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栏签了字。常晓福和常晓美更是美滋滋地穿着新鞋,拿着新包去了学校。继母破天荒对常晓墨态度温和还给他做了早饭,这样的待遇简直让常晓墨受宠若惊,一直到了学校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鸿勋给他的护身符的作用,他居然可以平安无事到达学校,平安无事的上完上午三节课。
第四节课考试的时候,发下来的题目他居然也有复习到。这个装在铅笔盒里写着「好运」的纸鹤简直太灵验了!在常晓墨的心里周鸿勋简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就在常晓墨满心感动享受着他第一次在教室里平安吃午餐时光的时候,早上还正常的继母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地冲了进来,根本不管周围还有其他学生看着,对着他劈头盖就是一顿抽打。
「你这个扫把星,扫把星,扫把星!」
常晓墨被打得稀里糊涂抱着头满教室逃窜,「我干什么了?」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好好的你会送东西给小福和小美?果然是为了害他们。」
「他们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小福因为穿着你送的新球鞋结果在去学校的路上被车撞了,现在医生正在急救弄不好要截肢:小美早上也被人抢包结果被人刺了一刀在肾脏,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你这个害死人的扫把星,你这个扫把星,他们要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我拉着你一起跳楼。你死了世界才会干净。」
怎么会这样?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害人,可是弟弟和妹妹怎么会因为只是用了他送的东西就倒楣成这样?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
「我要去医院看看他们。」
「你不要去。你这个倒楣鬼如果你去了,他们说不定就死定了。」说到这里继母再也忍不住软了下来,也不追着常晓墨打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们要有什么事我可怎么活啊,天啊为什么要让我遇上你这么个扫把星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常晓墨含着泪水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继母拼命摇头,「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伸手扶住他,「你没事吧?」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敢碰他?常晓墨面色灰白地回过头看到来人简直如同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他的手,「周先生救救我弟弟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妹妹。我害死他们了!」
周鸿勋想着昨天和常晓墨打赌的事,想过来看看他回家之后情况怎么样了,所以假借感谢钱校长寄还他钱包的事亲自过来道谢,顺便过来看看,哪知道会突然看到这样一出?
「出什么事了?」周鸿勋拍了拍他,「别急慢慢说。」
常晓墨吸了吸鼻子语无伦次,「我送了他们东西,我弟弟被车撞了,我妹妹,她也被抢了,现在还在抢救,我害死他们了。」
「对,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他们了。」刚才坐在地上痛哭的继母听了这话突然清醒过来,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紧紧掐住常晓墨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替他们偿命。」
她对常晓墨积怨已深,再加上一双儿女齐齐出事整个人已经形同疯狂,手劲之大简直令人无法想像,只一瞬间常晓墨就被她掐得面色发青。
「放手。」周鸿勋用力在她脖子上敲了一记逼使她放开双手。
「你是谁?」那女人转过头狠狠瞪着周鸿勋一脸想拼命的样子。
周鸿勋懒得理会她,低头看拼命咳嗽的常晓墨替他顺气,「你没事吧?」
常晓墨捂着脖子摇了摇头,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没、没事。你快救救我弟弟妹妹。」
「我又不是医生我有什么办法?」周鸿勋本来就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顺风顺水的他行事本来就有几分任性而为。和常晓墨认识虽然时间不长,眼见这孩子虽然倒楣但是心地善良,性子柔和倒是颇得他的眼缘。这个疯女人尽管事出有因但是因为迁怒就想置常晓墨于死地,无关痛痒的人死活关他屁事,他的胳膊自然是向着常晓墨弯过去,心里才懒得去管这闲事。
「你有办法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常晓墨一听他的话急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一边吸鼻子一边哀求,「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你运气那么好你一定可以救他们。我求你和我一起去医院,只要你想救你一定可以,你比医生还要厉害。求求你了,他们要是出了事,我爸我妈和我三个人都不用活了。「
周鸿勋看他觉得他哭得实在可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又恨又无可奈何,「行了行了别哭了,去医院看看再说。」
常晓墨一听这话有活动余地,赶紧胡乱擦了擦眼泪拉着继母指着周鸿勋。
「他可以救小福和小美,快带他去医院,他是全世界运气最好的人,你快带他去。
「我才不相信你这扫帚星的鬼话,你就是想害死小福和小美。」
「我没撒谎。你也说我是扫帚星。那世界上有扫帚星自然就有幸运星,他就是啊。有他在小福和小美才不会出事,你相信我吧。」
周鸿勋看那女人还在犹豫,本来就极不爽的心情更加郁闷提高嗓门,「要不要我去呀?不要我去我还省点事。」
「要要要。」常晓墨拉着继母拼命点头,「你相信我,你相信我这一次吧。」
那女人被这两个人噱得一愣,「跟我来。」
周鸿勋本来是闲着无聊,想找常晓墨打发一下下午时间,谁知道硬是被摊上这事心情的郁闷可想而知啊。跟着那女人走了两步发现常晓墨还留在原地擦眼泪,停下来问他,「走呀?」
「我不去。」常晓墨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运气不好,去了万一出了事就惨了。」 .「有我在你怕什么?」明明担心弟弟妹妹担心得要命,还要被迫留在学校,这孩子的心里得多难受呀?还得被人辱骂指责,这些人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周鸿勋有种生气又心痛的感觉,「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啊!」
「可是,我真的很怕……」常晓墨擦了擦眼泪看着周鸿勋一脸担忧。
「别怕,我保证你弟弟妹妹不会有事。」周鸿勋按住他的双肩冲他点头。
「嗯。」常晓墨对他是百分之一百的相信跟在他后面。
「这个扫把星不准去。」继母一见这架势赶紧阻止。
「他不去我也不去。你儿子女儿出了事可别怨别人。」周鸿勋看着她勾起嘴角冷笑着。
「可、可是……」
「要走就现在。」
继母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被周鸿勋的气势完全压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个人匆忙来到医院。刚走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常百胜坐在凳子上,只是几个小时不见,他几乎一下子老了十岁脸色灰败。
「爸爸,你没事吧?」
「你!你真的是扫把星啊!」常百胜看着常晓墨摇头,「要是你弟弟妹妹出了事,咱们一家人都不用活了。你好好的为什么送他们东西啊?你为什么要送他们东西啊?要不是你送晓福球鞋,他也不会在上学路上和同学玩篮球也不会被车撞;要不是你送晓美包,她又怎么会被强盗盯上,被抢?都怪你,都怪你!」
「对不起啊,爸,我不想的。」
「家里不能再留你了,等晓福和小美动完手术出来我就给你找地方,你搬出去住吧。」常百胜缓缓闭上眼睛主意已定。
「我……我知道了。」常晓墨点点头轻轻擦了擦眼泪。
周鸿勋本来只是在旁边看着,这时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他也是你儿子吧?
