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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异志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过我的调查,白君源在白老爷子生前即与日本人勾搭连环,在白老爷子归西之后更是当了他们的走狗,知此事后我一气之下便灭了他白家满门,将我的亲生儿子救了回来!”,说罢,郭沛天拍了拍那个红衣男子显得分外得意。

这时徐三娘子亦开口说道:“孩子,多亏了你的法子我才能和天哥重逢,我们家三口才能团聚!那三年中你虽然冒名顶替但也是情非得已,我和天哥商议之后决定,既然错了不如就错个彻底——收你为义子干儿,你看可好?”,我一听心中大喜,便答道:“这是晚辈求之不得的乐事,干爹、干娘在上,容干儿刘知焉给二老叩头!”,郭、徐二人一见喜出望外,徐三娘子又道:“霖儿,你知道么?在你调出日本精锐之后的三天之后,孙武先生趁虚而入,在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几地连续策划起义,日本关东军群龙无首,霎时间就被击得溃不成军退回了本国,现在的关东正是一派安定祥和之气,整个关东地界又回到了我们中国人的手上!”,我听罢她这一言激动得满脸尽是泪光,心中兴奋不已。正在此时,郭沛天插话问道:“霖儿,你有什么打算?”,我答:“暂时没什么打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就在关东扎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待到我老迈难行儿孙成群之时,我便要和他们好好地讲一番年轻时关东的奇事……”,徐三娘子听罢笑道:“霖儿,说到‘儿孙成群’,我倒是给你带来一个人呢?你来瞧……”,说完,徐三娘子去那山洞之外,片刻之后她领着一个白衣女子而来,我定睛一看:这正是此番在江门为我守节三年的,令我为之倾倒的静玉。

“静玉……”,我惊呼道,“知焉哥……”,静玉见我亦是惊得不浅,我俩紧紧拥抱在一起,让泪水尽情地滋润着衣衫,过了许久,我歉疚地说道:“静玉,知焉哥对不起你……”,静玉惊问道:“知焉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长叹一口气道:“天池的兽鱼仅有一只,它的一只眼睛已经为复活徐三娘子所用了;另外一只……知焉哥没有为你留着,而是用在他处……血玉,还有你的头疼病……怕是再也难以治愈了……”

静玉听罢嫣然一笑,反问道:“知焉哥,你是不是发烧将脑子烧糊涂了,我什么时候头痛过?”qzone

后记:‘中国之奇,莫非关东’。几千年来,数以万计的文学作品对中原进行了无数的描述,其中不乏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文笔之雄、之细,让我这个生于关东的人非常羡慕,甚至有些妒忌。很长时间之内,我一直在思索一些人物,一条主线,一个描绘关东儿女的独特故事。直到在二零零七年的八月末,这则故事的大纲终于完成,几经修改之后,我在九月初将之发表在天涯社区的莲蓬鬼话版块儿当中。后来,中文在线的编辑意外发现了我,发现了这则新颖的故事,借着编辑的推荐,我又认识了17k.com这个卧虎藏龙的平台。许多在网线那边的读者每天都来支持我,给我留言,追我更新,让我产生了一种更难以推卸的责任,一种让我将书写得更完美的责任,大约一年之后,经过无数次着墨、无数次修改,本书终于定稿。

希望这本书能够让您更加了解关东,爱上书中的人物,爱上自己的河山。倘真如此,那便是我一生当中莫大的荣幸!

刘明伟 于 二零零八年八月五日

第十一章 - 参场(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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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瞅着那锦衣男子悄无声息地从四哥身后的土中钻腾而出,而他浑身的素衣竟没染上一丝的尘埃,周遭依然宁静如初,甚至连土坷垃破碎的声响都未发出一两声来。我心生疑意,抬头打量面前这个形如鬼魅的男子:他的面皮是如此地粉嫩白皙,柳叶眉,细长眼,玉坠鼻,薄唇嘴,五官细致的就跟个女人一般。他对着我笑了一下,嘴巴微微上翘,眉宇之间渗出一股英气,那股英气是无形的,但却极有威慑力,就像高手宝剑出鞘时迸出的剑气。

我又端详着他的轮廓,这人身材七尺有余,粗看身材虽说不上细瘦,但也绝论不上孔武。一袭白袍自他的颈子而下,直拖到脚面之上。在他身后,系着一张水蓝色的披风,那披风跟随山间的气流上下翻动着,却没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出来。他微笑地用眼珠俯视着我,有如君临天下睥睨众生一般。

