他慢慢地吐出这令众人阔然开朗的四个字。

“现今朝廷里就数裕宪他们一党朋党最多、势力最大,还有兵部侍郎朱弦撑腰,六弟、七弟死后,二哥一党等于被废了,大哥难成大器,现在能在朝廷上与之抗衡的就只有我们。”

“所以,这一次反而给了我们一个契机,可以化危机为转机。在还没压倒八弟之前,父皇会暂时停止追杀你,而且为了对付更逼在眉捷的八弟,只能暂时倚重我们,我们可以趁机扩大势力。”

“要是八哥一个不小心给父皇两下子就宰了,那会怎么样啊?”

“那么,我们就是他的下一个宰杀目标。”

十二皇子的白痴问题引来了无数的白眼。

“所以我们是先要陷害八哥,让父皇把他当成目前最大的敌人,然后又要适时扶他一把,不能让他一下子就被除掉,利用这段空隙扩张势力。天!真的好复杂啊!”

“裕隆,这就是所谓的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我们与裕宪他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唇寒齿亡!”

“今天的事还顺利吗?”

他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漫不经心般问着。

“嗯,应该顺利。”

没什么难度的事情,而且有史贵妃的配合,事情很顺利,相信好事的万贵妃现在很可能已经到康元帝面前挑拨是非了。

他的伤口在渗血,这两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休息过,伤口无法愈合。

“还痛吗?”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换药,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