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长发在后脑勺绕了两三圈,拿着大夹子把它固定。
暖儿慢慢在长大,再过个半把月就满六个月了。在产假快满的时候,冷暖主动和为墨商量,提出辞退了报社工作,留在家里带孩子,简为墨当时是双手赞成,求之不得,她为了孩子天天留在家里,也不就意味着他回来就能抱着她人嘛。
“夫人,真是好福气呀。有个这么眷家的老公,生了个这么乖巧的少爷,公公婆婆又这么关爱太太,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
冷暖只笑没接话,和李妈走出客厅,打开电视,让李妈也坐下一起吃些水果。
“李妈,您今年多大了?”
“李妈我啊,都快满60了咧...”
“孩子在外地?”
“是呀,我在先生宅子里干了三十多年了呢...”
冷暖一凛,当初李妈来家,她还以为是临时请的,原来,原来是宅子里挪过来的。
“简先生还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咧...差不多简先生只有几岁的时候,我就看着他从一个小男孩儿长成现在这么个大男人啊!”李妈也谈出了兴趣,反正热天空调屋子里坐着也是坐着,不如闲嗑,还能磨下嘴皮子。
冷暖一笑,“那不是为墨从小干尽的坏事儿,您都清楚?”
李妈双手拍在大腿上,笑出声,“哪儿的话呀?!简先生可是从小优秀得很呢,从小就特别疼简小姐,走哪儿都是把简小姐念在心头...”
“雾儿?”
眨巴眨巴眼,“是呀!就简二小姐呀。说起来,小时候的简小姐可不像现在这样大大咧咧,那个时候简小姐可胆小了,连她爹爹的眼都不敢看哪!!”
也问出了兴致,冷暖叉了个鲜红草莓递给李妈解渴,“雾儿以前还这么怕爸?”
“可不是哪!以前只要一见着简老爷就躲进她哥哥的怀里,看也不敢看,所以从小就赖简先生啊...”
“怪不得...”
念着刚进他家门的时候,上宅子去拜访,他妈和妹挑她不少,当时她也就忍忍,索性忍忍确实也过了。都是这样吧,她是身无长物地嫁入他家,换成其他某某千金,带来的也就不只是那么丁点儿,铁定是个珠联璧合!所以抱着这念头,没想到是在和她争醋吃味。呵,可爱。
“夫人,可能你也清楚,简先生有多行,把老爷继承下来的都发扬光大了,所以,夫人可能你没法想象以前简家宅子里每逢过年,都是没多大热闹的...基本每到过年,太太都让我们早些回家过年了,简家基本不过年的——”
想起过年,她都是回的自己家,几分心愧,那不是他每年都没热闹过年?冷暖皱皱眉,忙问道,“是没这习惯么?”
“这,这我们也说不清,其实都快十几年之前了,以前的简家还是会过年的,但有年,我也是从旁人那儿听到的啊,太太大年三十儿那天早上把福字啊,过年货都让我们摆上了,谁知老爷一醒来就大发雷霆,让我们全都撤下去,统统扔了...”
“扔了?”
“啊,就在那之后简家不过年了,宅子也就冷清了,上门儿来的客人也少了,好像每次简家宴请都是在饭店里了,不请到宅子里了...”
“以前有很多客人到宅子里来么?”
“当然啊,那个时候有很多咧,太太其实也是以前地主人家的孩子,后来嫁给老爷,说是门当户对的,过年简家也有兄弟的...”
李妈越摆越有劲,津津有味。冷暖这事儿多少听说了点儿,“不是说在国外?”
“是呀,就是那个老爷的弟弟在国外呀...”
“噢,为墨是跟我说,简家兄弟在国外了,所以没多少兄弟团聚过年。”
“是哪...以前老爷和国外的简老爷关系好哪,他们经常一起坐着下棋,谈生意,喝茶呀...”
“哇——哇哇——”一阵婴儿哭声从房里传来,还是李妈熟练,反应过来小跑到宝宝房里,抱着暖儿出来,笑呵呵地朝着冷暖,“夫人,小少爷一个人呆烦了呢...”
“是吗? 我来抱抱,李妈,你坐着吃水果,大热天的...”说着伸手就过来。
“不用,不用夫人,你坐着,我不是这闲着嘛...”
“我来吧,李妈,你看你额头汗水都还没干呢!我在家闷久了也没得做...”
