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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奴才前面给您引着。”说完,稍事整理了下衣帽,迈着文档的小碎步,躬身朝里面走去。凝神看了看他,摇了摇头,跟在他后头朝里面走去。

熟悉怀念的明黄暖色,带出些许帝王的气派和一室的暖意,孤独的人许是靠着这样的色调才能调剂自己孤独的心境吧。阁子里没什么变化,除了泳的插花有了变化之外,其他依旧如同从前一样。与自己那跨院儿窄屋不同的事,这里虽然重幔重重,却 没有多少燥热的暑气,大概有些特别的处理吧!

没有过多的对比屋子有多少变化,穿过室内的雕花屏障,注意力便被内室龙床上的人影吸引住。熟悉的喘息声,被单下有节奏的起伏,一种熟悉的温暖瞬间蔓延全身,眼眶不禁有些湿润,缓步朝他走去。

平躺在床上的玄烨安宁的阖着双眼,笔挺刚硬的鼻梁在他侧脸上映出一些阴影,让他的脸看起来立体感十足。刀削般雕琢的唇线让他的嘴唇总像是带着弧度,只是原先该润泽饱满的唇瓣,现在看起来似乎有些苍白。许是因着火气还有些干裂。整个面颊看起来比以前要消瘦很多,下颌明显变的尖削,眼窝也深陷了不少,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苍老。若说自己第一面见过的玄烨虽以年过四十,但由于保养得当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成熟却没有丝毫的老态,而如今自己眼前的玄烨,经过了这么多催心肝的揪心事后,倒是符合了他如今五十八岁的年纪了。蓦然想起昔日他笑说的那句一树梨花压海棠,不觉唇边漾起一抹苦笑,伸手抚上他绽出几丝白发的鬓角。

“谁??”他似乎并未睡的安妥,才轻轻触上他鬓角,便是激灵一个抖动,随即有些紧张得瞪大双眼,半坐起身子,警惕的看着我的方向。

“月儿...”待看清是我后,眸中的紧张立刻化为眷眷柔情,合着几分惊讶只是愣愣看着我,嘴唇颤了颤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玄烨...月儿看你来了...你想吓死我吗...啊~~”未等自己抱怨完,便被他一把揽进怀中,喉头溢出满足的轻叹,随着他低喃出口的声声轻唤,我顿时浑身虚软在他怀中,双手自他身后环住他的窄腰。

“月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朕...认输了...”靠在他怀中鼻翼间尽是他的味道,纵有千般的执拗万般的倔强终是贪恋他怀中的温暖,唇齿间的味道。

偎在他怀里,唇边荡起笑意,将自己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认输二字压了回去,满足的在他身上蹭去眼角的泪珠儿,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万岁爷!奴才这就去把娘娘的东西都收拾过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德全很有特色的嗓音缓缓响起,透露出几丝轻快愉悦。

“嗯!这差办得好!难为你想的周全,去吧!”

“喳~”

听着他脚步声渐渐消失,方才自他怀中扬起头,正对上他盈满笑意的眼睛。怎么看着他并没有像李德全所说得那么严重?揽着自己的力道可是丝毫不逊色从前。思绪还未赚得太多时,忽又突然被他捧起脸庞,逼着自己与他对视。

“眼珠儿地溜溜乱转,又再打什么坏主意了?嗯?”

“玄烨...才刚李总管说你病的严重,怎么我瞅着不太像呢?你这力气...”

“难道月儿希望看见我躺在床上病歪歪的样子?”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

“这么久没见朕,可有想朕?朕可是想你想的紧呢!”猿臂一伸,将我抱上了龙床,倾身压了上来。

“想是想,可是...”

“既是想,那边好好跟朕说说,真亦是有许多话要同你说呢...”

伸手拍落床帐,挡住外边一室的阳光,耳边浅吟低唤带出满帐的旖旎缱绻,尽是无尽的思念和款款的柔情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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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100

又搬回了乾清宫,最高兴的莫过于玲儿和小春子了,由于这些时候都是他们随侍身边,玄烨也顺理成章的将他们也一并 带了出来,小春子兴奋的整天咧着嘴也就算了,这玲儿又不是没在这儿当过差,那兴奋喜悦的样子到让我有些奇怪了。

不几日,传来了太子被废的消息,我吃惊的同时亦是对胤礽有些担心。站在他的角度,自幼便受宠爱,未满周岁便被立为太子,玄烨对他自然是用心栽培,尽你教导,享有其他皇子不曾有过的优越。如今短短几年之间便被废了两次,于他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失落?彷徨?还是歇斯底里?若是我经过这样的大起大落,大概会难于承受,那种由天上跌落的挫败感会不会胤祥他以后的人生?