四哥也仿佛感受到身后的那股锐气,径自转身过来与那男子搭话,在四哥的指引之下,我们三人签订了一则血盟。自此以后,我和四哥两人才得以从那仙境出来,回到不咸山麓继续生活。”

“洪哥,你先不要着急说之后的事,俺倒想听你讲讲那名白衣男子的底细”,胡老三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一嘴。

“那名白衣男子叫做血参,是一个凌驾于五轮之上的灵族,不咸山内所有的野生棒槌都归他一人掌管,而我们无意闯入的这个所在,就是他闭关修炼的秘园 —— 一个天然的巨大参场,血参告诉我说,三百年前,努尔哈赤也和我们一样,误闯入这个大参场,太祖起兵所需的八八六十四根大棒槌就是从他的参园子里摘的,那时太祖羽翼尚薄,根本没有实力与明朝军队对抗,是血参窥破了天诀,给予太祖六十四根棒槌的恩赐。

还有之前那个绿色的漩涡,乃是血参为了考验我和四哥的人品所造的幻境。我头脑简单,自己中了陷阱还茫然不知,竟然操起削尖的树枝去戳四哥,结果我自己尝到了攻击反噬的滋味。这件丑事,我本打算隐藏到我入棺材那天,可今天提起参场子的事,不得不重翻此事,每每想起,我都臊得满脸发红”

“其实洪哥你也不必太过介怀,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听完你说的这段,事情的来龙去脉俺是大体摸清了:那血参肯定是有感于四哥的人品,没有加害你们,而是与你们定了那个血盟”

“对,那幻境四哥也经历过,但他始终没有伤我那个残像一根汗毛,血参当初就是有感于四哥的人品才决定放我俩下山。那血盟的内容也很简单:我与四哥出山之后,该抬棒槌还可以在参场接着抬,但不可再踏入参场一步,更不能与贪婪之人开口谈参场之事,从此人灵不犯,各自按自己的路子过活……”

“等等……”,胡老三伸手阻住洪屠户的话头,冲他施了一个眼色。旋即,他把手伸向牛皮腰带,将那把油黑油黑的盒子炮抽了出来,对着门外咳嗽一声说道:“门外的那位,你还打算再躲多久?倘若不出来,俺的壳子炮可要给你脑袋卯几个窟窿了”

“别别别……”,外面响起一个男声,随着声音落下,窗前黑影一闪,木门外蹭进了一个身高过丈的大汉,我抬眼一瞅,这男子金发碧眼,是一个十足的洋毛子相貌。这洋毛子双手举过头顶,向我们赔笑着,我注意到,他年岁大约有四十左右,头顶有一处斑秃。

“你们不要误会,我……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华莱士”,洋毛子紧张得只用袖子擦额头上的汗。

“华莱士?”,我朝他瞟了一眼,“我怎么听老段说,要从辽西赶回来至少也要两三天”

“你说的没错,做客船可不就得两三天么?”,洋毛子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说道,“我是接了电报里的密码,知道情况紧急,特意转到大连乘坐快艇回来的。其实半个时辰之前,我就已经回到买办处,老段告诉我,来了一个姓刘的先生,出去了一天还惹了一档子闲事,就连胶澳的保安队的人都给招来了。我听完之后,马上就想来找你们,但当时你们饮得正欢,我没好意思打搅,就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各位海涵”,说完,这个洋毛子还学着绿林人的姿势,双手抱拳,朝着我们深鞠一躬。

“哦……”,我点了点头,逐渐解除了疑虑。的确,这个买办处不是谁想进都能进来的,知道密码这件事的,除了那个丰腴的女士官之外,也再没有第二个外国人,想到这儿,我也还了一躬,说道;“我就是老段说的那个‘刘先生’,我是邓宠邓老前辈指派而来的。之前就从他的嘴里听说华莱士先生的诸多事情,没想到您还是个通晓汉语的人”

“岂止是通晓汉语”,华莱士一看我们解除了戒备立刻乐了起来,“我对中国的了解,可能比许多中国人还多呢”

“哦?”,我抬头注视着他那张得意的脸,现出了一丝怀疑。

“你不信?呵呵,那样我就和你说说中国的传统文化”,华莱士也不见外,搬了只凳子就坐在我对面,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华莱士大嘴一咧,把他所知道的中国,大到三山五岳,四书五经,小到饺子甚至麻将的打法都和我说了一遍,众人听完无不拍手称好,觉得这个洋毛子很不简单。