拗不过冷暖,李妈有分不好意思地递过孩子,嘴里笑着嘀咕道,“我看太太当年只为着给简先生找富家小姐,幸好是简先生眼力过人,要不这么好的夫人就得活活让人了——”
手摸上宝贝儿的头,微汗,扬起淡笑,才想起可能孩儿是热着了。接过奶瓶给宝贝儿喂了点儿水,又抱着走了会儿,挤眉弄眼逗了暖儿会儿,孩子他爸就下班回来了。汗湿的衬衣没换,就抱着暖儿又是亲又是往他小颈窝里钻,宠溺个不停,冷暖瞧他那抱孩子姿势,同时接受李妈训练的,他比她还掌握得好。可能是男人力大手大的原因,反正她抱着暖儿,老是会担心他往外翻,怕自个儿抱不稳摔下去。
冷暖站在旁边儿,轻拍他后背打湿的衬衣,对着宝贝儿骄嗤道,“乖暖儿,你看你爸这么多汗,脏,别让他亲,过来妈妈抱——”
边说边要去他手里夺回孩子,知他怕热,这么多汗水,先去冲个澡再出来吃饭,饭后随便他怎么抱,没人跟他抢。冷暖想着想着就好笑,见着这么个大男人抱孩子,明明感觉不是这块擅长的料,哪知他还这么会抱。当真是她凑巧挖着了块大好宝?!
脏?
双剑眉立即反挑,乖暖儿,你瞧你瞧,你那伟大漂亮的妈嫌你爸脏!也不看看是谁在外应酬,好不容易推掉饭局赶回家了,还不准你在外含辛茹苦的老爸抱你呢!!瞧着乖宝贝儿咧着嘴,酒窝像极了他妈。支出只手搂进孩子他妈,低着头,就用她说的脏来磨蹭她干净的头发,不是磨蹭磨蹭了,就混为一潭了?
“一身汗味你——”
双手轻拳打在他背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说!要不要我抱我儿子?”
“抱!”
“亲呢?”
“亲!”好不容易挣脱出来,冷暖头发被搔得全乱,蓝色蝴蝶夹卡在肩头,左边发丝全散落在肩头。
“啵——”就是一记响吻巴在冷暖一阵红一阵白脸上,像是小媳妇儿被欺负了似的,嘟着嘴摸着脸说色色色,色半天色不出来。
“色,色狼你!”话落就是秀拳落在抱着孩儿的大男人身上,越打脸越红,拳头愈来愈密集如春雨,稠密而绵软。
哈哈哈哈!简为墨像个偷着蜜的采花大盗,任由她主动打自己,权当按摩!口中不解气地逗暖儿,“我的小宝儿,你看,你看你妈咪,自己说了让爹地亲亲,爹地亲了她又生气...”
“谁准你亲我的?你说你是亲孩子...”
哈哈哈哈。闻言又是一阵大笑。看得旁边儿的李妈也跟着打趣,“是这样的,夫人,简先生亲了你再亲小少爷也不迟呀!”
“李妈!连你也向着她说话...”
“这个,这个,呵呵,我去弄晚饭——”说完往厨厅走。
“乖暖儿,爸爸洗了澡再来抱你,现在你去妈妈那儿啊——”
冷暖盯着男人满眼狡黠,像是万分不情不愿地接过孩子,瞥了他人一眼,见着他一脸欢喜地进卧室。晚餐后,一家人在客厅里看了会儿新闻,小暖儿就有点儿开始闹,冷暖去厨厅冲了点儿奶粉儿倒进奶瓶里,把宝宝放在卧室床上,让他含着奶瓶,看他喝得差不多了,眼睛也就自然闭上了。轻轻关了灯,走进浴室里冲了澡,出来后见为墨还在书房里忙,就下厨厅去盛了碗银耳汤,端回到书房,见他正拿着文件在翻。也没多打扰,放下碗,冲他一笑,就自觉地退出房间回到卧室,开了盏小台灯,准备阅读会儿,瞌睡来了又就和暖儿一起睡了。哪知还没到她翻页,为墨就回房了,走到床边,高高地俯视床上,有着他这辈子最心爱的两个人。
“这么快就想睡了?今天很累?”
简为墨借着柔和灯光,将暖暖的身子一览无余,最终停留在那如水般涟漪自然的笑间,为他绽放着,洋溢着,多幸福。
“嘘。”食指贴在嘴唇前,不发一语,默默地双手越过冷暖身子抱起宝宝就往婴儿房走,冷暖忙起身跟着他后面,见他把孩子放在小床里后,摁熄了灯,打开着两间刚好对门对户的房门,拉着冷暖的手回到床上。倚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她,小声地说,“小暖儿也该回他自己处了,成天缠着爸妈不好——”
冷暖心底点上一滴甜,无声地点头表示赞同。
“暖暖,我想再过段时间,等之瀚更熟悉饭店运作了,把他派去r城,我们新开发的地点做管理,你看呢?”
仰起脸,盯进他温柔双眼,“r城?...”