平心而论,胤礽他除了有些狂妄自大,眼高于顶之外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人,才貌俱佳,金枝玉叶。唉~~谁让他偏偏有这么个优秀的阿玛,不论有多出色,永远会遮挡在玄烨的光环之下,何况还有这么一帮如狼似虎的兄弟呢!身为这样的太子也够他郁闷的了,如今的二次被废,想来该是他彻底无望于大位的铁一般不争的事实了。这次玄烨不但没有多少哀戚之色,还很快的拟出诏书昭示天下,这一次他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玄烨亦是不会再为此反复不定,招人非议了。

每日里下了朝还是一如既往的看折子批折子,偶尔也会凝视门外高深莫测看得出神,但每每在觉察出我的注视后,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搂过我的肩膀拍一拍,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不几日,朝中似乎又有人上奏册立新太子,玄烨一气之下好像严惩了几个挑头儿上奏的朝廷官员,杀鸡给猴看的警示了其他的人,那日自朝上归来,便是好一通火气,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对的瓶瓶罐罐,看的我那叫一个心疼。

“好了,你这是做什么?知不知道这些个都是官窑的精品?留给你的子孙摆着也好吗!”手快的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抱着的那件儿精美青花瓷瓶,紧紧的揽在怀里。瞅见一旁的李德全偷偷抹了把汗,脸上的神色一松,示意他先出去,领会了我的暗示,便悄悄退了出去。

“月儿,朕偌大的江山,还少得了这些个物件儿,如今朕一肚子火气,你这时候倒是心疼起它们来了!”某皇有时候亦是小孩子气十足,那句一个老半个小的话真是没错。

偷偷白了他一眼,将怀里的瓷瓶放到安全地带,才回身款款走到他身边,搀着他的胳膊带至软榻边,轻轻按坐在榻上。

“这又是谁惹咱们万岁爷了?您该上他家里去摔去才是!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出气有什么用?知道您是一国之君,普天之下皆为您的所有,可是人家给朝廷做这些个,也要收银子不是?这银子打哪来呢?还不是要从老百姓的税收中出不是?说到底,您这糟蹋的还不是老百姓的民脂民膏不是?您可知这一个物件儿市值是多少?随便拿出去一个都够一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了!若是真气呀,便把那人抓了来,鞭打一顿解气就是了,何苦糟蹋这些好东西!”

“你...唉~~你呀你!终是能把朕给气乐了!你倒是个会过的?感情儿这人在月儿眼中还不如一个物件儿摆设值钱?对自己家的物件儿倒是呵护有加,还叫朕去鞭打惹朕生气之人?朕倒是想这么做,不过那岂不是和个昏君无异了,嗯!”哀叹连连,眸之中的暴虐之色减了不少,随手把玩起身上的穗子。

“本来就是吗!这人打伤了,只要没死,将养个几日也就好了,可这些东西可就不行了!这个道理还用我说吗?何况他们食君俸禄你当为君分忧才对,动不动的就惹你生气,只是该给些教训才是!整日里,不思量着如何好好做好自己分内之事,终日里尽是在这些皇家的琐碎之事上瞎操心,还动不动就摆出一张忧国忧民的老脸,搬出一套什么江山社稷为重的说辞,说的就好像你明天就要退位一样,这是玄烨你脾气修养好,要是我的话,老早就把鞋扔他脸上了!”拿起案子上为他斟上的茶水,仰头就是一口。

“咳咳咳咳~~哈哈哈~~~你呀!你就是个泼猴儿!又跑去头看朕上朝了是不是?”听了我的一番说辞,玄烨轻咳了数声,斜睨了我一眼,劈手夺下我手中的茶盏,亦是猛地喝了一大口。

“呵呵~~人家就是喜欢看你在朝上那中威仪,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吗!我对你们那些个之乎者也,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儿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说真的,我觉得你这回就该好好罚罚他们,他们这样也许出自好意,可我总觉得反倒会让几位阿哥多心,乱了和气。”不自觉说出心中所想,玄烨身子一僵,手中握住茶盏的指尖泛着白色,似乎施了很大力气。见他如此,心中暗叫不好,莫说他们几个是自己和他谈话的禁忌,但是这个问题,也正是他近些日子最为敏感的问题。暗暗咬了咬嘴唇,若是他此刻不是在看着自己,真想给自己俩大嘴巴!