你居然要把他赶出去,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生了他当然要养育他,就因为他运气不好你就要把他赶出家门,居然有你这样做父亲的?他运气不好这就跟有人手脚残疾一样,你以为他自己想吗?他比你们每一个都难受。这种事是天注定的,你有本事去骂老天爷,只会怪小墨算什么本事?「
「你是谁?我们家的家务事关你什么事?」
「我……」周鸿勋正想发作,常晓墨拉住他冲他摆了摆手,「别说了,我爸心情不好。」
「你!」周鸿勋看着他一股无名怒火直冲头顶,「你又不天生的小媳妇,干什么整天这么委委屈屈的?他们自己出事关你什么事?只有你才硬把这种事往自己身上扯,要我说全是自找的,一个走路不看路,一个爱显摆爱招摇,惹祸上身凭什么赖你呀?」
「你也是运气和常人不同的,你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些解释不了的事。我运气背也是众所周知,他们忍我这么久受我的连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弟弟妹妹出了事我心里知道与我有关。我真的不想再给他们惹麻烦,不用他们说我也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反正我生日快到了,过了十八岁人独立也是应该的,这没什么好抱怨的。」
「你倒看得很穿。」周鸿勋从鼻子冷哼一声,「你就不怕带黑你的邻居?」
常晓墨看着他然后慢慢低下头,「当然怕。」
「你!」本来周鸿勋说那句话完全是为了讽刺他,谁知道他居然老实地承认了,弄得倒像他在欺负人一样。
「算了算了,你搬我家住吧。」
「你说什么?」常晓墨猛的抬头看着他一脸被吓到。
「我一个人住,家里地方大,我运气也好不怕你黑,除了搬来我这边,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可、可是……」怎么可以这样麻烦你?常晓墨结结巴巴。
「反正我也无聊,二十四小时观察你不是也挺好玩的?」周鸿勋冲他眨了贬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的吧?」
「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弟弟妹妹出来,反正你们家也不要你了,你就搬来我家吧。当第三个愿望好了。」
「我弟弟妹妹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
「能出什么事啊?」周鸿勋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回头的时候果然看到手术室的门开了,「这不是出来了。」
「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手术很顺利,不用担心。」
「谢谢,谢谢你啊!」
「老婆,没事了。」
「老公。」
看着不远处一幅母慈子孝,周鸿勋拍了拍常晓墨,「你不去?」
「晓福没事就行了,我去了只会扫兴。」
「奇怪的小孩。」周鸿勋也不勉强他,抬头看着另一边的手术室,看见灯灭了,推推他,「你妹妹也出来了。」
「医生,我女儿没事吧?」
「手术很顺利。」
「听到没?」周鸿勋转过头,「我说没事吧。」
常晓墨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谢谢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太迷信运气了。」周鸿勋伸手揉揉了常晓墨的头发,温柔微笑起来,「你对你弟弟妹妹都很好,是个好哥哥。他们全都错了,你不是扫把星,你是他们的福星。有人那么关心他们,他们应该庆幸,还挑三捡四的。受点罪真是活该,老天罚他们不懂珍惜。」
常晓墨低下头脸迅速红了起来,「只、只有你这么说。」
「那你搬不搬来我家住?」
「你不嫌我麻烦不怕我倒楣,我就去。」常晓墨抬起头冲他嘿嘿一笑,「反正我是男生,也不怕你会怎么对我。」
「那可不一定。」周鸿勋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故意吓他说,「说不定我男女通吃。」
「我才不怕呢。」常晓墨低下头,脸红的更厉害了。
第五章
常晓福和常晓美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医生宣布两个人都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常晓墨收拾了东西真的搬去和周鸿勋一起住了。这其间常百胜也试着劝阻,说自己当时只是一时太过着急口不择言,并不是真的想常晓墨搬出去。可是一来是继母又吵又闹,完全一副常晓墨不搬出去就家无宁日的样子,二来是常晓墨去意已决,实在让他无从挽留这事成了定局。
在一个星期六下午,常晓墨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跟着周鸿勋一路绿灯开回他家。不用怀疑他对周鸿勋如同神迹一般的运气又是佩服地五体投地。
到了周家,四百多坪米的别墅就只有周鸿勋一个人住,偌大的房子空得吓人。
「这么大的地方干什么你一个人住?」
「我不是找你陪我了?」
「那之前呢?」常晓墨看着他一脸惊奇。
「回来睡睡觉的地方,冷清不冷清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家里人呢?他们不和你住一起?」
「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