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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唱反调 佚名 4584 字 3个月前

「我有没有在才没差哩!只要你有去,爸爸就开心了。」凉希偎在母亲身边,心里很清楚自己这对父母的德性。

每次爸爸来,都是到机场了才打电话通知她们,妈妈一定每次都去机场接人;而她这个女儿比较不孝,不是忙上课就是忙做生意,爸爸来,她一次也没去接机过。

不过,接机后,就是他们的「恩爱」时刻了,她这颗大电灯泡还是别出现比较不会尴尬吧!

「话不是这么说,你爸爸也很想你呢!」纪兰芳替自己的男人说好话。

「我知道啊,不过想女儿要摆在想老婆之后,我不介意的。」凉希抬手掩去一个小呵欠。

「凉希,你会怪妈妈让你变成私生女吗?」没能给女儿一个正常的家庭,其实纪兰芳也很愧疚。

「没差啊!只要你跟爸不是冤家,而是因为相爱才生下我,没让我背负一堆什么上一代的恩怨,你们又成了什么罗密欧与菜丽叶就行了。」凉希最受不了这种连续剧的剧情了,人生过得这么「精采」的话,迟早得心脏病。

「你会想跟著你爸爸吗?」纪兰芳问。公国的人忽然出现,纪兰芳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那你呢?会不会希望跟爸爸名正言顺的白头偕老?」凉希反问。

纪兰芳愣了下,一会儿,才迟疑地道:「都过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名正言顺,都不重要了。」

「是吗?」凉希睁开眼,看了妈妈低落的表情一眼。

如果不重要,妈妈才不会是这种表情;不过,不知道爸爸又是怎么想的呢?

闲聊完毕,两母女继续埋头吃消夜。要知道,这是只有爸爸来的时候才会有的福利,当然不能浪费喽!

第三章

纪凉希是个私生女,但却不是那种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的小可怜哦!相反的,她这个私生女,身分可尊贵了。

她的父亲是一国之君不说,更因为她父亲没有结婚,没有任何其他孩子,所以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了圣卡莱尔公国这一代的唯一王位继承人。

而她爸爸为什么没有娶别人、也没有娶她妈妈呢?

事情是这样子的--

话说二十四年前,身为王子的克里,卡莱尔旅游来到台湾,意外遇上纪兰芳,两人一见锺情、相爱不移。

因为她,克里停下环游世界的脚步,就留在台湾和纪兰芳培养感情,当时,纪兰芳还只是个美工科的学生,年方十九。

半年后,纪兰芳从学校毕业,克里就将纪兰芳带回圣卡莱尔公国,准备娶她为妻,可是却因为纪兰芳是孤儿出身,身分不够尊贵又是异国人,便遭到公国里各大臣的一致反对。

「一个平民出身、又无父无母的孤儿,配不上我国的王室,而她不是本国人,更不能成为我国王妃。」

因为大臣们的反对,克里的父母亲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纪兰芳,克里辛苦地夹在中间,一边要取得大臣们的同意,一边还要隐瞒纪兰芳事情的真相,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一个月后,纪兰芳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孤儿又怎么样?是异国人又怎么样?她又不偷不抢、也没做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犯不著在那里受别人的轻视。

虽然她爱克里,可不代表她就会是一个委屈求全的女人。

於是纪兰芳立刻收拾行李回台湾,并且决定再也不要回去看人脸色。

她的个性就是这样,平时很好说话,可是一旦惹毛她,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虽然她出身贫困,可也是有自尊的!

就这样,两人没结成婚,可是克里王却是个很专情的人,没娶到纪兰芳,他也就决定终生不娶,每每在处理国事的空档时,他就飞到台湾陪她,从不嫌辛苦。

后来纪兰芳怀了孕,他甚至长期待在台湾照顾她,也在那时候,他练出一身好厨艺--因为纪兰芳在怀孕期间,真是超挑嘴的,而之后的挑嘴则是因为被他养刁了。

尔后凉希出生,他在她坐完月子、身体恢复后才回国,之后固定每半年飞一次台湾,持续二十年不变,直到现在。

纪凉希从来不觉得自己这种身分有什么特别,可是雷斯来了,代表她得去面对自己的身分。

但这真的是没道理啊!

「我回不回去很重要吗?」纪凉希很无奈地睐雷斯一眼,然后注意力继续转回手上的工作。

通常她没课的时候,不是去采购一些做生意所需要的材料、就是在家里读书或做手工,而这个雷斯,从他出现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天天都跟著她。

他的目的,在隔天一大早的早餐桌上,她爸爸就对她们母女俩说了。

而「回不回去」这个话题,他们也像现在这样,闲聊了三天。

「你是王室的血脉,回不回去当然重要。」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耶!还血脉不血脉,听起来好怪。」她满脸不以为然。

没有她,圣卡莱尔公国还不是好好地存在著?

「王室总会有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怪习惯与怪传统;再说,寻血脉是很正常的,难道你不会想知道自己来自哪里、真正的父亲和母亲是谁吗?」

「这我早就知道了。」

「如果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想知道?」他问。很顺手接下她做好的一样小饰品摆好,然后递上另一个。

「我……」当然会!