“哦?朕到想知道,月儿心中的太子该是谁?或者说...该是怎样的?”轻轻放下杯子,轻垂着眼睑,看似无意的转着自己手指上套着的翡翠扳指。认识他这么些年,自然知道这般的举动正是他紧张或是要生气的前兆。

“事关重大,月儿正好议论这个!何况,玄烨你正当年,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只得圆滑亦如那些老八股,跟他打着官腔。

“月儿,朕...只是想听你说说,不用担心什么,朕知道他们和你情分不同,在你跟前儿跟在真跟前儿完全是两回事!所以...朕想听听你的心里话。”温热的大掌轻轻覆盖在自己的柔荑之上,眼中的无奈与释然让自己猜不透。

“月儿真的说不好,如此重大的事情我正么敢...只是我觉得玄烨你为君仁厚,其实有时候这样的仁厚也是非你所愿,只是长久以来你已不知不觉将自己定位,威仪是有,但震慑力不足,月儿总觉得,你该找一个让他们害怕的皇子来但当这个太子之位,算是弥补你的不足,也是让那些有恃无恐的官员们有所畏惧,有所顾忌。”说话时,脑海中不觉浮起胤禛那张不苟言笑的俊脸,突然想倒后世所见胤禛继位后的朝服像,那对喜感十足的八字眉眼儿,真是让人忍俊不禁,和他完全不相像吗!真不知是什么样的画师,忽然能画出这样的画作来,真是可惜了胤禛那张冷感却个性十足的脸面了。

“月儿,这个...很好笑吗?”竟然不知不觉笑出声来,瞥见玄烨眸中的诧异,赶忙敛了笑意,轻咳了几声。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些别的,没什么!”躲开他疑惑的视线,抬手又给他添了杯新茶,露出腕子上一只晶莹剔透的紫色镯子,碰上茶壶时发出几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个色泽倒是透亮润泽,配你的肤色倒是极称!怎么从前没见你带过?哪儿得来的?”被这几声脆响拉回了思绪,拉过我的腕子,想要瞧的仔细。

“这...这个是前些时候,和巴勒一起行至云南的时候,他买给我的,一直在箱底儿放着,偶然翻了出来,就带着了。”亏得我也算在这宫里打滚多年,说个把谎话还是脸不红气不喘的。

“哦!嗯~说起那巴勒,朕倒是忘了跟你说了,你在那跨院儿的时候,科尔沁部落的王爷曾来过京城,说是那巴勒小王爷前年已经取了亲,如今怕是已经当了阿玛了!”边说,边状似无意的看了看我。

“真的?这太好了!他还曾经嘴硬的说过终身不娶呢!我就知道这话没谱儿,果然还是让他遇上了,我真是有些好奇他的新娘子是什么样子?他会是个好丈夫的!”开心的跳了起来,憧憬的抬首望天,无限遐想的呵呵傻笑着,真心的为他感到开心。

“瞧你那副傻样子,就跟是你自己娶了新娘一样!莫急,过些日子,等朕朝上的事都稳妥了,便带上你再去一趟塞外,你便能亲眼见见那女子了!”见我如此释然,他虽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高兴起来,看那样子像是比我还要开心。

“皇上...二阿哥求见!正在外边候着呢!”正偎着他一起说笑。李德全有些瑟瑟的轻轻走了进来,弓着身子不敢抬头。

“哦?”看着他神色一凛,笑意顷刻间凝结在眼角,缓缓站起身来,走至案边。

“玄烨...我也累了,先回去了,你们父子好好说说话,到底还是父子呀,别说着说着又僵起来,搞的这么生分!”起身欲走,却被他拉住胳膊。

“唉~~不用回避,留下来听着,朕也知道他的苦处,只是难免忘记了自己阿玛的身份,留下来算是虽是提醒朕吧!李德全,去把他叫进来!”不让我再说什么,转身坐在龙榻上,帝王之气顿显,却无半分父子间的亲近之意。难道这个位子在给人无上的权力之时,同时也收走了一个平凡人该有的感情吗?那么它究竟是好还是坏呢?轻轻摇了摇头,安静的站在一边。

一语定江山(二)

“胤礽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片刻,门外走进一淡青色长衫男子,长身玉立,举止翩翩,低眉垂首,已不复往日那般的颐指气使,也许那从来就不是他。

“...给婉嫔姨娘请安!姨娘吉祥!”进的殿上,稍一抬首,才惊觉我的存在,微微一愣,复又躬身给我请了安。

“嗯!无须多礼,这儿没外人。”玄烨没什么表情的示意他起身,我则尴尬非常的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些个日子没见,你倒是看起来精神了些,宫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若是一时不适应,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