“恩。”简为墨婆娑在冷暖背脊上,思虑了会儿,“之瀚想要往更高阶层走的话,这条倒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
点点头,肯定是在外地人生地不熟了,在独立生活方面之外,还能在管理阶层上更深层次接触,吸收经验,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毕竟,她不会愿意只看到之瀚在基层打转。“你跟他提过了这事儿了吗?”
“还没有...”手顿了顿,“之瀚人是忠叔带出来的,忠叔向我打了保证说他很有可挖掘潜力,这一年来之瀚确实改变了不少,也该是让他逐步上手了...”
“那...要不到时候我再跟他说?”
简为墨垂眸,心底划过不太开心,念着今天妈打来电话到办公室,严重强调要他看紧雾儿,说那孩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这段日子以来,经常要不是半夜偷偷跑出去,要不就是彻夜不归。他多少是能猜到雾儿和谁一起,白天都在一起上班,低头不见抬头见,晚上还要一起贴着,不厌倦...实在的,他很不放心,不放心雾儿深更半夜还在外面瞎混,要是和之瀚在一起,借着他姐是雾儿嫂嫂份儿上,雾儿是受不了多大外头伤害,但,瞧着雾儿那头满腔热血黏着之瀚的劲头,恐怕之瀚到头不想伤害也得刺着雾儿!
然而,这些,简为墨就被暖暖撞见那次说了狠话,让她别让他俩走一起外,再没在冷暖面前提过他俩的事。有时,想和暖暖说说,但总觉得难以启口。是还不够亲密么?也不见得,只是很难扯开这个话题。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就怕只是一个谈论之瀚和雾儿话题,越拉越远,牵扯进暖暖和他平静生活来,那,简为墨不自觉地握紧手心里女人,就不再单是平平静静得了,扯破了的天,很难再去修复。他很满意,十分珍惜现在的生活。自从那次被暖暖撞见后,他和林琳基本除却了暧昧来往,之后便有了暖儿,更是如获珍馐,爱不释手。在商场上和女性保持着不远不近距离,报上绯闻也少了,没那么无顾及的游戏,他有了家,有了想拥有一生,照顾一生的人。
“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冷暖回头望进他眼,干么突然沉默?这突然沉默竟,让她几分不安。身子坐正,手抚上他有点累的侧额,不自觉地心疼,是她的男人哪!结婚三年多了,他还是没怎么过个好年...他爱怜的眸子逐渐降临,包揽着她全身,满是温暖,而她给了他什么?一个孩子,没了。
主动迎上去,柔荑捧起他的下颚,冷暖悄悄起身跪在他旁边,高出他的脸。难得的主动,简为墨只消静静享受,仰着脸等着心爱女人的吻如春雨颗颗滴下,额头,眉头,眼睛,鼻端,脸颊,嘴唇...
指头滑落到他颈间,蔓延,交错,为墨喉结一动,黑眸大张,目睹暖暖身体力行宠爱自己过程,好美!小唇一张一翕,贴着他的皮肤上上下下,呼出的热气直接打在毛孔里,十分享受。忍耐着,忍耐着等着她多爱他一点,最好爱到和他一样多,他们再翻云覆雨,享尽鱼水之欢。他等,等,等到天昏地暗,也等。
“墨...”感觉到自己已快浑身解数,手指不自觉扯紧他发根,刚启开眸子,睡衣便任他轻手一拨露出滑柔香肩,衣扣不知何时被解。冷暖被抱在怀里,狠狠地遭吻,啃咬,房间气息愈来愈潮热。他忍够了,翻身在上,获取主动权,侵身而入,像只霸道的大章鱼张牙舞爪啃噬好不容易获悉的最佳食物。“暖暖...我的暖暖——”
指甲按进他结实背脊,“啊...”被他穿透。“墨,轻点儿,墨...”
终于感知到他欲望有多汹涌,前一刻的温柔,后一刻的疼痛,以前他都在配合,演到她看不见他隐藏起来的巨大欲望。可他怎么慢得下来,激发的□如狂潮,太久没这么放浪形骸,不羁与狂妄的因子不断在高温身体里叫嚣,不融入到她体内,他如何受得了?
他爱她啊,爱到说不出口,尽用温柔传达,她有没有感受到?有没有?她感受到他的爱了?他宠她,渴望她的回应,渴望到要发狂!听她提之瀚之瀚的,知不知道他心底在痒痛难忍的狂烧?!他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威胁!居然被柳之瀚威胁,他大言不惭要挟他最好看好她,要不他免保不了还会趁虚而入!!怎能露出这个叉口?说什么也得缝补好,就算是有了,他也得竭尽全力去掩饰得严严实实!!
“墨...”
“说你爱我!!”
似匹驰骋千里的野马,说什么也不肯认输,非得要她亲口说出口才成!