华莱士越说越高兴,四人不知不觉就谈了一个多时辰。说着说着,话题越来越窄,众人自然而然把注意点就转回到燕叔身上。我知道事情不能隐瞒,就把我与燕叔独孤璞三人经海路去往云南去拜会方唯清,及至后来入穴探墓的经过和华莱士讲了一遍,当讲到燕叔为了救我送命之时,华莱士声泪俱下,泪珠子滚得一塌糊涂。

“老邓死得太惨了”,华莱士也不顾自己的身份,拿袖子把脸擦干,“他不应死的那么早,他本来还答应同我一起去探遍中华的名山大川,一起去寻找那本《太平要术》,现在看来,全都没了,一切全都没了……”,华莱士愈说,情绪就愈发低落。

“不对!华莱士先生”,我忙接了他的下句,“邓老前辈早在弥留之际,就对身后之事做了一个交代。我之所以能来找你,全是拜他老人家的吩咐。邓老没有忘记给你的承诺,我来胶澳和你商量去找这本《太平要术》”

“此话当真?”,华莱士擦了擦微肿的眼泡。

“千真万确”,我斩钉截铁地应答。

听完我的叙述,华莱士的情绪好了许多。我又补充说道:“先生,我还有件事要与你说,说实在的,最近这几天,我给你捅了好些娄子”

“哦?我倒要听听,你究竟捅了什么娄子?”

“在见你之前,我跟老段讲了许多谎话,说自己是德皇派来的密使。你也知道,胶澳的地界很不太平,倘若没有这套说辞,恐怕老段都不会给我发电报的机会。除此之外,我今天上街又恰逢两位关东的朋友遭了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危急的情况,我又和保安队的人撒了同样的慌,保安队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把人放了回来,可最终仍然要你的文书确认才行,你说,这不是给你捅了不少娄子,添了不少乱?”

“哈哈哈哈哈……”,华莱士听完哈哈大笑,“我还当是什么天大事情,这根本就不算是问题?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天高皇帝远’,又有一句古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那德皇志向虽长,而身体却远在欧罗巴,事事不能亲力而为,胶澳的这些事情就只能全权交给我们这些臣子来办,既然如此,我不谦虚地说,就是胶澳的土皇帝,只要我肯保你,你在德国人的地界里就肯定没事儿”

“呵呵,那就好了,只要这事儿你能帮我捋平,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心满意足的与华莱士说道。

“对了,你怎么不跟我介绍介绍你的两位朋友呢?”,华莱士见琐事办完,便把话锋一转,将视线移向胡老三和洪屠户二人。

“对啊”,我一拍脑门,“刚才光与你说邓老前辈的事了,倒把这两位给晾了起来。来来来,听我给你介绍”,说完话,我赶紧伸手给他们三人介绍引荐。三人互通了姓名,聊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时天色已近二更,饭桌上的酒菜也已经凉得无法下咽,华莱士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金表说道:“天色已然不早,您几位也应早做休息才是,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第十二章 - 参场(六)

送走了华莱士,屋内三人吹熄了烛火,各自躺在炕上思考心事。 首发我蜷在炕头,辗转反侧了约摸两个多时辰也未能睡着。一闭上眼睛,面前跑的都是之前入山抬参的景象,四爷、静玉、静虚道长的脸就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悠,不知不觉地,三更鼓在外面响起,我在炕上翻了十几次身,也无法安然入睡。

“知焉,你也没睡着?”,胡老三轻轻地问了一句。

“嗯……”,我同样轻轻地应答了一声,“今天出的事儿实在太多了,勾起我许多难忘的回忆来,这怀旧的心思一上来,憋住就睡不着觉了”

“我也是,想起了以前与四哥一起当胡子的情形,一时难以入睡。呵,你听听你洪叔的呼噜,倒是他凡事不上心,啥时候能够吃得饱、睡得着”,胡老三调侃着说道。

“谁又在老洪的背后说坏话呢?”,洪屠户止住如雷的呼噜声,一骨碌身坐了起来。

“嘿,原来你这个黑炭头也是装的”,胡老三拍了洪屠户一把,“既然咱们谁都睡不着,就不如继续聊聊吧,大不了明天早上再把觉给补回来”

“行!”,我和洪屠户异口同声地说出这个字,说完之后,三人起身坐在炕头,脸对着脸围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