「太王和太王后年纪都大了,他们会想见见自己的孙女,也是很正常的。」

「他们从来就不承认我妈妈,何不干脆就当作没有我?」大家省的麻烦。

「但你确实是他们的孙女。」

「说到子嗣,好像老人家都特别重视,至於生下子嗣那个女人,通常是最不被重视的一个。」说到这里,凉希忍不住翻翻白眼。

真是有够迂腐。

「看来,你对太王和太王后有很多的不谅解。」雷斯接下一个做好的饰品,再递另一个给她。

「也没什么好不谅解的,我只觉得他们要你来找我很多余。」她耸耸肩。

「是这样吗?」

「本来就是呀,我习惯自己的身分是私生女,也喜欢在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有我和妈妈,人生会简单很多。」

「如果真的习惯当私生女,现在怎么会对太王和太王后这么不满?」他笑笑地,轻易戳破她的罩门。

凉希一时哑口无言。

他却是笑笑地看著她,让她没得隐藏。

「你很讨厌耶!」她抱怨。

「有吗?」他眼里含笑望著她。

「我本来真的很习惯自己的身分啊!谁叫你突然来,害我又意识到自己父不详的事实。」她是有一点点介意,但没有别人想像中那么介意就是了。

「你不想要回自己应得的身分吗?」

「从来没有拥有,怎么要回?」她慧黠地反问。

「中国人有句话说,出生是没得选择的。」雷斯笑望著她。「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改变不了你身上流著卡莱尔王族血统的事实,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国家吗?」

「不用去看我也知道它很迂腐。」她轻哼。手边的饰品做完了,她开始做一些吊饰。

「迂腐?」

「会用『身分不合』这种理由来拆散两个相爱的人,不是迂腐是什么?」

「那是二十多年前。」

「可是二十年后,我也没看见他们承认自己迂腐呀,反而是叫你来把我带回去,谁知道我回去后,会不会又来一句『身上流著一半不够高贵的血液,没资格成为王室中人』?」不是她存心刁难,而是--电视上的戏剧都是这样演的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接受一个人,随便都嘛找得出理由。

「你想太多了。」雷斯失笑。「事情没这么复杂。」

「可是,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分,对我来说就很复杂啊!」她咕哝道。

「那是你与生俱来的身分,不是多出来的莫名其妙身分。」看来,她对公国真的很反感。

「我已经长大、也成年了,现在才来补偿我祖父母的疼爱,未免太晚了吧?」她又不是刚断奶的奶娃,不需要人家宠的。

「那么,换个角度想,由你去安慰两个老人家的心,让他们开心,对你来说并不困难,不是吗?」

「可能吧。」她耸耸肩,把最后一个吊饰放进袋子里,然后站起来,伸伸懒腰,「雷斯,你对王室很忠心,对吗?」

「是。」他点头。

凉希偏著头,很仔细地望著他,然后吐出两个字:「迂腐。」接著继续弯身将各类小包包分类归位。

「迂腐?!」

「对啊,我觉得忠心呀、尽忠职守呀、为王室死而后已呀……那好像是历史剧里才会有的台词。」把古早人用的话常常挂在嘴边,当然迂腐罗!

「现在,也会成为未来的历史,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他淡淡说道,眼神始终望著她。

咦?好像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话。

凉希好奇地抬起头,正巧望进他的眼睛里,这才发现,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虽然用漂亮来形容男人有点奇怪,可是她真的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了。

那种蓝,不深,很清澈,可是眼神却很深邃,不容易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看得太过专注,她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凉希。」看见她的反应,他立刻伸手扶住她不稳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一手在她背上缓缓拍抚著,语音低沉地问:「你没事吧?」

「没……没事。」闭上眼没再看他,她的头晕好像好了一点。她摸了下空空的肚子。「我肚子饿了。」

大概坐太久、又太久没吃东西,才会害她血糖下降,一时头晕。

「你想吃什么?」

「街口有一家面店,我们去吃鱿鱼羹面好不好?」既经济又可口的台湾小吃,吃的饱又不浪费钱。

「好。」他点头。

「耶,走了!」她拉著他立刻直奔面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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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烦啊!

雷斯老是跟她提回圣卡莱尔的事,很烦。

想到妈妈不能和爸爸名正言顺在一起的委屈,她犹豫著该不该真的去一趟圣卡莱尔。

凉希没有以为自己真的重要到可以改变一切,不过,有些事她总是得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但想到圣卡莱尔是一个那么迂腐的国家,她还是很不愿意去……

「我的小宝贝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克里王坐进她身边的位置,慈爱地搂住她的肩。

看见宝贝女儿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抱著抱枕念念有词,他就是有再大的事,也得搁到一边去,先安慰女儿再说。

「爸,可不可以叫你的宝贝乾儿子,不要一直跟著我?」凉希转身赖进父亲的怀抱里,嘟起了嘴。

从他来到这里后,每天都跟在她身边,她上课,他在学校门口等;她下课要去买东西,他陪著一起去顺便当司机;她做生意,他跟在一旁:她做手工,他就坐在她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聊天。

可是,所有聊天的内容,都可以扯上一件事--她该不该回去公国。真的是--

好烦啊!

「很难。」克里王忍住笑。「雷斯一旦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就算是九头牛都拉不动他。」

「换句话说,他的脑袋是水泥做的。」怎么讲都讲不通,只会顽固地认定他认定的事。

克里王笑了出来。

「小宝贝,你对他好像很了解?」

「那是因为他表现的很明显!」拜托,如果有个人每天都跟你说同样的事,不管你说什么理由,他都只认定他认定该做的事,那这个人的顽固个性还不明显吗?

「如果他表现的很明显,那你应该知道,就算是爸爸,也不见得能改变他的想法。」

「连你下令都不行吗?」她苦著脸。好歹爸爸是个国王耶,如果他的话没人要听,那未免太没威严了。

「雷斯会告诉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克里王一本正经地回答。

「嗤!」这人真是走火入魔了!

「我收养雷斯的时候,他才十三岁,可是从他知道我在台湾有个女儿,就开始学中文,现在他的中文程度,绝对不下於任何一个中文系毕业的学生。「尤其是那些典故呀、成语之类的,他应用的更是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